‘我的一身背负着岩秋的低微,岩秋的伤痛,我是个自私懦弱的人……’这个清新宜人的早晨,尹相勋残忍厮杀的何止是徐迎美。金岩秋背在阳光房的树荫中,被尹相勋心内埋藏的真实彻底瓦解崩溃了身为女人的希望,‘……有一天,难道你希望有一天他的命运也要因为你——走去难见阳光的境地吗?!!!’
“翔荣,在你爸爸的心中……原来,他真正担负起了妈妈的一切,原来妈妈叫他所担负起的一切……是低微,是伤痛,是难见阳光的境地……”她的泪坠落到儿子的手上,‘原来……我是你人生里的……耻辱……’
这个午下,金岩秋割腕自杀了。
红暖的光打上金岩秋精致的面容,米色的洋装。她躺在尹相勋平日最钟爱的安乐椅子上,带住一生都不曾哭泣干净的泪水,让艳红洗刷自己的卑微,让流逝的生命漂白自己的罪过,让离去的耻辱换取儿子以后平坦的道路。
“老公……第一次叫你老公的时候,我是多么天真的以为,你就是我的丈夫了。我……就是这么愚蠢可笑的女人。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是你生命里无法反转回头的一抹污迹,像白墙上一抹碍眼的蚊子血,艳红却丑陋。老公……我还能再叫你一声老公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恳求你了……我们的孩子,我只乞求他不要成为我低贱人生的牺牲品。至少,他是出生在高贵家庭里,好人家的孩子…让他抬头挺胸地去过没有我这种母亲存在的日子吧,好吗......别了……我一生的挚爱……岩秋……”
遗书上,她的血迹,散乱各处。佣人发现的时候,她的泪已经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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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昏暗的光,“啊!!!”尹相勋的哀嚎……他瘫软在急救室的门口,“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偶把骂声统统收下,闷住头——认真认真地码字......
48Chapter 048
柯彩星在资料室内,回看着徐迎美的播报资料,主播招募考试中她的七分钟专题报道,七点新闻中她为后台失误处变不惊的补时报道,还有她九点新闻的第一战,她的第一次九点新闻就轻易打破了由柯彩星创下的四十个点位的收视率。
‘我真的好欣赏,好喜欢这个女孩子……’如果,如果她的女儿,‘如果瑞妍在我的身边……我的小瑞妍……’柯彩星一直一直找寻不到的女儿,和徐迎美一样的年纪啊...她再婚却一直没有生育,‘我的瑞妍,我的小瑞妍...谁也无法替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到她的小瑞妍,“瑞妍!”不,不是她的瑞妍。是徐迎美走到她的身旁,柯彩星拭泪,“是迎美啊!”她改口唤‘迎美’,自己也有些惊讶,怎么唤得这样亲切顺口。
徐迎美向她行礼。这个时间,资料室通常没有什么人,她本来只想躲在这里静静想些事情,无意面对悲痛的母亲。
“我正在,看你的播报资料……”柯彩星不自觉地站起来,指着电脑屏幕,看得出来,她很想找些能够跟徐迎美聊起来的话题。
徐迎美凝视着母亲,“我……可以…抱抱你吗…”她低声地请求,声音虚浮地连自己都听不详尽。可是,柯彩星重重地点头。她开口,要求她的怀抱,她无法——说不。
她们相拥,在彼此的肩头滑下无知因由的泪水。‘没有了酒醉疯癫虐打你的丈夫,没有了无知累赘拖累你的女儿……妈妈,在那之后的日子……你……是幸福的吗……你现在一切都好吗…’徐迎美突然推开母亲,扭头奔出门口。
“迎美!”柯彩星只觉自己的心随着迎美的离去,抽空了一切分量,“迎美!不!瑞妍……是你吗?!!!你就是妈妈的瑞妍吗……”
那天雨下得很大,屋顶上滴滴答答,屋子里面用来候着的木水桶,把家里弄得没有站立的地方。那年柯彩星的名字,叫作柯慧孝。柯慧孝有个女儿,名字叫徐瑞妍。
‘瑞妍……你要等妈妈……等妈妈回来……’她抱着懵懂无知的女儿,小瑞妍的眼睛,带水的眼眸,多么美好的孩子……“瑞妍乖……妈妈只是回娘家一趟……转眼就回来的……”小瑞妍小巧稚嫩的手,拉住母亲的衣摆,她不肯松开手...不肯!柯慧孝,像撕扯掉自己的一块肉,撕掉女儿攥住她紧紧不肯放弃的小手……
一年后,她回来了,携带着较好的光景回来了,而她的小瑞妍却已经随酒鬼的父亲搬迁别处……父亲替她改了名字,他要她永远做不回柯慧孝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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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九点新闻播报完毕,徐迎美没有第一时间跑去查看收视点数,今天,她赶时间。她突然想在今晚亲手试着做几道简单的小食,做给尹翔泽吃。
徐迎美很少下厨,穷苦的时候为了金钱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胃,环境好一点时又即刻学会用金钱富裕出奋斗的时候,总在外头吃。厨房,干爽敞亮地可以当展柜陈列,自己诸多的潜力中,从来没有贤妻良母的定义。
复杂的菜式弄不好,‘那么……蛋包饭好了。’以前隔壁家奶奶所煮的蛋包饭,对于徐迎美而言那是‘黄金料理’,它香甜的味道总是浓浓,浓浓地飘来她的屋子里,它们帮助徐迎美赶走父亲留下的酒味,换来她一时一刻的心安。
蛋包饭,搭配多一道简单的清汤,‘幸福的滋味……’“好香喔!!!”徐迎美回神的时候,尹翔泽已经自身后抱住她。他的徐迎美下厨?!
‘煮饭给自己心爱的人吃,就是这样的感觉么……’她呆呆望着尹翔泽欣赏的表情,她做最幸福的一餐饭,他吃最幸福的一餐饭。这样的幸福……何苦有瑕疵……
‘怎么了……’他发现了,她痴痴看住他,像是看不够似得…‘我的吃相很差劲吗?’“真的很好吃啊!!!”他鼓起的嘴巴,满口的爱。
她想说一句‘慢慢吃,不要急……’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哽咽在喉咙口,卡住了……她即刻别过头,用手遮住侧脸,以咳嗽掩饰自己绞痛的心。
“徐迎美……”她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阿,几个动作罢了,他就知道她不对劲了,“你是蓄意想把我养肥,然后好毁掉别的女人对我不可思议的妄想,对不对?”他还是习惯逗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要看她开心的笑容。
“对诶!”她强迫自己回应他的玩笑,“我就是这么恶劣的女人!怕了吧……”她双颊的笑意与湿红的目眶,多么不协调的情绪。
“迎美…”他抚摸她的面颊,他对她,一举一动都观察入微,她的每一种表情,每一分细微的变化,都在他的心中,她掩饰得再好也是徒劳阿。“究竟怎么了...?”
“没有…”她握住他的手,艰难地说,“我只是……突然发现……发现我待你不够好……”我不知道你身高有多高,体重有多重,不知道你抽烟的时候习惯用哪只手,不知道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我们很近很近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待你好一些……记得你……多一些……我…就是这么…恶劣的女人…”
“嘘!”他抱住她,“傻瓜…只要我待你好就够啦……尹翔泽要娶徐迎美,尹翔泽要待徐迎美好,尹翔泽要爱徐迎美一辈子……这些与徐迎美无关,那是尹翔泽自己的事情……”他抬起她的脸庞,“徐迎美,只要是徐迎美就好……”他的吻,王子亲吻公主般落在她的额头。
徐迎美受不了了,她做不到原本要做的事,说不出原本要说的话,她怎么能够叫他的尹翔泽去娶刘永希呢…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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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岩秋过世的那天,尹相勋经受不住刺激,当晚中风了。他现在的起居行动都离不开曾经摆脱掉的轮椅,如今推着他周围走动的人,是他的小儿子,翔荣,他和金岩秋的儿子,一天中说不了一句话的抑郁孩子。翔荣愿意每日推着迟暮的父亲看东升的朝阳,西落的残阳,愿意为父亲按摩腿脚循环血脉,愿意替父亲擦拭身子,只独独不愿意开口说话。
“翔荣……有佣人看护照料爸爸……你…去做自己爱做的事吧……”尹相勋每天都重复好几遍,翔荣却都听不入耳,从母亲过世,他就不愿意再去学校,成日围着似乎活不长久的父亲,不说话也不闹腾。
徐迎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尹家,可是这只阴毒的鬼,他不要放过她。尹相勋遣司机胁迫地把她架过来。
“岩秋……这孩子的母亲...”望着草地上默默坐着说不出话来的,他和金岩秋的儿子,“她就是在这样温暖的午下……在那个露台上,死去的……”尹相勋看住徐迎美,像恶鬼看住活在世间的人,他把金岩秋的死算到徐迎美的头上吗?!是的,‘就是这个可恶的丫头!!!就是因为她,激起岩秋不安的心……岩秋……我的妻子……’
“…你们那注定愚蠢悲剧的婚事,为什么...还没有停下来?!!!”尹相勋已经口齿模糊,要说的句子稍微长一些,就容易淌下口水。可是他,那么激愤难平,吃人一样咬牙切齿。
“我,做、不、到!”徐迎美一字一顿地说,眸中冷厉的寒光直刺住尹相勋。
“我是…信守诺言的人,如果你做到……我便做到…如果你做不到……也就怪不得我残忍了!”老人颤抖的双手,抓不住滑落草地的毛毯……如果尹相勋还有些气力,他大概老早对住徐迎美凶暴咆哮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能怎么做?!!!”真正暴怒凶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尹翔泽铁青的面孔,握住怒拳的双手,还有他烧火的眼睛。“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可以活到现在?!最该下地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尹翔泽冲上来,挡在徐迎美的面前,保护自己的女人是身为男人最基本的能力。
“你!!!翔泽……你说什么?!!!你……”父亲一度激动地从轮椅上滚下来。
“我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活到现在!!!最该下地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他走去凄惨无比倒地难起的父亲身边,蹲下,字字掷地狠狠清晰明明白白地再说一次。然后,他起身,回去徐迎美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带她离开。
“你!!!不孝的孽障!!!!!!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一定会在悔狠中……度过余生!!!!!!”尹相勋拼劲生命里的最后一口气息,迸发出所有的恶毒与诅咒,仿佛永生永世也不会放过这对相恋的人丢弃他的背影。
尹翔泽没有出席金岩秋的葬礼,但他前后来看过尹相勋好几次。活着饱受煎熬,被病痛丧妻蹂躏受罪的父亲,尹翔泽也有不忍心,一夕苍老两鬓的父亲也曾叫他纠结痛心,他还曾用纸巾擦拭掉父亲唇边因为机能衰退而无法控制肆意流淌的口水。他还同他说过,“好好休息……”而这个可怜的老人家,却在他才动起恻隐之心的时候,来动他的徐迎美,不容原谅!!!不容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多多,多多鼓励~~~亲们...你懂滴~~~O(n_n)O
49Chapter 049
万世的主,你叫我们最无法接受的慈悲之心便是——该死的死不掉。
尹相勋没有死。他倒在草地上,自己也以为踏赴天国的时刻终于到来,家族医生却偏偏好巧不巧赶来探望,救起了他该死的一条命。不得不承认,一些命总也有不死鸟般死灰复燃的劲道。
‘不孝的孽障!!!你会后悔!!!你一定……一定会在悔狠中度过余生!!!’尹相勋死不掉,心上的恨就跟着一重一重压下来,他想过与尹翔泽脱离父子关系,想过修改遗嘱,甚至想过出让股权,可是,他都没有真正去做。尹相勋,一心一意要做的,是把尹翔泽和徐迎美赶去绝处悬崖,‘一再地忤逆我,一再地蔑视自己的父亲,是吗?!那么……就看看你…….会不会为了清高的爱情放弃一切吧!!!’
一个星期后,汉城所有一线报章杂志,全垒打刊登了文荣集团尹董事长发表的公开声明。说是声明,其实只是因为报业无法直接刊登尹相勋原意要公布的遗嘱副本。通版的声明(遗嘱),篇幅大的吓人。几个字,几句话,就能震动整个文荣,乃至整个汉城。尹相勋这铺惊悚的孤注一掷,真算得他人生里的代表作了。
声明(遗嘱)大意:尹翔泽与刘永希完婚,无论尹相勋是否在生,尹翔泽都可即时继承尹相勋手上握有的文荣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反之,如果尹翔泽的妻子另有其人,那么他将永远失去文荣的继承权。
一些时候连徐迎美自己也痛恨自己的清醒,一意孤行必然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一点在尹翔泽带着她离开尹家墅院的那一瞬,她就已经预感到。这个早上,她看到尹翔泽把报纸丢进垃圾桶,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她的感受,他恐怕会点火烧掉那通版的遗嘱。‘文荣,那是外祖父留下的基业,是母亲也曾投注过无限心血的家族产业,倘若无法守护……’尹翔泽这一生都将滞留黑暗,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愿意留在你的身边,做你背光一面的女人……”面对现实,从来就是徐迎美自然天成的能力。只是把脑袋想到炸开,徐迎美也不曾想过,她会对着尹翔泽心甘情愿地说出尹相勋曾对自己说过的刻薄无良话,“我们……甚至还可以有一儿半女……但是名分上,我将永远只是——徐迎美,徐小姐……”
“徐迎美!”他叫唤她的名字,语气中夹杂威胁,却其实满是害怕。他最怕她冷静理智的决定,当寒气巩固住她的面孔,她毒一样的气息恶意弥散的时候,就是连他也无力去改变绝决的时刻。“刘永希早就与金泰宇订婚,那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尹翔泽仿佛搜罗到一个理由就要急切说出口,他知道或者差上一秒,一切就都晚了。
“刘永希会直直走向你……只要你开口……”徐迎美垂下眼眸,这是尹翔泽了解的徐迎美最最恐怖的状态。她不会再听他说了,再动人的情话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他们的爱……那么深刻的爱……可惜,这份爱——生来有瑕疵。
父亲,父亲的阴谋……他要他满口真爱清高无比的儿子也尝尝‘把女人当做垫脚石,虚伪的开启一段没有爱的婚姻’的滋味。阴毒的鬼!“就算失去文荣,我也不可以失去你!!!”他抱住她,倦住她的身子,‘不可以,一定不可以让她有断送自己的念头……’
“牺牲文荣的尹翔泽,我——不要!”为了我这样的女人牺牲一切,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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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自刘永希的指尖滑落,‘早一点……早一点的时候……父辈们怎么不动用逼迫的力量……’她笑出苦涩,当初尹刘两家,家族里的双双眼睛,讥笑刘永希无能的眼睛们......当初担负压力的那一方为什么落不到尹翔泽身上?!现在才来豁出一切……‘这究竟是到了最后关头想起了对我的维护,还是……又一次叫我难堪的羞辱……’如果,如果尹翔泽回头……在这种一步死亡一步生的前提下,‘翔泽……你会回头吗……’抛弃你的徐迎美……‘他……会吗…’
电话响起来,刘永希的心上倏地一惊,她逃避了一个多星期的金泰宇的电话,定时定刻追过来。她躲开他,并非为了尹相勋的一纸声明,她躲开他,因为她始终无法忘记金泰宇仿佛终身离不开徐迎美的那双焦灼爱恨的眼眸。
连续好几天,刘永希家的门板都快被金泰宇拍烂。他总是并用双手掀起大动静,一只手不停不停按着门铃,一只手不停不停狂拍大门。无止境‘叮咚’的门铃,无止境被捶打的大门……‘这是何苦……’刘永希靠在大门的另一边,眼眶中湿气浓重。
电话停下来,在一阵叫嚣后突然停下来,刘永希的世界重回宁静。宁静,哎……多数是假象。“刘永希!!!”金泰宇还是找上门来……今天他也已经不想再捶打她的家门,不想再敲那难听的门铃了,“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为了较劲的人生,这个男人……太傻了……’刘永希依着门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沉,直到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拖住她继续沉下去的一颗彷徨的心。双手掩面,她的泪水从指缝中伤心渗出,‘你会等我……等我来帮你打击翔泽吗……等我……来帮你抢夺文荣吗……’金泰宇会等待的,到死也不会放弃等待的,只是……徐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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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迎美照常播报九点新闻,照常强悍完美,照常冷酷的面孔,这让MBS会呼吸的人们都沦为残喘的生物。文荣纪念日上,谁能忘记王子理事深情的眸子,忘记尹翔泽对着徐迎美的那一句,‘我最美丽的主播未婚妻,愿意陪我跳起全场的第一支舞吗?’是啊,那支舞,
他邀请她跳起的专属于文荣女主人的——第一支舞。现在,人们以为果然又一次要验证灰姑娘只是梦境了,徐迎美一定从此一蹶不振了,这个女人……却能够‘照常’过她的日子。
“看好你的尹翔泽!!!”金泰宇几乎抓伤徐迎美的手,他把她拉入MBS机密度最高的会议室,歇斯底里地对住她狂叫。
“怎么?!你看不住你的刘永希了?!”她盯着自己被他抓出五条红杠的手腕,‘刘永希才不是笨蛋……’她能自己觉悟真是太好了。
“你成为文荣女主人的野心,彻底瓦解了吗?!!!徐迎美也会甘心松开到口的食物吗?!!!”他刺激她,他不信,‘徐迎美这样的女人能够做到拱手相让!’金泰宇的癫狂是情有可原,才求来的未婚妻莫名反口,相依为命的姐姐自杀家中,还有那一度力捧他成为文荣接班人的所谓姐夫,一夕间一道声明,简直一把钝刀拉锯住他全然没有防备的心。
尹相勋最后一次修改的遗嘱,金泰宇最清楚不过,尹董事长的律师早就成为了金泰宇忠诚的狼狗。原本,尹相勋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会交由尹翔泽继承,而另外百分之十则会交给金泰宇。金岩秋还有他们的儿子尹翔荣甚至不会得到一个百分比的股份,只会继承尹相勋名下的不动产。原本……如果真的是那样,金泰宇将拥有的百分之十的股权,加之刘启范必然支持自己女婿的那百分之二十五,金副理崛起上位,坐稳文荣君主,多么惊人却又合乎逻辑的铺排啊。结果……‘尹相勋——真该死!!!’
“你说得……似乎很对……”徐迎美,狠毒阴暗的女人,‘我一直是这样的女人…一直都是……’“哈!”她用后牙根咬住自己的舌尖,失去方向的时候,徐迎美习惯这样做。从早上到现在,她把自己逼在崩溃的边缘,唯一一次,徐迎美失去不败的目光。
不用抢,不用争,努力算计都不再有用。尹翔泽和徐迎美,两颗心被彼此抓得这样紧,干嘛抢,干嘛争,她现在一万个念头都是‘尹翔泽,请你做个绝情的男人,请你……不要再看向我……’她求他去和刘永希结婚还来不及……尽管就连想想这请求的话都会叫心脏骤然滴血化出悲苦,但是…...‘为了你……我要这颗心,一世麻痹……’
徐迎美转身开门,她要离开,她累了,为了让尹翔泽相信她没事,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没事,她已经太累太累。
“连你也失去斗志了吗?!!!”金泰宇双手撑住门,拦住她左右离去的空间。
徐迎美没有看他一眼,她的唇仿佛淡淡一个蠕动,无声地说完心中哀伤确实的想法,“放手吧……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错别字,别拍偶~~~O(n_n)O~
50Chapter 050
一支烟在尹翔泽指尖燃到末端,一点红丝烧到最后还能浮上愁闷的烟,缭绕他深锁的眉宇,敛住他面容的表情。
“可以谈谈吗?”是刘永希,她有敲门,但是他没有应声。她推门,试着打开,门轻易开了。
“很抱歉…….”他没有心情,尤其对着刘永希,眼下多尴尬难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到了现在,他还能以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刘永希实在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对待爱情的执着,‘他,又一个……坚守徐迎美的男人……’刘永希没有退出尹翔泽的办公室。现在不同以往,女人,不再苛求心目中那个人的那份爱,迁就退让变得不再必要。“叫人沮丧阿……我自动自觉撞上来,你居然也不开口请求帮助……”她娇嗔,口气里着实怪怪地试探。
“抱歉。”他能对她说的话,历来苍白有限。
“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女孩……对你来说,难道真的都只是尘埃吗?”她继续,无视他的坏心情。
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无聊的对话几时能够结束,“好与不好,她们也不是徐迎美!”美好的女孩,美好又怎么样,既不对也不是,不对尹翔泽的路数,不是尹翔泽的爱。
‘你就这么爱她?!’刘永希瞪大了眼睛,“你究竟喜欢她的什么?!徐迎美,到底是哪一样可以叫你爱她爱到牺牲一心守护的文荣?!”那可是他母亲留下的啊……
他‘霍’地瞪住她,火了,‘难道还不懂吗?!’还是说,尹相勋一纸声明,她就以为他会改变了吗?!!!尹翔泽一口气连珠炮般咄咄出口,“她倔强的下巴,我喜欢!她冷冰冰的性子,我喜欢!她野心勃勃摊开的欲望,我喜欢!这样说你懂了吗?!!!可以放过我了吗?!!!”他支起手,撑住头,声调在一两秒后渐渐进入哽咽,“就算是……被她算计…被她欺骗……一辈子...我也喜欢……我爱她,就是爱她!!!”
刘永希的眸中,充斥泪水,这是感动的泪。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到骨髓生命里,如果有来生,‘他也一定会苦守在他们相约的地方,直到她出现,再度恋上一个世纪……’
“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刘永希伸手去拖尹翔泽,“去找她啊!!!把这些话都告诉她,就算是徐迎美,也会扑倒在你的怀中,幸福地哭成泪人……”她抹去自己感动的泪珠。这辈子刘永希最没能看错的一个男人就是尹翔泽了。她特意来找他,故意试探他。如果,如果他因为尹相勋的一道遗嘱,就退缩,就可以抛弃爱的心。那么‘连刘永希也会看不起尹翔泽……’
她好感激,感激他一如既往地绝情待她,感激他叫她依然可以坚信——这世上到底会有一个人爱你,爱到金钱、名誉、地位都不能与之交换。
尹翔泽,你果然是值得刘永希耗尽多少青春一路追逐的……英俊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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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迎美坐在海滩边,这是曾经尹翔泽和她最爱来的地方。她喜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胭脂般暖烘烘西落的太阳。他们也在这里厮守过天明,在初日升过海岸的时候,拥吻缠绵。
她眼眸空落落定去远方偶尔漂泊过的一两支白帆船,是什么时候,他还陪她一起数过海浪里的白帆,黑夜里的明星……
金泰宇跟着徐迎美足足一整天,坦白说他分不出徐迎美的泪水几时真心几时假意,他被她骗过太多次,若不是亲眼验证金泰宇绝对无法想象徐迎美抱膝痛哭的样子。
海色深沉翻卷浪潮,白色的水花层层蔓延击去海滩边沿伤心的曲线。金泰宇望着徐迎美抽泣啼哭下漱漱发抖的身子,“你就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他踩住绵软的沙粒,顶住迎面狂浪的海风,咆哮而来。
徐迎美抬头,‘要独自找个地方舔舐伤口也不能够吗?!’她用怨毒的目光戳住金泰宇,“对!我爱他!!!就算死掉重生,也不会忘记的爱!”满意了吗?!够了吗?!!!
“为什么……?!!!”什么是他可以给你……而我给不了的,金泰宇跪在沙滩上,捏起一把沙粒,徒劳可笑地发泄愤恨。
她不再回答,再没有多余的力量分薄给不爱的人。徐迎美闷下头,看到身边一个他人堆砌遗留下的沙滩城堡。她伸手,一下推倒那童话中总也象征幸福其实一推即倒的脆弱堡垒。她的泪,坠入塌陷的沙城堡,突兀出一个浅淡湿凝的坑痕。
天空渐渐暗下来,海风风干泪水的时候,徐迎美突然又隆起那堆由她亲手毁掉的城堡残骸。她把它们重新堆砌,然后又再度推倒,一遍,二遍,三遍,四遍……每一遍她都选择在快要完成的时候狠心毁灭。
“够了!!!”第十九遍,金泰宇飞愤狂躁的情绪终被心疼这个女人的心抚平波澜。他抓住她的手,海风带乱她的发打上他的脸,“够了……”
“这辈子,他是第一个关心徐迎美有没有早餐吃的人……他是…第一个叫徐迎美放过自己的人……”她便笑边哭的绝美面容,凄楚无比,“我对他说,我很恶毒,很邪恶……他对我说——我喜欢!”他说……他喜欢……“我爱他……好爱好爱……”
金泰宇的目光也涌动难以禁止的泪光了吗……他,比起尹翔泽和她晚了一点点……尹翔泽先一步住进她心里,叫他的步伐永远追不上……
“迎美!!!徐!!!迎!!!美!!!!!!”海风啸啸的夜,远远一个人,撕碎了嗓子般,叫着徐迎美的名字。她起身,惊动地一下弹起身子,‘是他吗?!!!’她听到尹翔泽的声音,他叫她的声音。
“徐!!!迎!!!美!!!!!!...徐!!!迎!!!美!!!!!!...徐!!!迎!!!美!!!!!!”他猜她在这里,就是猜到她会来这里,不必思考不必触碰运气的虚无,他是那么肯定他的徐迎美,在这里!
她狂奔,用生命狂奔她的爱,近百米的距离么,那么长那么长,长到她冲入他怀抱的时候,喘息不停。她抱住他腰际自然贴合的位置,他摄取她发间甜淡的滋味,他跟她,所谓一对——分不开!
刘永希跟在尹翔泽后面,双手交错抱在胸前,她站定原处,看住这天生的一对,感动鼓涌祝福的心弦,‘多么叫人羡慕的一对啊……’海滩上,还有黑黑一个单吊的人影,他被尹翔泽和徐迎美爱的光亮排斥在外,落寞神伤的面庞,‘他也会被他们感动么……’刘永希遥望着金泰宇,他正一点点靠近自己……是黑夜里的幻象吗……他走向她……是真正走向刘永希的金泰宇!
“一起……帮帮他们……好吗?”他说。
“不好!”她指住自己的心脏,“我这里受伤了……”
“噗!”他笑,“谁这里没有受伤啊……” 他也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起,好吗?”他的话,变了意义。金泰宇伸手,到刘永希的眼眸下,像他们开始的那一天,他递去方巾到她目下。
两颗破损的心叠加一起,不能好好完美么?!曾经眼中只为尹翔泽心动的刘永希,曾经眼中只为徐迎美心动的金泰宇,让‘曾经’就去‘曾经’应该去到的地方,让‘现在’留桩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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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烧,希望在燃烧,尹翔泽,徐迎美,金泰宇还有刘永希,四个人大概谁也没能想过这画面。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起对策尹相勋,文荣的首脑。
“那份声明,应该……还有弯转的余地……”坐在篝火边的刘永希被红光照得自信。‘我们四个加在一起,总还不至于斗不过一个中风卧床的老头子吧……’
尹翔泽一面褪下西装盖在徐迎美的肩头,一面承接刘永希的话,“哪里是声明,他根本就是在公开遗嘱!”徐迎美一时倒有些害羞得红了脸,他总顾忌到她的需要。她微微挪动了身子,挨得尹翔泽更近一些。他马上会意,搂住她,彼此温暖。
“证明老人家精神出现状况……会不会太过份?!”借着商讨的语势,金泰宇也凑得刘永希够近的了。
“这样不是太好。董事长夫人……”刘永希话间瞄了一眼尹翔泽,她要提及金岩秋,必须以‘夫人’尊称,不是因为那是过世的长辈,因为她是金泰宇的姐姐。看尹翔泽没有过多反感,她继续说下去,“董事长夫人突来的不幸,已经叫外界发动了许多对尹董事长不名誉的言论。如果再宣告精神出现状况……恐怕连文荣的股价都会受到冲击…”
“其实……两全其美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徐迎美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050了......金文傻笑中...O(n_n)O~
51Chapter 051
“其实……两全其美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徐迎美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们……”她看一眼刘永希,又看一眼尹翔泽,事情既然已经这样,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徐迎美不必再往下说,起码尹翔泽和金泰宇已经了解,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时沉默,敛起表情,一声不吭。
“是什么……”只有刘永希,她还再等徐迎美接下去的话。‘真是的……大家坐在一起就是要商榷嘛……一个两个都不说话...难不成要等上帝拍脑袋嘛?!’
“我反对。”尹翔泽表态,坚毅绝决。
金泰宇撇了撇唇角,“意料中事。”
“到底……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阿……”刘永希只好对着迎美抛去求解的眼神,‘跟这三个在一起,怎么连我都好像是笨蛋了呢……’
徐迎美浅浅叹息,她看到刘永希指间的钻戒,那是金泰宇和她的订婚戒指,刘永希说话间时不时地就会摸一摸那戒指,她自己或者也还没注意到,‘算了……她也不会同意吧……’徐迎美摇头,也沉默了。
“哎呦!!!金泰宇!!!”一阵郁闷地不满扫遍刘永希的心房,她有些娇嗔又带些气愤地推了金泰宇一下。
金泰宇居然笑了,他最是了解,刘永希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厉害聪敏,她不是徐迎美,‘天生的毒性,后天养不成……’“那份声明既然已经公告天下,只要‘尹翔泽与刘永希完婚,无论尹相勋是否在生,尹翔泽都可即时继承尹相勋手上握有的文荣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那么……”金泰宇顿一顿,望着逐渐微弱下去的篝火,“很简单,你们——”他抬眸,“结婚!”
“什么?!!!”这算哪门子的办法,“刘永希站起来,手上姿势因为激动稍显夸大,“迎美,你!……你刚刚就是……这个意思吗?!!!”她怎么好允许自己心爱的人同别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徐迎美抬眸,“是!”声明发布以来,她一直的意思都没有改变,不过现在,至少希望可以盖过绝望,“可以结婚,就可以离婚。”老头子,不就是病入膏肓前的癫狂吗,他要你们结婚,那就结吧,等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被尹翔泽抓在手里,那只阴毒的老鬼——还能怎么样?!
刘永希一时愣住,确实,‘结婚……离婚……这个时代…算什么?!’何况是假的,有什么?!自己不要纠结执着的话,不过就是多两次手续罢了。
“发表了那份声明,他难道就不会反口了吗?!”尹翔泽持续反对的口吻,‘出尔反尔,对老头子而言那真是太容易的事情……’再有,就算是假结婚,他也不愿意。除了徐迎美,尹翔泽谁也不会娶!
寂静再度破坏希望的氛围,四个智慧不弱的脑袋,这个夜晚竟分裂不出半个打击一只老鬼的细胞来,叫人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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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日升起来,新的一天,每日都是新的一天,时间最最计较,一点半点不肯吃亏。这一夜,徐迎美靠着他的尹翔泽,刘永希靠着他的金泰宇,两对有情人,凭什么不幸福?!
“让我出面,一次解决!”朝早柔暖阳光照射的海沙上,金泰宇简单地写完自己要同尹翔泽说的话。他写字动作的幅度很小,因为刘永希睡得香甜美好。
“什么条件?”一个等级的人,沟通果然有效率。尹翔泽即刻反应,‘他肯出手,必然有所要求。’
“十。”金泰宇问他要百分之十的股权。
“五。”他压价。这两个男人,身上各自背负着自己的女人,却还能自如地讨教还价,狠角色。
“十!”他不让步。
‘老练狡猾的商人!’尹翔泽瞄他一眼,“成交!”他知道,再绕下去,金泰宇也不会让步,他能跟他明码实价地交易,自然就有他必胜的把握。‘那么——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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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岩秋死后,尹家愈发像个被怨气缠绕的鬼屋。几十个佣人从早忙到晚把房子抹得到处碧亮,尹相勋滚着轮椅,走到哪里仿佛都有洁净的反光物,他怨恨看到自己乌云笼罩不久人世的样子。偌大的墅院,每件反光装饰每块镜子都是他的敌人。古董大立钟铛铛沉闷地叫,他滚动轮椅到那‘铛铛’声前,试图灭掉这初听气派听多了厌烦的钟声,一低头钟面上——他看到自己皮骨可触的手,抬头,又看到自己毫无血色阴暗灰蒙的脸,就是一只——尚能喘息的鬼!
“砰!!!”尹相勋拿起用来叫唤佣人的呼叫器,撒气般砸去老钟的钟面。钟面即时四散裂痕,无声无息地迸发一样破坏丑陋恶相,他的脸在裂面的立钟上,现出上下错位的好几块。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尹相勋大叫,枯枝一样的手剧烈拍打轮椅的扶手。年岁老迈加之中风惨况,却无人同情,连尹家几十年的老佣人都躲去角角落落里,不要理睬这个越到尽头越是黑心黑肺的老鬼。骤然“刺啦!”又一声,那立钟也像是忍不住他的鬼叫,先头裂痕深重的钟面顷刻碎崩满地。“啊!”他被突然破碎的钟面玻璃吓了一大跳。
“我真替姐姐难过,嫁给你这种人她连去到天堂都要懊悔不已!”金泰宇靠住尹家别墅大厅里的一根法式立柱,恨恨讥讽着尹相勋。
尹翔勋又是一惊,他以为佣人都避之不及,以为没有人看得到他的悲老鬼样子,没有想到金泰宇会来并且显然来者不善。“你来做什么?!”他装出凶悍的架势,金岩秋自杀家中,作为她唯一的亲人金泰宇是不会放过他的,这点他相当清楚。
“我来做什么?!哈!”金泰宇冷哼,“卑鄙偷窃人家财物的毛贼尚且需要付出代价,何况——”他的背离开本来靠着的立柱,整个身子倏绷紧,“你拿走的是我姐姐的一条命!!!这条命是你该归还的时候了!!!”将青春岁月,最美好的时光全体奉献给你这糟老头的姐姐,为了你忍受世人唾骂的姐姐,从苦难里煎熬走过的姐姐……‘混蛋!!!你对姐姐做了什么?!要逼得她抛弃年幼懵懂的孩子,富足平稳的生活,还有我这个…….她最疼爱的弟弟……’金泰宇冲到尹相勋眼面前,一下翻了他无法离开的依靠——他的轮椅!
“你……”尹相勋慌了…...虽然生不如死地活着,但面对可能的死亡,他的眼中依旧惊怖非常,“不是我……岩秋……我那么深爱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口水鼻涕,还有他的泪水一并狂泻,这些并不是伤心的泪水,尹相勋,他只是怕了,真的怕了,深深怕了……
“你放心,杀害一条不久人世肮脏污秽的命,辱没自己金贵的双手,我没有那么愚蠢。”他不会杀他的,不会这么便宜谋杀了他姐姐生命的人,“签了它。”金泰宇甩下一份文件,打在尹相勋的脸上。是一份没有填写生效日期的遗嘱,他要他签字,签好了,这老头子就再玩不出什么花样了。金泰宇握住的将会永远是尹相勋生前最后一秒生效的唯一一份‘有效合法’有用的遗嘱。
‘百分之三十…尹翔泽……百分之十…金泰宇,其余物业归属尹翔荣……’尹相勋难以置信地看住金泰宇,‘你不惜以我的生命作逼迫……就为了百分之十的股权…?!’“你……竟然……不是要继承我所有的财产……?!”
金泰宇蔑视低看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爬不起身子的尹相勋。一度他也尊重过这个姐夫…帮助他脱离贫寒困境的姐夫,然而就像他不了解尹相勋真实的为人那样,尹相勋也不了解他。金泰宇是贪恋金钱和权利,可是,“拿,正大光明地拿!我生来最憎恶地便是抢!”像恶狗抢夺骨头,真难看!
是啊,要抢,要夺的东西越多,证明自己越卑微。越是没有,才越是要抢,只有没有的人,才要抢。金泰宇自小要抢的东西太多太多,到现在可以拥有的时候,真正地去有不好吗?!如果,尹相勋真心把他看作接班人,那么不管外界的评论多么恶毒人们的目光多少厮杀,他也会挺直脊梁安心握牢文荣君主的权杖。而现在,姐姐自杀死去,这个所谓姐夫根本凶手一个,他不要他的东西。他宁可堂堂正正同尹翔泽一笔交易,拿他可以拿的,光明正大地拿!
尹相勋颤抖的手,拾起金泰宇丢下的笔……他不知道是命运整蛊了自己,还是自己愚弄了命运,他有妻子,爱他的妻子,却先后离去两个,两个都在爱他的生命中度过不幸的日子,也都在无限恨意中离开他的人生。他有儿子,两个儿子,却都不会同他啰嗦半句言语,一个被他毁掉了本该微笑欢悦的少年,一个几乎被他毁掉往后的漫漫长路。他还有一个本来会待他忠诚不二的金泰宇,可惜,他屠杀了人家的姐姐且懦弱无能到不肯还出这条时日无多的性命……
‘尹相勋’他签了生命里的最后三个字……金泰宇带走了翔荣,这空落落的大宅中,以后就只剩下尹相勋独自等死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少...确实(金文羞愧滴低下头),可素——偶会努力码字滴...(一张有斗争的面孔~~~)\(^o^)/~
52Chapter 052
尹翔泽收到金泰宇快递来的尹相勋没有填写日期的遗嘱,仔细阅读一遍,没有问题。他让金泰宇出面,果然做到又快有狠。金泰语有他做事的方式...‘狠毒,也是从商的必备条件...'客观地分析,尹翔泽和金泰宇如果他们两个不是敌对的状态,而是联手合作的话,相信文荣帝国将会是所向披靡得风光。可惜,有些对立关系,像星空中驻定良久的星局,千年万年地死守,无法改变。
手中的遗嘱一旦生效,很快尹翔泽和金泰宇的关系就要再度陷入紧张。算起来,金泰宇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之刘启范手上那百分之二十五,尹翔泽握住的百分之三十要稳住下一届董事长的位子……是场硬仗啊……
们只以为薪水阶级才渴望金钱,不知道其实上流们更容易为了庞大的资金而烦恼。刘启范加注文荣之后,文荣的股权比例趋于十分不健康的状态。尹翔泽若要十拿九稳地坐正董事长交椅,起码要从其它小股东手上或者是从市场上再收购多百分之十的股权……这样一来就几乎是把文荣从股权制再度转回私有化了,尹翔泽手上可没有实力相当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