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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5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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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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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村边杏花白

作者:桑叠云

文案:

版本一:咳咳,墨清不过慌忙间躲在了一个山洞中避雨,却被山洞的主人要求嫁给他。不就借了你的山洞避雨,用不着以身相许吧。更让她无语的是,此族的男女青年还能发生婚前某行为,墨清作为一个纯正的古代人,作为一个半路混进墨族的人,表示很不能接受。

版本二:九岁的翟清跟谁父母去深山躲避战乱,却落得个娘惨死爹失踪女失忆的下场。失忆后的翟清被生活在墨谷中墨族人所救,后因祸得福恢复记忆,却发现墨谷居然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墨清=翟清,不过本人更喜欢墨清这个名字,所以女主记忆恢复后还是称墨清。本文1V1,温馨平淡种田文,没有什么大的阴谋。这是一个古代女进错山洞嫁对郎的故事

内容标签:种田文 乡村爱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清/翟清墨规 ┃ 配角:墨芜墨蓉 ┃ 其它:男猎女织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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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翟清悠悠醒来,发现头脑一片空白。她努力地揉着脑袋想要驱散这种空白感,却是徒劳。

当然,翟清不记得她叫翟清。她失忆了,她是谁,父母是何人,故乡在何方,这些重要的信息都化作了脑中的那片空白。

翟清默默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些让她头痛的问题放一放。当务之急,还得弄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掀开盖在身体上的兽皮毯子,略略打量了屋中的环境。翟清发现她根本不是在屋中,而是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洞里,洞口处则是木板做的一面墙,木墙上有个窗户,透过窗户,她能看到一片翠绿。

翟清挣扎着下炕,发现地底铺了一层石板,平整而又干净。四周的洞壁光滑如镜,与其说这是个山洞,还不如说这是间石室。洞壁上有一些凸起的石钉,挂着几张兽皮及弓箭。

看了半天,翟清也没得出什么头绪,却觉得口干舌燥,见离床几步就有一张木桌,桌上有茶壶茶杯,便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唔,这茶壶茶杯却是土陶的,茶叶的口感也不怎么样。翟清隐约觉得,这里的东西都和她以前所熟悉的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翟清倒茶的弄出来的声响惊到了石室外的人。正当她放下茶杯,石室一角的兽皮帘子被挑开,闪进来一个20岁左右的少妇。

少妇见翟清已经醒来,并能自己下床倒茶喝,心下一喜,知她已无碍。

“娘,姑娘醒啦。”少妇扭头向帘外喊了一声。便坐到翟清旁边,面带关切的问道:“姑娘可觉得醒后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翟清见少妇的关切之色不像是装出来的,摇了摇头以示回答。

少妇面上愈发欣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姑娘昏迷了六天,可把我们吓坏了。对了,姑娘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们也好称呼。”

翟清颇有些无奈,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记得了呀。这家人照顾了她六天,这位姐姐关心她也不是装出来的,随便编一个名字敷衍又对不住人家的恩情。翟清只好告之她失忆的这个残酷的现实。

少妇听后愣了愣,愈发可怜这个小小年纪就遭此横祸的小女孩,直把翟清搂在怀里低声安慰。

这时,帘外走进一个约莫40多岁的中年妇人,模样甚是慈祥。她进门就看见少妇搂着翟清低语,等弄清楚状况后又少不得可怜小姑娘的遭遇。

翟清心里很是感动,看上去像母女的两人是真心实意关心她,可怜她的遭遇,又照顾了她六天。翟清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干脆起身给两人各磕三个头。

两人见瘦弱的小姑娘如此,心下愈发怜爱。

中年妇人一把搂住她:“小丫头以后就和我们娘俩住在一起可好?”

翟清看着她满脸的慈爱,点了点头。

少妇见状亦是满脸欢笑:“快叫一声奶奶,叫一声婶婶。”

翟清抬头看看两人,疑问道:“为什么要叫奶奶和婶婶呢,奶奶和婶婶都很年轻,应该叫婶婶和姐姐才对呀。”

二人听了这话,皆是好笑。中年妇人却笑道:“小丫头,你比我孙子可大不了几岁。我也想年轻一把让你叫我婶婶呀,可这么一来,我孙子岂不是也要叫我婶婶,媳妇要叫我姐姐了。”说完婆媳笑做一团。

原来这二人是婆媳关系。即使翟清不想当小辈,但她总不能让别人家的辈数乱套吧。于是乖乖的叫了声“奶奶”,又叫了声“婶婶”。

二人均笑着应了,又想到翟清忘了名字,又不能老是丫头姑娘的叫,奶奶提议给翟清起个名字。

翟清想了想,就答应了。

奶奶看着翟清那双如山中清泉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又想到那牌子上的字,心中有了主意,说道:“丫头,现在你在这个地方叫墨谷,我们墨族世代生活在这里,族里都以墨为姓。丫头就叫墨清可好?”

墨清,墨清,翟清在心里念了念奶奶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个“清”字,便向奶奶点了点头,又向奶奶道谢。

取了名字,两个大人才反应过来,问翟清,哦,不对,现在是墨清饿不饿。墨清摇摇头,心里却很奇怪,按理说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昏迷了六天醒来第一件事就应该是饿得找东西吃啊,为什么她反而不饿却觉得十分有精神呢。

墨清当然不知道,她昏迷的六天里奶奶和婶婶一直用参汤喂她。

婶婶看着时间不早,快到晌午,撩开帘子出去做饭。而奶奶则拉住墨清的手,给她说了说所在这个家及墨族的情况。

奶奶家一共四口人,奶奶、儿子、儿媳及小孙子。奶奶名叫墨宜,奶奶的儿子,墨清该叫叔叔,名叫墨毅。婶婶名叫墨遥,小弟弟今年4岁,名叫墨栋。

墨清细细记下,原本以为还有个爷爷的,奶奶不提,墨清也猜到恐怕是英年早逝了。

说完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婆婆又开始介绍墨族的基本情况。

墨族男女老少世代过着男猎女织的生活,男人打猎,女人纺线织布。墨族男子中除了身体上伤残或是呆傻不用打猎以外,所有年满15岁的男子都需要进山打猎。女子则在家纺线织布,或者进山采集野果野菜,菇类。墨谷中物产丰富,不仅野生动物数量多,野菜、野果、菇类、药材也极为丰富,所以墨族人的口粮比较富裕,生活还过得不错。

墨族中为小孩子还创办了猎学与织学。猎学由族长教授,对象是14岁以下7岁以上的男孩,主要是教授他们弓箭、枪等武器的使用,和团结狩猎的方法。族长的产生,是由上代族长临终前选择墨族中最好的猎手成为下一任族长。织学由族中织布及染布技艺最好的墨织,墨染教授,对象是年满8岁女孩,上不封顶,直到女孩们掌握了这两门技艺。平日里族里人尊称她们织娘,染娘。墨织和墨染并不是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称号,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幸得到这个称号的,墨织是族里最擅长织布的女人,墨染则是族里最擅长染布的女人。

说了半天,奶奶望着墨清清澈的大眼睛道:“按年龄,清丫头也该去上织学了。只是你还不会纺线,这些日子我叫婶婶好好教教你,可要好好学,这可关心到你的终身幸福。”墨清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稍微动下脑子就知道所谓终身幸福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暂时对什么终身幸福的倒不关心,况且她又不是要一辈子在呆这。墨清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记起以前的事来。如今奶奶一家好心收留,她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奶奶要她去学纺线上织学,又不是什么触及到原则性的问题。

“奶奶,您说我的年龄该上织学了,那我现在是几岁,8岁吗?”墨清刚刚听奶奶说年龄的问题,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不清楚是几岁呢。

奶奶摸了摸墨清的小脑袋,想到了交给族长的那枚玉牌:“清丫头看起来和村长的小孙女差不多大小,应当是9岁吧。奶奶活了那么多年,看小孩子的年龄总差不了多少。”定了年龄没有生日可不行,奶奶提议就把醒来的这一日当做生日,墨清自然无异议。

9岁就9岁吧,想墨清连名字都换了,差不了多少的年龄更不会较真。想了想又问奶奶她是怎么来到这墨谷之中的。

“清丫头,我只知道六天前族里的男人们去虎坡打猎时发现昏迷的你,幸好老虎不曾来吃了你,也算你命大。不过,你为什么会昏倒在虎坡,我们就不知道了。”

说了当没说嘛,墨清又问道:“那在发现我的附近,有没有发现其他人或者其他东西?”

奶奶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一惊,这丫头好聪明,两三句话就问中了要害。不过族长说过,这事暂时不能让她知晓。随即她面色不变的回答:“没有,大家都相当奇怪,虎坡向来是男人们三五成群才敢进去的,你一个小丫头出现在那却毫发无损,连族长都说是奇闻。”

墨清叹了口气,没有其他人也没其他东西,寻找身世的线索也就断了。

奶奶看出她心中所想,搂着又安慰道:“丫头,我知道你想尽快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这事上我们大家帮不了你找线索,只能由你慢慢的回想。你且先安心住下来,说不定哪天遇到自己熟悉的场景就想起来了。”

眼下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大家看的不满意一定要提意见呀,求支持~~~~~~~~~~~~~~

☆、纺线

因墨清昏迷了六天,醒后不宜直接吃主食,午饭也就喝了些肉汤,吃了些野菜糊糊。

叔叔上山打猎,中午一般不会回家,今天也不例外。吃午饭时,墨清看到了墨栋小弟弟,长得白白胖胖的,人又机灵,听婆婆说要叫墨清“姐姐”,他便“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小嘴很甜,墨清很是喜欢这个小弟弟。

吃完午饭后,奶奶带着墨清在家中转了一圈,让她熟悉熟悉家中的格局。奶奶家中有六间石室,两件卧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厨房后面用木板隔出一小间,用来洗澡。还有一间空房,是墨栋小弟弟以后的卧室,以及一间杂物间,里面放着一架织布机和两个纺线圈,以及许多干肉毛皮。至于茅房,出门左转走几步有一间小茅屋就是了。

墨清看着织布机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摸不着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只能默不作声按下这种感觉。

熟悉家中环境后,奶奶带着墨清去族长家,婶婶则留在家织布及照看弟弟。

一出院子,墨清眼珠四下乱转,打量着墨谷的景色。此时正值仲春,满眼都是新绿常绿色。新绿色是由无数颗正在枝头冒出的嫩芽,常绿则是冬天都不会掉叶子的常青松柏。

两种绿之间夹杂着或红或白的野花,很是好看。在这些野花当中有一种粉红色的花如云如雾般浮在山间,比其他的野花都要夺人眼球。

越往前走,视野越开阔,墨清发现墨谷名副其实是个山谷。墨谷南坡山腰处有一个面积很大,形状狭长的平台,墨族人就住在这个平台上。南坡向阳,此刻墨清就沐浴在春日暖阳中,欣赏着谷中的美景,十分的惬意。

奶奶一路上不停给墨清介绍墨谷中的景致以及走向方位,见墨清眼光时常流连于山间粉色的云雾,便道:“那粉色的是杏花,墨谷中最多的就是此花了,秋天到了就有美味多汁的杏子吃。”

又能给人带来美的视觉享受,又能有美味的果子吃,墨清顿时觉得做人就要向杏树一般,要中看又中用才好。

一路上贪看风光,很快就到了族长家。

族长的家和奶奶家别无二致,都是住在三面石壁,一面木墙的石室里,不过单间石室的面积要比奶奶家的大。至于石室的数量,墨清就不得而知,她总不能把族长家逛个遍,那多失礼呀。墨清跟着奶奶去族长家的途中,发现墨族人都是住在这样的石室里。

族长约莫60多岁的样子,搭着脚坐在炕上,拿着烟杆吞云吐雾,模样很是威严,墨清透过缭绕的烟雾,觉得族长此时的神情颇有些高深莫测。墨清给族长磕了三个头,感谢墨族救她的命,并收留她的恩情。奶奶告诉了族长自己为墨清起了名字以及她的生肖后,族长点了点头道:“骨牌做好后差人送过去。”奶奶便带着墨清离开。

骨牌相当于墨族人的身份证,每个人都有一块,刻着本人的生肖和名字。族长既然给墨清骨牌,就是承认她是墨族的一份子。

刚从族长家出来,墨清一行就迎面遇上了一个穿着雪白的细麻衣,穿着鹿皮背心的小女娃,看上去玉雪可爱,神气十足,年纪瞧着和墨清一般大小。

奶奶笑眯眯的向小女娃介绍墨清,那小女娃对奶奶也恭恭敬敬的问好,又转过头来对墨清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和族长别无二致,只是比多了些倨傲的神色。

小女娃用眼神瞥了瞥墨清,见她干干瘦瘦,皮肤还泛着苍白。穿的也是细麻布,不过有些泛黄,身上那件羊皮褂子也是半旧的。明白了此人就是前些天族中叔叔们带回来的外族女,随即有些显摆的问道:“你可会织布?”墨族世世代代在墨谷扎根以来,从来没有外族人踏足过,他们也就不知道外族人是什么样子,但小女娃一直觉得外族女子是肯定不会织布的,就算会那也肯定比不上墨族的姑娘们,也没有墨族那么好的织布机。

墨清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这个女娃倨傲的神色。

外族的女子果然不会织布,小女娃只觉得不出自己所料,更加高傲起来:“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学了,我都学会织布半年多了。”

墨清低下头不回答,奶奶则夸了些小女娃心灵手巧之类的话圆场,小女娃才满意的走开了。这个高傲的小女娃可能不会想到,当初她看不起的外族女会成为她以后人生的最大对手。

去族医家的路上,墨清忍不住问起那个倨傲的小女娃。奶奶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那是族长最小的孙女,叫墨蓉。蓉丫头那个性子都是叫你勇叔叔和倩婶婶宠的。她从小聪明伶俐,人又生的可爱,纺线织布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连有比她大一些的丫头都比不过她。要不是你叔叔是个打猎好手,婶婶织布技艺又不错,她对我可不会那么恭敬。”墨勇和墨倩是墨蓉的老爹老妈,而墨族里,一个家庭在族里的地位,取决于男人的狩猎本领和女人的织布技艺。

怪不得墨蓉如此骄傲,看来人家确实又骄傲的资本。但墨清又觉得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某方面厉害,就可以颐指气使,总之,她非常不喜欢墨蓉这副做派。

奶奶顿了顿又道:“我们清丫头以后决计不会比蓉丫头差。”

墨清知道奶奶这句话多少有些安慰的成分,她还没纺过线织过布呢,谁知道这方面的天分如何。不过她还是懂事的点点头,表明自己一定不让奶奶失望。

到了族医家,墨清照着族长的例给族医磕头,族医是个慈祥的老人,和族长年纪差不多大。族医笑眯眯的问了她可还有不舒服,又给墨清复诊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族医夫人就捧着山腰上杏子做的蜜饯给墨清吃。吃人家嘴软,墨清十分喜欢族医奶奶,一声声甜甜的“奶奶”,直叫到族医奶奶的心里去了。结果就是墨清捧着一大包蜜饯,高高兴兴跟着奶奶一起回家去了。

到家时,墨栋小弟弟已经去午睡了,婶婶正摇着纺车纺麻线。

麻这种植物,在墨谷中很常见,墨族人的衣服都是麻布做的。但是同是麻布,也有区别的。若是家中媳妇女儿纺线织布技艺好,那么织出来的布结实、匀称,十分美观,做出来的衣服也漂亮;若是技艺不好,织出来的布稀疏易碎、布的经纬粗细不一,就不好看了,做出来的衣服就更不用说。可以说,织布技艺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整个家的脸面问题。族中的小伙子们选妻子首先也是要看女子织布技艺,所以墨族人是十分重视家中未婚女子织布技艺的,而织布的初级课程,就是纺线。

织学里是不教纺线的,女孩子们的纺线技艺都是由奶奶或者母亲教授。而教墨清纺线这一重任便落到了墨遥婶婶的肩上。

婶婶先教墨清认识麻,这步十分简单,只要见过麻是什么样的,上了山就不会认错。再就是把纺线用的麻皮从麻中扒出来,扒下来晾干就能用了。墨清看着婶婶的示范,心想这也没什么难的,不就是扒皮嘛。关键是扒皮的过程中得戴一双麻布手套,要不然双手就会被麻叶上的小绒刺刺得有红又痒。墨清是新来人口,自然没有合适的手套,只能戴着婶婶的手套将就将就,虽然有些不方便,扒麻皮这么简单的事还是不碍的。

等到墨清上手扒皮时,才发现根本不像想象中的简单。婶婶扒麻皮,手一扬,一撕,麻皮就从头到尾,毫不间断的扒下。而墨清要么是扒的过厚,要么扒得过薄,从中间断掉。小小一个扒皮的步骤看似简单,实则需要操作者熟能生巧。墨清再也不敢小觑纺线织布,难怪墨蓉向她炫耀自己织布技艺,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做好的事情呀。

这个下午,墨清就在不停的扒麻皮,看着那堆被她浪费掉的麻和扒残的麻皮,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不禁有些灰心。婶婶就笑着安慰她,墨族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就连织布技艺最好的织娘也不是一下午就能熟练掌握扒皮的技巧,都要练2、3天呢。

听了安慰,墨清心里便不灰心了,转念又开始可怜那些被她糟蹋的麻来,2、3天这得浪费多少麻呀,万一她笨得很,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学会,那墨族的麻岂不是要被她扒绝种了吗?这样一来罪过可就大了呀。

墨清看着婶婶笑吟吟的脸,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这个担忧没说。后来墨清才知道,割麻时只要不连根拔起,留得老桩在,过一两天就会有新的植株长出来,再过10天左右就长大了。所以墨清担心绝种完全是杞人忧天,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婶婶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宣布今日的课程结束,起身去厨房做晚饭。墨清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臂手腕,进屋发现婆婆正在织布,栋弟弟抱了个木人在旁边玩,见墨清进来就要上前去缠着她。

墨清忙把在族医奶奶那得到的蜜饯给墨栋,他果然十分喜欢,就专心吃去了。摆脱了小麻烦,墨清就站在一边默默看奶奶织布。

奶奶坐在织布机上,在她双手麻利而又熟练的操作机器下,一摞摞麻线就织成了漂亮紧实的麻布。墨清看得十分羡慕,奶奶中午夸婶婶织的布好,此时看来奶奶也很厉害。她原本对墨族女子的必修课并不感兴趣,但看到嗡嗡作响的织布机,那种熟悉感又来了,巴不得早点学织布。

吃晚饭时,墨清见到了打猎归来的墨毅叔叔。叔叔长得高大健壮,皮肤黝黑,一进屋就如一座小山,让墨清觉得有一种压迫感。

但随后墨清又发现,叔叔看着气势吓人,但却是个好父亲好叔叔。比如叔叔会把栋弟弟高高抛起,会让栋弟弟骑在他的肩上满院子转。又比如他会指着给墨清说收获的猎物哪只是兔子哪知是野鸡,会解答她关于墨族春天为什么还会打猎,原因是墨族人已经掌握了山间各种动物的□时间,一旦过了这个时间,他们就可以上山打猎,但是只能抓公的。

打猎果然是个技术活呀,墨清感慨。

等到墨清躺到炕上时,她已经很喜欢这个家了,虽然心里对于身世还是有疑问,但她要离开的念头以及被打消得差不多了。墨清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学会织布,说不定织着织着就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秋收

第二天,族长差人送来了墨清的骨牌。骨牌只有墨清小手掌一般大小,白白的,摸起来滑溜溜的,不知道是用什么野兽的骨头做成的。奶奶找来皮绳穿上,又配了几颗骨珠,给墨清戴好,并嘱咐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戴好骨牌,墨清继续着昨日下午的扒皮训练。三天后,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道工序的技巧,再也不必为浪费麻而愧疚心痛。

接下来就是要把晾干麻皮撕成细细的丝状。

这道工序考验的是细心与耐心,要把晾干的麻皮撕成细度差不多的丝状,是件很繁琐的事。好在墨清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学会织布,就不怕这些麻烦。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她手上必定拈着几根麻皮,十分的勤奋。奶奶婶婶看到墨清这劲头,十分担心她小小年纪劳累过度。抓起小手一看,果然几个小指头都是红红的,看着直让人心疼。捏捏小肩膀小腰,墨清哇哇直叫酸痛,这都是过度学习的后果。

小孩子指尖肉嫩,使用多了发红是正常现象,墨族的女孩子们开始学的时候都是这样,只要时间长了,起了茧子就不会再发红。但腰肩间酸痛就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很明显属于劳累过度,长久的保持同一姿势导致的。一般墨族的女孩子学纺线的初级阶段都是要忌劳累过度。如果年纪太小,就累得腰间酸痛,会留下后遗症,年纪大了就会时常发作,这就得不偿失了。

墨清觉得腰酸肩痛是坐久了,根本没想过这事的严重性,直到一向慈祥的奶奶虎着脸,给她酸痛的部位搽了药油,言明此事的严重性,又心疼了一番,她才给奶奶保证,以后一定听从婶婶的安排,再也不擅自增加练习时间了。

等到山间的杏花由粉色变为白色时,墨清终于正式开始和婶婶学习纺线。等到山间杏子成熟的时候,墨清已经能够转着纺车,纺出一根根又白有匀称的麻线。学会了纺线,就可以去织学跟着织娘学织布。

不过,在墨清上织学的进程得耽搁耽搁,杏子成熟的季节,是墨族的秋收节,是墨族人一年中除了过年以外的第二大日子,也是孩子们满山撒野疯玩的时候。

墨谷中的野果子树就数杏树最多,漫山遍野的杏子一成熟,墨族人除了太老的和太小的,都要穿上深色的粗麻布衣服上山采杏子。

墨清既不属于太老的也不属于太小的,本来可以跟着上山的,但家里有个太小的墨栋弟弟没人照看,墨清十分不情愿的留在家里看孩子,听着山上传来的阵阵欢声闹语,顿时觉得心痒难耐。

婶婶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渴望,又怕连日的采摘累着了奶奶,决定明日由奶奶在家照看墨栋小弟弟,带墨清上山见识见识。

墨清听了这个消息,很高兴的在婶婶脸上亲了几口。

墨族人把竹编的小篓子绑在长长的竹竿上,摘杏子时用小篓子兜住杏子一拉,杏子就滚到竹篓里去了,根本用不着爬上树去。这种工具有个优点就是十分安全,因为爬树摘果子是个很危险的举动,果树在山林中难免会被虫蛀,或者纸条老化,这样的树枝一踩上去就断了。要是墨族人没有这样工具摘果子,肯定会死伤几个人。

但这种工具也有个缺点,摘果子时竿子不够长,往往够不着树尖上的果子,不过墨清听婶婶说,留着树尖上的果子给鸟雀吃,总不能把它们口粮都抢光了。

小孩子们的主要工作是将杏子整理装框,一开始大家还规规矩矩,装着装着,大家就开始闹了起来,索性就不管了。大人们也不呵斥,只要这群猴子不把摘好的杏儿踩坏就行。一年当中也只有摘杏时候小孩们才能名正言顺的上山,平时女孩子学习织布,是断然不会往山上跑的。男孩子学狩猎虽然有机会被族长带着去山里练习,但有族长在,谁又敢撒野呢。墨清任然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不过看到婶婶叫她也去玩的眼神,就决定随大流玩去了。

来到墨谷这半年的时间里,墨清也认识了些小孩子,奈何墨族有四十多户人家,就算每户只有一个小孩,那也有四十多个,墨清总不能每个都认识,所以就趁此机会混个脸熟。

忙活了几天,摘杏子总算告一段落,男人们收拾行囊上山打猎,秋天的猎物总是很丰富,多打些也不怕伤及山上动物们春天的繁育。这个时候男人们进山总是结成一群,连过夜都是在山上的山洞中,山洞里有足够的生活用品,晚上歇着也不怕冻。

女人们则聚在山泉边洗刚摘下来的杏子,孩子们也到场帮忙。

洗杏子期间,小孩子们老实了许多,也不敢像在山上时那样玩闹。新鲜果子沾水后很容易腐烂,大家都要抓紧时间洗干净所有的果子,酿酒的酿酒,做蜜饯的做蜜饯,时间紧迫,容不得小孩们胡闹。

洗干净杏子,就由族长夫人主持挨家挨户平分,每家都分到了三框杏子。

以往家中的惯例,杏子都是酿酒的多。三个大人都不爱吃零嘴,墨栋还小正在长牙,不适合多吃蜜饯这种甜的东西。不过墨遥婶婶记得墨清从族医家捧了一大堆蜜饯回来,吃得很欢畅,就觉得今年多做些蜜饯。墨清听了这个消息,自然很高兴,她可喜欢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了,越发卖力的给奶奶婶婶打杂。

奶奶酿酒,婶婶做蜜饯,都问墨清要先学哪一样,她的答案当然是酸甜可口的蜜饯。

把杏子放到锅中,泡上蜂蜜,加上陈皮甘草等药材煮沸,目的是除去鲜果中的水分,再把杏子捞起来晾干就行了。婶婶一边做,一边讲解火候及果子和蜂蜜的比例。墨清自己也上手做了一点,捞出锅一个个杏子黄橙橙的,卖相甚好,不过好不不好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好墨族人已经掌握了驯养蜜蜂的方法,不然每家做蜜饯都用蜂蜜,山上的蜜蜂非得绝种不可。

家中的蜂箱在不远的林子里,墨清跟着奶奶去过几次,每次奶奶割蜜时都,墨清都躲得远远地,看着那些嗡嗡作响,身带尖刺的小飞虫,她就觉得莫名害怕。

墨族人已经驯养了一些容易家养小型的动物,像野鸡、野兔、山羊,每家每户都会养几只。所以外出打猎的男人们,收获的猎物通常都比较大型的动物,这次进山的男人们归来,就扛回了五只老虎,三头野牛,十多只野猪,以及大量的鹿和狐狸。不过男人们也顺带猎了些野鸡、野兔和鸟雀等小型猎物。

秋收节并没有固定在哪一天,一般都是墨族人在处理完杏子,男人们打猎归来那天晚上在猎学的猎场举行。

一般打猎的男人们进山时,留下的族人们便开始准备庆祝节日事宜,以便男人们一回来就可以马上开始庆祝。

墨清看着猎场上熊熊燃起的篝火,篝火周围是此次丰收的猎物,包括那五只老虎。

这是墨清第一次看到老虎,每晚上睡在炕上都能听到山间的虎啸。最初她很害怕,后来习以为常,知道老虎不会跑到墨族人活动范围吃人后便不怕了。此时看到被打死的老虎,还大胆的去摸摸虎皮。

女人们聚在一起收拾猎物,其中包括鸟雀。墨清总觉得不应该吃鸟雀,鸟儿们每天在林间唱歌多动听,墨族人又不缺吃的,干嘛要吃鸟雀呢。不过全族人庆祝秋收节那晚,婶婶递给墨清一直烤的油水四溢,香喷喷的肥鸟时,她终于没能抵住美食的诱惑,流了一阵口水后埋头猛啃起来。

墨族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喝着去年酿的杏酒,一边大块吃着烤肉,讨论着今年狩猎的收成以及族中哪个女子最漂亮,不一会四处就响起来划拳行酒令的声音;女人们聚在一起也喝酒吃肉,不过斯文多了,讨论的是哪家姑娘织布织得好,哪家后生打猎打得不错,要么就是各种东家长西家短;孩子们则聚在一起疯玩。不过墨清既没有兴趣听女人们念叨琐事,也没兴趣和那帮孩子一起疯,她正享受着那只美味的大肥鸟。

婶婶烤肉的手艺极好,鸟肉烤得恰到火候,肥鸟的肚子里还塞了些野果子,吃起来又有肉香又有果香。墨清一口气吃了两只肥鸟两只野鸡腿,便吃不下了,摸着滚圆的小肚子直打嗝。奶奶看到了直笑话她贪嘴,给她吃了几颗消失丹。要是在平时,大人们是绝对不可能让人小孩们这样海吃海喝的,不过今晚过节,大伙高兴就不计较了,大人们早早备下了消食丹应付这群贪嘴猴子。

整个猎场的气氛热烈,男人们喝了酒更加放开,居然借着数堆篝火的火光比起射箭来。一时间猎场上较好的此起彼伏,哄闹不已。

如果有烟花助兴,气氛会更加热闹。墨谷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谷中虽然有铁矿,又有盐井,墨族人虽然会打铁,会烧陶,会制盐,还会造织布机,但不会造烟花。墨清失忆了,自然不记得什么是烟花,她只觉得这样的热闹就很好。她此事年纪尚小,不会怀疑这个世外桃源为何资源这样完备,只觉得这种生活真是美好惬意,直教人成溺于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上传的第三章今早起来居然被告知上传失败,还好有备份啊。以前作为读者时大家说晋江抽神马的还不觉得,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在此谢过大家的评论,就不一一回复啦。

☆、织学

过完了热闹的秋收节,墨清该去上织学了。

这天,墨清早早起床,干净利落的梳了双丫髻,再缠上用白狐毛做的发圈。穿上奶奶婶婶特地做的新衣,吃完早饭,向家中两大一小告别后,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墨清很兴奋,终于可以坐在让她垂涎已久的织布机上学织布了。她很欢快的跑到墨芜家,给墨芜的奶奶妈妈问了好,就和墨芜手挽着手,结伴去织学。

墨芜是墨清这半年来交的的好朋友,墨芜虽只比她大一岁,但处处行事老练沉稳,为人豁达,又十分照看墨清,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墨芜看着她那兴奋样,笑道:“墨族女孩子第一次去织学,都是紧张的要命的,就连如今族里那位有名的墨蓉也是如此。你倒好,第一天竟然如此的兴奋。”

“有什么好紧张的,师父最多管得严些,我都盼着学织布好久啦。”提到织布,墨清两眼放出渴望的光芒。

墨芜听后颔首道:“不紧张最好了,好多女孩就是因为第一天紧张,反倒搞得自己手忙脚乱。”

墨清对上织学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在前一天去了织娘家中后,就放下心来了。

墨族里的女孩子们上织学前一天,都需要准备几只野鸡或者野兔,去织娘家中拜师。所谓拜师,还不如说是现场考试,考的自然是纺线。如果女孩子的纺线技艺达标,就可以拜织娘为师,进入织学学习;如果不达标,就算对方是族长的女儿,也得乖乖回去练好了纺线手艺;若是那种榆木疙瘩,或者压根就不愿意花心思,怎么练都不达标,织娘无法拒收她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收下。前两者可以叫织娘师父,但后者只能叫先生。

墨桃和墨杏两姐妹就属于后者。

女子织布技艺不好,在墨族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墨桃和墨杏的娘墨雨,就是现成的例子。

墨雨很小的时候,娘就因为生弟弟难产去世了,弟弟也没活下来。墨雨她爹便整日借酒浇愁,不去打猎,也完全没心思管女儿。如果墨雨够柔顺,够乖巧,说不定还会规规矩矩跟着婶婶学纺线,进了织学用心学织布。母亲过世,父亲不管,家中又没有生计来源,只能靠叔叔家和邻居接济。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本来就格外敏感,偏偏她跟着婶婶学纺线,明里暗里遭了几个白眼,又到处听到族里人说她可怜。白眼和同情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墨雨敏感的自尊心,觉得给她白眼的和说她可怜的,都是瞧不起自己。于是就拒绝叔叔家和邻里的接济,自己上山挖野菜,又用家中剩下的毛皮和邻居换了几只野鸡野兔,圈在院子里养着,完全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这就导致墨雨的纺线马马虎虎,织布更马马虎虎。

到墨雨成婚的年龄,族里的小伙子们居然没一个人会欣赏墨雨女强人的能力,墨族男人世代根深蒂固的观点就是,妻子一定要织得一手好布,又要性情和顺。像墨雨这种女强人,一人撑起一个家,性格绝对不会和顺。两点都不符合,墨雨在嫁人的时候就吃了亏,只嫁了个平日懒散,狩猎技艺又不怎么好的小伙子。不过墨雨压根没把养活全家的希望寄托在懒散的丈夫身上,丈夫看娘子一人也能养家,加上族中同辈老是拿这个嘲笑他,越发懒散不理事。

虽然墨雨自诩自己能干,但是哪个女人不愿意找个依靠,像她那样累死累活的养家呢。所以墨雨这辈子这样操劳也就罢了,但绝对不许两个女儿都步她的后尘,打小就对两个女儿在纺线织布上要求格外严格。想不到事与愿违,大女儿墨桃在这方面倒还有点天赋,可是她家爹爹整日不事生产,娘织布不行,家里少不得被族里人笑话。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墨桃的性格和她娘却是大相庭径,对于墨桃来说,别人给她好吃的,好用的照收不误。但如果别人在背后说笑,她又觉得是在说自家,是在嘲笑她。不仅如此,墨桃为人势力刻薄,一进便织学拼命讨好墨蓉。偏偏墨蓉又是个爱慕虚荣的,有人捧着她,讨好她,自然是极高兴的,时不时把自己用厌的东西,比如兔皮手套,羊皮围脖和给墨桃。这头给的人颇有炫耀的意味,那头收的人正缺这些东西,正好一拍即合。墨蓉又觉得有这么一个人衬托着,更好的彰显了她出身好,生的好看,织布手艺好等等优点。

墨桃既然能从墨蓉这时不时讨些甜头,又常往族里狩猎技艺好的人家屋里跑,蹭些别家女孩不穿的旧衣服。这些人家的旧衣服,通常都要比自家的新衣服好,而且运气好还能碰到不错的皮袄。如此一来,墨桃觉得织布学不好也可以衣食无忧,哪还有心思好好学织布。

其实这些人家并不是真正喜欢墨桃那谄媚样,不过看着她家确实可怜,加上自家往下没小孩子穿着些衣物,放着也是给虫蛀,还不如发发善心施舍出去。

墨桃这幅鬼德性,和墨雨不食嗟来之食,提倡自立根生的方针可是大相违背的,说白了就是唱反调。娘俩为了这事没少吵闹,但墨桃打定主意和娘抗争到底,你不能给我这些好东西,凭什么不许我自己讨来呢。久而久之,墨雨在外劳力,在家劳心,十分疲惫,索性不管了,只一心扑在养家和墨杏身上。

至于妹妹墨杏,人老实,没什么主见。娘要她好好学纺线织布,哪里有不从的道理。可是偏偏天意弄人,有心学的没什么天赋,只在同一批进织学的女孩中混了个中下水平。即便如此,墨雨也不怪,墨杏打小便十分懂事,见娘天天劳累,爹又不理家事,就力所能及帮着娘做一点事。比方说养鸡养野兔,墨杏是十分在行;墨雨从山上回家,墨杏给娘倒水喝,又给捶腿揉肩,十分懂事贴心。墨桃知道这个妹妹素来是个好拿捏的,母亲不在的时候就指挥墨杏做着做那,平日在织学里就带着她讨好墨蓉。墨杏虽然有些不满姐姐的做派,奈何她性格软弱,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这些八卦都是墨芜告诉墨清的。墨族里各个家里鸡毛蒜皮的事,长辈们是不会告诉晚辈和的,只在同辈之间才八卦一下。同辈之间交流一下倒无伤大雅,大家都明白,谁家没些琐事谈资呢。若和晚辈说这些媳妇妯娌之间的琐事,就有不合适了,小孩子嘴碎,哪天和某家小孩子吵嘴说出“我家某某长辈说你家某某长辈如何如何不好”之类的话,多伤邻里和气。

墨清挽着墨芜的手,两个小姑娘说着高高兴兴贴心话,就没看到从一边小道走过来的墨蓉以及墨桃墨杏两个小跟班。

墨蓉本来今天很高兴,她今天穿了新的双水貂小皮靴。水貂皮在墨族人平常用的皮毛中属于稀有类皮毛,族里有人猎到了水貂,都是用来做围脖,手套类的,很少有人舍得用水貂皮做鞋。因此,墨蓉穿上这么一双皮靴,心中十分得意,一路上不停的向两个跟班炫耀。看到墨桃勾勾的眼神直羡慕,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平日里族里同辈见了她都是笑眯眯的打招呼,连长辈也不例外,今日她穿得漂亮更无法容忍见被人无视,顿时怒气上涌,冲着两人喊道:“前面那两个,给我站住!”

墨清墨芜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却是墨蓉怒气冲冲的脸。二人知道墨蓉在族里是死要面子又骄横的,也不愿意多和此人纠缠当下交换了个眼神,笑着和墨蓉打招呼,又说了几句好话,想把墨蓉稳住了就开溜。

墨蓉见二人态度还算友善,不是故意无视自己,又听了几句奉承的话,心里飘飘然,就不生气了。谁知一抬头看到墨清头上两圈白狐毛,多云转晴的脸上又开始阴云密布,狠狠的瞪着墨清一眼,抬着下巴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管后头两个跟班。

墨桃见那两圈白狐毛心下了然,看了墨清一眼,勾了勾嘴角,追着墨蓉去了。呆呆的墨桃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姐姐追去了,她自然没有不去追的道理。

墨芜看着三人背影冷笑一声,见墨清显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发生这种变故,解释道:“还不是你头上那两圈白狐毛惹的祸,她今天穿了双貂皮靴子,十分得意,本来想向我们炫耀一番的。见了你头上的白狐毛,发现自己倒被压低一头,以她的性子,怎么受的了别人比她有更好东西呢。”

墨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才到墨谷半年,自然不像从小生活在这的墨族人那么熟悉各种皮毛,一眼就能分辨出种类来,刚刚见到墨蓉时就没发现她穿了双貂皮靴。但墨清也知道,貂皮虽然难得,但白狐皮更珍贵,连带着白狐毛,那是做围脖手套的上好原料。她头上不过两圈白狐毛,就价值来说,是比不上墨蓉那双貂皮靴的。但墨蓉就是个小心眼,见不得同龄人有比自己还好的东西,何况她都没戴过白狐毛的发绳呢。

墨清觉得自己是躺着也中枪,心里很无奈,便要去摘掉发绳。墨芜阻止:“咋们又何必怕那个丫头呢,刚才服软,不过是怕着耳边聒噪。她一生气,你就摘下来,她就以为你怕了,以后少不得变本加厉欺负你。如果妹妹是不想见她那副嫉妒样,大不了明天别戴了。”墨清一听,十分有理,就顶着两圈白毛跟着墨芜去织学。

织学的授课室比墨清家五间石室都还要大好几倍,授课室被木板隔出了四个小房间,其中三个房间用来授课,剩下的用来放置多余的织布机。授课房间的分别门上挂着“初学组”、“基础组”、“熟练组”字样的木牌子。

趁着时间还早,墨芜带墨清去各个授课室转了转,墨清发现三个房间共有摆着五六十架架织布机,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墨芜带着墨清到属于初学者的那间授课室,帮墨清挑了架织布机,又挂上写有墨清名字的木牌子,叮嘱了几句,才到回到基础组的房间等着开课。

女孩们按各自的织布水平被分成了三组,分别是初学组,基础组,熟练组。初学组就是针对像墨清这种零基础,刚进织学的,大家都在8岁左右,像墨清这种9岁多的人混在基础组颇有些插班生的意味。基础组就是有些技巧,但是仍需加强的,女孩年龄在9岁到11岁的都有;熟练组就是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织布的要领,但还需要练习的,年龄多在12岁到14岁。墨芜和墨蓉就在基础组,虽然墨蓉一向以织布技能为傲,但她的厉害是相对于基础组而言的,和熟练组的姐姐们相比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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