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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50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想到此处,墨柱抱住墨菱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一声,放声恸哭起来。墨冬见儿子这个阵势,有些不满,男儿有泪不轻弹,女人没了再娶一个就是了,倒是有些可怜她未见面的小孙孙。谁知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墨柱,他放下娘子的尸体,连声质问数落母亲的罪证。这一切被前来吊唁的墨菱娘家人听到,才知道原来女儿是被这个毒妇害死的,当下两方人就吵了起来,从屋里吵到院子里,谁也劝不住,直到族长夫人亲自出马。

这便是墨清刚到时看见的情形。

墨芜讲完缘由,两人均叹了口气,脸上都带有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凝重之色。

墨清为墨菱默哀,又想到了日后她和墨芜也会嫁人,有些担忧:“姐姐,你说我们以后的婆婆会不会这样?”

墨芜拍拍她的手安慰:“不会的,就算是遇到嫂嫂这种婆婆不喜欢的大不了不嫁就是。”

可是,女子真的可以不用嫁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这章写得心力交瘁。丈夫喜欢媳妇远远没有婆婆喜欢媳妇来的实惠,陆游夫妻虽然感情很好,但唐婉因为不讨喜欢婆婆,陆游无法只得休妻;孔雀东南飞里兰芝的也是因为婆婆不喜欢休掉的,媳妇不好当啊。

☆、相亲大会

一天之内发生两件大事,导致的结果却是迥然不同。

男孩们更加刻苦努力锻炼身体,争取15岁前能去虎坡猎头老虎回来,打破墨规墨远二人最年轻的打虎纪录。而女孩子们得知墨菱嫂嫂难产而死的□后,都觉得天下的婆婆都是难缠又坏心,对成亲产生了严重的抵触心理。

不只是女孩子们如此,刚成婚的男人们猜疑:娘亲是不是趁着自己不在家给娘子小鞋穿?新妇们忐忑不安,服侍婆婆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婆婆,落个墨菱般的下场。婆婆们则是有苦说不出,因为只要媳妇出门就有人问“婆婆有没有苛责你呀,,我看你面色憔悴又瘦了,是不是背地里被婆婆欺负啦”诸如此类的话,搞得婆婆们一点脸色都不敢给媳妇瞧。新妇的娘家人们也是紧张得要命,三天两头往女婿家跑,一呆就是大半天,生怕女儿在婆家有什么闪失。只有成亲许久的家庭才不受墨菱事件的影响,一家人共同生活了许久,自家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媳妇早就摸透了。何况婆婆要是真如墨冬那般,做媳妇的估计早就不在世上了,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于族人过分放大墨菱事件的恐惧,族长看不下去了,召集令全族在猎场开大会。会上,族长就墨菱事件表态,批评了墨冬婶婶苛责儿媳,惩罚墨冬去族庙静跪思过三天。并表示,如果墨族再发生婆婆苛责儿媳致死致残事件,就剥夺这个家庭的子女进入织学、猎学的权利;反之,儿媳虐待婆婆也如此。

大家听得族长这样说,放下心来,不再担心难处的婆媳关系。墨族自创立织学、猎学一来,从来都没有拒收过任何一个族人。要是日后谁家犯了事,剥夺小孩上族学的资格,丢脸倒是小事,耽误了孩子的前程才是大事。一个家庭中,虽然婆媳之间不对盘,但婆婆和儿媳都是爱护孩子的,谁不想自己的子辈孙辈长大后出息,为家里争光。墨清听后感慨,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既约束了婆婆,又约束了儿媳。

同时,鉴于墨菱的死有一部分是自身体弱的原因,族长决定加强族里未婚以及已婚未生育的女子的身体素质,每天下午集中去猎场锻炼身体。

女孩们听了这个政策,表情就不像前一条那么高兴了。女孩子嘛,都是爱美爱干净的,平时连留几滴汗都觉得黏糊糊的不好受,去猎场锻炼那肯定是汗如雨下,到时候又黏又脏,还会有股汗味,别提多讨厌了。不过一想到墨菱嫂嫂,又想到平日里长辈们姐姐嫂嫂们生孩子,哪个不是痛得死去活来,如同去鬼门关走一遭的。身体强壮些,生孩子时便能少受些苦,每天锻炼也值了。

锻炼政策宣布的第二天就开始实施,族长亲自坐镇,有三个女孩拖拖拉拉不按时到猎场集合,一律被罚围着猎场跑五圈。要知道,她们的初期锻炼任务不过是跑两圈而已。

墨蓉就是那倒霉的被罚跑五圈的人之一,她故意姗姗来此,以彰显她墨蓉不是族里寻常的女孩可以比的:你们必需按时到,我可不必,我是有特权的。本以为爷爷肯定不会责怪,哪知族长铁面无私,连亲孙女也被照罚不误。害的她显摆不成,被女孩们当做笑话传了好几天。五圈跑下来,她简直都站不起来了。墨蓉的两个跟班,墨桃墨杏时常跟着娘上山,体力比常人好些,此刻也是腿打颤。三人心中悔恨,明日一定不迟到了。

相比三人的狼狈,其他跑两圈的女孩则轻松许多,只是腿有些软而已。训练时间一结束,大家没有丝毫留恋,迅速赶回家洗头洗澡换衣服,搞得这些天去山泉边接水的人都要排队。

女孩们的初级锻炼阶段结束后,她们的身体素质变强,就算跑五圈也不是问题,下午呆在猎场的时间变长了。这样一来,女孩们就找到了苦中作乐的方法---对心仪的男孩子献殷勤。

与女孩子们上织学的时间不同,除了中午有一个时辰回家休息吃饭外,男孩子们上猎学是要持续一整天的。这样一来,女孩们下午到猎场时,男孩子们也在。全族的未婚男女都在猎场,加上墨族的择偶风俗摆在那,一时间,猎场变成了相亲所。

族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这里面大部分是未满十五岁的,但早些接触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还有族长在这,谁敢乱来,只要不影响双方的训练进程,族长还特意把双方的休息时间调成一致。

对于这一现象,墨清墨芜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坐在一旁看好戏。墨芜比墨清大一岁,算起来也有十三岁半,距十五岁也就差一年半而已。墨清看着同龄的墨蓉都急吼吼的围着墨规献殷勤,再看看身边无动于衷的墨芜问道:“姐姐,怎么不见你行动,算算年龄,也可以物色物色了。”

墨芜甜甜一笑:“妹妹怎么知道我没在物色?这种事,不一定非要去缠着献殷勤才叫物色的。”

咦,难道墨芜在暗中观察?

看着墨蓉有些迷惑的表情,墨芜解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跳出局外,往往能看到陷入其中的人所不能看到的,这是其一。其二,但凡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献殷勤,这说明心中对该男孩是有好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哪怕再丑也觉得美若天仙,哪怕缺点再多也以为完美无缺,这样看人就失之偏颇,不能全面的考察男孩的为人。用这种行动物色男孩子哪里有我们这样坐在一旁细细观察得好,就算一个人伪装得再好,时间一久了自然会露馅,到时候谁的品格好谁的品格坏一眼就看出来了。”

墨清崇拜的望着墨芜,这个姐姐,平时给她讲得最多的就是族里的八卦,没想到今日却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实在叫她刮目相看。

墨芜看着墨清那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有些好笑的说:“别用那眼神瞧我,这些都是我的准嫂子告诉我的,我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原来是有经验的人传授。

“那墨燕嫂嫂就是用这样方法最终选择墨楠哥哥的?”

墨芜点点头:“嫂嫂说过,挑夫婿这事最忌的就是心急,需要擦亮眼睛,细细考察。”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选不了好丈夫。墨清此刻对墨燕姐姐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二人坐在一旁暗中观察了些时日,没看出谁的人品怎么样,倒把族里未婚男子的行情瞧得一清二楚。

最受女孩子们亲睐的当属墨规墨远,二人打虎的英雄事迹轰动全族,当时就有不少女孩对二人芳心暗许。墨规虽然性子冷淡,但长相英武俊朗;墨远皮相比墨规差点,但胜在温和亲切。这样一来,二人的追求者都差不多。其他男孩子的行情则没那么火热,但还不至于落单。在这场全族未婚男女相亲总动员中,不仅是女孩们对男孩们献殷勤,男孩们也会对女孩子们表达好感,礼尚往来嘛。

原本做壁上观的二人最终没能逃脱被卷入这场相亲大会的命运。已经有两三个男孩送小礼物给墨芜,含义不言而喻。墨芜很淡定的收下,第二天却一点还礼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还是有人锲而不舍,每天坚持。这样时间一久,只收不回难免会有闲话,墨芜又不是那种贪小东西的人,干脆都拒绝。墨清因为这件事,没少开墨芜的玩笑。可她不知道,开别人玩笑太多,是要遭报应的。

一日,二人正坐在猎场边优哉游哉,东看看西瞧瞧谁给谁送了什么东西,谁对谁爱理不理,她们这群同龄人这段时间的八卦全是关于大家在相亲大会上成功勾搭了谁,或者被谁拒绝的事。墨清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从旁边窜出一个男孩子,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递上一件小东西。墨清愣了愣,看清楚了男孩手中是一串白色骨珠手串,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红着脸边拒绝边拉着墨芜跑到林子里。墨芜翻身农奴把歌唱,很是取笑了会墨清。

不远处,某人看到这一幕,暗自皱了皱眉。

第二天,墨清很是忐忑的坐在一边,生怕昨日之事重现,太多她可招架不住啊。再次观察了下周围,还好只有墨规往这个方向走过来,这么受女孩们欢迎的墨规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谁知,墨规走到她面前就停住了,从怀里掏出一串莹白如玉般的骨珠项链,比昨天那个男孩送的骨珠手链要漂亮很多,俊朗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墨规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追求者们的眼睛,女孩们看到心仪的情郎走到墨清面前,还要送她那么漂亮的礼物,气得直跺脚,其中以墨蓉为甚。

墨清看着眼前的骨珠项链,彻底呆住了,她虽然知道让墨规主动送的礼物,那是很多女孩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但她除了织布织得得不错外,可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墨规怎么选了她?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墨规的追随者们,她们正以杀人般的眼光狠狠地瞪着墨清,墨清很是苦恼,连忙向墨芜抛了几个求救的眼神。墨芜回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她不能直接把墨规赶跑啊,其实她很想说:妹妹,你就收了吧,这可是桩大好的姻缘呢。

墨规看着墨清红着脸低着头,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反应,便把骨珠项链收回怀里,走开了。心想:她是不喜欢骨珠,还是没看上他这个人?好吧,他承认,昨天那串手链也是出自他之手。

见人终于走了,那些追求者们注意力又转移到墨规身上,墨清大大松了口气,拉着墨芜往林子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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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导

这日,织学休假,下午也不用去猎场锻炼,墨清有些无聊,决定去拜祭墨菱嫂嫂。

墨菱葬在南坡西侧的一个长满浅草的缓坡上,据说那是墨柱与墨菱婚前经常约会的地方。缓坡风景秀丽,视野开阔,对面是层峦叠嶂,满眼葱茏的北坡。坟前浅浅的绿草坪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各色彩蝶纷飞,耳边时时传来阵阵悦耳的鸟鸣。想来墨菱嫂嫂有如此美景相伴,安息于此也不会寂寞。

嫂嫂的坟用青石垒成,每块都打磨得整整齐齐。这些看似平常普通的青石块都是墨柱哥哥的心血,是他亲自去开凿打磨的。平日谁家要用石材,只需带些猎物布匹去族里的石匠墨石家换就行了。但墨柱坚持要自己动手,从开凿到打磨,到搬运垒砌,都不要别人插手。为着这件事,他连续几天没合眼,凹陷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脸颊消瘦,神色憔悴,整个人看着老了好几岁。对此,墨冬婶婶自然是心疼不已,连番劝说无效后,便由着儿子去。此事毕竟是因她才闹到这种地步,墨冬已经没什么资格去阻止儿子。

族人们劝了墨柱一两回,也都闭了嘴。大家心中明白,墨柱做这些是为了寄托对墨菱的哀思,要是停下不让他做,估计墨柱要被心中的歉然之意,愧疚之情折磨的发疯。

不过,大家不知道的是,墨柱对墨菱曾今许下诺言,婚后会给她一个温馨安稳的家,平淡舒心的生活。在娘假意对娘子好的那些日子里,他以为自己做到了,但在他抱着娘子冰凉血腥的身体时,才知道他原来大错特错。

所以,墨柱必须亲身完成这件事,任何环节没有亲自经手,他都觉得心神不宁。就算几天几夜不合眼,就算娘在面前苦苦哀求,都无法动摇他心中的执念。生前时无法完成对娘子的许诺,只有在娘子死后为她亲手修建安息之所,墨柱的心才能稍稍少些歉然愧疚。

对于墨柱这一举动,族中的少女感动不已,纷纷想着日后找夫婿就要找像墨柱这样深情不移的,连有些夫妻关系冷淡的婶婶嫂嫂们都羡慕起墨柱对娘子的这份情谊来。

墨清与她们不同,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很实在,人都死了,再深情又能怎样?难道墨柱哥哥亲自为嫂嫂垒砌坟茔,上天就会被他的诚意打动,让嫂嫂死而复生?显然不会。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和心爱的人一起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她把想法说给墨芜听,后者听后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和那帮女孩一样,看到墨柱哥哥的举动就头脑发热呢。”随后点点头接着说,“这话不错,嫂嫂死了,就算墨柱哥哥再怎么深情也是无事无补。那些夫妻关系冷淡的嫂嫂婶婶们,与嫂嫂相比幸运太多。相比之下,她们儿女绕膝,生活平淡而安心;而嫂嫂却只有死后墨柱哥哥亲手垒砌的坟茔而已。”

对自己的幸福不以为然,对别人的幸福趋之若鹜,人不都是这样吗?

墨清采集了些野花,用藤蔓缠绕,编了个花环挂在墨菱的墓碑上,躺在草地上望着蓝蓝的天出神。

突然有脚步从身后传了过来,墨清起身往后看,原来是墨雨婶婶。

墨雨背着竹篓,正准备上山采些野果,挖些野菜。看着墨清躺在墨菱坟前的草地上,心里有些疑惑,一个月内,她已经第三次瞧见墨清来这了。墨清家与墨菱非亲非故,墨菱在世时与她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为何这个丫头会几次出现在这。

墨雨上前拉起满身都是草屑的墨清,边拍掉草屑边说:“虽然是夏天,地气凉着呢,别感冒了惹得家中长辈担心就不好了。”

墨清向婶婶道谢,看到她背着空竹篓,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笑眯眯问道:“婶婶是要进山吗?带我一起去吧。”

要是在以前,墨雨肯定会拒绝。族中未出嫁的女孩以织布为重,除了摘杏子时都不去山上。不过现在女孩们都在族长监督下锻炼身体,带墨清进山也无妨,爬山也是一个锻炼身体的好方法。加上自己这趟进山也就是中午之前就回去,墨雨望着那张笑眯眯的笑脸,哪里生的出拒绝的心思来。

墨清跟着婶婶走在山路上,东看看西瞧瞧,很是兴奋。墨雨见她那幸福样,不禁莞尔,边走边给她说一些自己这些年来进山经验。

女人们不同于男人们有狩猎技艺傍身,进山一般都不敢深入太远,也不会在山中过夜。墨雨婶婶此次进山也就是在离村子不远的林子里转转,与平时相比走得算是近的。

越是离村子近的山林,树木越是稀疏。树木密度低的林子只有些小型动物,如野鸡野兔狐狸。偶尔看见一两只野猪也不用害怕,野猪对山林中有一种通体红红的赤芽草很是避讳,这种草散发出来的香气会刺激野猪发达的嗅觉,让它们鼻子难受。所以,野猪老远闻到这种香味都会绕道而行。墨族人把这种草熬成汁,进山前都会洒些在衣服上,也会带上一些备用。

墨雨婶婶带了一皮囊赤芽草汁,给墨清从头到尾洒上。墨清很好奇的拧开皮囊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气直冲脑门,实在很难受。但洒在衣服上后,浓香就变淡了许多,清幽幽的很好闻。

赤芽草通体都是红的,很好认。婶婶一边挖野菜,一边教墨清辨别一些野菜野草。山中野菜蘑菇野果都很多,有些能吃,有些有毒不能吃。野果子哪些能吃的墨清大多知道,墨毅叔叔进山打猎回家,时不时就会给她和小栋弟弟带些野果。野菜蘑菇种类繁多,她就认不全了。

婶婶常年采集,可以称得上活的植物图谱大全。墨清听着她随便指着一种野草都能说出名字和作用来,不由得大为佩服,恨不得长了两个脑袋,把婶婶说的都记下来。

墨雨指着一株绿幽幽草说:“这是碧萝草,长得很像薄荷,比薄荷颜色要深,没薄荷味。效用和赤芽草相反,野猪非常喜爱碧萝草,该草的味道会使野猪亢奋。若是不小心沾上了这种气味,野猪会像发疯般攻击人,遇到碧萝记得绕得远远的,千万别把它误当做薄荷。”

婶婶接着又教墨清认了些常用的草药,如在山上扭伤了应该把接骨草揉烂敷在伤处,流血应该用仙鹤草止血等等。

墨雨的效率很高,教墨清辨别草药野菜的同时一点都没耽误自己采摘的工作,不一会,原本空空的背篓就装满了各种野菜、蘑菇、野果。墨清也很有收获,用上衣兜了好些野果子。

看看天光,太阳快要升到中天了。婶婶看墨清兜着果子走路不便,便把果子放在背篓里,带着墨清下山。

路上,墨雨突然想起了几次都在墨菱坟前见到墨清,就问道:“清丫头,怎么一有空就去看你菱嫂子?”

墨清听到婶婶提起嫂嫂的事,上山所带来的欢愉一扫而尽,有些伤感起来:“婶婶,我只是是觉得菱嫂嫂可怜,死的太悲惨了些。就想着有空多去看看嫂嫂。”

墨菱的死对墨清的影响很大,第一次看见那么鲜活的生命消逝,第一次看见婆媳关系的黑暗面,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悲剧的一生。

墨清在墨谷生活的这几年,家人对她好,和同龄的女孩子们没闹过什么大矛盾,生活一直快乐而顺心,唯一的烦恼就是记忆没有恢复的迹象。直到知道了墨菱嫂嫂难产而死的真相,墨清终于意识到,生活并不像她认为的那样简单,特别是对女人而言。

女人这一生,也只有待字闺中时才能无忧无虑的欢笑。待到嫁为人妇,就要开始伺候婆婆、小姑、丈夫,操持家务。若是夫家家人通情理,那生活便能过得舒心;若是婆婆小姑是个挑三拣四,又爱生事的,做媳妇便有无穷的气受,丈夫疼爱,时常护着不过是杯水车薪。墨柱哥哥和墨菱嫂嫂感情那么好,不也是没能阻止墨冬婶婶欺负墨菱嫂嫂么。再说,随着时光流逝,夫妻感情深厚也有变淡的那天,族里那些夫妻关系冷淡的嫂嫂婶婶们,年轻时哪个不是和丈夫浓情蜜意。

想到夫妻日后连当初的情谊都会随风而逝,墨清实在觉得嫁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墨雨听了墨清这些不符合年龄的忧虑,马上纠正道:“清丫头只看到了不好的一面,未免太悲观了些。这世上,并不是每个媳妇都会遇到像墨冬婶婶那样的婆婆,至少在墨族,日后不必担心婆媳难处的问题,族长那天不是出了个新规定嘛。你们这些小女娃,就是把爱情看得太重,认为爱情已没了,婚姻就没了盼头。除了亲情,任何感情都经不起时间冲刷,终究会变淡。如果把爱情转换成亲情,夫妻二人守望相助,养儿弄孙,也是和和美美,幸福不过。族里那些夫妻关系冷淡的,大多数是自己没有用心经营的缘故。说嫁人无聊,那就要看你会不会过生活。看着家庭和睦,家人健康,也是一项成就。终身不嫁虽然一辈子潇洒快活,但等到年老体弱多病时,没个知冷暖的人在身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实在是凄苦无依。”

婶婶喝了口山泉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拿我自己来说吧,虽然你叔叔不成器,桃妹妹、杏妹妹织布也不行,但婶婶还是很满足,至少家人都健康的活着。清丫头看事情不要一味的看到坏的一面,也不要把别人家的事那到自己这比照,这种事情都是因人而异。一个人如果足够聪明能干,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能闯出一片天来,多担忧无益,还不如过好眼下的生活,考虑怎样让自己变强变能干,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用怕。”

墨清很感激墨雨婶婶的开导,只要她够能干够坚强,就能克服生活中的任何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过渡章节,明天就有好戏上演啦,求捧场,求支持,啦啦啦啦了~~~~~~~~~~~

☆、避雨

自从跟着墨雨婶婶上山后,墨清一有空就跟着婶婶上山。奶奶婶婶看她高兴也不反对,墨雨进山的次数甚至比族中某些男人都多,经验自然很是丰富,也不用担心墨清跟着会出什么岔子。

两年多过去了,墨清跟着婶婶把能去的山头都走了个遍。二人也不敢继续深入前进,越是深入,树木植被就越繁茂,危险就越大。

两年里,墨清人长高了,身体也壮实了,脸蛋红润润的,看上去十分健康。

墨清的织布课程圆满结束,还在师父那得到了“上等”的评价。同一批女孩中,墨芜、墨蓉均是上等,墨桃墨杏两姐妹则是中下。

学完了织布,就该去学染布。族里哪家要染布不会亲自动手染,那样费事又费染料。大家有布需要染的,都是送到染娘那集中起来,染好了去拿。所以染布与织布相比,只能算得上是选修课,学与不学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不过为了不让染布这门手艺出现后继无人的情况,大家都必须去学。对于织布水平高的女孩来说,染布学得好坏与日后选丈夫基本没什么关系,不用像当初学织布那么卖力,学染布时,大多数人都抱着差不多的态度对付。

学染布时染料很容易弄脏衣服,一不注意连手上脸上也会沾上,好在染料对皮肤没刺激性。把浸泡好的布从染缸里拿出来,是及其费力的活,臂力小的根本就不行。即便是女孩们这两年来持续的锻炼,她们的身体比以往健康结实了许多,半天学下来也是叫苦不迭。

染娘长得膀大腰圆,结实粗壮,不同于女孩们的细胳膊那般无力,两手抓住浸泡好的布匹,拎起来简直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容易,眉头都不见皱一下,看得女孩们目瞪口呆。

看染娘的身形,各位看官就会明白,染布这件事不仅要有技术,还要有体力。

墨蓉本想着要在学染布的时候好好表现表现,哪知道这活又脏又累,不得不打消了挣表现的念头。墨清是不爱学这个的,染布对她来说不像织布那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墨芜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她已经满了十五岁,要着手选丈夫的大事,哪里有心思学染布。

其他女孩的态度和这三人差不多,要么就是嫌脏嫌累,要么就是实在不感兴趣。虽然有些织布水平不好的女孩想着借此机会打个翻身仗,但实在太累了,除了墨杏还在老老实实认真努力学外,其他的都没有坚持下来。染娘看了看大家的表现,只觉得这一批中没有一个好苗子。

正当染娘对女孩们倍感失望时,墨杏的精彩表现让她眼前一亮。

根据以往的经验,织布手艺好的,在学染布时的表现也好,所以一直以来染娘就把目光放在织布得了上等的那几个女孩身上。这次谁知以往的经验根本就不管用,几个织布手艺好的女孩都表现平平。染娘不得不把眼光挪开,观察其他的女孩。

当她看到挽着袖子,拿着木棒卖力搅动染缸的墨杏,不禁眼前一亮,看这动作多么娴熟,看这臂膀多么有力,很有她当年的风范嘛。

墨杏当然不知道染娘正在看自己,才开始接触染布时表现并不好,她也不在意,只想着织布这条路走得不好,把染布这条路走好,也能获得不错的名声,娘也就不用一天到晚为她日后的婚事烦恼了。还有半年,墨杏就满十五岁了,在这之前得努力把染布学好,才能有资本选个好丈夫。

墨杏就以给自己增加选丈夫资本的态度,咬牙坚持了一个月,终于被染娘发掘了。

染娘发现,墨杏不但臂力好,染布的要领也掌握的很好,不禁大为欢喜,手把手亲自教导墨杏染布。有染娘的亲自是示范外加言语鼓励,墨杏信心十足,染布水平更是突飞猛进。

墨杏同学是墨族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织布这条路没走好,却能在染布这条路上秒杀众人的奇葩。

女孩们在混了几个月后,便被染娘打发走了,身边只留下了墨杏,据说染娘有意将墨杏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连续锻炼身体两年后,女孩们的体质都变好了,连她们中身体最弱,以前三天两头生病的墨珍,现在半年都不会感冒一次。族长对这个成果很满意,于是决定,每三天去猎场跑几圈,巩固下成果就行了。要是继续原来的锻炼强度,不久她们就变得和族里男人一样强壮了。

空闲的时间多了,墨清呆在家里除了织布,帮婶婶做一些家务外,就没什么可做的事了。在家呆着颇无聊,去找墨芜吧,却发现墨芜十有□不在家,看来是去山洞和某个少年约会去了。唉,果然是有了男人忘了闺蜜啊,墨清叹气。为了打发时间,墨清决定上山。

跟着墨雨婶婶混了两年,墨清的山林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她能在密林里面看着日头辨认方向,能辨别林中的各种草药,还能设陷阱捉野鸡野兔。墨清再三向奶奶婶婶保证不会走远,只在村边不远的林子里转转,午饭之前一定回来。并一再强调自己山林经验丰富,只要不深入密林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经过墨清的软磨硬泡,家中长辈终于答应了她上山的请求。奶奶怕她一山上就玩野了,一再强点必须日上中天前回家,否则就剥夺上山权利。

墨清说服了长辈,开始准备上山的行头。换上结实的布鞋,粗布衣服。全身都洒上赤芽草汁,里面还混合了驱蚊草,两种草的味道倒也不犯冲。再带了一皮囊草药汁,一皮囊水,一把小刀,一把小铲子,用来挖野菜;几个雄黄的香囊避蛇虫。收拾得差不多了,墨清背上小背篓出发了。

村边附近的山林地势平缓,没有陡坡峭壁,林子又稀疏,安全系数是很高的。就算偶尔野猪会来光顾,只要有赤芽草在手,完全不是问题。夏天山间的毒蛇毒虫,带些雄黄在身上,人还没走进,毒物闻到这味自己就先跑掉了。蚊虫也不用怕,有驱蚊草在呢。墨清看看带上的装备,由衷的佩服墨族人的生存智慧。

由于村边林子安全系数高,很多已婚的婶婶奶奶们经常来挖野菜。走的人多了,原本没有路的林子也被走出了一条条小道来。墨清带了雄黄,心里却还是有些怕毒虫毒蛇。不过只要她走在族人们踩出来的小道上,不去踩树叶堆积过高的地方,就没什么安全隐患。

墨清第一次单独上山,抱着谨慎的心态一路只走族人踩出来的小道,以外区域从不涉足。这样兜兜转转了半天,她的小背篓只有几颗野菜。墨清也不在意,上山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不是为了挖野菜嘛。

抬头看看天,糟糕,刚刚还挂在天上的太阳此刻已经被乌云所覆盖,看来要下雨了。墨清见此急忙往山下跑,希望自己的速度能比过下雨的速度,她可不要被淋成落汤鸡呀。

还没跑几步,空中已经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落。此时跑回家已经来不及了,想不要被淋变成落汤鸡,只有找个山洞避雨。

墨清割了一片大叶子撑在头上,前方不远处就是族中青年男女们约会的山洞。这两年她时常去那边转悠,知道山洞数量很多,并不是每个都山洞都分配了主人,也有空的。空的山洞洞口处没有圆圈也没有编号。她的运气很好,才跑过去,就找到了空的山洞。

刚进山洞,雨就下大了。墨清看着洞外的瓢泼大雨,十分庆幸自己跑得够快,只淋湿了肩膀。

墨清放好背篓,再三确认,洞口处一片空白,确实是个无主的,才放下心来打量这个空的山洞。山洞有家中两间石室那么大,洞壁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来是天然形成的。里面有一张石床,上面铺了些茅草和兽皮。墨清在床上发现了兽皮帘子,挂在洞口处挡雨,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些干柴,用火石点燃了,正好可以把外衣烘干。

山洞无主,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族里男人打猎,通常要到离村里很远的深山密林中去,不回家过夜是常有的事,所以在山洞中就得准备些日常生活用品,以备不时之需。离村近的山洞本来没有准备日常用品的必要,走几步就到家了,用不着在这过夜。但墨谷夏季阵雨下得很频繁,说来就来,且来势迅猛。在附近山林里晃悠的族人就选择到山洞中避避雨,一来二去,洞中就有了些生活用品。

去洞口看了看天光,就知道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是不能按时回家了,想到出发前奶奶说的不按时回家的后果,墨清些担心。不过在山上耽搁了时间不是因为她贪玩的缘故,是因为下雨呀,这样想来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没什么好担心的。

墨清拨弄火堆,等火烧得旺旺的,脱下外衣,开始烘衣服。火势很大,湿濡濡的部分很快就被烘干了。正准备穿上,突然洞口帘子一翻,走进来一个浑身淌水,身材高大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作者估计错误,好戏明天才能上演,这次是真的,绝对不说假话,说假话就让作者以后写的文点击量为0,这个誓够毒吧。

☆、墨规

此人身形高大,像一座小山,堵住了洞口的光线,墨清一时间看不清楚来人的脸。

墨规甩了甩湿淋淋的袖子,一抬头,却发现洞中有人,仔细一看,却拒绝过自己好意的墨清,不由愣住了。

墨清借着火光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显然也愣了,她可是拒绝过墨规的呀。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墨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讪笑道:“你也是来避雨的呀,真巧。”

墨规缓过神来,盘腿坐到火堆边:“不是巧,这是我的山洞。”边说便解开湿透的上衣。

墨规的山洞?!搞错没有,洞口处一片空白,明明没有圆圈和编号,怎么会成为他的山洞?

“我怕整天都有姑娘往这洞里跑,早就把洞口的圆圈和编号都抹掉了。”墨规平静的诉说这一事实。

这也可以?墨清彻底傻眼了。

看着墨规脱掉上衣,露出精壮宽敞的胸膛,坐在火堆前烘烤淋湿的衣物,她突然很想去摸摸,是否真的有看上去那么结实。

墨清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无人山洞,孤男寡女。打住,她怎么老有这种邪恶的念头?墨清红了脸,背过身不去看墨规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躯体道:“我本来以为是个空山洞,既然是你的,那我就告辞了。”说完,慌忙起身拎过背篓,就想往外冲。

墨规一把扯住墨清的衣袖,头也不抬的说道:“外面雨大,等停了再走吧。”

虽然不想和墨规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但是外面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要是冒雨下山,被淋成落汤鸡是小,雨天路滑,摔伤了是大。权衡再三,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墨清背对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的衣服都淋湿了,还是都脱下来烤着吧,你要是觉得我在不方便,我保证不转过来。”

这些话应该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吧,怎么反过来了?墨规不去理会这种奇怪的感觉,嗯了一声以示回答。不用她保证,他也知道她绝不会转过来偷看。

墨规用洞中的树枝搭了个架子,脱下裤子,把湿嗒嗒的衣服挂好,在石床上找了块兽皮围在腰间,遮住要害部位,对那个背对着他的娇小身影道:“我弄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要是墨清知道墨规把她的体形称之为娇小,绝对会认为他眼神有问题。她在同龄的姑娘们中算是长得高长得结实的了,不过她的那副身板,和墨规的体格相比,说娇小也不为过。

这么快就好了?墨清心中疑惑,头却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定睛一看,差点鼻血都要流出来了,墨规身形健硕高大,腰间只有块兽皮,男人味阳刚气十足,实在是引人入胜了。

墨清的眼光把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才猛然回过神来,脸更红了,连忙转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呀。咦,墨族人好像没有非礼勿视这个说法,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是哪来的?墨清转过身去,撑着脑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墨规见她刚开始转过来眼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突然回过神来转过去,现在有撑着脑袋,明显是在思虑什么。看看自己这身打扮,确实会让人想入非非,就重新裹了一张宽大的兽皮在身上。

正当墨规扯下兽皮,预备换上另一张。冷不防洞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一股凉风夹杂着湿润的气流迎面涌来。

墨清被这股凉风吹得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抬头,来人是湿淋淋的墨蓉。

墨蓉这段时间都在寻找墨规的山洞,三天两头往山上跑,却没什么线索。其他女孩们都不知道墨规的山洞在哪里,因为他在去打虎之前就把洞口的标记抹掉了。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墨蓉刚刚不过想找个无主的山洞避雨,谁知误打误撞进了她这些日子苦苦寻找的山洞。墨蓉抹了抹面上的水,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用兽皮裹身体的墨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正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墨清。

墨蓉见墨规全身光溜溜的,除了一张兽皮什么都没有,又见墨清红着脸一副呆呆的样子,顿时就想歪了。又急又气的跺脚,气急败坏又有些不敢相信:“你,你们,你们......”墨清还没听到你们如何,墨蓉一摔帘子,冲进了雨里,又气又恨,自从那个外族女来了后,她的风头就渐渐被墨清瓜分了去。族里的女孩们愿意和她交好,织布也和自己不相上下,现在连自己看上的男人都要被她抢了去,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墨清刚从非礼勿视的来源问题回过神来,见墨蓉摔帘子就冲出去,直觉就想把她拉住,现在外面雨大着呢。

“你别去拦她,她误会你我之间发生了点什么,都把你当做情敌了,不会领你的好意。”

墨清转过身去,发现墨规裹着一张宽大的兽皮,不像刚才那么令人想入非非。有些担心说道:“雨这么大,她一个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未因打虎成名之前,这个洞连苍蝇都不会飞进来。等到打了头老虎回来,那些以前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天天围着我献殷勤。我在虎坡出生入死,她们可曾关心过我的安危?不过都是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何我要关心这种人的安危?”墨规面色阴暗,冷笑连连。

“那你刚刚为要何叫住我?”墨清不解,她以前也没关心过他的安危呀。

“至少你以前没有给我白眼,也没有因为我的身世看不起我。”

“那是因为以前我从来都没和你接触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奶奶告诉我,你在上织学时,对墨桃墨杏都没给过半分脸色。对织布差的女孩,你还利用休息耐心教她们。”墨规望着跳跃的火焰,很诚实的说出消息来源。

俗话说之子莫若母,织娘虽然不是墨规的母亲,但墨规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对他的脾性最了解不过。以墨规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去追求异性,再者族里大部分女孩小时候还给过墨规眼色。织娘很怕耽误孙子的终身大事,就告诉他几个自己认为不错的人选,逼着孙子挑一个。

“墨芜姐姐人也很好。”看来墨规掌握的情报很齐全,师父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之前有人已经瞧上她了,奶奶给我提了几个人选,我看来看去,就你还不错。那会你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

“当时我才十二岁啊,你不觉得太小了?”墨清一脸无奈,她就说,为什么当时墨规会毫无征兆的送她礼物,原来是师父向孙子推荐的。

墨规当时送礼失败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最擅长的就是打猎,追女孩方面一窍不通,以为只要把礼物送出去就行了。最后还是墨远提议,等墨清大些再出击也不迟。墨规打算等她满15岁后再采取行动,谁知今天墨清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现在呢,你快满15岁了,愿不愿意嫁给我?”

墨规如此直白,墨清的脸又开始烧起来。哎哎,没人告诉这位哥们,追女孩是要些婉转浪漫的手段吗?还有,谁来告诉她,墨规不是冷言冷语,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吗?为什么今天他会对她说这么多话啊。

“那就看你的表现怎么样。”墨清无法,只得这样回答。

“我要怎么表现?”墨规同学一脸认真。

“我不知道,这种问题哪有问女孩子的。”墨清的脸红得连耳根子都开始发烧了。听着外面雨声已停,抓起背篓掀开帘落荒而逃。

墨规很高兴,墨清这么说至少是不反对他的追求。正当墨规嘴角上往上翘了翘,面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扩散,就听到了洞外的一声惨叫。

墨清刚出洞口就扭伤了脚踝,她沮丧的坐在石头上,乐极生悲。刚刚听着帅哥告白心里既害羞又开心,墨清的心有些飘飘然,腿也有些飘飘然,一个不小心,扭了脚。还好没有跌进泥坑里,那样丢脸就丢大了。

墨规看着她抱着脚踝一脸痛苦,连忙把她抱进洞去,又找来了接骨草揉烂了敷在伤处。处理好了二话不说,背起墨清就往山下跑。

墨清趴在墨规宽大的背上,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熟了。更叫人尴尬的是,墨规的手还托着她的臀部,这这,哎哎,太羞人了,太尬尴了。

墨规只觉得墨清在他背上软软的,热热的,这种感觉直叫人脑袋发热。他甩了甩头,努力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她送到族医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戏来了,我知道这章很白,就当放松下吧

☆、闲话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很不好走,一个不小心就会摔跟头。墨规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哪还有心思忸怩尴尬。此时,他背着墨清像平时扛着一头野猪那样镇定自若。

墨规走山路的经验丰富,就算山路湿滑,他也走得很稳当,墨清趴在他热热的一起一伏的背上,居然睡着了。

墨规见身后之人没了动静,呼吸平稳,走得更加小心,生怕一个颠簸把她弄醒了。

等墨清醒来时,已经到族医家里,一觉睡得甚是安稳。睁眼发现奶奶婶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禁奇怪,婶婶怎么会在山上,难道是来接她的?

墨规见她已经醒了,便把墨清放下来,婶婶扶着她坐好,墨清才清醒过来,原来他们已经下山到族医家了。

族医爷爷卷起墨清的裤腿,把之前敷的接骨草洗掉,观察了会,又轻轻的按了按伤处,见墨清并不是很痛的样子,便道:“脚踝稍微有些肿胀,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在你们在山上就敷了点草药止肿痛,处理得及时,要不然清丫头的脚踝就肿得像野驴蹄子啦。”

族医爷爷的玩笑话让大家都笑了。婶婶本来还有些担心,听见族医的玩笑话就知无碍,谢过墨规,背着墨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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