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村边杏花白》作者:桑叠云【完结】 > 村边杏花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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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5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墨规面对墨清家的长辈有些不好意思,见墨清没事了,向族医告辞回家去了。

族医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看来不久后族里又要多一对了。

婶婶背着墨清,一路上没少笑话她上山扭伤了脚踝,却得了个好郎君,这事怎么算都不亏。

墨清的脸又红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墨规背着墨清进村到族医家这段路程,有不少人都看见了。目击的人一多,墨规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族人看见墨规不自然的神色,难免会产生一些联想。

八卦传得总是最快的,更何况墨规可从来没和哪个女孩子如此亲密接触过。不出半个时辰,全村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猜测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墨芜拧着墨清的小脸,故作威胁道:“快说快说,你和墨规是怎么回事,两年前他还送过礼物给你。”墨芜一听到这消息,就赶紧跑到墨清家。

墨清装作被拧痛的委屈样:“姐姐饶了我吧,我知道姐姐喜欢墨规很久了,我不是故意要枪姐姐的心上人呀。”说完自己就先笑出声来。

墨芜听了这话,亦是觉得好笑,作势要打她:“你们俩的那点破事,非要拉我下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动手饶痒痒。

墨芜顾及她的脚踝,不敢闹得太厉害,墨清连连求饶,老老实实把山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墨清有些担心:“姐姐曾经告诉我,族里女孩满15岁才能去山洞与心仪男子接触,今天墨蓉看见我和墨规,回来不知道要怎样胡说,我还没满15岁呢,不会引来什么闲话吧。”

“不用担心,这会全族人都知道有这么回事。”

“什么?”墨清显然高估了族人们对八卦的抗拒力,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怕什么怕,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你就是忧思过度,之前族长还鼓励我们在猎场锻炼时多和男子接触呢。”

“可是我还没满15岁啊,就跑到墨规的山洞去,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太心急了?”墨清仍然有顾虑。

“这个啊,怪我之前给你提供的情报错误。不是满了15岁才能去山洞,是满了15岁可以干那事。就算未满15岁就做了那事,别人也只会觉得你为了真爱不惜破坏规矩,是在是勇气可嘉。放心吧,这又不是什么损害墨族利益的大事,谁会去揪着不放。”

墨族人选配偶的风气本来就很开放,看来的确是她想多了。墨清不想再谈论墨规之事,扯开话题问道:“姐姐和墨远哥哥发展得到什么阶段啦?”

墨芜摊摊手,有些无奈:“就那样吧,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吵,我说东,他偏偏说西,真是气死人。不见吧,又怪想他的,我也不知道到底算哪个阶段。”

墨清笑得贼兮兮:“这就叫欢喜冤家,嘻嘻嘻,我是想问姐姐和墨远哥哥有没有干那事。”

墨芜听了这话,脸红得像山间成熟的野果子,伸手拧了墨清两把:“你这个小蹄子,今天见了墨规就开始思春,这事你也好意思问。”

“快给我说说,到底有没有嘛。”墨清扯着墨芜的衣角,十分好奇。

“当然没有,交换骨牌后再做那事也不迟,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墨芜拗不过她,老老实实的交待。末了又补充一句:“妹妹在这件事上千万不能心急,别墨规说点甜言蜜语,哄得你晕头转向就从了。有些男子对你本来没有好感,但为了占女孩子的便宜,常常用这招。”

墨规会说甜言蜜语,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姐姐放心吧,刚刚你还说我思虑过重呢,今天这种小事我都要担心半天,何况那种大事,我才没胆子做呢。”

墨芜想想也对,墨清是绝对没那胆子。她把墨清拉得靠拢了,低声说:“我们没这个胆子,有人有这个胆子。妹妹不知道,墨桃已经和好几个青年男子有过了。”

这个消息够劲爆,墨清听后捂住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看墨清那呆呆的样,墨芜忍不住笑:“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事在放在族里来说再正常不过。不过和墨桃有过那几个男子都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觉得墨桃长得好看,身段又好,在一起打赌谁能和美人风流一回。结果,每个人都成功了。”

墨清的嘴张得更大了,这也可以?看来墨族未婚青年之开放,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想想熟识的几个女孩的长相,墨蓉明艳高傲;墨芜甜美活泼;墨桃论相貌比不过二人,但身段发育得极好,胜在有一股妖娆风情,男人最是喜欢;墨杏模样一般,身体比其他女孩都要结实;墨清自己嘛,长相清丽,身段和其他女孩都差不多,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中规中矩。也难怪会有男人为墨桃打这种赌。

“姐姐怎么连男子之间的这等秘密都知道,太厉害了吧。”墨清很想知道墨芜的消息来源。

“还不是昨天墨远把我惹生气了,他知道我最喜欢听这些奇事。你可别给别人说啊,这事我都没给别人说过。”

墨清听了后半句有些好笑:“想必姐姐给别人说时,也这样叮嘱过的吧。”

墨芜拧了拧墨清健康红润的脸:“又来笑话我,这事真只给妹妹一个人说过,我要往外说了,墨远又该怪我了。”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墨芜看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走的时候,墨清可怜兮兮的拉着墨芜的手:“姐姐要常来看我呀,可不要有了墨远哥哥就不理我了,要不然我整天躺着好无聊。”

墨清被族医勒令卧床休息五天,想着五天都不能出去,有个人来陪着说话也是好的。

墨芜坏笑:“放心吧,妹妹是不会无聊的,就算我不来,其他有心人也不会让妹妹闷着的。”

墨清当然明白“有心人”指的是谁,当下耍赖:“不管,姐姐一定要抽时间来看我,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好好,一定来看你,行了吧。”墨芜笑着妥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白天家里断网,很晚才弄好了。一进来看又多了个收藏,很高兴,又有动力写下去啦,各位亲们月饼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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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第二天,墨芜口中的有心人怕墨清躺在床上无聊,他自己又不方便来墨清家中,托师父送了一只雪白的小奶猫给她解闷。

墨清见到师父,想起墨规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师父还有其他事要忙,没坐就多就走了。

墨规送的小猫全身雪白,一丝杂毛也无,墨清给它取名叫雪球。小雪球在床上滚来滚去,很是可爱。

有了小雪球的陪伴,墨清躺在床上就不那么无聊,就算墨芜只来过一次也不和她计较。五天很快就过去,她终于能下地了。

此刻墨清就像重新获得自由的鸟一样高兴,她围着院子欢快的跑了几圈,小雪球追着主人的脚步,像个白色的球在地上滚来滚去,很招人喜欢,连小栋弟弟都很喜欢它,天天去小溪里抓鱼给雪球吃。

这天,族长突然召集族人,宣布染娘准备退休安享万年,要在族中选出接班人。为了公平起见,染娘开出了候选者名单,要求十位候选者同场竞技,谁胜了谁就是下一届染娘。

十个候选者墨清都认识,其中墨芜的嫂嫂墨燕和墨杏都是熟识的。比赛将于后天在猎场举行,族长建议全族人都来见证新染娘的诞生。

来与不来都是自愿的,不过既然有热闹看,大家怎么会错过呢。

到了比赛那天,墨清墨芜湖约好,天光还没开亮就起床,带了些干粮去猎场和水。

到猎场时天刚蒙蒙亮,除了二人以及其他几个也是来抢占好位置的族人,只有少数几个忙活比赛场地布置的人。

猎场中间低,四周是一级一级的石阶,中间放着三十口大染缸,每三口一组,一共分为十组,每组染缸上贴着编号和选手的名字。不过对墨族人来说,贴不贴名字倒无所谓,反正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识字,到时候各个选手往缸前一站,不就知道了嘛。

墨清墨芜就水吃了干粮,着闲话了半天,族人们陆陆续续到齐了。有几家来得太晚,只有坐在最外沿的台阶上,不停地抱怨应该早点来;来得早,占了好位置的族人则为自己来得早沾沾自喜。

墨族实在是一个很无聊的民族,族人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可供消遣的娱乐项目实在少得可怜。男人们无聊就上山打猎,女人们无聊了最喜欢聚在一起把族里大事小事从头到尾说一遍,丝毫不觉厌烦。在这个一件小事都可以成为族人几个月谈资的地方,选拔染娘比赛这种大事,自然谁也不愿意放过。今天墨族人全族出动,一个不落。

族长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敲铜锣示意比赛开始,十位早就各就各位的候选人开始染布。十位选手需要在两个时辰内染出黑色、蓝色、红色布料各三匹,由染娘及族里几位地位高的奶奶婶婶选出其中的第一名做为接班人。

墨清观察了十位候选人的体格,墨杏虽然年纪小,但比其他九位都要粗壮结实。旁边的墨芜则死死绞着手帕,紧张的盯着嫂嫂墨燕。墨清看着墨燕嫂嫂那纤细的手臂,就知道墨燕要胜出基本无望。

选染娘不像选织娘那样简单,选一个织得最好的就行了。染布是项体力活,不仅要技术过关,还要体力能坚持住。染娘选出的候选人技术方面差别不大,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谁的体力好了。

果然,两个时辰后,染娘和几位裁判经过仔细观看各位候选人的成果,最后宣布,墨杏获胜。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惊讶,但在族长的监督下,染娘及几位裁判根本没机会徇私,更何况其中一位候选者还是某位裁判的孙女。

在比赛一开始,大家都在猜测获胜者会是谁,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墨杏。因为在族人的潜意识里,染布技术要过关,必须建立在织布技术不错的基础上,墨杏虽然有些天赋,但织布糟糕得一塌糊涂,肯定比不过其他九位织布技术好的姑娘。

族长请大家上前观看十位候选人的染好的布匹,众人才明白为什么墨杏会获胜。其他候选人开头那几块布染得倒还不错,但最后一两匹布颜色变得深浅不一;反观墨杏的九匹布,匹匹颜色均匀,并没有出现颜色深浅不一的现象。

墨芜对于这个结果显然有些失望,墨清见状安慰道:“姐姐别失望了,墨燕嫂嫂没当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好事,染娘的名头虽然风光,但干的活却是累死人。嫂嫂身板不如墨杏强壮结实,去染布那得多辛苦,累着了一家人还要心疼,还不如不去呢。” 

墨芜转念一想,是这个理,向墨清道谢,跑去安慰失落的嫂子。

墨清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墨规,先去告诉给家人自己等会回家,不和他们一道。大家看了看墨规,一脸坏笑的答应了。

送走了家人,墨清走过去对他说:“午后我想上山,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墨规脸上隐隐有些喜色,不做多想便答应了。

墨清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我们就在村口的树林边见面吧。”她可不想给其他族人看见,不然又要被大家笑话许久。

墨规明白她的顾虑,佳人有约,他即使再没有情调也不会在此时说个不字。

和墨规说了会话,墨清看看天色,此时已经日上中天,再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决定和墨规告辞,回家吃点东西。

两家不是一个方向,墨清也不想让墨规送她,她脸皮薄,才不想被族人当做打趣的对象。

“清妹妹。”墨清走进猎场边的林子里,打算抄近路回家,还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人把手搭在她肩上,在耳后呼唤。

墨清正疑惑是谁在叫她,还没等她转过身去,墨蓉就从后面走到她面前:“清妹妹,对不起,那日是我莽撞了,不该打扰你们。”

她耳朵没聋吧,一向高傲的墨蓉会向别人道歉,而且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墨清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之人确实是墨蓉。

墨蓉不等她有所反应:“我还有事呢,就不和妹妹多说了。”说完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墨清看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很茫然,刚刚那个真的是墨蓉而不是她的幻觉?墨清甩甩脑袋,不可能是幻觉,刚刚来人还用手搭在她肩上呢,那种感觉她可幻想不出来。墨蓉今天无此反常,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墨清越想越不明白,决定不去理会墨蓉反常的举动,还是先回家填饱肚子再说吧,午后还要去山上呢。

墨蓉在隐蔽处看着墨清走远,有些担心的问身边的人:“你确定不会出什么大事?万一今天她不上山,那岂不是白费了?”

墨桃勾了勾嘴角:“放心吧,给你手上涂的浓度很低,人根本察觉不到,最多也只是吓吓她。刚刚比赛时我听到她给墨芜说午后要上山的事,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才马上赶回家给你弄来的。你确定你表哥一定会娶我?”

墨蓉见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心情大好道:“放心吧,我家于表哥家有莫大的恩惠,表哥本来就在你和墨露之间摇摆不定,我多给你说说好话,这事准能成。”

两人相识一笑,这件事上,双方各自都有好处拿。

墨清背着背篓到村头树林边,墨规已经背着一张弓等在那了,他扬了扬手中弓:“你想要什么,等会给你抓一只。”

“我想要一张虎皮,等会用这把弓猎只虎吧。”墨清决定故意为难为难他。

“今天不成,等过几天,我猎了虎,再把虎皮送到你家当聘礼。”墨规丝毫没有被为难住,一脸认真的表情。

墨清听到“聘礼”二字,马上就脸红:“你,我还没满15岁呢,和你相处不到几天,你就说聘礼的事,不理你了。”说完一跺脚,头也不回的上山。

墨规见她害羞,不由勾了勾嘴角,自觉的跟在墨清后面。

那天墨清山上扭伤了脚,还耽误了回家时间。墨清原本还担心长辈会责怪她不小心,不需再让她上山。谁知奶奶婶婶对此事只字不提,倒是经常夸墨规如何如何,又说了,不许她一个人上山,要去也要和墨规一起去她们才放心。墨清算是听明白长辈的意思了,不就是要她千万别放弃这个好机会,和墨规接触接触,不喜欢不合适咱们接着再找,千万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人选。

墨清就这个问题认真的想了想,还向墨芜咨询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虽然身世之谜还没有解开,但也不妨碍考虑下终身大事这个大问题。她对族里男青年们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对墨规也是如此。不过,有个机会和墨族杰出青年多多接触也是好的,套用婶婶的话,不喜欢不合适再接着找,她可不想等恢复记忆之后才考虑嫁人,说不定都成老姑娘了,没人要可怎么办。

正当墨清红着脸,闷着头往前冲,突然听到旁边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抬头一看,却见一头半大的野猪向她冲了过来。墨清一时慌了神,她可是洒了赤芽草汁的,为何还有野猪来袭击她?情急之下,转身往后跑,谁知跑了没几步就被树根绊倒,就觉得天旋地转,滚了几圈后,脑袋撞到石头上,昏死过去。

在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墨清还在想着:以后再也不和墨规上山了,每次和他一起自己都要出事。

墨规见野猪刚冲出来时,迅速搭起弓箭,顾不得跌倒翻滚的墨清,集中注意力,飞速的射了几箭,箭箭射中野猪要害,野猪没跑几步,惨叫了几声,就倒下去了。

墨规看着墨清撞到了头部,血流了一脸,很是担心,连忙抱起墨清,顾不得去捡地上的弓箭,飞速往族医家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明天继续有惊喜哦,记得明天一定要来看啊,各位亲

☆、恢复

墨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只野猪老是在后面追她,无论她再怎么跑都甩不掉,最后她被野猪扑到咬死了,又看见墨规抱着她的尸体哭。墨清还责备他,你不是想娶我吗,怎么野猪追我的时候也不出来救我,现在我都死了,你哭有什么用呀。

又梦见自己不在墨族,而是在一个叫做金陵的地方和一对年轻的夫妇生活在一起,她也不叫墨清,而是叫翟清,她是那对夫妇的女儿,她父母开了一家布庄,里面好多架织布机嗡嗡作响,那些织布机和墨族里的织布机很相似。

他们一家的生活幸福而快乐,直到有一天,不知怎么打起仗来了,金陵城里到处都是从外面来的战争流民,而且听他们说,打到金陵是迟早的事。她的父母多方打探,证实了消息的真实性,就开始着手把布庄低价处理掉,由于打仗,布庄已经没什么生意。见识了那些流民的悲惨遭遇,父母决定带着她去巴荆交界的群山中寻找当年老祖宗建造的世外桃源,就算找不到,在深山里躲避战乱也是好的。他们坐着船逆江往西行,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前方江水湍急,又有暗礁无数,船家再也不愿意往前走。父母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就去码头买了辆马车。她有些奇怪,深山里马车怎么能行走呢,可是见父亲一手驾车,一手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在码头附近的林子里的车道上兜兜转转,还真的上了山。她一脸惊奇,母亲摸着她的头,一脸骄傲的告诉她,这些山道是当年老祖宗修建的,她突然对这个老祖宗很好奇,这个人没事在山上修车道干什么。

山中有车道,但是很长时间没走,路上就会有些碎石。虽然父亲很小心的避开那些明眼能见到的,但有些碎石隐藏在草中不易发觉。好在父亲的驾车技术不错,马车有些摇摇晃晃的,还是很安全的。正当车轮轧过藏在草中的碎石时,突然从山涧传来一声虎啸,把三人吓了一跳。车前的马儿听了发了疯似的向前冲,父亲怎么拉都拉不住,也没法控制方向。马车开始剧烈颠簸,随时随地都有摔下去的危险。她很害怕,紧紧的把母亲抱住,母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使劲搂着女儿安慰。

最令人担忧的时刻还是来了,飞速行进的马车碾压过一块突起的碎石,父亲控制不住,马车滚下了山崖。她被这天旋地转的感觉弄得头晕,只记得山间呼呼的风声,母亲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和她们一起。

这个梦墨清做了一遍又一遍,她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梦,这就是曾经发生过的,这就是她念了几年都没有找回来的记忆。

当墨清意识到恢复记忆时,双眼不由自主的睁开,想到爹娘恐怕早已不在世上,不禁泪如泉涌。

一边坐着的奶奶见昏迷三天的墨清醒来,欣喜不已,连忙坐的炕边,想问问有没有哪不舒服,却没料到墨清扑到她的怀里,悲伤恸哭起来。

奶奶有些奇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也不好多问,只得把墨清抱在怀里,连声抚慰。过了好一会,墨清渐渐止住了哭声,才问她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

墨清红着眼眶,不顾奶奶反对,挣扎着跪在炕上给奶奶磕了三个头:“多谢奶奶及家中各位长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清儿已经想起以前遗忘之事。刚刚念及爹娘过世多年我却浑然不知,至今不知爹娘尸骨何处,葬身深山,甚至不能入土为安,过年过节也没有香火供奉,实在是不孝。”

奶奶听后连声叹息,墨清红着眼眶给奶奶说了自己的身世,最后问道:“奶奶,五年前我记得昏迷清醒那天,您曾经告诉我,外面战乱,不太平。可是我在墨谷生活了这么多年,发现墨族人是走不出这谷中的,又如何得知外面的光景。墨芜姐姐告诉我说,族长有方法得知外界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方法,普通的墨族人是不知道的。现在想想,其实不是族长有什么方法,而是族长知道我们一家三口的目的是躲避战乱。奶奶,其实您一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对。”当年他们一家三口所寻找的世外桃源就是墨谷。

奶奶心底叹了叹,隐瞒了那么多年,不过现在也该让墨清知道真相:“的确是如此,本来打算等你满了15岁就把真相告诉你。当年族人在虎坡发现你和你娘亲。你当时被一颗大树的树枝挂住了,所以不曾被老虎所伤。而你娘亲没那么好运,族人们到时,她已经被老虎撕咬得......”

接下来的景象她完全不敢说下去,当年听得亲眼所见的族人回来描述那番场景,都觉得渗人。当时墨清还小,大家都不敢把真相告诉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墨清能想象,母亲到底遭遇了什么,心中悲哀之情大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把她搂得紧了些,安慰道:“丫头别哭了,你娘亲在天有灵,知道你还活着,而且生活得很好,肯定会很高兴。要是知道你悲伤过度,伤了身子,一定会担忧。咱们生人活在世上,就要好好的照顾自个,不能让天上的长辈们担心,不然就是不孝了。其实进山的族人带回了你娘的一些尸骨和衣物,葬在村头不远的林子里。这事本来该早给你说的,但是族长实在是怕你小小年纪经受不住这种打击,就想着等你长大了在说出真相也不迟。你娘的墓,我和你婶婶逢年过节都有去添香火。”

墨清刚恢复记忆时,想到奶奶和大家都对自己有所隐瞒,心里还是有些埋怨。但想到墨族人对她有救命养育之恩,隐瞒真相也是为了她好,并没有存坏心思,心里不禁感激大家的一片好意。

墨规得知墨清醒来的消息很是高兴,立马前来看她。他这几天过得很是忐忑,生怕墨清伤势严重,醒不过来。族医说墨清此次重重磕伤了头部,很有可能醒不来,要是有云蕊花这味草药,那么他就能保证墨清一定能醒来。

云蕊花对治疗脑内淤血有奇效,墨清当年失忆就是因为从山崖上跌落下来时伤了脑袋,淤血没有清理干净。这次又伤到了头部,无疑是血上加霜,要是再不及时祛除脑部淤血,墨清很有可能不死不活睡一辈子。墨规听了二话不说,马上收拾行头去山南面的悬崖,云蕊花就长在悬崖之上。

对于墨规来说,妻子肯定是要娶的,至于对妻子有没有感情,他并不在意。可能是从小就缺少父母,虽然奶奶很疼爱他,把他养大,但他对于“感情”二字,实在没什么领悟能力。等长大了些,同伴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谁喜欢上了哪个姑娘,墨规是很不能理解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墨远三番五次开导,解释了一大堆喜欢一个人时的种种现象,他听后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发现不论对哪个姑娘,他都没有这些现象。他这辈子大概不会喜欢上哪个姑娘,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嘛。可是没有喜欢的人,娶妻还是要娶的。

织娘知道孙子在这方面是榆木脑袋,等墨规开窍她可能连孙子都抱不上,于是就直接给他指定了几个人选。墨规听了很高兴,全族的女孩子都是由织娘教出来的,谁的品行好坏她最清楚不过。不过他高兴地不是这个,而是终于不用费心思找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只用在这几个女孩中选一个出来当妻子就成了,这事简单容易多了。

墨规选妻事件的一开始,墨远就警告他,不准打墨芜的主意。等女孩们到猎场锻炼身体,他就开始暗中观察除墨芜以外的几个女孩。其中两个在休息之余拼命的向他献殷勤,还有一个有了心上人,这样一排除,就剩墨清一个人了。可是,墨清却拒绝了他的示好。

墨规见礼物没送出去,还担心她是不是也有心上人了。连续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没见墨清和哪个男孩走得进,每天休息时也只是和墨芜混在一起。他就猜到,墨清由于年龄小,不存在喜欢哪个人。墨规放心了,决定等她满了15岁后再发动进攻。虽然不喜欢她,可确实是个不错的妻子人选。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多,他再次和她说话已是在在自己的山洞中,当时墨规就在盘算,以后怎样才能多和墨清接触。上天终归是眷顾他的,她一出山洞就扭伤了脚。英雄救美的时刻终于到来,见伤势并不严重,墨规心中还有一丝窃喜,做了简单处理后立马背着她下山。有了这个缘由,墨清伤好了后总得谢他,墨规只要好好利用这种机会,这一来二去大家熟了,事情不就简单了嘛。

可是,这次墨清约他一起上山确出了事。墨规当时看到墨清满脸是血,见惯了狩猎中血腥场面的他,心中竟然出现了从未有的紧张害怕。等到族医说墨清很有可能醒不过来时,这种感觉更甚。连墨规自己都很奇怪,为何他心中会有这种感觉,这可是墨远曾经给他说过的,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担心牵挂对方,难道自己喜欢上了墨清?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怕墨清从此不醒人事,又得费心费力去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这多麻烦。就像挖好了陷阱,最后猎物却没上钩一样的。恩,一定是这样,不可能是其他原因,墨规安慰自己。

为了不重新费事选一次妻子,一听到只要有云蕊草,墨清就一定能醒过来,墨规二话不说,一身涉险,把自己吊在悬崖上,取回了云蕊草。

墨清看着坐在炕边面无表情的墨规,想起他为自己取云蕊草的事,心里很感动。那天要不是有墨规在身边,墨清只怕已经死在野猪的尖牙之下了,他又为自己不顾生命危险,悬于崖山取灵药,这份恩情也只有以身相许尚能报答。

“我现在回答你那天问我的问题,我愿意。”墨清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抚摸正熟睡的雪球。

墨规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愣住了,好一会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一喜,抓住墨清的双手,很激动:“真的,你不骗我?”

墨清被他的大手一握,更害羞,挣脱道:“这种事情骗你干什么。”

墨规闻言哈哈大笑,一阵风似的往家里跑,他得敢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去。

小栋弟弟很是疑惑,他从来没见过墨规如此高兴过,进屋见姐姐红着脸,明白了这是男女□,自己一个小孩子还是乖乖别问。

墨清恢复记忆后,就仔细考虑过终身大事问题。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离开墨谷,去外面找一个丈夫;要么选一个墨族青年。

如果去外面,爹娘都去世了,她没有其他的亲族可以依靠,更没有嫁妆。没有娘家长势,丈夫纳妾,婆婆欺辱,只能由她一个人默默承受。而在墨族选一个丈夫,则要好太多。族里实行一夫一妻制,族长又立了新规防止婆媳关系恶化,墨族人老实淳朴,并不像外面的男人有那么花花肠子。墨规是个打猎能手,救过自己的命,又愿意为自己以身涉险,族里最合适的人选也就是他。

当然,她可不知道墨规冒险采云蕊草时心中所想,可怜的墨清就这样被墨规骗到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女主恢复记忆了,但是我更喜欢墨清这个名字,所以就不改啦

☆、揭秘

由于此次的伤比当年严重,墨清醒后卧床休息了三天,才能下床走动。

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祭娘亲。

娘亲的墓在村头边的林子里,那片林子墨清去过好几次,不过她却从来没注意到过娘亲的坟。族人不知墨清娘亲姓甚名谁,就垒了一个坟头,并没有立墓碑。

今天墨清来除了拜祭,就是给娘立碑。想到一家人凄惨的命运,墨清少不得哭了许久,如果不是为了寻在墨谷,或许爹娘就不会死。

午后,墨清被族长叫到宗庙,说有要事相商。

所谓宗庙,其实就是摆放历代族长牌位的地方。不过众多牌位正中间却摆着翟家老祖先墨子先生的牌位,墨清对此并不吃惊,她知道墨谷是当年墨家学派的开山鼻祖墨子先生建立的一个机关城。现在生活在此的墨族人并不是墨子的后代,而是当年墨家学派离开机关城时,让当地的山林土著帮忙守住机关城,教他们冶铁、烧陶、制盐、防线织布,并留言有朝一日他们的后代会回到这里。这些山林土著就生活在墨谷当中,并自称墨族,以墨为姓。

这些都是家中古书上所写,大多数人对此付之一笑,认为这些只是个传说。但墨清的爹始终坚信墨家机关城确实存在,所以才会想在战乱之时寻找这个世外桃源。

族长朝墨清跪下,郑重的拜了三拜,墨清有些吃惊,赶快把他扶起来,如此大礼,她可受不起。

“清丫头,你就不要推辞,当年要不是你的祖先好心让我族人住在墨谷中,我们这一族,整日生活在深林中与虎狼虫蛇为伴,恐怕早就存活不到今天。”族长说起墨子先生,脸山满是感激崇敬之情。

“族长爷爷言重了,墨族人对我有救命养育之恩,等同于再生父母。让墨族流传下来的功劳是先祖的,墨清万万不敢受如此大礼。”

族长掏出一个锦囊交给墨清:“本来丫头一醒来就还给你的,但又怕你睹物思人。唉,要是蓉丫头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族长已经调查清楚野猪袭击墨清的元凶,就是他最小的孙女墨蓉。

在墨规把墨清送到族医家中进行救治后,他就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墨清经常上山,自然知道上山之前喷洒赤芽草汁的重要性。墨规和墨清会合时就闻到了她衣服上赤芽草的味道,野猪对这种草向来是敬而远之,怎么会突然袭击人呢。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当一片草丛中碧萝草数量多于赤芽草时,野猪会为碧萝草的气味疯狂,根本不惧赤芽草。

照此推算,如果一个人身上喷洒的碧萝草汁浓度高于赤芽草汁,野猪就会发疯攻击人类,墨清的衣服上一定有浓度不低的碧萝草汁。一个经常上山的人,不会傻到把碧萝草汁洒到身上,然后上山去送死,墨清衣服上的碧萝草汁一定是其他人趁她不备洒到她衣服上去的。

墨规把此事的疑点告诉了族长,由于墨清身份特殊,此事又疑点重重,他决定不等墨清醒来马上着手调查。

族长先去墨清家里要来了墨清上山穿的衣服,送到族医那里,族医闻了闻衣物,就察觉到了碧萝草的味道。这种草的味道轻微,就算浓度大,一般人也察觉不到。但族医经常和各种草药打交道,对每种草药的味道最是敏感。这就证实了墨规的猜想是正确的,此事有人在背后捣鬼。

族长连和族长几位德高望重的族人,商议此事,他们一致认为此事嫌疑人不可能是墨清的长辈。那些叔叔婶婶奶奶爷爷们不可能和一个年轻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让她置于死地。若是就此报复墨清家人,那还不如对墨栋下手来得直接有效。毕竟一个是收养的,一个是亲生的,血缘关系摆在那,谁死了造成的伤害更大,傻子都明白。

其次,也不可能是情杀。因为墨清的情史是在清白得很,就与墨规有来往。一般死于情杀的女子妖娆风流,都是和三四个男人纠缠不清,又意向不明,这种事情在墨族的历史上也出过几例。凶手也不可能是墨规,大家想来想去都觉得墨规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这样一排除下来,嫌疑人就剩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们了。

女孩子们谁和谁交好,谁又和谁有矛盾,这些事情织娘最清楚。所谓日久见人心,在织学教了她们这么多年,织娘连每个姑娘的品行都一清二楚,更别说是人际关系。

族长亲自去找织娘打听墨清和族里那些姑娘的有矛盾,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与墨清有矛盾的就只有自己的孙女墨蓉。而且几年前墨蓉还在织学里剪断了墨清墨芜的的线,这件事虽然没有公开是谁做的,但族长是知道的,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置气的举动。谁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严重到墨蓉要致墨清于死地的地步。

又询问了墨芜,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族长虽然痛心自家孙女,但不能徇私,赶到墨蓉家中黑着脸质问,墨蓉没抵抗多久就招了,同时还供出了帮凶墨桃。族长也知道,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是断然不知道碧萝草的用处的,也熬不出来浓度那么高的碧萝草汁。

墨蓉见事情败露,还有些呆呆的,墨桃不是说浓度很低,顶多吓吓墨清吗?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要是墨清醒不来自己岂不是要背上杀人这一罪名?

造成这样的结果就只能怪墨蓉轻信他人,墨桃知道墨蓉此人虽然高傲跋扈,但心地却没有坏到哪去。她再恨墨清,也没那个心思没那个胆子要墨清的命,顶多吓吓她消消气。墨蓉自己当然想不出办法来,只得叫墨桃想个主意。吓吓墨清的主意倒是好想,但是墨桃不想没完没了的给她出主意吓唬墨清,那样太麻烦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墨清不就省事了嘛。这件事不能在族里做,哪都有眼睛盯着,很容易就露陷了。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选在墨清上山的时候。

墨桃知道墨清前两年跟着母亲上山,这段日子又一个人经常往山里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她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上山,自然知道碧萝草是干什么用的,也知道怎样熬制让碧萝草的浓度大于普通草药的浓度。墨桃早早就准备好了碧萝草汁,就等着机会适时出击。

不过,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墨清会和墨规一起上山。墨清在那天和墨芜说午后要一个人上山,只字不提墨规,不过是怕墨芜笑话。谁知墨桃信以为真,以为机会已到,立马决定出手。才有了墨蓉假意道歉,实则乘机把碧萝草汁涂在墨清衣服上的那一幕。

墨清解开族长给她的香囊,里面有一块玉环和一块玉牌。玉环巴掌大小,纹饰繁复精美,。当年她见这块玉环十分漂亮,央求爹爹送她做配饰,爹爹有些好笑,解释这不是饰物,而是从外打开墨谷的钥匙,但爹爹还是把玉环交给她保管。想起爹爹的尸骨都不知所踪,墨清有些伤感。

玉牌正面刻着“翟清”二字,反面刻着一只兔子,这正是她的玉牌。脖子上的骨牌和手中玉牌除了材质不同,其余别无二致。翟家人每人都有一块这样的牌子,作为辨别身份之用。当年的墨门弟子每人都有块这样玉牌,不过后来只有翟氏后代仍然保留戴玉牌习惯。

先祖当年决定让墨族住在墨谷,守住墨门心血时,就为每个墨族人制了块玉牌,告诉他们,如何日后有人进入墨谷,持有这样的牌子,就是先祖的后人。等到了后人来到墨谷,墨族人就算完成了使命,族人可以继续留在墨谷中生活,也可以离开。如果担心离开墨谷没有好去处,后人一定会帮助他们建设新家园,以报答墨族守护墨谷的恩情。

墨清拿着两件故物,摩挲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对族长说:“蓉姐姐虽然和我有些矛盾,但也是受人挑唆,族长不必把她关在静室一辈子。也不要剥夺她嫁人生子的权利,不过必须禁足在家中思过。至于墨桃,爷爷就按族规处置吧。”墨族族规,谋害同族人,男子只身前往虎坡呆上三天,活着回来就能减轻惩罚;女子则要一辈子关押在静室,不停的纺线织布。

族长为孙女的不懂事叹了口气,很感激墨清。蓉丫头在家中禁足一辈子也比在静室中好太多,何况还能嫁人生子,就是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还有没有人愿意娶她,不过这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墨族人承蒙墨门恩惠,才能在生存至今。我们的使命是等到墨子先生的后人回来,现在墨族人已经完成了使命。虽然墨谷与世无争,物产丰富,但墨族人生存至今,铁矿已经被开采得没剩下多少,保守估计20年后墨族人将没有铁箭铁枪。那口盐井如今出盐量越来越少,铁盐资源迟早都要消耗殆尽。还请清丫头打开谷中机关,带领我们族人出去重建新家园。”刚才族长以一个长辈的姿态给晚辈磕头,不仅为着答谢墨清先祖,也为着墨清能带领墨族人重建家园。

墨清在墨族中生活的这些年,太清楚铁器对以狩猎为生的族人的重要性。没有盐,日子还可以勉强撑下去,若没有铁器,就等同于没了食物来源。

“爷爷,这些是我分内的事,清儿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过我手中只有从外面打开墨谷的钥匙,却没有从里面打开的钥匙,要走出去恐怕没那么简单。”墨清有些担忧。

“清儿不必担心,祖上有言,只要是先生的后人,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你跟我来。”族长对墨清信心十足。

族长把墨清引到一扇铁门旁,指着紧闭的铁门说,方法就在这间密室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墨族和墨子之间的关系,这章算是揭秘啦

☆、野餐

自从墨清苏醒后,墨规每天都要去她家赖半天,生怕自己选好的准媳妇又有什么三长两短。

对于这一现象,长辈们自然是满心欢喜,原本还有些担心清丫头抓不住这个墨族优质青年来着,看这情形,墨规已经被栓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心啦。当然,他们可不知道墨清都已经答应了墨规的求亲,这事双方长辈只有织娘知道,但考虑墨清未满15岁,等她大些了再公布也不迟。墨清也不想那么早告诉长辈,说出来岂不是成天都要被奶奶婶婶笑话。

自从上次在山洞中见识了冷眼少语的墨规一下子对她说了那么多话,墨清还以为他对喜欢的女孩子和对别人肯定不一样。谁知这几天墨规天天守着她,又变回了以往不爱说话的性子,这让墨清十分为难。他俩总不能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大眼瞪小眼瞪半天吧,这种沉默的气氛太尴尬。于是,墨清拼命找话说,一会给墨规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一会给墨规说外面的世界。说的她口干舌燥,听众除了很殷勤的给她倒茶水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墨清很没有成就感。墨清强烈要求听众必须给点反应,墨规的反应就是点点头,嗯几声。

墨清心里后悔得要死,那么早答应亲事干嘛呀,未来丈夫是个呆头鹅,以后成亲了岂不是半点夫妻情趣也无?

墨规很委屈,山洞那些话我可是憋了两年多啊,好不容易见着一次,不多问些怎么行。

小栋弟弟对墨规每日来探望姐姐也是欣喜不已,能天天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见面接触,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可是,至始至终墨规都是坐在姐姐床边,这种情况下他可不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啊。墨栋只得时不时悄悄撩门帘子,偷偷观望。

墨清见弟弟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打得算盘,正好连续几天拼命找话题。墨清已经没啥话题继续扯了,正好顺水推舟,让墨规去指导墨栋射箭。反正院子里就有草靶子,她也可以坐在椅子上欣赏欣赏墨族杰出青年的本事,天天闷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墨规本来有些不愿意丢开墨清去指导墨栋箭术,但墨清提出她可以坐在外面欣赏,就马上改口。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在准媳妇面前展现下他的实力,岂能错过。于是,原本目的是要教导弟弟箭术,变成了墨规展示他百步穿杨高超技艺的个人秀。结果是把墨清墨栋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墨族杰出青年的本领不是盖的。墨清想着以后上山一定要看着墨规亲自猎一头野猪,以泄心头之恨;墨栋想着以后一定要像墨规哥哥一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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