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村边杏花白》作者:桑叠云【完结】 > 村边杏花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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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51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像牛皮糖一样粘人可不是他墨规的风格,不过为了让准媳妇不要醒来就沉浸在父母双亡的伤痛中,当块牛皮糖也值了。

这个方法很管用,至少墨清每日都在想如何找下一天的话题。

这天,族长把墨清叫到宗庙中商议。墨清刚出宗庙门口,就看到墨规背着背娄等她。墨清见惯了背弓箭,持长枪的墨规,第一次见背着背篓的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就像一个男子汉突然变成了小媳妇,风格转变得太快了。

墨规一见人出来,不给她开口问的机会抢先说道:“我带你上山去玩。”

“那你干嘛背个背篓,不应该带弓箭吗?”

“弓箭就在背篓里,雄黄,赤牙草汁和驱蚊草汁我都带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发。”说完拉着墨清就走。

墨清不好意的甩开手:“那我也要回家换鞋换衣服。”她从小受的教育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能太过亲密。

“走吧,你上山穿的布鞋在背篓里,衣服就别换了。”说完又拉着墨清往山上走。

墨族里可不像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婚前都可以那啥,拉拉手算什么呀。墨清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若是给给墨规灌输男女大防的道理,岂不是对牛弹琴。家人都把她上山穿的布鞋都供出来了,看来奶奶婶婶都希望她早点嫁人啊。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的午饭怎么办?”有关于吃这件大事,墨清不得不多嘴问清楚。

“在山上吃。”墨规头也不回,闷头往前走。现在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一时冲动去拉墨清的手,村里人来人往的,看见了始终有些不好意思,要拉可以等进了林子再拉嘛。

“吃什么,野果?”这下可亏了,在家吃午饭还有野菜和肉汤肉干吃,跟着墨规上山却只能吃野果,这待遇也太差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墨规惜字如金,绝不肯多透露一个字。

问不出来,墨清只得闭嘴,乖乖低着头跟在墨规后面。族人看他俩拉手,她也不好意思的呀。

走着走着,墨清只觉得被墨规拉住的手热热的,烫得她的心里也热热,面上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好在他们已经进了林子,没有别的族人看见。

墨规刚刚拉着墨清忙着躲避族人,见进了林子里,才放下心来。这一放心,注意力就转移到手中柔弱无骨又滑又嫩的小手上,一时间心猿意马,不禁摩挲手心里的小手。

这个小动作成功让两人呆住了,墨清脸更红了。墨规更加后悔不该拉手,他对此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但二人谁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来,都在心里盘算着找什么借口松手但又不显得突兀。还是墨规脑子转的快些:“手都出汗了,松开擦擦吧。”至于墨清嘛,脑袋已经烧坏,没法再转。

墨清如闻大赦,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心里想着,墨规的借口找得果然很高明。当然,二人擦完汗后,就没继续拉着,一时间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墨规拿出弓箭,把注意力集中到打猎上,一连打下来好几只斑鸠。墨清看着一只只肥肥的斑鸠,两眼直放光,她最喜欢吃烤斑鸠了。她很自觉很勤快,把地上的斑鸠全都捡到背篓里。心里笑开了花,原来墨规所谓的在山上吃就是要现打现烤嘛,难怪墨规要背上背篓。不过他居然知道她喜欢吃斑鸠,一定是婶婶告诉他的,墨清只能叹息,又一次被家人给卖了。

墨规看着她那笑眯眯的模样,只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不一会背篓已经被野兔野鸡斑鸠塞的满满的。墨清望篓兴叹,这都够吃好几顿了。

二人来到一处山泉旁边,这是墨规早就侦查好的,适合野餐的地点。询问了墨清想吃什么,后者表示三只斑鸠加一只鸡腿足矣。墨规提着五只斑鸠,两只野鸡放在一块石头,用小刀挖出内脏洗干净。墨清就在一旁当甩手掌柜,反正她也不会,帮倒忙越帮越忙就不好了。不过,墨规怎么不拔毛,那样要怎么下口?

墨清把疑问按在心中,看墨规处理食物的熟练度就知道是老手,肯定不会让她吃一嘴的鸟毛鸡毛吧。不过别人忙着她闲着也不是个道理,墨清主动请缨要求去捡柴。

墨规用泉水把泥调成浓稠的泥浆,边涂在处理好的斑鸠上边说:“不用了,你身后那块大石头后就有些柴,搬过来就行了。”

难怪不拔毛,原来墨规是要用做叫花鸡的方法,在墨族居然能吃到江南名菜。墨清很兴奋,可兴奋劲没能持续多久,马上变得伤感起来。江南是她的故乡,想到江南,就想起了爹娘,想起了小时候幸福快乐的生活。

墨规很奇怪,刚刚跑去搬柴禾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回来就不开心了?

他用荷叶包好七个泥团子,埋在火堆下的土里:“怎么了?”

“墨规,你做的这道菜其实是我家乡的名菜,名叫叫花鸡。”

墨规此刻后悔得想去撞墙,他就是偷了个懒,不愿意去山洞里拿铁锅烧热水。没用热水烫过的野鸡野鸟很难拔毛的,所以他才用了这个法子。居然误打误撞做出了墨清的家乡名菜,让她睹物思乡,想起双亡的父母。带墨清上山就是为了让她开心,这可和他的本意相违背。

墨规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想了想,只好抛出自己比墨清更凄惨的身世。

果然幸福是比较得来的。墨清听后,马上就觉得与墨规相比,自己幸运得多,至少她以前的生活是快乐无忧的,还有父母的疼爱。想到此处,伤感之情就烟消云散,反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墨规。她总不能握着他的手说:别难过,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给你幸福。

沉默了一会,墨清看着燃烧的火焰说道:“要是今天的叫花鸡不好吃,我就不再也和你上山野餐了。”

墨规心中一喜,法子奏效了。看看火候差不多,移开火堆,把野鸡斑鸠挖出来翻个身继续。

没过多久,墨清就闻到一阵阵香味从泥土里窜出来,引得她馋虫大动,恨不得马上开吃。

墨规闻着香味,知道已经熟了,熄灭火堆,把几个泥团子挖出来。戴着皮手套把泥块扒开,表面的羽毛就随着泥块一起除去了,露出了鲜嫩肥美的肉。

墨规先扒了一只斑鸠,用干净的荷叶包好递给墨清,墨清毫不客气的接过,啃了一口,香气四溢,火候恰到好处。放在火上烤熟鹌鹑的,受热不均匀,有一股烟火味。叫花鸡,不对,这只叫花鸟只有烤肉特有的香气。墨规的手艺不错嘛,开始她还担心会有泥巴跑到鸟肚子里去。

墨清美美的享受着叫花鸟,一只鸟下肚后对墨规说:“手艺不错呀,今天吃了你的叫花斑鸠,就不想吃秋收节婶婶烤的斑鸠。”

墨规看着准媳妇一脸满足,很是满意今天的表现:“墨族男人们做你说的叫花鸡都很有一套,我们进山打猎,在山里全都是这样吃的,叔叔们的手艺比我还要好。既然你喜欢吃,我就常常做给你吃好了。”

墨清两眼放光,拉住墨规的袖子,兴奋道:“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不骗。”要骗也要等娶回家了再说,媳妇还没到手,骗跑了怎么办?

“族长还在担心墨族人离开墨谷的生计问题,照这来看完全不用担心嘛。去外面后,女人织布,男人去做叫花鸡。我们既可以开布庄,又可以开食店,根本就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族长上午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墨规听到墨族要离开墨谷这种大事居然一点都不惊奇。

“嗯,不过这种大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早就猜到了,我知道谷中的铁矿快开采完了,那口井盐的产量也越来越少,墨族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

这小子观察力可真细致,大部分墨族人都没注意到的事他却注意到了。

这顿饭,墨清吃了四只鹌鹑两只鸡腿,吃得心满意足,早就把那些伤感之事抛到九霄云外。总之,这次的野餐二人都很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做个调查,乃们想不想要肉肉啊

☆、动员大会

墨清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在纸上列出墨族人在外面所能挣钱的项目。

族长看了下墨清列的项目,放了大半的心,原本还担心靠墨清年纪太小,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墨族人重建家园。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想是一回事,到时候出去真刀实枪的干又是一回事。

“清丫头的想法不错,但我有个疑问,开杂货铺、布庄和食店的本金从何而来?”

“爷爷,我也有个疑问,现在我们已经找到打开墨谷山门的方法,族人可以继续留在谷中生活,盐铁可以去外面买回来,为何一定要背井离乡呢?”

族长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墨族先祖有遗训,要留下就不能和外界往来,不能让外人发现这座机关城,不然就会有祸患降临。”

墨清闻得“祸患”二字,醒悟过来,终究是她年轻,这种大事上欠缺全面的考虑。如果外人发现此处就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各方势力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来到墨谷寻找墨家早已失传的机关术。找到了,就杀墨族人灭口;找不到,就威逼利诱。这两种结果都将使墨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墨族中知道墨谷真正来源的不过族长和几位长老。当初墨族先祖才迁到墨谷时,见识过墨谷中机关术的厉害。不过后来墨家离开时,把所有机关都撤掉了,只留了山门一处。墨子先生亲口嘱咐当时的墨族族长,日后墨族人要离开墨谷,千万不能和外界人提起墨族与墨谷、墨家的关系,否则将会引来杀身之祸。老族长虽然是个山林土著,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却很有远见。他遵从墨子先生的嘱咐,命令族人对后代不准提到墨家,只能说墨谷是一个高人的隐居之所,走时让墨族人留下代为看管,总有一天他的后代会回来。墨族之所以称为墨族,是因为发源于磨河边,墨谷的名称也是由于磨河穿流而过。所以,墨族人都以为自己是磨族人,姓磨,反正他们不识字,谁会知道此磨非彼墨呢。

总之,要把一切与墨家有关联的东西抹去。当年墨清跌落山崖,被墨族人救起,族人们都以为她是隐士高人的后代。

“爷爷,开店铺做生意要等族人们有了安居之所。等爷爷做好了族人的思想工作,派个人出去打探一下当下外边是否太平;若是战争结束,就开始清理通往外界的道路。我们前期应在外面选一处山脚安顿下来,最好不要离集市太远。这样,叔叔哥哥们仍然能上山打猎,我们不至于没吃的。再把族里的布匹、皮毛、纸张等拿到市集去卖掉换成银子。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银子,就能考虑开店铺的问题了。爷爷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族长边听边点头,不过还有些疑惑:“其实我们离开后再找一座山头,继续过男猎女织的生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冒险去开店铺呢,万一经营不好折本了怎么办?”

要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就不用墨清来想这些问题了,大家直接迁出去按现在的生活方式继续过活不就完了。

不过墨族人世代不与外界联系,根本就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墨清只能对族长解释道:“爷爷您有所不知,离开墨谷后,族人们首先要去官府登记造户,有了户籍就得交税服徭役。外面每家每户都得交税,而且税不止一种类别,有人头税,土地税等等。交税时,可以交纳粮食,也可以兑换成银两。要是遇到明君,地方父母官清廉,税种少交得也少;要是昏君当道,父母官贪婪,税种层出不穷,交得也多。徭役是指家中成年男丁要定期去官府劳作,像加筑城墙,修建河堤等;如果世道不太平,成年男丁参军也是服徭役。不想服徭役,就得出银子。要是墨族继续这种生活,每年交了税,银子所剩无几。要是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银子本就不够用。外面很多穷苦人家没钱用,就只得卖儿卖女,有的甚至妻子都卖掉。所以,我们到了外面,不做些生意,就过不上好生活。”

这些都是墨清之前在故乡亲眼所见所闻。布庄几个伙计丫头就是被父母卖进来的,墨清很同情他们,就时常送些小玩意和点心。他们就把之前家中的情况告诉墨清。两个女孩是因为家中太穷,没那么多口粮,为了养活弟弟,就卖了姐姐;一个男孩是因为父亲早亡,母亲要改嫁,叔叔不愿意添一个负担,也不准爷爷奶奶养他,母亲改嫁后就被叔叔卖掉了。又说起自家如何辛苦劳作才能把地主的田租和高利贷勉强还清,要是收成不好,家中有人病重,就只有卖儿卖女着一项出路了。卖完了儿女都还还不了钱,只能等着被打一顿,打死了倒一了百了,打伤打残没钱医治又没了劳动力,只有沦为乞丐沿街乞讨。

相比之下,商贾的生活则要富足些,就算是城中的小商小贩,一年的收入应付税收和徭役仍有富余,怎样都比种地要强些。不过种地的也有富人,都是地主罢了。

猎人的收入和农民的收入差不多,所以墨清坚持出去生活稳定后要开店铺,她可不想看到以后族人穷到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下场。

族长听了墨清的解释,点头道:“原来如此,外面猎人和农民的生活如此不易。族人对外面之事一窍不通,大多数人会以为我们出去后还能继续在山里过男猎女织的生活,肯定会有人会反对开店铺做生意,到时候需要清丫头好好解释一下这背后的缘由。”

“这点爷爷就放心吧,不过您得先说服他们愿意离开墨谷。”墨清见族长采纳了她的提议,很是高兴。

“铁盐快要耗费完,他们再不愿意也得离开。我和族中几位老兄弟商量好了,这几天先放出铁盐所剩无多的话,之前为着族内安定,这事只有几个老兄弟和采铁矿制盐的族人知道,现在是该让所有墨族人都明白的时候了。等大家接受了这一事实后,再召集全族宣布墨族将要离开墨谷。”

族长十分高明,先打好了铺垫,后面劝大家离开就容易多了。

墨清见族长都已经安排妥当,族长也对她的计划无异议,便辞别了族长,回家去了。

接下来几天里,族里一直有传言,说谷中的盐铁即将耗尽。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墨族人世世代代都在开采铁矿和井盐,到他们这代就要没了,没这么倒霉吧。可是这个传言并没有因为大家的不相信而烟消云散,墨族人有些慌了,这两样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去问族长,族长愁眉苦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叹气;去问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吧,长辈们的反应与族长如出一辙。他们又亲自去问负责开采铁矿、制作铁器的墨铁和制盐的墨盐,在二人处印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这下墨族人都慌了,没有盐还可以忍着。要是没有铁器,就没有弓箭和长枪,他们就只能靠设陷阱捕捉些野鸡野兔,倒不会挨饿,不过生活质量会严重下降。捕捉不到大型动物,没有动物皮毛做的衣服抵御寒冬,只有麻布衣服,肯定会挨冻的。众人纷纷去找族长,要求族长想个法子。族长见时机已到,通知众人:明日在猎场开全族大会。

到了开会的那天,族人都早早来到了猎场,大家心里不安,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议论。

墨芜一见到墨清,就奔过来拉住墨清问道:“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见过几次族长,族长到底打算怎么办?”

“姐姐也会关心族中大事,我还以为姐姐这些天只和墨远哥哥腻在一起来着。”墨清见来人着急样,却忍不住打趣她。

“死丫头,人家问你正事,尽说些有的没的。”墨芜有些心虚,这段日子她和墨远正处于甜蜜期,一天不见都想得慌,确实好久都没有去见墨清了。

“好啦,不逗你啦。”墨清拉过墨芜耳语了一番。

“什么,族长竟然要......”墨芜此时嘴里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墨清一把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瞧瞧四周,还好没有族人注意到。低声道:“族长这么做自有他的理由,一会且听族长怎么说。”

还在震惊当中的墨芜点了点头。

不一会,见墨族人都已经到齐了,族长敲响铁锣让大家安静下来,站在石台上先证实之前盐铁资源确实快没了传言,铺垫了一番就转入正题,宣布解决办法---离开墨谷。

族人听了族长的解决办法,都很震惊。他们盼望着族长想办法解决问题,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开墨谷。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皆是反对质疑之声。

族长敲了敲锣,见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说道:“谁有异议,一个一个的说。”

“我先来,”只见一位叔叔,走到石台前,问道:“族长为何要我族人背井离乡,没有盐,大伙可以不吃;没有铁器,我们可以在家中养些野鸡野兔,不够就去山中捕捉,也不至于挨饿。至于没有大型动物的皮毛,我们可以冬天呆在室内,靠火取暖。这一切都可以解决,为何一定要离开墨谷呢?”

“墨林所说不假,没有盐铁,我们照样可以再谷中过活,不过生活得艰难些罢了。养野鸡野兔,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为什么大家平时上山还要猎野鸡野兔呢?那是因为每家每户养的野鸡野兔都活不过三个月,想把野物驯化需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我们耗不起。这样一来,主要的食物来源还得从山上猎取。没有铁器就只能猎取野鸡野兔,这两种动物被大量频繁的猎取,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大家都清楚,这种事在墨族又不是没发生过。或许我们这代人还有野鸡野兔吃,我们的子孙后代怎么办?这个方法和墨族的狩猎原则相违背,断然不可行。”

墨族的先祖们刚定居到墨谷时,发现鹿这种动物性情和顺,极易猎取,就大量猎杀鹿,结果导致鹿的数量锐减,快要灭绝。想起墨子先生曾经告诫过,猎取需要取之有度。墨族人见此情形,才领悟到取之有度的含义。此后的五十年里,族人没有猎杀过一只鹿,才使得鹿的数量有所增加,不至于灭绝。取之有度,就成了墨族人的狩猎原则。

族人听了族长的话,才反应过来,日后靠猎取野兔野鸡过活,和墨族狩猎的原则相违背,一时间看向墨林的眼光略有责备之意。墨林有些懊恼,自己只顾想着食物来源问题,却把墨族世代相传的狩猎原则给忘了。

族长此时又加了一句:“族中最擅长养这两种动物的就是墨雨了,大家不信可以问问,墨雨的野鸡可有活过三个月的。”

墨雨婶婶走到石台下,面对族人们询问的眼神答道:“族长所言不假,我家的野鸡野兔时间最长的也就活了三个月。家养的环境和野生的环境差别太大,我们喂养动物的食物单一。就拿野鸡来说,就我们所知的,野鸡的食物有果子,青草,虫子,但家养的野鸡只能吃青草,因为野果是人的食物,大家也没工夫去捉虫子。我们无法为野鸡提供山林里的生存环境,家养野鸡自然就活不长。”

有族里养野鸡经验最丰富墨雨婶婶现身说法,族人这下明白了,养野鸡野兔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还有族人有疑问,一个婶婶走出来问道:“我们可以继续生活在墨谷,让清丫头打开山门,族人却盐铁去外面买回来就是了呀。”

此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我看你们越活越糊涂,刚刚忘了族里的狩猎原则,这会连墨族先祖遗训都忘了。墨栋,你来说说,先祖遗训是什么。”族长疾言厉色,脸色很不好。

墨栋被吓了一跳,大人们再说正事,虽说此事和自己也有关联,但怎么也轮不上他一个小孩子说话吧。墨清看他呆呆的样子,忙在背后拧了几下,墨栋吃痛,才反应过来,全族的人此时正把他盯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墨族先祖遗训:墨族人如果要留下,不可与外界有往来。”还好他记得,不然支支吾吾说不出,那多丢脸。

“你们看看,连个九岁的小孩子都记得先祖的遗训,你们这些大人却就忘了。”族长此刻真生气了。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虽然不解为何先祖会有这样的遗训,但谁也没那个胆子不把先祖遗训当回事。在墨族,一旦被扣上违背先祖遗训的帽子,就等同于开除族籍,可以留在墨谷中继续生活,但不能住在村子里,也没资格去领取铁器和盐,不能参加墨族的节日和活动。一个人在山东孤苦伶仃的生活,这种下场是很凄惨的。

族长又趁机道:“好在清丫头是从外面来的,知道族人离开墨谷去外面后该如何生存下去。清丫头,你上来给族人们说说。”

墨清也不推辞,把和族长商量好的计划给族人们说一遍。果然族长所料不差,墨族人听说出去后他们可以找个山头继续过现在的生活,都很高兴,却认为开店铺做生意完全没必要。

墨清只好把给族长解释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又申明欺骗族人对自己并没有好处,现在她是墨族的一员,绝对不会干损害墨族利益的事。

族人刚开始有些不相信,但听墨清说得调理分明,有理有据。又想到这段时间常见到墨清和在墨规在一起,墨清都快成墨族人的媳妇了,自然不会骗他们。

众人听了外面穷苦人家卖儿卖女的凄惨生活,一致决定,不管怎样都不能沦落到那番田地,都同意了墨清的提议。

族长又宣布:“马上就是秋收节了,大家热热闹闹的过节。该打猎的打猎,该织布的织布,别因为要离开了慌了手脚。我和几位老兄弟商量了下,等明天春天天暖了再离开此地。刚刚墨林说没了盐大不了忍着不吃,你们回去三天不吃盐试试,看是何滋味。好了,散会!”

此次全族大会圆满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这章其实有点无聊,写的时候就很头痛。但是这些事情都必须要交代,要是一篇文只写男女主角的感情戏就好了。预告一下,明天会有好戏看哟,嘻嘻嘻嘻,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过节

今年的秋收节是墨族人在墨谷中最后一个秋收节,族人们都不约而同决定要大肆操办,好好热闹热闹,老早就开始准备。

很快,山间的杏子熟了,墨族男女老少又像往年一样上山摘杏子,不过今年不像往年一样摘得多。明年开春就要离开了,蜜饯和果酒够吃到明年春天就行了。

如此一来,墨族人摘杏子的活计就轻松了不少,大人们被那帮顽皮的小孩子所感染,想起小时候摘杏子的趣事,竟然在山林中玩闹起来。

墨清在墨族生活了将近六年,已经学了会做蜜饯、酿果酒。今年摘的杏子不多,分到每家每户的分量比往年少了一半,婶婶和墨清分工协作,一个酿酒一个做蜜饯,才一个上午就把杏子全部处理完。想起往年都是要忙活一整天的,今年速度如此的快,二人还有些不习惯。

同样不习惯的,还有其他族人。

众人想到明年春天就要离开故土,都很伤感。秋收节那天晚上,大家闷声喝酒吃肉,气氛有些沉闷。不知道是哪个叔叔看不下去了,往地下一摔酒坛子。酒坛子清脆的碎裂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人见目的已经达到,站起来大声嚷道:“看看你们这帮爷们,这么像娘们一般伤春悲秋的。族长是没办法了才让族人背井离乡,离开墨谷。你们那副表情,好像去了外面墨族就活不成了一样。咱们墨族人又能力有本事,走到哪都不怕饿死。最后一个在谷里的秋收节,就该快快乐乐的庆祝,留个美好的回忆,唉声叹气的像什么话。”

墨清借着火光,看清楚说出这番话的正是那日头一个对族长决定提出质疑的墨林。

墨林的话犹如一瓢冷水,泼醒了沉浸在离乡之愁的族人们。众人想想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闹闹热热过完最后一个秋收节,留下个好的回忆。

男人们都起身向墨林敬酒,又招呼自己的女人烤肉,一来二去,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婶婶将斑鸠烤熟后递给墨清,却发现墨清只吃了几口,兴致缺缺,心里很奇怪:清丫头往年不是最喜欢吃烤斑鸠了么,难道要离开墨谷,不开心没胃口?

墨清对于离开墨谷,虽然有不舍之心,但也没到吃不下美食的程度。她看着手中的斑鸠左右为难,自从吃了墨规的叫花斑鸠后,就不想吃婶婶烤的了;不吃吧,岂不是要伤婶婶的心。

正在她危难之际,墨规出现了,墨清心中一喜,放下手中的斑鸠,给婶婶打了个报告,跟着墨规走了。

婶婶抿嘴一笑,这丫头吃不下东西原来实在想情郎啊,看着墨清那兴奋样,不忘嘱咐一句:“别跑远了。”

什么情郎,她可是为了美食啊美食。

墨规带着墨清往上次野餐的地点走去,不走远点怎么行,要是有族人打扰年轻人的幽会,那多尴尬。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之下,树林中一草一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不需要点火把就能走夜路。

墨清跟在墨规后面,走得小心翼翼。虽然月光很好,脚下的路况一清二楚,但从没走过夜路的她总觉得那是月光下的虚幻景象,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很是吃力。

墨规见状有些后悔,忘了墨清从没走过夜路,应该带上火把的。他转过身来握住墨清的小手,扭头继续向前走。为了走路不跌倒,墨清只得得由他牵着。

有墨规牵着,墨清下脚就大胆了很多。一路上只觉得墨规的手又大又温暖,看着月光下朦朦胧胧的景色,她的心又有些飘飘然了。

掌心的嫩嫩的小手勾得墨规的心痒痒的,实在很想细细摩挲一番。但想到那日这个举动带来的尴尬,还是忍住了,他还想再握一会呢。

墨清走稳了,二人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不一会就到了那日野餐的山泉边。墨规有些不舍的放开墨清,升起一堆火后,挖开泥土,掏出四个泥团子。

墨清见状,眼睛都要笑出一朵花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墨规把四个泥团子扒开,原来是三只斑鸠和一只野鸡,分别用早已备好的干净树叶包着递给墨清:“我怕你饿了,就先烤了几只。”

墨清很开心的接过那只香碰碰的叫花斑鸠,她还真是有点饿了,一时忘形,在墨规脸上亲了一口。

墨规只觉得有个温软湿润的物体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抬头瞧见墨清红着脸呆呆的看着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墨清看着墨规炙热的眼神,顿时后悔不已。墨清啊墨清,你都做了些什么呀!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墨清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已经被墨规摸过两遍了。加上那次上山扭了脚还是墨规背着她去族医那,上次遇到野猪昏死过去,肯定也是被墨规背下山的。小时候娘就一再给她灌输男女大防的道理,不是自己的夫君断然不准做这种出格的事。看来在墨族生活久了,她已经沾染了墨族女子开放的风气。

望着手中的美味,算了,反正墨规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比起做那啥事,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墨清看着在火堆边忙活的墨规,见他神色如常,决定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对,就是这样。墨清心中打定主意,低头享用美食。

墨清见墨规也不提起此事,渐渐放下心来。又见墨规解下腰间的皮囊,里居然是一皮囊满满的果子酒。接过来兴奋的抱着皮囊,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平日在家,奶奶婶婶都不让她多喝,说这虽然是果酒,但也是有后劲的。她很喜欢这酒酸酸甜甜的味道,果酒能有什么后劲,外头的酒后劲才大呢。

趁着墨规不注意,墨清偷偷的把那皮囊果酒都喝光了。平日里喝酒只能喝半皮囊,还是墨规好,墨清抱着皮囊心满意足的想。

等墨规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皮囊中滴酒不剩。见墨清双眸清亮,又放下心来,墨族人善饮,女孩子们的酒量很好,一次能喝一皮囊果酒的大有人在。刚刚见墨清喝得急,才有些担心她喝醉了。

二人吃完肉喝完酒,墨规看看天,见时候不早了,准备送墨清回去。他可不能霸占墨清一晚上,还是让她早些猎场陪陪家人,自己也要陪着奶奶。

牵着墨清往回走,一路上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墨规脑中不断的想着刚刚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墨清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走着走着,酒劲开始往上涌,墨清两颊烧的红红的,两条腿走着像踩在了棉花上。突然,走在前面的墨规停了下了,墨清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墨规宽大的背上。

墨清刚要出声询问,嘴就被捂住,墨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竖起耳朵,的确有。其实刚刚她就听到了,还以为是山间的虫鸣。现在仔细一听,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虫鸣,明明是一个女人若有若无的吟叫,中间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

墨清瞪大眼睛,脸更红了,这很明显是一对鸳鸯在交颈。

墨规见她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墨清已经反应过来了。用手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又低声道:“我们绕开他们。”说完拉着墨清就走。

墨清好奇的望了望墨规所指的方向,只见一块大石头上隐约可以看见两具交缠的身体。呜呜呜,她干嘛要多事的回头看,会长针眼的。

握着软软的小手,想着轻轻的一吻,某人的心里很不平静,刚刚又撞见了那一幕,墨规只觉得浑身燥热,快没多少自制力了。不行,得赶快把墨清送回猎场,然后去泡个冷水澡。

墨规的速度越来越快,墨清走得踉踉跄跄。她感觉自己的双腿软绵绵的,像才踩在云上,脑袋晕乎乎的,才后悔不该不听长辈的话,不该喝那么多酒。

走着走着,墨清踩上一颗小石子,脚一滑,眼前的景物晃了晃,出现了墨规的脸。

墨规走在前面,只觉得右手被人狠狠的往下扯。条件反射,用左右一捞,就把墨清搂在了怀里。

他只觉得怀里的人又热又暖,让人舍不得放开。她迷离的眼神把他的魂勾走了大半,再看看小人酡红的脸颊,红艳艳的小嘴,墨规终于忍不住,低头衔住两片小嘴。

微醉的墨清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嘴被墨规堵住了。

湿滑温软,果然和刚才的触感一样。唇上软软热热的感觉让墨规爱不释嘴,欲罢不能。他不再满足于只侵占表面,撬开小人的贝齿,探了进去,只觉得满口香甜。他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像生怕她挣脱似的,迫不及待的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身体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鼻间全是灼热的气息。墨清呼吸困难,全身软绵绵的,脑袋晕乎乎的。嘴唇被一个冰冰凉凉,又很柔软的物体侵占了,还有一个热热软软的东西卷着她的舌头不停的吮吸。这一切的感觉让她觉得飘在云端,很是受用,双手攀上了墨规的脖子,不由自主的迎合起他的吻。

此时的墨规下腹难受得厉害,又见墨清迎合,再也忍不住,抱起小人往密林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纠结啊,到底让小清清下章就从了小规规呢,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不回答就不给肉吃,哼哼哼哼

☆、交心

缠绵的二人一分开,被山间的凉风一吹,都清醒过来。墨清只觉得抱着自己的双手一僵,下一刻她就被放在一块石头上。

墨清才意识到她和墨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满面羞红,坐在石头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羞死了,羞死了,刚刚她还主动抱住墨规,迎合来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这难道就是大人们常说的酒后乱X?她很后悔今晚贪口腹欲,喝那么多酒。

墨规放下墨清后,大步向前走到一颗树下,靠在粗壮的树干,喘着气,上努力平息脑海中那些念头。

躺在石板上的墨清,望着那轮满如圆盘的明月,脑子又开始烧起来。糟糕,果酒的后劲要彻底爆发了,上天保佑,等会千万别做出什么丢人的事,这是她心中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醉了的墨清脸颊烧的厉害,脑中一团浆糊,隐约想起刚刚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降降温。那个东西在哪呢,对了,好像是在墨规那。

她从石头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向墨规走去,还有一步之遥时,双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

墨规好不容易平息那股邪火后,发现墨清已经近在咫尺。见她摇摇晃晃就要跌倒,来不多想,伸手就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墨清滚烫的靠在他的胸膛,发现墨规的身体凉凉的,正好可以降降温。她像只满足的猫儿,闭上眼睛,在墨规怀里蹭来蹭去。

男人平息的火焰被她的小动作重新点燃,墨规强压住冲动,咬牙想把墨清推开。

小猫儿才找到凉快之处,见他如此动作,哪里愿意,双手紧紧的缠着墨规,睁着迷离的双眼,露出渴望的小眼神:“墨规,我好热。”

墨规看着她那媚眼如丝的眼神,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脑袋一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念头,抱住小人低头亲吻。

墨规凉凉的嘴唇正是她一直寻找的那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墨清心愿满足,舒服的发出一声的嘤咛。

可是渐渐的,墨清发现墨规的身体慢慢变热了,那个冰凉的东西也变得烫烫的,这让她很不喜欢。她呼吸困难,浑身发烧,想推开面前如小山一般的男人,透透气,降降温。

男人此刻欲求不满,下身胀得难受,见小人想推开自己,哪里愿意。箍紧了双臂,死死地抱把她在怀中,火热的吻从嘴边绵延到了小人的颈间。小人玉颈间的肌肤细腻柔滑,吻着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墨规很喜欢这种触感,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细细啃咬起来。

墨清被男人强壮的双臂箍得浑身酸痛,男人把目标转移到劲间,她终于可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呼吸了几口凉凉的的空气后,墨清一团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些。见墨规正死死抱着她,很是迷恋的吻着她的脖颈。那种感觉如同电击,让她的身子酥麻无力,动弹不得。眼看着那股酥麻感越来越明显,她又要迷糊过去时,突然意识到,再任由墨规吻下去的后果。

她毕竟不是纯正的墨族人,接受婚前牵牵手亲亲嘴的行为,已经是做出最大让步了。要婚前行周公之礼,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墨清使劲咬了下舌头,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拼命忍着颈间传来的那令人销魂的酥麻,使劲扭着身子,想挣脱墨规的怀抱。结果却是,墨规把她抱得更紧了,直叫人骨头生疼。

她无法,只得呼唤男人的名字,想让他停下。谁知那人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当然墨清并不知道,她在拼命忍着酥麻感时的呼唤声,是有多娇媚,多动人。男人听得心旌荡漾,简直就是□的催化剂。

最后,墨清急中生智,狠下心来,用力的在男人的腰间用力的掐了几把。

疼痛终于让沉浸在软香玉中的墨规醒过神来,他立刻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双手下意识的推开怀中的墨清。

墨清此时绵软无力,靠着他的胸膛才勉强站立,此时被人一推,自然立不住,就要摔倒。

墨规见她要跌倒,十分责备自己的莽撞,忙捞起墨清,飞快走几步把她放在石头上,他可不想抱得久了又忍不住想要她。

族里像他这种年纪的青年,基本上都经历过人事,但墨规至今都是清白身。不是他某方面能不行,也不是X冷淡。他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平时也是有需求的,只是墨规觉得这种事必须得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做。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心爱的女子,也不愿意像其他男青年一般,随便哄个看得顺眼的未婚姑娘发泄欲望。所以,他大多数时间憋着,小部分时间用手解决。

实践证明,憋太久了会出问题的!今晚抱着又软又暖的墨清,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险些擦枪走火。

墨规枕着手臂,躺在离墨清不远的另一块石头上,努力让自己不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在冰凉的石头和清冷的山风的帮助下,墨规总算把那股邪火扑灭得一点火星子都不剩。

那边的墨清躺在石头上,见危险解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脑袋又开始变得半清醒半迷糊。她看见墨规躺在另一块石头上,想起刚刚他的所作所为,脸又红了几分。墨清爬起来,左摇右晃的向墨规走去。虽然她的神智在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过去,可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墨规见墨清走过来,躺在他身边,有些担心刚刚的事态重演。所以就挪挪身体,离她远些。

来人见他如此动作,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干脆凑过去挨得更近些。墨规浑身僵硬,不知道一向害羞的墨清到底要干嘛。

过了一会,墨规见她并没有什么动作,便放下心来,放松了身体,转头看看墨清,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山间夜凉露重,石头上又是冰的。墨规怕她感冒,连忙叫醒她。

墨清正梦见墨规带她去山上玩,他不知怎么的想吻她,墨清很害羞的没反抗。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久,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墨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墨规的俊朗的脸,以为还在做梦。

墨规见她一醒来突然发问,问的还是这个同样困扰他的问题。那他到底喜欢喜欢墨清呢,墨规在心底默默问自己。

他默然了一会,终于答道:“喜欢。”

迷迷糊糊的墨清被这两个字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拉住他的袖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墨规突然发现,他没了勇气说第二次。

“哦,墨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快回答我。”墨清继续摇着他的袖子。

墨规望天无语:“我刚刚已经回答了。”

墨清歪着脑袋,有些委屈:“可是你刚刚回答的是没什么这三个字啊。”

“喜欢。”好吧,看在这丫头喝醉了,甚至有些不清醒的份上,他决定不去理会墨清的无理取闹。

“什么时候开始的?”墨清很高兴,干脆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

得寸进尺,他望着她笑盈盈的脸,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

一开始,自己对墨清没有喜欢的感觉。他与她接触,带她上山玩,不过是想把一个还不错的妻子人选哄到手罢了。当初奶奶得知女孩们每日下午会去猎场锻炼,就嘱咐过他,留意着合适的姑娘,又给她推荐了几个人选。墨规并没有喜欢的人,也懒得去找合适的姑娘,直接从奶奶推荐的人中选一个就是了。反正对他来说,哪个姑娘都一样,只要不令他讨厌就行。

五位候选人中,一位有了心上人,一位被好兄弟看上了,剩了三个。可是还有两个老是围着他和墨远献殷勤,被他毫不犹豫的排除了。墨规从小没爹没娘,由奶奶把养大。由于他的身世,小时候族里的男孩子没少欺负他,女孩子都是给白眼,只有少数几个例外。可是,自从打虎成名后,那些以前给他白眼,笑话他出身的女孩都围着他献殷勤,这让墨规非常反感,他打定主意,日后娶妻绝对不能要虚荣的女人。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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