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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50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墨规见她恹恹的趴在石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坐到石床边摸摸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没事干,又不能出去走走,很无聊。”

“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很显然,墨规明显想歪了。

“啊,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们就这样呆坐着,不做点事很无聊。比如说,你可以教我去射箭,那样我们就不无聊了。”墨清瞧见挂着的弓箭,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墨规闻言,轻轻捏了下小娘子的大腿,见墨清皱着眉头,抽气嘶了声,说道:“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学射箭,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让我们不无聊。”

“什么主意?”墨清很兴奋,终于可以摆脱无聊了。

墨规见她亮晶晶的双眸,勾了勾嘴角,低头堵上了那两片饱满鲜艳的唇瓣,细细品尝。

墨清嘴唇被堵住的一瞬间,明白了墨规所谓的更好的主意是什么。浓烈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鼻尖不断吸进男人呼出的热气,她的身体变得绵软起来,整个身子没有了支撑点,只得紧紧抱住眼前的墨规,仿佛松开了手,她就要化成一滩泥。

昨晚尝到了甜头的男人当然不满足于亲吻,他的手伸进了她的里衣,细细摩挲着她光滑柔嫩的肌肤。男人的手很大,因为常年练习弓箭,生了一层茧子。带有茧子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缓慢的游走,墨清只觉得那只手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阵战栗,既难受又舒服。大手在攀升双峰时,墨规终于改变攻击目标,改口去咬她的耳垂。

墨清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忍着男人粗砺的手指偶尔刮过小樱桃带来的kuai感:“不要,我的腿会更痛的。”

墨规向耳蜗吹着热气:“不会的,这次我会温柔些。”说完咬住红润小巧的耳垂,不断的发起进攻。双手也不闲着,一手抱着小娘子,一手逗弄变大的小樱桃。

“可,可现在是白天。”

男人不理会她,继续攻城略地。

两处战略重地同时被沦陷,墨清在这双重的酥麻感攻击之下,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吟叫。

墨规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把她放倒在是床上,俯身开始慢慢的品尝玉颈。

此时的墨清娇喘吁吁,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吟叫,但奈何身体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就算她咬紧牙关,闭紧双唇,那一声声媚.叫还是从喉咙深处飘逸出来。

二人此刻已经□坦诚相见,墨规的大手覆上其中一个山峰,软软的滑滑的,这种触感实在叫人喜欢得紧。他的手不断把山峰挤压成各种形状,时不时去逗弄那颗红樱桃。

墨清扭过头去闭上眼睛,实在不敢看这羞人的一幕。

山峰上的红樱桃十分诱人,随着男人的抚弄,樱桃变得圆了些,大了些,墨规见时机一到,把小樱桃吃到了嘴里,慢慢揉弄。

男人如此动作,弄得身下的女人娇吟不断,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男人一路不断进攻,终于来到城门所在之处,伸手抚摸城门,早已洪水泛滥。他不断的扣弄城门,又去逗弄两颗小樱桃,打得敌军连连哀叫,溃不成军。

时机已成熟,男人像一个英武的将军,一人一马,提枪攻入敌军城池。

男人攻破城门,却不急着长驱直入。他不断的在门口来回打转,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肯前进一步。

如此这般,男人花了好半天时间才走进城内,确认没有什么阻碍后,纵马驰骋起来。

墨清被男人的进攻弄得娇吟不断,双手抓着被单,脚趾头舒服得蜷缩起来。她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身体内有一道洪流,叫喧着要宣泄,却被一道河堤挡住了,前进不得。河堤里的洪水不满道路被挡,不停的怒吼咆哮,拍打着堤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洪流越来越大,河堤终于挡不住这股洪水,坍塌了。被困住的洪流没了阻挡,终于宣泄了。

男人征服了一座城池,女人宣泄了一场洪水,二人都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墨规见娘子事后一副疲态,抱着娘子很是爱怜的亲了亲她红红的脸蛋。

墨清此刻四肢都不是自己的,很累,很想睡觉。朦胧间却发现嘴里有一个圆圆苦苦的东西,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避孕的药丸。”墨规抱着她,盖好被子。

“为什么不让我有身孕?”墨清很奇怪,男人不都想着娶妻生子,生育后代的吗?

“明年出去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这时候有了身孕,大人小孩都要吃苦,等安定了再生也不迟。”

“嗯,给我倒杯水,好苦。”如此也好,墨清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明年春天她才及笄呢。

喝完水后,口中的苦味才渐渐淡去,墨清趴在墨规胸膛,睡着了。

墨规见小娘子呼吸均匀,知道她已是累及,想到天色还早,不急着做晚饭,起床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抱着娇滴滴的娘子一起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4天,终于玩够了,我太懒,接下来这几天保持日更不变

☆、准备

好在墨清这些年来积极去猎场锻炼身体,没有偷懒取巧,身体素质过关。三日里二人日日亲热,除了新婚之夜的那次,其它几次之后就是有些疲倦,睡一觉就好了,没有再出现浑身酸软的情况。这让墨清十分开心,她终于可以不用呆在山洞中发霉了。白日里二人就在山中采野果,抓野鸡;晚上二人甜蜜缠绵,共赴云雨。总之,这三日里二人过得十分惬意。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三日已过,夫妻俩恋恋不舍的收拾收拾下山去了。

回家后,墨清带着墨规回娘家吃了顿饭,又带他去娘的坟头上香,告知自己已成亲,嫁了个好夫婿,让娘在天上放心云云。二人磕完头后,就赶回家,墨规带着弓箭长枪等打猎工具告别了小娘子和奶奶,与其他族人一道进深山打猎。

墨清站在村口挥手目送夫君离去,新婚就要面临分离,二人都有些不舍。然而眼前的事只能让他们收起依依惜别之情,把精力投入到各自的事务中。

上次开全族动员大会时,大家听说到外面后,自家的皮毛、腌肉、布匹都能换银子。所以每家每户都在抓紧时间为凑这几样东西,生怕去外面后自己能换银子的东西不多。男人们成群结队去深山打猎,女人们在家中纺线织布、清理毛皮。族中现在织学猎学均已关闭,全族人都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在为搬迁做准备的各项事宜。

秋季是个丰收的季节,墨族人在秋季能够猎取到更多的猎物。取之有度,一直是墨族人奉行了千百年的狩猎原则,但大家马上就要离开此地,自然就不再遵守该原则。男人们上山见野鸡猎野鸡,见野鹿猎野鹿,根本不去管猎物的大小肥瘦,一时间,各种猎物像流水般源源不断的运回村子,把女人们忙得团团转。

男人们刚上山的前一两天,女人们还有时间纺线织布,这会处理各种猎物都来不及,哪还有功夫顾得上。处理猎物先开膛破肚清理内脏,需要剥毛皮,然后用盐腌制鲜肉风干。

别的人家都是4、5口人一起忙活,人多力量大,活计就轻松些。墨规家加上新进门的墨清也只有三人,其中一人还上山去了。偏偏自家夫君又是个狩猎能手,送回来的猎物都快赶上别家父子齐上阵猎取的数量。墨清和奶奶望着家中越来越多的猎物,只得加紧时间处理。

奶奶负责前两个程序,墨清负责腌制鲜肉。她一直觉得前两个程序太血腥太残暴,未出嫁时就不愿意去学,只学了做腌肉。好在在奶奶知道她们这些年轻女孩都是怕见血腥场面的,剥皮这道程序又必须由老手操作。就派墨清去做不那么血腥的腌肉工作。

墨清卷起衣袖,仔细检查了下,看双手有没有小伤口。十指纤纤,并无破损之处,要是道小伤口,等会就不是腌肉,而是腌她的一双手了。

确认无误后,她洗净双手,把已经用泉水冲洗掉血水的新鲜的肉块放进盛满盐的木桶里,抓起盐抹在肉块上,让盐粒均匀的覆盖在肉的表面,而且肉块每个小地方都要保证有盐粒的覆盖。处理好后,就放到一旁的竹筐里整齐的放好。等到全部的肉都已经用盐腌好后,就把它们挂在木架子上风干。

墨族人做腌肉,一般都是在夏季或冬季。夏季日照强烈,腌好的肉经阳光一暴晒,日落就能晒去大部分水分,挂上两天就成干肉了。冬季山间山风呼啸,挂在院子里,吹几天就干了。倒是现在这个季节,日照不强烈,山风也不大,不上不下的,只能用烟熏的办法脱水。

墨清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把两框鲜肉都腌好挂在木架上,看看天色,太阳就快落山了,奶奶差不多快回来了。去厨房炖了一锅排骨汤,往灶里塞了几根粗大的木柴,这样就算火烧的旺,一时半会柴也不会耗光。

猎户人家的饭食很简单,不像外面的人家那样菜是菜饭是饭,得分两个锅煮。排骨、野菜、山药等等一锅煮,简单方便,倒有些像穷苦人家的做饭食。

墨清盖好灶门,确保不会有火石飞溅出来引发火灾,又留了一丝缝隙保证火不会熄灭,确认无误后拍拍手,去山泉边接奶奶回家。

这次族里男人们上山打猎,往山下运送猎物的工作都是由几个打猎技艺不甚精湛的哥哥叔叔担任的。先由族长和族中几位长老按照各家男人的打猎水准,分配好每家每户的份额,再由几位叔叔哥哥在早上运下山,到山泉边分配给族人。留在家的族人领到猎物后,就在山泉边处理,用水十分方便。

墨清踏着夕阳的余晖去山泉边接奶奶。黄昏时分的墨谷景色十分迷人,晚霞把整个山谷都染成了红色。墨清却无心欣赏,一整天的腌肉工作把她累得腰酸背痛,不过她最担心的是奶奶的身体。奶奶常年在织学忙活,很久都没干这种活计。自家的猎物又多,工作量比其他人家都要大。第一天做下来她这个年轻人都腰酸背痛的,时间久了,真怕奶奶吃不消。

墨清到泉边的时候,大部分族人都忙完了自己活计,收拾着回家了,只有少数几位还在泉边。本以为会见到满地都是内脏的血腥场景,谁知泉边干干净净。其实这是族中的规矩,族人们在泉边处理完自家猎物后,都把各种动物内脏掩埋了才挑着担子回家,确保泉水不会受污染。

墨清远远婶婶在帮奶奶收拾猎物,她忙走过去向婶婶道谢,又怕奶奶累着了,坚持要她坐着休息。

织娘坐在石头上笑眯眯的说道:“累什么累,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做过这些的。今天多亏了你婶婶帮了大忙,我也没忙什么,清丫头你就放心吧。”

墨清见奶奶还精神着,不见疲态,才放下心来,又给婶婶道谢。

婶婶听了,不禁笑道:“瞧瞧,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清丫头成了别家的媳妇,就和我这么见外了。”

还在泉边忙活的族人闻言都笑起来,弄得墨清这个新媳妇很不好意思,她赶忙岔开话题,问道:“婶婶帮着奶奶,自家的猎物耽搁了怎么办?”

婶婶笑笑说:“家里就你叔叔在山上,你奶奶,我,还有小栋三个人一会就忙活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家吧。”说完就背起一背篓鲜肉。

墨清见旁边还有一背篓新剥下来的毛皮,背起背篓,不是很沉,还吃得消,拉着奶奶的手回家去。

三人到达目的地后,墨清忙给奶奶和婶婶倒了两杯茶解渴。婶婶喝完茶后,就告辞回家去,奶奶也不挽留,知道她回家还有事情要忙。墨清见天色已暗,点了个火把给婶婶照路。

一老一少吃完晚饭后又开始忙活,奶奶要把背篓里今天刚剥好的毛皮挂在杂物间内,还要把晾在院子里的腌肉收屋里挂好。墨族人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墨谷里的动物可没这么好的自觉性,要是把肉挂在院内,黄鼠狼和老鼠就盯上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保准外面什么都不剩。

墨清继续进行腌肉工作。要是冬天天冷,新鲜肉搁一晚上再腌也不迟;现在虽然天气凉了,她还是有些担心放一晚上肉会有些变质,所以得当天晚上就腌好。

抓起一把把盐反复抹在肉块上,看着白花花的半桶盐,墨清不禁再次感叹,墨族人的生活真奢侈。

外面的一般人家都惜盐如金,做菜都是尽量少放,哪像墨族人做个腌肉都是半桶的盐。在到墨谷之前,她还从来没见过一桶那么多的盐。还有墨族人一年除了夏季都穿的毛皮,在外面也是很贵的。一般的人家都是穿麻布衣裳,冬天也是穿的麻布做的厚袄子穿;毛皮是有钱人家才穿得起。

所谓靠山吃山,外面很多人家一年都吃不到几回的肉,在墨族人眼里再平常不过了,毕竟这是他们的主食嘛。外面一般人家每日两餐,官吏商贾和有闲钱的人家才有资本一日三餐,而且也不见得餐餐都有肉吃。当年墨清家也算得上是小富之家,也不敢每天大鱼大肉。看看墨族人的生活水平,完全比得上外面中等富裕人家的生活水准。

奶奶把毛皮和腌肉都放好后,就过来帮墨清腌肉。人多力量大,加上奶奶又是个熟练工,一个时辰不到,二人就腌制完毕。墨清甩了甩有些软的手臂,忙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情绪不好,加上这文要完结了,有些卡文,断更了,望亲们谅解。

☆、搬迁

当初墨清刚恢复记忆,被族长叫到宗庙,用锦囊中的玉环打开了宗庙中的石室。二人走进石室,发现其中空空如也,墨清还以为这里会藏着墨家的机关术的典籍,如此看来,墨家在离开墨谷时早就把这些重要文字资料带走了。

二人沿着墙转了一圈,族长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墨清在另一面墙上发现了一处圆形的凹陷处,和外面打开石室的机关别无二致,她拿出玉环放在凹陷处,大小正合适,看来这堵墙后还有一个密室。

墨清正要告诉族长这个重大发现,转头却看见族长对这一面石壁出神,走进一瞧,才看清楚石壁上是一幅墨谷地图。

石室并不是完全密封,阳光从几个通气口中透射到石室中,倒有几分明亮。不过这种程度的光线,是无法将石壁上的全局图看清楚的,族长点了个火把,二人就着火光细细查看这幅地图。

墨清看后发现,这幅地图不仅包括墨谷内部,还有刻着了两条进出墨谷的道路,涵盖了周边数百里,连当年墨清他们下船的码头都在图中。其中一条道路起于墨谷之西,经过虎坡之北沿着群山弯弯绕绕,最终到达一处离长江边不远的树林里,此路正是当年墨清一家人进山寻墨谷走的那条路;还有一条路起于墨谷之东,不同于前面那条路的弯绕,居然是笔直的,旁边还刻着“密道,只出不进”六个细小的文字,该密道通往一个离码头不远的山洞中。

二人又举着火把,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在下方有一排文字,需要人蹲着才能看到。墨清蹲下,这些文字说的是密道尽头的是个山洞。洞中某处有块石头,转动该石头就可以关闭出口,又一再强调了密道只出不进。

茫茫大山深处,居然会有一条笔直的密道,实在叫人惊异。族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条路的不同之处,二人顺藤摸瓜,找到该道路的源头之处,却发现源头之处就在这间石室之中。

族长和墨清对视一眼,墨清突然间醒悟,刚刚在石室中发现的凹陷处就是打开第二条路的机关所在。

墨清急忙带族长到那面石壁前,这面石壁并不像刻有地图那面石壁那样光滑,细看也发现不了有石门的痕迹,只在一处半人高的地方有一处圆形的凹陷。她把玉环放在凹陷处,二者无比契合。

族长见此情形,想了想道:“此处定是开启密道的机关,此密道多半是修建在山体中,不然不会是笔直的。”

墨清闻言点点头,将道路修筑在山体中,听起来虽然惊世骇俗,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了为何密道会是笔直的。当年爹带着一家人寻找墨谷时,也没听他提起过还有此条密道,不过就算爹知道也无可奈何,图上标明只出不进。

族长决定先不急打开此机关,毕竟密道多年空置,谁都不知道安全程度如何,还是等冬天族里青壮年都闲下来时在组织人来查看。

很快,冬天到了,山上的动物要么进入了冬眠,要么就是被墨族的猎手们吓得不知道躲哪去了。男人们不必上山打猎,可以呆在家中休息到明年开春。女人们仍然很忙,每家每户的女人都在忙着纺线织布,只想着离开墨谷之前多织些布,出去后就算不换银子也可以自家用。

族长见族中男人们闲着无事干,遂组织了一队年轻力壮的族人去探路。

几天后,就有好消息传到整个族中,密道结实牢靠,别说塌陷处,就连裂缝都是没有的;里面也没有大型的食肉动物,只有些许蛇虫鼠蚁。这些小动物倒不难对付,雄黄对付蛇虫蚂蚁,抓几只猫喵喵一叫老鼠们就散了。

墨清知道后就放了心,要是密道不安全,就必须得走第一条路,会十分费时。当年墨清一家驾着马车,从早上走到快要黄昏才到虎坡。如果靠脚力,也得走上4个白昼,加上全族一起迁徙,所带的包袱行李不少,花的时间还要多。深山老林,夜间露宿荒野极不安全。

根据地图上所显示,第一条路比密道长三倍左右,这就意味着走密道可以节约三倍的时间,又不用担心夜间的安全问题,一举两得。

族长决定带几个族人去外面打探打探世道是否太平,一行九个人带着墨清的玉环,在密道走了一天,走到尽头处,用玉环打开机关,出了密道来到山洞里。

发现天快黑了,几人返回密道中关闭出口,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族长留了五人守住密道口,带了四人下山去。虽然地图上说密道只出不进,但只要密道不关闭,进出随意。

这个山洞的位置十分偏僻,根本就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族长一行人加快脚程,走了大半天,远远看到到了一个村子。他走到村边,见一位正在地里忙活的老汉问道:“老兄,市集还有多远?”

老汉抬头发现是个猎户打扮的男人,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深山里的人,答道:“这位老哥,市集还有老远呢,等你到了天都黑了,到时候没地方住就不方便啦,不如进村里歇歇脚,明早再动身?”

族长听后忙谢谢老汉一番好意,又说了自己去市集的意图。

老汉听后哈哈一笑:“何必去市集,直接问老朽不就得了。天下已经太平半年了,我们村的人也是刚从山里搬出来不久。”

原来战乱时,朝廷为了筹集军饷,隔三差五的来村里征税拉壮丁,村里的人负担不起沉重的赋税,又不忍亲人去战场上送死,干脆躲进深山。几个月前得知战士平息,新的王朝已经建立,才从山里出来。

族长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没必要去市集,抱拳以示感谢,带着三名族人往回走,与其他五名族人汇合后,用玉环关闭出口,赶回墨谷,宣布正式确认了明天春天离开墨谷。

族人听了这个正式,都放了心,他们一直在担心,要是战事不平,明天春天不会离开家乡,这些准备工作岂不是白做了嘛。

这个冬天,墨族的女人都在嗡嗡的织布机前度过,墨清和奶奶一个纺线,一个织布,二人都是此中好手,速度很快。一个冬天过去,已经织好十多匹布。

很快到了春天,山间的各色野花竞相开放,杏花也打了红色的花苞挂在枝头。墨清望着墨谷的春景,想着刚来到墨谷时也是春季,一转眼六年已过,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

族长在开春天气转暖时就带着墨石、墨木以及族里的青壮年去外面建房子。族长相中了离密道几步之遥的一个地方,决定把墨族安置在此处。如果全族人出来后才想着盖房子这件事,就太晚了。他索性带着族里的石匠木匠及青壮年们先出来,盖得差不多了再让剩下的族人搬出来也不迟,免得让老弱妇孺受苦。一行人白天就建房子,晚上住在山洞中,又用石块垒起来把密道出口挡住,就算有外人来了也不会看出端倪。

墨族男子中,除了年老体弱的和幼小的,都被族长带出去建房了 ,墨规自然也在此列。

墨清和奶奶呆在家中,就靠平日里就靠纺线织布打发时间,时常去找找墨芜说说贴心话。虽然想念夫君,但这日子倒并不难混。看着山间的由杏花组成的红云慢慢变淡,等到杏花变白的时候,族长回到墨谷传话,房屋已经建造完毕,三天后就搬出去。

族人们听得这个消息,每家每户又开始忙做一团。墨清和奶奶把要带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装了两大车。各家的行李都大同小异,不外是毛皮,腌肉,布匹和日常用具。

族长发现密道平整,比较宽阔后,就让墨木给每家每户都造了独轮推车,规定每家的行李不得超过3辆车。不然行李太多也是个负担,就算每户两辆推车,全族也需要接近一百辆。好在墨木有两个儿子,都是会做推车的,父子三人齐心协力,赶了三个月才做出一百多辆车。

等到搬迁的前一天,族里的青壮年回来了大半,其他的继续留在外面照看。墨规家因为只有他一个男丁,也回来了。

二人就别胜新婚,晚上很是缠绵了一阵。墨规很久没见自己娘子,很想亲热得久些,不过想到明天还有正事,二人都得留些体力。这种事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二天,墨规带着家人,推着两辆推车去密道入口处。好在密道够宽,可以并排两辆车,不然全族共一百多辆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全推进去。他们来的很早,也没见有人排队,很顺利的推车进了密道。不过后来的族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人越来越多,入口一次只能进两辆车,这样一来,入口处渐渐排起了长龙。

墨规推一辆车,另一辆车由墨清和奶奶轮流推着。她从来没有推过独轮车,开始掌握不好车的重心。不过好在她的领悟能力强,推着推着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密道每隔一米都有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通气孔,光线从这些小空中透进来,白天不用火把就可以看清道路。前后都是族人,大家边走边说笑,完全不觉得有丝毫疲惫。一时间密道中车轮声、人声交织,原本盘踞在密道中的蛇虫鼠蚁找就被这声音吓得一溜烟跑了,大家带着的雄黄毫无用武之地。

中午时,大家停下休息吃了点干粮。墨规见墨清十分精神,没有意思疲态。又见奶奶也无碍,放下心来,他原本还担心娘子和奶奶吃不消。

事实证明,这几年的锻炼身体没有白费,再次启程后,墨清仍然十分精神,她又担心奶奶年纪大了吃不消,就坚持一个人推车。反正她推这辆也不是很重,大头在墨规那边。奶奶虽然怕累坏了她,但墨清坚持如此,见她亮晶晶的双眸,完全不像累着的样子,又摸摸发酸的腰和手臂,无奈只得答应了。

要是没带行李,从墨谷出发,到出口处一个白天就到了。但一行人都带着行李,加上人多,难免会耽误些时间,等到大家出了山洞时,已经过了子时。

墨规带着家人来到新建好的家中,两个炕上都铺了茅草兽皮,只要拿出被子马上就可以睡觉。墨清的眼皮不住的打架,瞌睡的不行,安顿好了奶奶睡下,顾不得看新家是什么样子,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墨规还有些精神,给睡着的墨清洗了脸脚,自己又洗漱好后,才抱着小娘子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姨妈痛,呜呜呜,终于晚上消停了,不然又要断更

☆、磨家村

第二天,墨清一觉醒来发现手臂、腰和双腿又酸又痛,心知是昨日走了一天累的。看看天光,此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赶紧穿好衣服起来。

往窗外一瞧,墨规正在院里劈柴,忙拖着两条酸痛的腿去厨房看看。

奶奶正在堂屋里收拾行李,见墨清走路一瘸一拐的,就知道她的两条腿肯定是痛的。忙把她拉到桌边坐下,去厨房端了一碗温在锅里的肉羹,放到墨清面前说道:“快把肉羹喝了,我给你涂点药油,今天就歇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我呢。”

“奶奶,您怎么不多睡会,昨日赶路也够累的,您还是去休息吧,我哪那么娇贵,这些事还是我来做吧。”墨清见自己睡到日上三竿,夫君和长辈都起身做好早饭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有些担心奶奶的身体。

“昨日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走得都不急,绝大半时间都是打空手,今日起来胳膊腿脚稍微有些酸软,做这些琐事还是绰绰有余的。倒是丫头,昨天绝大半的时间都是你在推车,今天得好好歇着,可别累坏了身体,我还盼着搬出来安顿好了抱曾孙呢。”奶奶说道最后已经笑了起来。

墨清听到奶奶说到后面却开了她的玩笑,赶紧把头埋着吃碗里的肉羹。

奶奶给墨清涂了药油后,她就坐在堂屋里帮奶奶干些不用走动的活计。

不一会奶奶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墨清坐久了却闲不住,拖着两条腿慢慢走动。肌肉过度劳累导致的酸痛,不像伤了经络骨头那样要卧床静养,走动不得。只要第二天运动量不要太大,过几天酸痛感自然会消散,当初刚开始锻炼的半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因此,奶奶见她坐不住要走动也随她。

墨清慢吞吞的把新家所有的房间都走了个遍。新家共有三间房,两间卧室一间厨房。灶和炕都是打砌好的,为的就是让族人一搬出来就能过生活。因为建房子的时间紧迫,每家每户都只盖了卧室和厨房,其余的堂屋、杂物间,等搬出来慢慢盖也不迟。至于茅屋,在屋后挖个坑,弄些树枝茅草遮掩,顶上盖上茅草就成了,简单不费事。

新家是石木结构的,屋顶是瓦片。

以前墨族人住石室时,当然不会关心建房屋的问题。族里的石匠和木匠只会凿石方和做家具,对房屋结构,承重设计自然一窍不通。自从开过全族动员大会后,族长拿着墨清画的外面人家住的房屋的图样,要求墨木和墨石摸索着怎样建房子。又让墨清给墨陶解释了下瓦是什么样子,要是搬出去住茅屋,下雨天可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当然,墨清的图样也只是个房屋的大致样式而已,里面的结构啊,承重啊,这可是很专业的知识,她自然不会知道。其实墨族人也有些建房子的经验,比如每家每户的茅屋就是自家男人建的。但是要建居住的屋子,可没茅屋那么简单,要考虑到房屋的结实度,还要考虑承重结构。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二人在多番试验后,终于摸索出了其中的门道。

至于烧制瓦,和烧制陶器的过程一样,不过是形状不同而已。墨陶在摸索了几次,掌握了火候,也成功烧制了出来。

墨清转完了室内,慢慢挪到室外,墨规的柴快劈完了。墨清走过去拣了个树墩坐下,把散落在地上的柴禾垒在墙根。

墨规见娘子很有精气神,放心了大半,他很担心昨天赶路把平时活蹦乱掉的小娘子累坏了,又见墨清来搭手帮忙,停下手中的活道,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木柴道:“别动,让我来。”

墨清有些不服气,坚持要帮忙。木柴是才劈开的,水分很多,每块都不轻。要是平时,这些新鲜木柴对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可捡了几块后手臂肌肉痛得厉害,才不逞强了。

墨规见娘子终于乖乖听话,挨着她坐下开始垒木柴。

墨清边和夫君说话,边打量新村子的环境。新村子建在山腰上,向下一望,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看不到山脚。周边的树林也没有墨谷里的树林茂密,树林一稀疏,林间的动物也就少了,看来墨族今后光靠打猎是不够吃的。

墨规见她四处打量,又望着树林皱眉,说道:“我家娘子就是聪慧,我们刚来的时候就去山上看过,林间的动物确实没墨谷中多,中型大型的动物很少见,野鸡野兔倒是多,口粮倒勉强够了。族长说山下有个村子是种地为生,我们出来后还得向他们讨些种子,学着耕田,这样就不至于挨饿了。”

墨清听后点点头,问道:“这里离市集有多远?”

“据族长说,走山路下山也得走一个白天才能到。”

“族长去过市集吗?”

“没有。族长当时下山去市集时,经过一个离这有半天路程远的一个村子,听村民说,那村子离市集有半天的路程。当时族长就向村民打探外界消息,并没有去市集。”

墨清听得此处离市集如此之远,有些担心,她还想安顿得差不多了带上些布匹去市集卖呢。去一趟花费的时间长,来回住宿都不方便,族长干嘛要选这么一个地方来做墨族的新家园?

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她拉住墨规很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为什么族长要将我们安置在此处了。”

“为什么?”墨规有些摸不着头脑,族长选在此处不就是为此地平坦,不远处还有条小溪,取水方便;周围也又有野物,可以打猎过活么?

墨清眼睛发亮,也不顾双腿酸痛要走慢些,拉着墨规进了卧室,找出一叠麻布来。

墨规有些不明白娘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坐到床边,见她把那张白布摊在床上,白布上有些弯弯扭扭的黑色线条,还有些文字。不过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这张布上画的写的到底是什么。

墨清指着那张白布说道:“这是我和族长在密道入口处的那间石室里发现的地图,拓印了两份,我就收了一份。这张图上画了墨谷和周边的地形,地名等等。本来出墨谷有两条路,可是第一条弯弯绕绕,太费时间,我们是走的这一条笔直的密道,这些想必夫君都知道。两条路都通往同一个地方,夫君仔细看看这两条路,就知道族长为何要把我们安置在这个地方了。”

墨规拿着地图,仔细观察了会,指着村子所在的位置说道:“第一条路虽然弯弯曲曲,但在有一个弯拐处却离密道的出口很近。村子离密道不远,那么离第一条道也很近。这样看来,族长选择此地有一定的深意,但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墨清莞尔一笑,自己的夫君还是很聪明的嘛,进一步解释道:“这怪我之前没给夫君提过,当年我和爹娘就是坐的马车走的第一条路,马车的速度是成年人步行速度的4倍左右。”

墨规眼前一亮:“我懂了,族长选这个地方,就是考虑到日后去市集可以走第一条路,虽然路有些弯曲,但比走山路下山也远不了多少。到时候有马车,半天就能到市集了。”

墨清亲了亲他的脸以示奖励,说道:“马车到不指望了,战乱刚结束,马匹不知道得多贵,以后我们家买只小毛驴就成了。”

墨规被娘子亲了几口,心里有些痒痒的,顺势搂着墨清,很是亲热了一番,奈何大白天的,也不好行事。闹了一阵,二人也就该干嘛干嘛了。

族长等大家搬进新家,日常生活基本恢复了。带着几个族人去山下的村子,用毛皮、腌肉等墨族特产换些农作物的种子。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位老者,此人正是族长遇到的那位老汉。

山下的村子名叫张家村,整个村里的人都姓张。张老汉来到墨族新村,看着漂亮整齐的房屋,和屋顶青亮亮的瓦,很是羡慕。张家村可没这么好的手艺人,盖的房子歪七扭八的,屋顶不过用些茅草盖着。想要瓦片,还得去市集买。瓦片本身不贵,但是张家村离市集有半天的路程,路也不好走,要把瓦片运回村,只有靠人或者牲口。瓦片本身比重大,一个健壮的年轻人一次性也被背不了多少瓦片。至于牲口,种田为生的农家都是把牲口用在田地里,农闲时都是把它们当宝贝一样伺候,哪里肯舍得用来驮瓦片。所以,张家村从深山里搬出来了五个多月,一直住着茅草屋。

族长见张老汉的眼光直在屋顶上打转,又想起张家村的茅草屋,笑道:“我们村有一个烧陶的手艺人,这些瓦片全都是出自他手,老哥若是喜欢,叫村里的年轻人们来搬就行了。”

张老汉听族长这么一说,面上很欢喜,接着又叹了一声气,来这里虽然比去市集要近些,但是路不好走,也不方便,于是把张家村为何没买瓦片的原因都向族长说了。族长听后,想了想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两个村的年轻人得闲时把路修一修,路平整了,我们两村的脚程就大大缩短了。”

张老汉听得如此,很是高兴,见族长如此豪爽,也不好推辞,他在村里德高望重,这种事也做得了主,当下就答应了此事。不过,等这条路修好,却是明天春天的事了。

张老汉又问族长村子有无名字,若没有取一个叫着也方便,族长决定效仿张家村的取名方式,给墨族的新家园命名为墨家村。

张老汉听后问道:“可是写字用的墨?”

族长灵机一动,想到在张家村看到的石磨,答道:“是石磨的磨,我们村人都姓磨。”严守墨族与墨家的关系,这事不能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早在墨族搬出来之前,族长就一再告诫族人,出去后只对外人说是从深山里的一个山谷中出来的,又说这是祖先遗训,墨族人离开墨谷后不得向外人透露那位高人的隐居之所。

墨族人有个好处,就是不论何事,一旦扯到祖先遗训,再不听话的族人都对此服服帖帖。因此,墨族人都对外人口径一致:我们是听说天下太平了,才从深山里出来的。

族长说一不二,第二天族里人都在村口看见了一块石碑,刻着“磨家村”三个大字。

作者有话要说:  快下新晋了,感谢所有看这篇文的读者们,这文没多久就会完结,完结后开新坑,新坑是穿越种田文,女主经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水岭镇

村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溪,但在山腰上开辟出水田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墨族人从来没有侍弄过庄稼,也没有犁田的牲口。族长听从张老汉的建议,先不忙着种稻谷,麦子比稻谷好侍弄。第一年,每家每户先试着种麦子,等日后大家都熟悉种庄稼这活,添了牲口,再想着种稻谷也不迟。

于是,张老汉给族长详细的解说了种麦子和种蔬菜的注意事项,族长怕久了记不住,索性拿纸笔记下。随后,族长召集全族,给每家每户都发一些小麦种子和蔬菜种子,有反复的讲解种植和日后养护的方法。

墨清一回家,就拉着墨规去屋后不远的地方开辟了块地。墨规平日里双手拿惯了弓箭,这下拿着墨铁新打出来的锄头,很是不习惯。还在他天性聪颖,翻了一会土后就用顺手了。不一会,就翻出了一块地。

翻地容易理地难,墨清虽然没干过农活,但好歹小时候种过些花草,知道翻好地后不能马上丢种子下去,得把地里的野草根清理干净。不然几日后种子发芽了,野草也长出来了。

清理野草根是件费时费力的活,全家三人齐上阵,从午后忙活到太阳快下山了才清理得差不多了。奶奶回屋做晚饭,墨规回想着上午族长说的种植方法,拿着锄头挖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墨清顺势数了七八粒小麦种子丢到小坑当中。等到把种子都撒完了,墨规才回过头去,用锄头勾着细土,薄薄的盖在种子上,又拧了一桶水,稍稍浇湿,才算完事。

忙活了一下午,三人都很累。饭间,奶奶不禁感叹:“外头种地的农户可真累,看我们三今下午盘弄那块地都费了那么多的功夫,还不知道收成几何呢。”

“是呢,我以前听家里的丫头们说,播种还不算什么,要是到了收割时才叫累呢,一年的收成也就够一家几口糊口而已。我们今年不过就试试,正经的功夫还得靠日后在市集上开个布庄。男人们打猎糊口,不够就靠女人们织布卖的钱添上。”墨清说道。

“清儿,你以前不是说还要去开个食铺卖叫花鸡,还要开间杂货铺吗?”墨规突然想到了这回事。

“当然要开,不过这些都要慢慢来,现在族里一个铜板也无,还得靠去市集卖布匹腌肉攒开店的本钱呢。”

奶奶听墨清说的,突然很感兴趣,问道:“那像我们织的麻布,一尺能卖多少钱?”

“在外面,家庭条件一般的人家才会穿麻布,所以麻布卖家低,但买的人却很多。我记得当时布庄的麻布是15文钱一平尺,不过现下天下初定,再说每个地方的物价都不一样的,如今市集上麻布多少钱还得去实地打探。”

当每家每户种完种子后,族长又召集族中的青壮年们修路,修得不是通向张家村的路,却是通往地图中的第一条路。

族长拿着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确认好了方向,就带着四五十个族人开工。村子离第一条路也不远,差不多就两里地的样子,但山中地势陡峭,修两里的车道不是件容易的事。一行人切削山石,平整道路,忙活了二十多天,才接上了第一条路。

墨规也参与了修路,每天早出晚归,二十多天下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得家中两个女人心疼不已,,前一个多月在外建房,最近又去修路,再是铁打的身体也有垮掉的一天,吓得墨清和奶奶隔三岔五的用人参炖汤给墨规进补。

墨规的身子素来强健,此次不过是连日来劳累过度。喝了两次参汤,在家休息了数天后,就恢复了精神。见娘子和奶奶还要他常喝,觉得实在没必要。但二人哪里肯依,生怕家中的顶梁柱倒下了,仍然做出来。墨规坚决不喝,最后,两个女人没办法,见他恢复了以往的生龙活虎,才把人参收好,不逼他喝了。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墨规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还没垮到要长期喝参汤的地步。他之前就听娘子说过,人参比布匹,腌肉,毛皮都要值钱,就想着多留些去市集换银钱。

墨族人在离开墨谷之前,除了疯狂捕猎动物外,就是疯狂采人参了。墨谷的深山密林里野生人参虽然数量比外面多些,但由于人参生长极其缓慢,上百年的参也不过一两重的样子。以往墨族人要用人参,都是得要族医开了这味药才能上山采掘的。平常族人进山打猎发现人参的踪迹,都要做个记号,以便日后需要时方便采掘。自从族长得知人参比族里的其他事物都要值钱,就带着人进山采掘,也不管老的小的,统统采了回来,按人头分,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几株。

墨清家就有一株两百年以上的,和两株百年以下的。

路修好了,族长就想着去市集走一遭。想到自己就和张家村人有过接触外,对外面的有些人情世故也不通晓,还是决定带着墨清一块去,有个知情的心中也放心。

墨清得知后,心中很高兴,带了些干粮和水,又带了几张羊皮,拉着墨规在村口石碑处和族长汇合。

不一会,两人就见族长肩上挎了两个大包袱,墨清很好奇,问道:“族长,去趟市集用不着带那么多干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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