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村边杏花白》作者:桑叠云【完结】 > 村边杏花白.txt

第 8 页

作者:桑叠云 当前章节:146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5

族长笑道:“那是什么干粮,这包里全是人参。”说完就解开包袱,果然满满一包袱全是人参。

夫妻二人见这么多,一时间目瞪口呆,墨规有些明白了族长的意图:“族长带这么多人参难道是打算下山去全部卖掉?”

“你小子聪明,这里面有株500年的,是族里面公产,我们自己留着没用,拿去换了银钱也好添点缺的东西。其他的是有人家听说我要去市集,托我带去卖的。”

墨清听到族长这一番言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百年左右的人参,最少也得值一百六七十两银子,年数越老的越值钱。要是族长真背着这么袋人参去药铺换银子,恐怕药铺老板的资金都付不过来这些人参的钱。就算换成了钱,至少也是有几百斤银子,雇人运回来,恐怕以后磨家村就成绿林好汉们时常光顾的地方了。

她拿过族长的包袱,从中取了一株六七十年的,详细的给族长说了人参的行情和银两的重量,又说了一通财不外露的道理。

族长哪里知道其中还有这些门道,他的想法很朴实,就想拿了人参换钱,买粮食买牲口买店铺,改善大家的生活。还好此次叫了墨清同行,不然他真带着这么一袋人参跑到市集去换钱,还不知道要起什么样的风波呢。他回家去放好包袱,只贴身带了墨清挑出来那株人参。又听她的话,卷了几张毛皮背着掩人耳目。

三人并不走前段时间修好的车道,而是选经过张家村的小道下山。步行走车道不划算,何况族长还打算走到张家村歇一宿,第二日早上一早再赶路。

太阳快要下山时,一行人到了张家村。族长带着二人熟门熟路的找到张老汉家,又送了两块腌肉和一块羊皮做谢礼。张老汉瞧着族长和那位年轻的后生都背着一卷皮毛,心里知晓他们是要去市集换银钱的,忙推脱,只收了两块腌肉。族长见他如此,也不好强人所难。

三人就在张老汉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后又动身赶路。等到他们到了市集时,已经是中午了。

此市集就是当年墨清一家三口买马车的码头,名叫水岭镇,因着镇子背后的水岭山得名。水岭镇位于荆西荒蛮之地,按理来说应该不甚繁华。可水岭镇的位置得天独厚,处于西陵峡和巫峡之间,又有河湾的地形,渐渐成码头。从东向西走水路进巴蜀的大小船只都要经过此地,加上船上的水员们集中精力航行过西陵峡后,正好可以在此处停泊休整。这样一来二去,水岭镇越来越繁华,竟不比洞庭湖一带的镇子差多少。

一行人到了镇上,族长和墨规看着往来如织的行人和鳞次栉比的房屋,有些看呆了。他们从来都是生活在深山,哪里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墨清见状,扯了扯二人的衣服,等把正事办完了再让二人吃惊发呆也不迟。

墨清拉住一个行人,问了镇上的药铺在何处,得知镇上有三家药铺,又追问哪家信誉好,价格公道等等。那行人一看三人都是猎户打扮,知道他们定是在山上挖了草药要去卖钱的,于是就把自己所知的详尽告诉他们。

墨清听后很是感谢了一番,想到出门带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做谢礼的,倒是族长从包袱里掏出一小包肉干答谢。

三人每家药铺都去打探了一下,发现还是最大的那家回春堂给的银子最多,和那行人所说的也相吻合。于是便返回回春堂,以七十两银子的价格成交族长带的那株人参。墨清特地嘱咐店家,付六十八两银子,两贯钱。六十八两银子也有四斤多重(十六两一斤),只得用羊皮把银子包好,分别放在两个包袱里,这样别人就看不出里面放的是银疙瘩。剩下的两贯钱带在身上也是重,不过想着等下买东西要用零钱,只得放了一贯在包袱里,剩下一贯三分一人分些,也就轻便了。

墨清本来也带了根百年以下的人参,想换些银子回去,此时见这些银两需用了羊皮包住,又分成两个包裹才遮住银子的痕迹。再去换四斤银子,岂不是在如同自个脸上写:我很有钱,快来偷嘛,还是下次再说吧。

得了那么多银子,三人也无心去卖兽皮了,反正背着的兽皮也是个幌子。族长决定要买牲口,最好能买架板车,明日就能坐着车走第一条路回村里,又打听了镇上的牲口.交易市场,选了一头毛驴,顺带买了一架板车,共花了400文。

三人均是很兴奋,赶着驴车找了间客栈,花了80文要了两间房过夜。因为担心银子的安全问题,三人都是要了房间就在里呆着,连晚饭也是各自在房里用的。

由于三人把银子隐藏的很好,加上他们这副猎户的扮相,一看就知道不是有油水的。倒没人来打他们的主意。水岭镇四周的山里住着些耕猎为生的人,经常挖些常见的药材来镇上换几个钱。谁也会料到,三人带的根本不是常见药材,而是人参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人参的价格,我实在没查到古代这方面的资料,自己设定的。人参金贵,其实是始于明代,之前古人对人参也没那么热衷。此文的年代比明还要早,所以人参也没明清时期那么贵。

☆、卖布

当三人驾着驴拉车回磨家村时,全村人都跑来看热闹。

墨谷中没有毛驴这种动物,所以族人第一次见毛驴有些好奇,这个摸摸耳朵,那个摸摸尾巴,又见毛驴还可以拉车,才知道动物除了吃肉和穿毛皮外,还有这种使用方法。

不过众人最关心的还是族长带的人参换了多少银钱的问题。

族长摊开两个包袱,白花花的银子就露了出来。众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全都不去看毛驴,围着那两包银子和铜钱啧啧称奇。

墨林叔叔看了半天,拿起一锭十两的银子说道:“族长,你们该不会被别人骗了吧,我看这玩意就是铁疙瘩。”

墨清听了不由得好笑,拿着一锭银子,翻过来说道:“叔叔,这银子下面有官府的印戳,假不了。还有,银子比铁疙瘩要软些,不信你用牙齿咬一下。”

墨林闻言,用牙齿咬了一下,果然咬出了牙印子。墨清接过那锭银子,指着牙印子给大家说道:“大家看看这个印子,里面的成色和外面的成色是一样的,下面还有官府的印戳,绝对是真的无疑。”

大伙听得墨清这么说,又想到她在外面生活过,便不再怀疑银子的真假问题,又对那串铜钱产生了兴趣。

族长提着一贯钱,向族人解释道:“去市集买些日常用品都是用的这种铜板,要是买贵重的东西才能使得上银子。一个铜板就是一文钱,这么一串一共有一千文,称为一贯钱。十贯钱才能换这么一锭十两的银子。”

马上又有族人疑问:“那这么多钱按一家人的花销算,能用多久?”

这个问题族长就回答不上了,墨清想了想,小时候母亲教过她看账本记账,对家中每月开销也有一定了解。她家除了一家三口外,还有小厮佣人等共十来口人,每月花销六两银子左右。村里的男人可以打猎,种点粮食,女人织布,吃穿基本上都不需要去市集添置,以这种生活方式来看,恐怕半年都难用出去一贯钱。当然,要是每天吃白米穿绫罗,那花钱的速度就很快了。

大伙听了都很高兴,这么说来,只要把家中的人参拿去卖掉,换了的银子,都能管上好多年的家用。大家都纷纷询问下次什么时候去市集,都想把自家的人参拿去换成银钱。

族长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解释了下人参在外的金贵,要是一窝疯全拿去换,镇上的药铺哪里出得起这么多的银子来支付。说了通财不外露的道理,同时又表示,人参不是不卖,而是要慢慢拿去换银子,反正大家有吃有穿的,病了又不用花钱请郎中,平日里哪里用得上银钱。

众人同意了族长的意见,又围着三人问市集是个啥样等等问题,三人少不得一一解答,大家才散了。

族长把毛驴牵回家中的院子里拴上,木板车就近放在墨清家的院子里,这两样东西算是族里的公产,得好好保管。

墨规把木板车竖起来立在屋檐下,这样就算下雨也能遮一下,堂屋没建起来,只得把它放在屋外。木板床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墨木一天就能做出一个来。

没过几天,族长又寻思着要去镇上,上次三人换了银子心中既高兴又忐忑,忘了去粮市打听粮食价格。于是,族长怀揣着十两银子和一贯散钱,叫上墨清夫妇,驾着驴车去镇上。

驴车的速度虽然不能和马相比,但也比徒步行走的速度快上了许多,三人天刚亮时就出发,到了镇上还差一个时辰才到午时。

三人找到粮市询问粮食价格,因为连年的战乱,除了蚕豆很便宜,一石300文,其他的粮食价格都很贵。族长本以为墨族人靠卖人参换银子是衣食无忧的,现在看到粮食价格如此之高,赶紧买了些蔬菜粮食种子。粮食暂时买不起,种子还是买得起的。

墨清又去几家布庄打听了下麻布的价钱,得知先下布价是8文钱一平尺。心中默算了下,家中的布匹宽4尺,长50尺,10文钱一平尺就是一千六百个铜板。家中也就十来匹布,最多能换接近20两银子。

布庄掌柜见她只询问行情不买,之后又在那发呆,心下明了,说道:“小娘子可是家中有布匹,想来问问行情?”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这点心思都被掌柜看穿了,索性大方点头承认。

掌柜嘿嘿一笑,说道:“你要是卖给我,我就给你6文钱一平尺,你看,毕竟我开店做生意,还要赚些利润的,你看怎么样。”

墨清低下头想了想,要是自己拿到集市上叫卖,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毕竟散卖的布不能和店里卖得一样贵。自己卖费时间不说,晚上还得掏钱住店,掌柜的价格已经给得很公道了,一次性卖给他又不费事。于是答应下来,把此次带来的两匹布卖了,得了2400文钱。

掌柜的笑眯眯的摸着两匹麻布,只见布的经纬整齐,整块结实细密,自己倒没亏。他刚刚之所以不看布的成色便爽快的给六文钱的价格,不过是想抛出块肥肉,看看这姑娘手中的货色如何,货色不好便压低价格,没想到收到了货色不错的两匹布,比一般的农家织的要好的多。便决定不压价格,直接给6文一平尺。当下又对她说道:“小娘子,日后家中还有布匹,不论多少,尽管送到本店,绝对不叫你吃亏。”

墨清点点头,心想还是要拿去市场上卖着试试。

那掌柜又说道:“哎呀,还好你是直接到我的店里卖的,要是拿去布市上,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卖完一匹布呢。”

“掌柜的,这是为何?”墨清心中吃了一惊,还以为掌柜的看穿了她的想法,但仍面不改色问道。

“想必小娘子是刚得知世道太平,刚从深山里出来的吧。”掌柜面有得色的问道。

“掌柜的难道是活神仙不成,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掌柜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心中更得意了:“水岭镇虽然是地处荆西荒蛮之地,打仗也波及不到此处。但因为靠着长江,地势又好,基本上所有出入巴蜀的船只都要在此地停泊,一来二去也成了大镇。镇中的人利用这个便利做起生意,也富庶起来。前几年兵荒马乱的,前朝的皇帝为了守住江山,不断地加重税赋,像水岭镇这种富庶的大镇乃是重点对象,连带周边的农民也受到了牵连。大家的日子没发过,只有跑到深山里躲起来,近几个月大家听说天下太平了才渐渐出来。”

“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墨清越听越糊涂,他们不是在说布市上不好买布吗,怎么掌柜越扯越远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道:“就是因为你刚从深山出来,才不知道为何现在布市上的布不好卖嘛。”

原来,水岭镇周边盛产麻,这一带的麻布是很有名气的。镇上开的布庄铺子,主要的客人乃是那南来北往,专门贩布的商人。布市上的布匹主要卖给本地人,由于布市上的布匹鱼龙混杂,质量差别很大,贩布的商人都是在布庄大量采购麻布,装了船运到中原和江南等麻产量少的地方,赚取差价。镇上的富人都是穿绫罗的,麻布是给丫头小厮们穿的。由于周围的农民大半都会织布,所以本地人基本上不会买麻布,而且店铺主人和采购布匹的客人都是签了合约的,每个布庄都有固定的客源。

墨清听完后,才明白刚刚掌柜的说这些不是在吓唬她,谢过掌柜出了布庄。在外等候的二人得知两匹布卖了两贯多钱,都很高兴,族长还说过几天把族里的布都运来卖掉。她见天色还早,决定还是去布市看看。

三人来到布市,果然冷冷清清不见多少人,在旁暗中观察了一阵,几个摊位一单生意也没做成。墨清心中叹了口气,又去找了个牙子问镇上开铺子的租金,得知临街稍微热闹些的铺子的租金也要4两银子一个月,偏僻的地方倒是便宜,不过没什么生意。

墨清把在布庄掌柜那了解的信息给二人说了,族长听后想了会,说道:“就算我们自己开个铺子,每匹布不过多卖两文。墨族全族每个月能织一百匹左右,不过是多挣了200文,为了多挣200要搭上4两银子,不划算。这布庄我们还是别开了,直接卖给布庄得了。”

墨规也点点头说道:“族长说得对,况且我们开了布庄,还要专人来经营管理,还要找客源,这其中又有许多波折,还不如一心把布织好。”

至于墨清,当看到布市生意惨淡时,心中算了算两种方法的收益,明白布庄掌柜的之所以盈利,是因为他在数量上占优势,就彻底死心了。

族长又想起墨清曾经说过的,外面人家养鸡养鸭,拉着一个路人问了家禽交易市场怎么走后,赶着驴车往那边去了。

三人买了50只小鸡苗,花了250文钱。族长本来想多买些,又想起族人还不会养这玩意,还是少买一些回去慢慢摸索经验。

鸡苗贩子一看三人捉小鸡的手势就只知道他们是新手,详细的嘱咐了小鸡带回家要怎么养,晚上要提防黄鼠狼老鼠等等,见他们没箩筐,又好心的送了一只空箩筐放小鸡。

三人感谢不已,族长坚持要多给20文钱做谢礼,二人推让了会,最终小贩不肯收下,只说下次买鸡苗再来找他就是了。

族长见他如此说,才收起了多给的20文钱,三人见天色不早,急忙带着小鸡苗,赶着驴车回村。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了要完结了要完结了

☆、大结局

+

张老汉看着地里才灌溉了的青幽幽的麦苗,突然想去磨家村转转。虽然他上次已经把种小麦的方法说得很详细了,但他们村人第一次种庄稼,肯定照顾得不够精细,想着前几天族长给送他的几块腌肉,决定上磨家村去。

夕阳西下时,张老汉终于到了磨家村,让他吃惊的是,这个时辰本是村民们从地里回家,全村都热热闹闹的情形才对。眼前的磨家村却分外寂静,只有屋顶上的一缕缕青烟提醒着张老汉此村有人在。

张老汉很疑惑,走到族长家院子前,见他正拿着烟杆坐在院子里吞云吐雾。

族长见了张老汉,连忙把他请到屋内给他倒茶。张老汉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老弟,今春种下的麦子现在该除草浇水了,我在村边看见地里的野草都有麦子高了,这样下去秋天会没什么收成的呀。”

族长一听,原来张老汉来这趟是为了提醒农事,当即表示感谢:“老哥,让你操心了。不过我们村的人最近找到的了新的营生,不用靠种地也能过活。”

张老汉很吃惊,农人除了偶尔打猎,大部分都是在土地上熬完一生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能养活人的营生。

族长笑眯眯的把张老汉引到新盖好的杂物间里,指着墨木做的织布机说:“男人打猎,女人织布,一家人就能管饱,倒比种地还轻松些。”

织布机这种东西,张老汉不是没见过,相反,他见得太多了。张家村的大半的人家家中就有织布机,不过却时常处于空闲状态。他们毕竟不是专靠织布手艺吃饭,织布水平也就不高,织出来的布也就不好。送到镇上的布庄,布庄嫌质量太差,根本就不收;拿到集市上去卖,附近的农家基本都会织布,只有平日里织些布给一家老小做衣服穿。

如今见族长家中的织布机比自己常见的机器倒要大些,再看看织布机上织出来的布,不禁大吃一惊,又摸了摸雪白的麻布,奇道:“老弟,你家的不仅织布机和我常见的不同,就连织出来的布,都能和布庄里卖的麻布相比了。老弟说的养活人的营生就是把布拿到布庄去卖掉?”

族长点点头。

张老汉连忙问道:“那一匹布能卖多少钱?”

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族长本来就想要带动张家村人一起干织布的营生,便如实相告:“每匹布200平尺的话,每匹最多能卖1200文,最少也值800文。”

自家织的布一匹布能换1200文,这事在张老汉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要知道他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也不过只有两三贯钱的收入。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只能选择相信,又问道:“老弟,这种布匹的质量,依我看和那专门吃那口饭的布匠的水平差不多,难道村里以前有人是干这个的?”

族长哈哈一笑,其实他们的织布手艺和织布机,都是墨家里以织布业为生的子弟教的。墨族人也只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而已,根本就没做过什么改进。想不到千百年前的工艺仍然能够和现世的水平媲美,可见当年墨家子弟的确是手工业界的翘楚,族长不禁对墨子先生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当然,这些墨族的秘辛是不能对张老汉如实交代的,族长顺水推舟,回答道:“不错,我们村在进山避难之前就是以这个为营生的,不仅如此村里还有几个木匠、石匠、陶匠、纸匠。”

原来如此,张老汉衣服恍然大悟:“难怪你们不会种庄稼,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是镇上的人,前些年进山避乱,所以不会种。但又有些奇怪,你们既然是镇上人,为何不回镇偏要住在山里,却没料到是这样。”

“老哥,很抱歉当初没如实相告。如老哥不嫌弃,可以叫张家村的丫头媳妇们来学嘛,到时候你们也可以靠织布挣钱了不是。我们也想去离镇上近点的地方,但那地方安家却要向当地的地主交一笔不菲的安家费,就想着先在山中住着,等有了闲钱再说吧。”

张老汉听得这个消息后简直是受宠若惊,一般情况下,手工业者对于自己拥有的技艺都是很珍惜的,只会传给徒弟或者子女。如果其他人都会了他们的手艺,那就没饭吃了。水岭镇以织布为生的手工业者们也是如此,所以才造成了镇上这一带的农家都有会织布,但织布水平不错的人却很少的结果。

听说族长要传授内行的织布技艺给张家村人,张老汉激动不已,一连表达了好多次感激之情,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老弟,你们靠着门手艺活得好好的,其实没必要教给我们村人,日后大家都会了,你们的生意岂不是就淡了?”

族长听后拍拍张老汉的肩道:“老弟,放心吧,只要你们不把这门手艺教给其他人,我们两村人都会有饭吃的。”

此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张老汉连早饭都等不及吃,急冲冲的要回张家村去告诉村民们这个好消息。族长无奈,拉也拉不住,只得追上去塞了些干粮和一皮囊水给张老汉。

要补要把张家村拉下水,族长考虑了很久。他在和墨清进了几次镇上,墨清就和族长说了些外面的一些通用的人情世故,加上族长本就是个优秀的猎人,最善于观察。如今他已经把外面的人打交道的这些弯弯道道弄得一清二楚,也自然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如今墨族靠男人打猎和女人织布,每家每户光织布一项每月就有两贯钱入账。山上虽然不如墨谷中的野兽多,但一家人大部分的口粮还是有的,日常就只需要买少许米粮就够了,花不了几个钱。这样算下来,墨族人的生活水平比靠种田的农民们好太多,很难保证山下张家村的个别人不会眼红。

二来每次他们去镇上卖布,每次所得颇为丰厚,一来二去,就怕有歹人打磨家村的主意。所以,干脆把邻村的张家村人拉下水,既可以找个同盟,又可以分散歹人的注意力,两全其美嘛。

张老汉兴冲冲的回到张家村,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张家村人则是有人欢喜,跃跃欲试;有的则是不以为然,织好了赚钱,要是自家人没那个手艺,织不好怎么办,还是种地稳当些。

张老汉立即登记好了愿意去磨家村学习织布手艺的名单。不过现下地里也够忙的,村民们只有等秋收后才有空闲时间,众人围观讨论了几句,就各自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了。

墨清家的小鸡在二人的精心照料之下黄色的绒毛慢慢变浅,个头渐渐长大些了。12只小鸡组成一支小队伍,啾啾的在院子里抓虫子,很是活泼可爱。

原本15只小鸡,到家后第一天就被雪球咬死一只。墨清很是心痛,捉住雪球连声训斥,只要雪球一表现出对小鸡们很感兴趣的样子,马上制止。几天下来,雪球也懂了这群黄黄肥肥的家伙是碰不得的,才对小鸡失了兴趣。墨清见消除了一个威胁,松了口气。谁知没过几天,又有两只小鸡莫名其妙的死亡,身上一点伤口也无。这让家中的女人很是不解,越发精心侍弄,这群小鸡才平安无恙。

墨族人自从知道一匹布能换那么多银钱后,也就安了心,不再管地里的庄稼。男人上山去打猎,女人在家织布,这种熟悉的生活模式,好像族人从未离开墨谷。

在理想的状态下,每个墨族女人每月能织一匹布,磨家村每月能出100匹左右。但女人们不可能每天一有空就去织布,还得做饭洗衣等等家务,所以实际的情况是全村每个月能织布70匹左右。

虽然墨清家的两匹布卖了2400文,但也不是每家织出来的布都能和织娘媲美,所以说,并不是每匹布都能值1200文。族长考虑到这种情况,就和掌柜的约法三章,谈好布匹甲乙个等级的标准。甲级每平尺六文钱,乙级每平尺四文钱,至于丙级,不好意思,布庄不收。

好在墨族的女人们心灵手巧,织出来的布都能达到乙级标准,当然,除了墨雨例外。

在墨谷时,织布在墨雨的眼里,不过是为了有衣服穿和一个衡量女人是否贤淑的标准。因此,墨雨年幼时学会织布后,就不愿意在这条路上精益求精。家中爹不理事,要强的她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只能自己时常上山采集养活自己,哪有时间像同龄女孩一样在家中练习织布。对她来说,能织出一块布有得穿就行了,这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好不好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自从墨雨得知织布水平的高低和填饱肚子息息相关的时候,她马上调整了以前不重视的态度,马上找到织娘,表示要补回少女时缺下的课程。

虽然墨雨此人在墨族中有些特立独行,但大家见她一个弱女子撑起一个家来也不容易,墨雨的为人也十分不错,和墨族其他家庭相处得也很好。织娘亦感慨她一个人女人不容易,很爽快的答应了,答应每天上午在家中授课;族长把新的织学建起来后,就随墨族的小女孩们一道学习。

墨族女人们的织布干劲从来没有这么足过,能达到甲级的,巴不得一有时间就坐上织布机;只能达到乙级的,更加卖力,希望有一天能达到甲级,挣更多的钱。

族中的布匹每个月送一次,每次送到镇上之前,都要由织娘根据掌柜的提供的样布分出甲乙两级来,再由族长带着族里的青壮年一起把布送到布庄去。

因着奶奶每天要花半天时间教墨雨婶婶,日后还要重回织学去教授族中的小孩子们,家中织布的任务大半就落到了墨清的肩上,所以每次族长他们去镇上送布,她就不能跟去。虽然族长会算些简单的账目,但全族的布匹一起结算银钱,就吃不消了。墨清想来想去,决定重拾荒废了多年的算盘,教会墨规,让他充当墨族的账房先生。

墨清一边看着算术书,一般拨弄算盘,回忆着小时候娘亲教她打算盘的情形。好在小时候爹爹教她识字,母亲教她算盘,看着书慢慢摸索了几天就把遗忘多年的珠算术找了回来。不然每次结账还要花一笔钱请个账房先生,多浪费银子。

自己摸透后,墨清开始拿着算盘教自家夫君。让她吃惊的是,平时闷声不响的墨规对数字异常敏感,珠算学得很快,面对她出的习题,劈里啪啦十分快速就打出来了。这让墨清十分开心,她原本还担心自家男人这种闷闷的性格会在外面吃不开来着。

这天,墨规随族长等人一到去镇上送布,回家后掏出两贯钱交给娘子收着,兴冲冲对墨清说:“布庄的掌柜的直夸咱们的布好,绝对能比得上锦瑞布庄的质量。”

墨清正在转纺车的双手一滞,抓住夫君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锦瑞布庄,锦瑞布庄,怎么可能,难道是巧合?”

墨规看着娘子满脸惊愕的表情,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很疑惑的回答:“锦瑞布庄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布庄。清儿,你怎么了,难道是锦瑞布庄有问题?”

墨清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是店名字,巧合的可能性占多数:“为何我们前几次去镇上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锦瑞布庄在镇上没有门店,他们只和往来客商的生意,不参与当地零售。”

会有这样的巧合吗,名字一模一样,做生意的方式也是一样。墨清想到此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握着墨规的一会哭一会笑。

墨规见娘子又哭又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明白,他不过提了个布庄的名字。急忙把墨清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

墨清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十分开心的说道:“我家以前在江南开的布庄就叫锦瑞布庄,做生意的方式也和你提到的这个锦瑞布庄一样。”

“所以,清儿觉得这家锦瑞布庄,很有可能是......”

“不过,重名和同方式,也不能说明什么。”墨清突然间有些泄气,要是不是,岂不是白欢喜了一场。

“清儿,先别急着难过。当时族里也只发现了岳母的遗体,当年是岳父驾的车,跌落山崖时你也是和岳母一起。所以严格说起来,岳父只是失踪了,这样看来,没准锦瑞布庄还真是岳父开的。你也别猜测了,明天我们亲自去一趟就什么都清楚了。”墨规安慰道。

“好。”墨清把脸在夫君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这天晚上,墨清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既期待又害怕。墨规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好不容易才让墨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墨清天不亮就起床,草草喝了几口汤,就要往镇里去。

墨规知道娘子肯定等不及,当天晚上就去向村长借了毛驴和车,带上干粮、水和银子,赶着车,拉着娘子去镇上。

墨规虽然知道锦瑞布庄的名字,但具体位置在哪他并不知道。这事又不能去布庄问掌柜的,不然他会以为他们不想和他继续合作,要转而投入锦瑞布庄的怀抱,这样多伤合作感情。只有问路人,问了几个,才得知锦瑞布庄并不在镇上,而是在离镇上二里路的李家村里。

二人赶到李家村时已经到晌午了,墨清顾不上停下来休息吃东西,一到李家村就跳下马车,向村民们打听。

乡亲们很热情,见来人找的是锦瑞布庄的东家,都以为是来谈生意的,带着夫妻二人来到一处瓦屋外,喊道:“东家,有生意上门啦。”

不一会,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青布衫,有些清瘦的中年男子。墨清一眼就认出了该男子,虽然爹爹老了些,但轮廓和五官都没多大变化。她挣脱墨规的手,几步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抓着衣袖激动哽咽道:“爹爹,爹爹,我是清儿。”说着又去掏怀里的玉牌和玉环。

翟睿刚从房中走出来,还没来得看清楚来的客人是谁,就听到来人叫自己爹爹。他心中一跳,一看这小姑娘,真和翟清小时候很相似,不过女大十八变,翟睿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待到来人掏出玉牌和玉环,他已经确认无疑,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女儿翟清了。

父女二人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带路的村民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墨规彻底放下了心,同时也为娘子感到高兴。要是这趟发现一切真是巧合,墨清回家后肯定会失落上好一阵子。

墨清好不容易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回头拉过墨规,有些害羞的对翟睿说道:“爹爹,这是女儿的夫君。”

翟睿实在没想到,失散六年的女儿连夫君都有了,他打量了下自己女婿,见他长得高大壮实,面相忠厚老实,并不像那等奸猾之人。至于对女儿好不好,看看女人现在气色不错,整个人十分有精神,就知道女婿对她很好,当下很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对带路的村民们说道:“翟某今日与失散多年的爱女团聚,改日一定请众乡亲们吃酒。”

乡亲们听到翟睿如此说,上前道喜后就各回各家了,毕竟人家父女团聚有好多话要说。

三人来到翟睿家中,墨清看看夫君,再看看爹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翟睿拉着女儿的手,他记忆中的女儿还停留在9岁的模样,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已经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了。

墨规见父女二人久别重逢,必定有许多话要倾诉,他在此也插不上嘴,于是起身对二人说:“岳父,清儿,我去厨房做午饭。”

墨清笑着点点头,翟睿则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翟睿望着长大的女儿,从女儿的轮廓和五官都能看到娘子的影子,既然女儿安然无恙,那么娘子也还有可能在世。想到此处,他面带期待之情问道:“你娘亲呢?”

墨清沉浸在父女团聚的喜悦之中,突然听到爹爹提起娘亲,眼泪就抑制不住往下落:“娘,娘她已经......”

翟睿摸了摸眼角的泪珠,抱住女儿安慰道:“别哭,还有爹在。”

二人均平复了下心情,墨清就给爹爹讲了自己被墨族人所救后的经历,和为什么要出来以及怎样出来的。还不忘提到,墨谷就是当年他们一家人想要寻找的地方。

翟睿得知女儿被墨族人照顾得很好,心中高兴了些,又给女儿说起了当年马场失控后自己的经历。

当时翟睿驾驶的马场侧翻后,他并没有像母女二人一般滚落下山崖,而是撞上在了崖边被一块石头上昏了过去,之后被路过打猎的猎户所救。他的两根腿骨全断了,不过所幸没伤到脑袋和内脏,即便如此,也躺了半年才恢复过来。他一直很后悔,不该带着一家人进山寻找祖先留下来的世外桃源。水岭镇地处荆西之地,战争的烟火是不会少到此处的,顶多多交些赋税。当年就应该在镇上安家落户,一家人三口也不至于失散多年,阴阳相隔。

翟睿在救命恩人家养伤的半年的时间里,发现他们本不是猎人,而是住在李家村靠织布为生的布匠。奈何乱世期间官府赋税太重,没法糊口,才跑到山上来。后来县官老爷由于横征暴敛,让很多人没了活路,终于激起民愤,被一群愤怒的人冲进县衙中杀掉了,他们才从山中回到李家村靠种地为生。后来江南一带渐渐太平,贩布的生意又开始兴盛。翟睿也不想回江南,就带领李家村人,用村民的织布技术和自己的经商头脑,开了家名字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布庄,前贩起了麻布。

墨清见爹爹身体有些瘦,说道:“现在墨族人从墨谷中出来后就是以织布为营生,女儿就是听说了这个名字,有所怀疑,才一路找到这来。爹,之前几年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熬过来的,以后要多注意身体。”说到最后她的眉间已经有些担忧之色。

翟睿拍拍女儿的手说道:“你爹我的身体好得很,我总觉得我们一家人会见面,不敢糟蹋自己的身体,想着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着。还好上天不算亏待我,让我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对了,你的夫君对你好不好,和婆婆相处得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家中没有婆婆,只有一个奶奶。”在长辈面前谈论夫妻感情,墨清有些害羞。

“那就好,我的女儿,眼光定然不错。”其实看墨清的气色红润健康,整个人十分精神就知道她的生活必定很顺心,不过还是要亲自问问才安心。

父女二人了解了对方的近几年的生活状况后,才感觉到肚子饿,好在三好男人墨规端着做好的饭菜及时的出现了。

因为来镇上之前没有和奶奶说明不回家,墨清干脆带着爹爹一起回去。翟睿也想着最近几天很闲,正好去见见墨族人,感谢他们对女儿的救命养育之恩。

众人得知镇上最大的布庄,锦瑞东家尽然是墨清失散多年的爹,都很吃惊。族长很热情的接待了翟睿,翟睿为了感谢墨族人,决定以后以市价收购墨族女人织的布匹;并表示,如果墨族人愿意,他愿意出资在李家村里给他们盖房子,让他们搬到李家村去。毕竟这里离镇上有半天的路程,多少还是有些不便。

族长听得前一个消息,自然很高兴,以市价成交,不论甲乙等级的布匹每平尺都能多挣2文钱,一匹布就多400文。更何况锦瑞布庄是镇上最大的布庄,又加上墨清和翟睿的父女关系,和锦瑞布庄合作会很有保障。后一个消息嘛,族长也希望住得离镇上近些。但之前墨族才搬出来,族长不想把战线拉得过长,才决定先住在山上。不过这件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看其他族人的意思。

族长跟着翟睿去李家村考擦了一番,发现李家村在一座山脚下,山上树木茂密,适合打猎。回到村后就召集全族开会,商议到底要不要搬去李家村的问题。

大家对此有些不解,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挪窝呀。

族长只好说了自己的顾虑,每次墨族送布去镇上,去的时候车上是麻布,这东西没人眼红,抢回去还得想着去销赃,麻烦。但回来的时候,车上拉的可是全族人的收入,那可是接近100多两银子,试问哪个贼人不眼红?所以每次去镇上卖布,族长都要带七八个青壮年一道,生怕路上发生什么事。虽然一直没人敢拦路抢劫,但他们已经感觉到最近几次有人在偷偷跟踪,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或者万一贼人瞧准时机,趁着族长带人去镇上送布,其他男人们进山打猎时趁火打劫怎么办?这些都是很严重的安全隐患。

族长说出自己的顾虑,族人们就有些动摇了,他再趁机说李家村村后就是一座大山,大家搬走后可以照样打猎云云。族人终于被说动了,同意搬到李家村去。

翟睿得到族长的准信后,李家村边上划了块地,请了泥瓦匠,开始建设墨族人的新家园。

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年春天,又是一个杏花白的季节。墨规得到村里的传信,欣喜若狂,丢下岳父就往家里赶。

他很是急切,到了村边就跳下车往家里赶,见奶奶、族医生和墨清都坐在堂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情。墨规几个大步跨过去,拉着墨清的手,激动道:“清儿,你,你真的有啦?!”

墨清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说道:“爷爷说已经有两个月了,你也是,不陪爹爹见客人,这么急赶回来干什么。”

翟睿已经把女婿当做未来接班人,自从墨族搬来李家村后就带着墨规接见各路的贩布客人。别看他平时闷闷的,不怎么说话,谁知做起贩布生意来还有模有样的。今天墨规本来要在镇上的酒楼见客人,他一听到娘子有喜的消息,立马丢下岳父,自己赶回来了。

“哈哈哈,我要当爹爹了,”墨规一把抱起娘子,猛亲了几口,“生意哪有娘子重要。”

“小心点小心点,头三个月不稳定,要好好养,快把清儿放下来,以后不许那么莽撞了。”奶奶见孙子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不稳重些。

墨规笑嘻嘻的把娘子放到了椅子上。

族医笑咪咪的摸着下巴的胡子,说道:“从脉象上来看,很健康。注意别摔着磕着,也别吃寒凉之物。不过就算是清儿你想吃,织娘也不会让你吃的。”说完笑着告辞了。

奶奶送走了族医,很识趣的把私人空间留给小年轻人,自己去厨房忙活去了。

墨规把娘子搂在怀里,隔着衣服抚摸着她平坦的肚子:“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好?”

墨清好笑的捶了捶男人的胸膛:“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我也爱,我们来打个赌怎样,儿子算我赢,女儿算你赢。”

墨清翻翻白眼:“那我赢了怎么说,你赢了又要怎么说。”

“这个很简单,我赢了,娘子就再生两个;你赢了,就再生一个。”

“你这个滑头,自从和爹爹一起见客人后,这张嘴就越发油嘴滑舌了。”墨清伸手扯了扯夫君的嘴。

“外面不是有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

“啊,你,你。”墨清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打定主意不合他斗嘴了。她很心情颇好的靠在男人怀里,看着窗外泛白的杏花,希望生活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局,纠结了好多天,终于弄出来的。有的亲说感觉才刚开始,咳咳,其实这文我开始设定的就是10万字左右。写完后回过头来看这文,发现自己写得很糟,人物形象太单薄,故事的节奏也掌握得不好,在此感谢所有能抽时间看这文的亲。写完了这篇,我要好好审视下自己写文的缺点,希望下一篇尽量改进。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