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跟桦哥哥都跟我说了,让我就听您的,您说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韩晴挽了我的手臂,整个人都贴过来,呼扇着一对儿比程桦更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嫩桃似的小脸真是吹弹可破,这么近的距离,我硬是看不到一点儿的毛孔,粉扑扑的直让我想狠狠地捏一把,看看是不是真能掐出水来。
尤物是尤物,可爱是可爱,但是一会儿工夫的对话下来,我笑得嘴角都有点儿抽了,实在是对这姑娘的甜蜜和热情有点儿承受不住。呃,怎么说呢,不是不好,更不是讨厌。就是太甜了,甜得我有点齁,齁得我有点腻。尤其是她丰满的胸脯,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我的手臂时,我觉得我要不是少长了个物件,我绝对当场就冲动了。
但无论如何,采访还是很成功的,因为韩晴姑娘实在是太配合了。
关于她私人的部分聊过之后,我跟她探讨了下,怎么去讲述她跟程桦之间的故事,虽然尉姐跟程桦都说,相信我撰稿的能力,让我可劲儿编就好。但是,我总是想着,程桦那边好说,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就算是我编坏了,崩了,顶多是有损他的人气儿,对他的声誉什么的影响不大。可韩晴可是个丫头啊,还是个小丫头,也许这辈子还没恋爱过,初恋就被这么云山雾罩了,我心里总觉得对她不起,就希望至少能按照她的梦想来编这段爱情故事。但是,这姑娘真是随和得一塌糊涂,左一句“全听姐姐的”,右一句“姐姐写得准是最好的”弄得我倍感压力山大。
采访完成,出了会所,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就觉得全身的汗毛孔刚才都缩紧了似的,总算这会儿能畅快呼吸了。还没得及搭上车,尉姐的电话就追过来了,“茉茉,采访完了是吧?感觉还行么?”
“嗯,挺好的,韩晴特别配合。”我说完,心里还有点儿疑惑不吐不快,“那个,尉姐啊,您怎么最后选了这个姑娘呢?”
“不好?”
“也不是,不过是不是知名度稍微低了点?”
“是,知名度欠了点儿,不过好歹是咱们自己家的艺人,比较好把控一点儿,最开始也想过几个合适的,但是毕竟还要牵扯到其他的经济公司,我怕配合度不够,咱们这时间也紧,别节外生枝了,你觉得你那边稿子不好操作?”
“稿子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我迟疑着说:“我觉得这个韩晴跟程桦看着不是很搭的感觉,就是俩人看着就不是一路人。”
尉姐在电话那边笑,“哈哈,那你说谁跟桦子是一路人?”
我讪笑,心里暗想着,也是,那个龚萱跟程桦俩人并肩一站,看着就跟亲生两口子似的,我心里不得劲儿,这个韩晴看着跟程桦不太搭配,我又挑理儿,我到底是要闹哪样呢?于是赶紧着就说:“尉姐,您眼亮,您觉得合适,那就准合适。”
尉姐说:“我其实也觉得差了点儿,不过桦子提议的她,说她不错。难得他能看顺眼了,这事以后也得指望他配合,就听他的了。”
尉姐这句话,让我整整别扭了半个晚上。
心里越想越不忿,他还觉得合适了?他觉得合适那他直接跟韩晴不就得了,同门师兄妹的,眉来眼去着也方便,一块配个戏什么的,也容易培养感情,招惹我干什么啊?亏他之前还一副委委屈屈、苦大仇深的样子,弄得我乱内疚一把的,转个头,他就找到合适的了,什么玩意啊?
可是这么着气了半天,等火渐渐消了,我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小心眼极了,这事从策划到实施都是我在那热情洋溢地张罗着,等到了这会儿,又去怪程桦太配合么?难道,他最后挑三拣四的谁都不成,我才能高兴了?我这到底是怎么样扭曲的心态啊?
经过了几番深刻的自我批评之后,我总算能平静了下来开始写稿了。可是写了会儿稿,我却又不平静了。
这种信手拈来的人物稿件,并且已经腹稿了许久,还得到了采访对象的全面配合,按说应该是一挥而就。可我却写得比当年在经济部时写专业稿件还费劲,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是开头那几百字。我一边万分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一边心里暗自佩服那些能让亲媳妇当自己戏里主角的男导演。虽说明知道那是戏,可是你看着你媳妇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真的就能安之若素么?
为什么我就不行?看着在我笔下愈发鲜活起来的人物,要下笔去写程桦跟韩晴如何恩爱,我是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原来想象是一回事,真到落了笔,我根本没法跟最初那么豁达地设计了这件事一样,心无芥蒂地去编故事。
我又想起尉姐刚才嘱咐我的话,“茉茉,这事我最后是这么想的,你那边的报道就按照咱们商量地做,但是我准备让程桦跟韩晴都保持缄默,不明确承认或者否认。这样的话,如果效果不理想,最后大伙都会认为这是媒体的捕风捉影,不太会折损程桦的人气。所以,你就要多担待些,最后要是你们的报道出来,粉丝情绪反弹很大,我们这边不表态,有可能大伙就会朝着你们媒体去了。”
总结尉姐的意思就是,好的话我们两家就是双赢,不好的话,黑锅我一个人背。
尉姐这么说的时候,我还在为程桦那句他觉得韩晴合适而怄气着,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一时半刻地为这事成了众矢之的也无所谓,只要周刊的发行上来了,我就算是功德圆满。被骂之类的事,最多也不过就是网上有人骂两句,他们也不认识我,也不能指着我鼻子甩闲话,我怕什么?
可是这会儿写稿子一困难,我心里就有点儿嘀咕,然后就十分不自信了。心里忍不住就琢磨,我这到底是图什么呢?非要给自己男朋友安排一段绯闻,还要亲自操刀。自己这憋闷的要命不说,还有可能,到时候让人骂个狗血淋。我可是在各大论坛见识过各路粉丝的骂人功底的,谁要说他们家明星一个不字,能组队刷屏给你骂个找不到北。
我这是吃多了还是喝多了,才给自己揽这么一个差事?当初是怎么脑袋一热兴致勃勃地想起这么一招的呢?
只不过,一旦生了打退堂鼓的心思,我又想起刘韬那温文尔雅的笑脸,一下子就愧疚了。如今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选题报上去了,流程安排好了,我这会儿要是撂挑子,完全就是让刘韬为难。抛开我对他曾经有过的那些倾慕之心,刘韬总是我的师傅,是我媒体人道路上的领路者,我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他啊。
最后,这么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着,我知道现在已经没什么退路可走,横竖是要出稿的,干脆一狠心、一咬牙,就权当程桦完全是个路人甲,憋着一口气写完了稿子。
成稿的时候,天都亮了。我把稿子给刘韬发了邮件,在qq上给他留好言,奄奄一息地睡去。
结果,大概是这整个晚上我的思维实在是太活跃,大脑皮层残留了太多的多余信息,于是梦里扎扎实实地上演了一出很没谱的宅斗戏。
程桦一身青衫马褂地稳稳当当在屋中间坐着,骚包地摇着折扇。韩晴一身大红的新娘装,做小媳妇状,垂首跪着,把茶碗高举过头,给我敬茶,嘴里说着,“姐姐,妹妹新入门,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姐姐多教着些。”
程桦在一边笑得跟招财猫似的,朝我俩招手:“真好,真好,韩晴、茉茉,含情脉脉,听着就是一家人嘛!”
我在一边跺脚,不干了,“凭什么是她在前边?我是老大,我得排前边,应该是脉脉含情!”
韩晴低眉臊眼地说:“姐姐说的是。”
程桦过来一揽她的腰,冲我说:“你看你,人家还喊你声姐姐呢,这也要争,多失体面。”
我急了,从程桦身边一扯韩晴,大喊一声,“体面你妹!”
然后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足足愣神了几分钟,我才从梦境里出来,心里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太高科技了吧,做个梦,还能出古装戏码了?还含情脉脉,醒着我都没往一块联系的事,梦里楞能有这创意?
我艰难地起了床,匆匆洗漱出门,一整天上班都没什么精神,倒不是那梦扎心里出不来,主要是熬夜写了一宿的稿子,加一起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我困得直恶心。
可是,我还不敢在报社里公然打盹,怕让主任抓了我不站好最后一班岗的罪名,最后那会儿签付印时,我整个人都跟梦游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刘韬那边却又喊我过去一趟。
现在周刊已经正式组建,有了自己的编辑部,刘韬自己一间办公室,我敲了敲门进去,还没来及打招呼,刘韬就从椅子里站起来,大步走
☆、38演技派
我困得胡说八道的,人都有些癔症了,刘韬这一抱我,我只觉得温暖舒适,安稳妥帖,一下子就懒趴趴地不想动弹,几乎要伏在他怀里就此睡去,足有几秒钟,我勉强还有几分清晰的神智才琢磨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来,这才意识到抱着我这人是刘韬!
这什么情况?一贯温文慢热的刘韬,一贯谦谦君子的刘韬,这也太过于激情洋溢了吧?
我身子顿时一僵,盹也醒了过来,没敢太大规模地移动,只是轻轻挣了下,吞了吞口水,小声喊道:“刘老师?”
刘韬又是十分用力地紧拥了我一下,直勒得我几乎要上不来气了,这才放开,一双深邃的黑眸充满了热切和情意地望着说:“茉茉,你太棒了。只要图片再跟上,这稿子没挑了。你绝对是咱们周刊的功臣!”
我愣怔了下,这才明白刘韬的激情,不是对我这个人,而是对我的稿子,我心里瞬时一松,这还让人比较容易理解一点儿。
“稿子您看过了?没问题?”我问。
“太没问题了!我留心了下现在程桦事件的热议度,你这个稿子一发出去,绝对能引起关注,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组到稿,我今天给领导那边也都看完了,其他的稿子这几天陆续上来,咱们争取下周一,周刊的试刊号就上能市。茉茉,你实在是我的贵人!”刘韬语气很兴奋地说道。
刘韬这样的盛赞我怎么敢当,赶紧就推脱道:“不不,刘老师,您才是我的贵人。”这话虽然此刻这么说,好似是顺水人情,可在我心里却丝毫不是奉承,刘韬也好,程桦也好,他们是不是我的良人,我不知道,但是这俩却绝对是我这辈子的贵人。
刘韬开始在屋子里走圈圈,走几步还不忘回头对我笑笑,显然他今天的情绪显然十分不平静。我估摸着绝不仅仅是我这一篇稿子造成的结果,肯定是周刊前几天申请的经费问题也批下来了,否则不可能下周就面世,当然,或许还有什么更激动人心的消息也未可知。因为,除了他在屋子踱圈子的举动十分诡异之外,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我只要再自作多情一点儿,我就能觉得他是爱上我了。他那样灼灼地望着我,就好像我是他最深爱的女人一般。我被他这样看着,只觉的脸都有些热了。
这无关任何情意,即便不是刘韬,被任何一个男人这样盯着,我想,我都会脸红。
“茉茉,容我些时间,现在一切还都在开始阶段,所有事都摆上桌面,我只怕太招人非议,所以只能再等一下,你懂我的意思,是吧?”刘韬说,在我身边停下,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了然,即便我是个菜鸟,报社的大环境也还是略知一二的,任何一个部门,哪怕是新组建的部门,也一定是由几方势力汇合而成,绝不能让一个人独大。从正大光明的角度上说,任何一个地方成了一言堂,都对长期发展不利,从稍微阴暗些的小心理说,报社诸多社长、副社长,都会在各个子刊培养自己的嫡系部队,这样才能稳固自己在报社的地位。
而我,当年进报社时就是刘韬手底下的实习生,如今他又几次三番地到娱乐部要人,那么这会儿我就已经像盖了紫戳的猪肉一样,完全属于刘韬出品了。而我俩,要是一个执行主编,一个编辑部主任,基本就形同于掌握了周刊内容环节的所有权限,这,势必是不行的。所以,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是什么其他安排,从刘韬的角度出发,都是十分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刘韬这么说,我心里其实是略有失望的,自打知道自己有可能荣升编辑部主任一职,我虽然一直劝着自己莫要太当真,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期盼的。不过,失望之余,却也有点松口气的感觉。虽然是想当官,但是,自己吃几碗饭,我心里也有数,所以,也并没有自信能胜任那个岗位。
于是,我当然是十分谦逊地对刘韬说:“没关系的,刘老师,现在这样,我已经就很知足,您不用为我想得太多。”
刘韬听我这么说,十分欣慰,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深深望我一眼,然后走回桌子前关了电脑说,“走,茉茉,我请你吃饭去,咱们先提前庆祝下。”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刘韬,“那个,刘老师,我这会儿实在是太困了。昨天那个稿子写了一夜……”
刘韬一听这,眼里瞬时出现了满满的歉意和感动,“是,我说你气色不太好呢,我这一高兴什么都忘了。那好,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一两天,我争取就把你的人事关系解决了,两头忙着,是太辛苦你了。等回头咱们正式出刊的以后,我再好好请你一次吧,还是身体要紧,也别太拼命了。”
刘韬执意开车送我回家,我就也没太退却,只是刚上车时,还强撑着几分精神跟刘韬说话,到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毫无预兆地就去会了周公。从报社到我家最多也就是半小时的行程,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就停在我家小区门口,而这会儿已经是满天星光,距离离开报社时,至少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我揉着酸疼的颈椎,偏过头去不好意思地看着刘韬说:“刘老师,您怎么也不喊我?”
“看你累成这样,想让你睡一会儿再喊你的。”刘韬说,伸手过来,拢了拢我估计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茉茉,你的辛苦一定会有回报的……”
车里并没有开灯,忽明忽暗中,看不真切刘韬的表情,只是他的眸光让夜灯映着,闪着晶亮而赤诚的光芒,这一句低喃,好像承诺般地吐出,让我心头一热,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努力,甚至是那些不明所以的委屈都是值得的。反正无论如何,在这一刻,有人看到,并且认可了我的工作成果。
这温馨的一刻被我肚子的咕咕叫声打断,刘韬轻笑,“饿了吧?咱们在附近吃些?还是你回去吃?”
这会儿已经是在我家门口,于情于理,刘韬送我回来,我都该跟他客气一下的,便是邀请道:“刘老师,上我家里吃吧,我妈做饭不错。”
刘韬迟疑地看了下表,“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伯父伯母吧?”
“才八点多,不晚的,您为了等我,一直都没吃饭,这样让您回去怎么好意思,走吧,我家就在第一排楼的二楼,很近。”我指着小区里的楼群说。
“嗯,我知道,上次你生病的时候,我过来接你去的医院。”刘韬说。
“哦哦。”我傻笑,更是诚恳地邀请道:“就是,您不说这事我还忘了,上次之后,我父母还一直说要谢谢您呢,所以,您就跟我去家里吃吧。”
刘韬一笑,“好,那我就厚着脸皮做一次不速之客吧。”
“怎么会是不速之客呢?您是上宾。”我谄媚地说,等刘韬把车开到我家门口,我便忙不迭地下车,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给母上打个电话,让她有个准备。不过这会儿已经到了楼下,再打电话貌似也来不及准备什么。我暗忖,母上一向是个勤快人,我家倒是也一贯整齐干净,应该不会有不能见人的场面。
到了门口,我才按了门铃,门立即在眼前打开,我张嘴就道:“妈,我跟同事没吃饭呢,一起回来吃……”话没说完,我愕然地发现开门的人竟然是程桦。
我结巴地都说不出一句整话了,“你,妈,那个刘老师……”
程桦淡然地看我一眼,对着我身后的刘韬礼貌地一笑,伸出手说:“刘编辑是吧,幸会。”
刘韬似乎愣了下,却也并没有太讶异的神情,稍一迟疑,就也是笑着握住程桦的手,“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看来我真是幸运。”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亲亲热热地不知道聊着什么就进了屋,也是赶紧无措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家老爷子跟老太太正在厅里坐着,老太太一边打着毛活,一边看电视,老爷子正是托腮对着摆得满满的棋盘发呆,显然我进来前,程桦又是跟他下棋呢。
看程桦跟刘韬都在那站着,我亲爱的父母大人还都专注着自己事,没注意到,我总算找到几分主人的自觉,赶紧张罗道:“刘老师,您赶紧坐,妈,爸,刘老师来了,晚上我们加班,现在还没吃饭,家里有吃的吧?”
老两口这才抬头一起看向刘韬,刘韬急忙说:“伯父伯母,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串门,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没,哪有的事啊。哦,还没吃饭呢是吧,我去热,就是不好意思,得让您将就点儿了,都是剩的。”母上立即发挥了她热情好客的本能,扔下手里的毛活,就往厨房去,一边去一边对程桦交代道:“小桦去给刘编辑沏茶,茉茉,过来厨房给我打个下手。”
父亲也是热情地站起来,让着刘韬落座,嘴里还说道:“上次还没谢谢刘编辑呢,正好是我不在家,茉茉这一病,给我们家老太婆急坏了,亏了有你呢。”
我邀请刘韬回来时,完全没预期到会有眼前这么个情形,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心里慌得跟长了草似的,赶紧随着母上钻进厨房,回手关了门。
“程桦怎么来了?”
“刘韬怎么来了?”
门一关上,我们娘俩同时开口问对方道。
☆、39演技派
“小桦说明天要拍新专辑的MTV,去出几天外景,走之前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对?倒是你是怎么回事?带人回家,事先也不打个电话?”母上率先发牢骚。
“我昨天写了一夜的稿子,困的要命。刘韬送我回来,我在车上睡着了,把他晚饭也耽误了,我于情于理也要请他吃饭啊!而且都到家门口了,自然是邀请他上来,从我请他,到我到家,也就几分钟的事,我再打电话干什么啊?程桦呢?来也不提前通知下?现在什么时候,多少狗仔盯着他呢,他往咱家跑,能不能行了?”我从意外中醒过神来,不禁对程桦的行为颇多抱怨,这风口浪尖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他还真敢往我家跑。
母上是坚定的程桦拥趸,听我怪程桦可不乐意了,“你这说什么话呢?人家这孩子多有心啊,就走一个多礼拜的时间,都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还不乐意了?你倒说你把那刘编辑带回来,你让小桦怎么想?”
放在以前,我大可大喇喇地反驳母上,丫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我跟程桦的关系还处于地下情的阶段,但是他也是我的正牌男朋友,这样带着刘韬回来,虽说我理由光明、心怀坦荡,但还真就是有几分心虚,母上这么一说,我也一下子噤了声,只默默地帮母上把加热好的菜出锅,不多辩解。
端着菜要开厨房门出去,母上一掐我胳膊,“茉茉,别怪妈唠叨,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做人可不能这么朝三暮四的,心里得有个准主意。”
我以往大概的确是有点朝三暮四,可是现在我一颗红心堪对日月地对程桦忠贞不二,这话着实是说委屈了我,但我又不敢跟母上说我跟程桦的事,怕她这大嘴巴弄得街知巷闻。只好保证道:“妈,我知道,我不是一脚踩两船的人,心里有数,您别担心。”
谁知道母上倒是没我以为的正义,只说:“虽说妈心里喜欢小桦,但是刘编辑人也不错,只要你喜欢,妈都同意。你脚踩两只船也没事,又没结婚呢,还不许好好挑挑么?但是,踩也得踩得有技巧不是?你说你让这俩人见了面,你回头怎么解释?”
我一呛,倒没想到母上有这么开明的思想和这么豁达的三观,关注的并非是我脚踩两船是否有失道德水准,只是在技术层面提出了些质疑。
“行行,我注意。”我自然也只好敷衍道,端着菜就出了屋,把菜在餐厅摆好,我去喊刘韬吃饭。程桦跟刘韬俩人似乎正在讨论一部电影,看上去相谈甚欢,刘韬起来跟我一起去餐厅,程桦就也十分自然而然地一边说着话,一边跟了过来。
现任正牌男友跟过往暗恋对象不期而遇,这事是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但是慢慢的,我心里却也踏实了下来。这毕竟不是前男友和现男友狭路相逢,我暗恋刘韬而已,暗,谁能知道?我自己倒要心虚什么?如今刘韬的身份是我的老师,我的同事,我日后的顶头上司,种种正儿八经的关系摆在那,我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本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何苦自己非要吓唬自己呢?
于是,我接下来的表现正常了许多,跟着程桦和刘韬二人插科打诨,再不觉有什么不自在。大约是托了程桦的福,虽然是剩菜,但是这一天的晚饭十分丰盛,见刘韬吃的也很津津有味,我心里很得意,便是脱口而出道:“我妈做饭好吃吧?我觉得我们家老太太的手艺,绝对比那些星级大厨还棒呢,刘老师要是喜欢吃,以后常来,或者我回头带饭也给您带上一份。”
我话音一落,两道视线都射向了我,刘韬的一如既往带着几分融融暖意的笑模样,程桦的却让我有几分不寒而栗的冷意。我怕他有所误会,赶紧是趁着刘韬低头喝汤的功夫,对他挤了挤眼睛。他似笑非笑看我,完全没一点儿懂我意思的默契,让我真想上去拍掉他这讨厌的神情。
吃完饭又歇了会儿,刘韬便跟我父母又是客套了几句,就起身告辞,我刚要站起来说出去送送,程桦一按我的肩膀,“我去送送刘编辑吧。”
“你送?你给我老实屋里坐着,你是怕没人看见你来么?你少给我惹麻烦。”我当场跳起来反对,程桦一怔,然后老实地“哦”了一声,坐了回去。
我送刘韬上车,刘韬只嘱咐了我一句好好休息,便多一句关于程桦的话也没问。其实,我心中也是踯躅,如果刘韬开口问了,我要怎么说才好?隐瞒是一回事,刻意撒谎颠倒黑白又是另一回事。如今的情形下,我是怎么也不能认了跟程桦的关系的。但是,亲近如刘韬者,我又知道以他的性格,我只要说一声谢绝外传,就真的能烂在他肚子里,让我如何硬生生地去扯谎骗他?
于是,刘韬的表现让我心里一松,更觉刘韬这人的可爱之处十分难得。
等我送完刘韬回家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了程桦一个,老两口早是钻进了卧室里。程桦坐在沙发上也不起身,只是懒散地撩了眼皮瞧着我,丝毫没有前一段我们二人私密相处时的热情表现。我看了眼父母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主动腻到了他的身边说:“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尉姐知道么?没让记者拍到吧?”
“我现在就成了你的麻烦么?你看见我就没个高兴的模样,只一副怕我给你惹祸的架势。我原本是想明天就要出门,这一次要去一个礼拜,怕你要想我,所以过来给你个惊喜,瞧你进门那会儿是什么表情,见我就活跟见了鬼似的。”
“那不是达到你的初步效果了嘛,惊喜,惊喜,先惊而后喜。”我嬉笑地说道,虽然程桦语气平静,面上还有几分笑容,但是我总隐隐觉得这厮是生气了,语气里不觉就有些讨好。
“不是因为我打扰了你跟刘韬,你才不高兴吧?”程桦问,依旧并非阴阳怪气,倒好像只是寻常问了个问题。
我对程桦会有的反应,自打进门起就一直处于揣度中,也算是有所准备,于是当场正色道:“程桦,有些事,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讲清楚,既然决定在一起,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一起一天,咱们是不是就应该彼此信任,不去捕风捉影?若是信着胡乱猜疑,你让人可猜的地方可是更多,你不想我天天怀疑你对吧?”
“我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唯一的绯闻还是你跟尉姐捏造的。”
“那……”我原是想说,“那你觉得那个韩晴好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问出这么句小家子气的话,平白让程桦耻笑,还不利于眼前的安定团结,便是生生咽回去我的反唇相讥,弓起食指敲打着程桦的胸口说:“你听话能不能听点重点出来?我要说的重点是信任,彼此信任,你懂么?”
程桦盯了我几秒,终于笑了,是我见惯的他那种带着些赖皮和不怀好意的笑容,捉了我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你还知道重点?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不会抓重点的那个。”
我笑笑,也不反驳他,只是问,“你要出门么?”
“是,制作方说,趁着草还没黄,去草原拍几条新专辑里要用的MV,你跟过去探班么?”
“就一个礼拜,还是最忙的一个礼拜,就不探了吧。反正有个你更火爆的新闻等着你呢,我也不用再报道别的什么,稿子你还看么?我这边已经出来,并且过稿了。”
程桦犹豫地看看我,最后说道:“行吧,估计你也不能说得太离谱了,好歹也是自家相公,总是笔下留德,我就不看了。你问问尉姐,她还要不要看。”
又坐了会儿,程桦站起来准备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又忽然转头,“茉茉,以后别让刘韬往家里来了,回头他再误会什么,不好。”
我扑哧一乐,刘韬会误会什么?我之前明示暗示比这多得多,也不见他误会,家里吃顿饭又有什么可误会的,我们俩很快就要变成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公事还忙不过,哪有那闲工夫误会。可是,程桦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坚持说,刘韬就要来!本不是什么大事,我当即也就点头应了。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我打开门的时候说道,程桦却是忽然往怀里一拉我,紧紧地环住,好像生离死别似的,用力在我唇上吻了下,才松开。我被他吓了一跳,生怕这会儿会有上楼路过的人瞧见,狠捶他一把说:“忘了你答应尉姐什么了?这还开着门呢。”
程桦神色有些黯然,叹息,“茉茉,这样真累,是不是?”
我本能地安慰道:“会好的,行了,走吧,你慢点,开车小心。”
他却还是在门边看着我不动,幽幽看着我说:“茉茉,你还没说过喜欢我。”
我一愣,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一天晚上,我曾义正言辞地说过,他这辈子休想听见我说喜欢他的话。我笑着推他出去,关门的那一刻,说道:“那就没说过呗。”
门外好一会儿之后才有脚步声远去,我站在门边,心中忍不住去想程桦离去时会是副怎样失望的表情。其实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并不那么难,我为何吝于出口呢?
是不是,在我心里,只要还没说出口,就不会陷得更深?
☆、40演技派
这个问题太深刻,我一时半刻想不太明白,只是知道让我对程桦亲口说我喜欢他这件事,于我十分艰难,对比起来,我倒是宁愿用行动表示我的心意而非语言。于是,我也不再去想这复杂的问题,扎回卧室,倒头便睡。
一早起来,从洗脸刷牙开始,老太太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直至我坐到餐桌旁,一边迅速地往嘴里塞着早饭,一边还在听着母上絮絮叨叨地跟我分析眼前局势的利弊。
“妈想过了,小桦这孩子的确是跟你以前的说的那样,好多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啊,你们现在年轻,还都属于事业上升期,太卿卿我我了也不好。电影里不是说距离产生美么,想朝朝暮暮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看我跟你爸,现在天天大眼瞪小眼的,都快瞪出仇了。可过去你爸忙事业那会儿,还不是时常见不到影,还别说生病有没有人理了,妈生你的时候,你爸都不在身边,月子快做完了,你爸才回来呢。可是,总不见的,见一面感情倒是深。而且小桦毕竟是咱们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哪好哪坏,咱们心里都有数。你岳阿姨又喜欢你,你是不知道啊,这结了婚之后,婆婆这个角色很重要的,你真要是不招婆婆待见,日子也过不好。
当然,刘编辑也有刘编辑的好,文人,稳重,人也随和,就是年龄稍微大了些,不过年龄也不是大问题。可他们这文人啊,脑子里想得多,心里弯绕就也多,就你的智商,你哪猜得透他的心思啊?而且他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真要是赶上个尖酸刻薄的婆婆,有你吃瘪子的时候。”
我抓紧母上说完这句喘息的空档,赶紧咬着油条,口齿不清地申辩道:“妈,什么他们文人,我也是文人好不好?”
我这么说,倒也不是想说服母上刘韬比程桦好,只是不甘心母上这么地图炮,一竿子打死一船文人,这人的心机深沉与否,可跟是不是文人没有半点关系。
“你啊,还文人?会写几篇文章就文人了啊?文人悲春伤秋的劲头儿你倒是没少学,文人那点心眼你哪有啊?”母上戳着我额头嗔道。
我紧着喝了口豆浆,就立即站起来说:“行了,听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走了,上班去了。”
母上只管追着我身后继续啰嗦,“工作有热情,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是个人问题可也耽误不起,你都25了。不是妈说,赶紧跟小桦定下来,省的节外生枝,人家可不跟你似的,身边的选择一大把,你这么耗着,早晚给别人耐心都耗没了。你心里主意赶紧拿定了,先结婚再说。”
我单脚站着,正在蹬着鞋,母上这句话让我一乐,踉跄着差点摔道,揪住母上的手臂维持住平衡,才回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妈,这事你还真别一厢情愿了,程桦是艺人,艺人结婚的事啊,可没这么容易,这婚不是你想结,想结就能结。”
“那我问问他……”母上说,我抓了书包,赶紧摇头摆手,头也不回地钻出了摆手。
到了报社才泡好茶水打开电脑,文书室就来人让我办调职手续了,我一边应付着手里的各种签字和手续,一边想,要说刘韬平时看起来不愠不火的,真要是办起事来,还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劲头。母上别的话,说的也许有失偏颇,但是有一点的确是对的。刘韬这人,绝不是以我的智商轻易能读懂的人,程桦若是跟他比起来,演技虽卓绝,但因为知之甚深,我总还能有所判断,他什么时候是在演,什么时候是真的。可刘韬,我却看不出半点真假。
手续都办完之后,我还要跟接手的编辑简单交接一下,顺道跟大伙告别下。虽说是部门调动,但是也不过是楼上楼下的事,所以跟关系相熟的几个人道别时,倒也没什么离愁。只吴潇潇又拉我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大体也不过是到了新部门,多做事、少说话,所有事,哪怕意见跟刘韬不一致,也要以他马首是瞻。
我感激地点头,跟吴潇潇共事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这位老大姐却是对我诸多照顾,临走也不忘谆谆教导,如今在报社,或者别说报社,任何地方,这样好心的前辈也是不多见的,所有的话,我听得进,听不进都好,但我知道,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到了新的办公室之后,我就被安排在了刘韬办公室门外的公位上,我在右手,文书在左手,我俩就这么守着刘韬的办公室,仿若两尊门神一般。
刘韬领着我跟已经到位的几个编辑记者都去打了招呼,新员工里没有外招人员,也都是从报社其他部门调过来的,大多虽然叫不上名字,却是常年在一个楼里,总也是混个脸熟,没什么陌生感。不过这些人里,当真还有个不仅脸熟的,而是真熟的,竟然是全莹。
“你怎么来这了?”我惊喜道。
全莹笑着鼓鼓嘴,“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啊?”语气是嗔怪的,表情倒是十足十的高兴。想必在一个新部门里能碰到旧识,总是让人喜悦的事。
等都客套好了,全莹拉了我就开始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这妞的风格一向如此,绝对是个小话唠,尤其是香港一别之后,我们虽然在一个楼里上班,却是还没遇到过,大约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我还是好奇,便抓空问她,“你不是做时尚版块的么?怎么到这娱乐周刊来了?”
“周刊以后也有个专门的时尚版面,而且经营上也需要些有资源的人,我这纯粹是高风亮节支援老少边穷地区建设呢。”
我捂嘴笑,心想不知道刘韬听见全莹管我们这叫落后地区,他心里会怎么想。
全莹一向是消息比我灵通,跟我聊了会儿,我就大概知道了如今这边的组织机构,果然是各方的关系交错。像我跟刘韬这样的,我们属于早报派,就是早报出来的,主编那边带过来的是晚报派,晚报成立时间比早报久,所以晚报的人在报社,根也比早报要深些。还有一些旁系的,其他周刊、网站之类的来的人,总也是各种各样的关系,我听得脑袋都有些乱了。
“那你算是哪派的?”我问道,全莹虽说也是早报出来的,但是之前跟刘韬应该是没共事过,貌似不该算是早报派的人。
“这可不好说……”全莹笑笑,朝我煞有介事地挤挤眼。
我心里暗骂自己二百五,是啊,分帮结派啊什么的,原本就是大伙私下里这么一说,哪有我这样直愣愣地问到脸上去的,看来母上的话着实也没太冤枉我,我这点儿脑细胞的确是翻不出太大弯绕。
所有已经就位的人员里,有的关系还没正式转过来,也还有的干脆就是一手托两家的,但是,现在周刊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出刊程序,所以,就都是紧着这边的事做。
一旦开始全力做周刊内容,我才知道我之前的意识有一种严重的错误,在我心里,周刊一周出一次,劳动强度上一定比日报要少很多,即便是创刊阶段人手还不够,最多也就是比照着日报的忙碌状态差不多。
可事实却绝不是如此,周刊人少,一个编辑手底下要管的版面比日报多不少,而且周刊的采编并不**,也就是编辑自己也要写稿子。为了赶在周一周刊能面试,我跟所有的同事们天天熬夜加班,六日也没休息,组稿、拼版、校对每天都是不亦乐乎。最昏天黑地的一天,整整24小时,我们几个骨干编辑,上下眼皮没挨到过,家更是没回,手里的事暂告一段落之后,也就是在办公桌上胡乱地趴着睡了会儿,就凉水洗把脸继续奋斗。
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过这么紧张的工作状态,以前在早报的时候,特殊新闻需要拉晚,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持续数天作战这事,让我十分不适应,心里几乎有些懊悔了从早报到周刊的这个决定。好在一个个新鲜出炉的版面,带着我的创意和心血摆在面前,总是能给我颓丧的斗志中,打入一些鸡血,再加上刘韬对我的分外照顾,也让我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昂,这点鸡血与激昂总算支撑着我继续坚守岗位。
就这么熬过了多半周,等到报纸终于送去印场,我早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地睡得天昏地暗。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最后被刘韬的电话打来吵醒时,手机上至少有二十个未接电话。而我竟然睡得能如此踏实,之前丝毫没有听见一点的电话铃声,连刘韬这个电话,据他说,都已经是打了第八个了。
“茉茉,出来,喝酒去!”刘韬在电话里说,那温润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丝丝激动的颤抖,我尚在混沌的头脑,有点摸不清状况,喝酒?喝什么酒?刘韬还会喝酒?
最后我终于明白,这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庆祝会,周刊昨天夜里送印,一早上八点上市,晚上八点前就已经销售一空,作为一个试刊号,这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社领导已经组织印场立即再加印,而据说这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的广告商找上了门。
这样的开门红,几乎是我们预期中,最好中顶好了。我一下子明白了刘韬的激动,这份周刊是他的孩子,如今孩子光耀门楣,也无法不让爹妈们泪沾襟。
放了刘韬的电话,拿起手机瞄了眼几个未接电话,就准备立即起床奔赴庆功宴。
除了程桦的之外,也没什么太要紧的电话,而程桦有急事也早就打到我家里来了,于是我决定闲下来再给他打回去,可是,最后一眼看到的一条短信,让我心肝一颤。
短信是尉姐发来的,“看到网上又有新的照片了么?”
☆、41演技派
我吓得立即困意全无,赶紧跟给姐拨了电话,“尉姐,什么新照片?”
“还能是什么?你跟程桦的呗,比上次拍得清楚,在山上手拉手的。”
“啊?!”我惊得差点扔了电话,“能看出是我?”
“很熟的人应该能看出吧,不过,茉茉,你也别太担心,那帖子我让人去处理了,尽量引导着大伙觉得照片里的人是韩晴,你跟韩晴高矮胖瘦都差不多,正好你们报社的新闻今天出来,应该很容易让大伙相信那个人就是韩晴。”
听尉姐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太严重的样子,我心里虽然踏实了点,但隐隐还是有些不安。不过周刊编辑部那边又是有人打电话来催着我过去,我也来不及再上网看什么照片,赶紧就出了门。
我到的时候,刘韬他们包下的KTV包房里,气氛显然已经达到了小□,桌上、地上满是空着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大伙勾肩搭背地扯着脖子唱歌,说话,几乎没有人看到刚进来的我。
还是刘韬一眼瞧见我,赶紧拉着我,然后抢下了正在唱歌的那人的话筒,把歌暂停掉,对着话筒说:“茉茉绝对是咱们周刊的有功之臣,我提议大伙一起敬她一杯。”
正是热烈的气氛,有喝酒的提议,大伙自然热情响应,我手里立即被塞进一瓶啤酒,大伙围过来跟我捧着瓶子,有酒量好的,已经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对我展示着空瓶。刘韬也是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一整瓶酒,然后倒提着空瓶笑吟吟地看我。
我刚进门,还没完全融入和适应他们这么嗨的气氛,举着啤酒瓶十分踯躅。我的酒量只能算是一般,而且一口气喝下一瓶子酒的事,我还从没尝试过。可是,这会儿我推拒的话,又显得太骄矜,不识抬举。最后,在刘韬的殷殷注视和大伙的起哄架央中,我只得硬着头皮,憋住一口气,一仰脖子直接把酒倒进了嗓子眼里。
酒喝下去,气一顶上来,我当场就要吐,但是实在是不能当众丢这个人,只好忍了又忍,压了又压,脸上勉强带着点儿笑容,从胃到嗓子眼却是一个劲儿地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熬到众人的注意力不再在我身上,我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卫生间,扑到马桶边就是一通大吐特吐。
其实也不是喝多了。只一瓶啤酒,而且刚喝进去,就算多了,也不会这么快反应。主要还是喝得太急了些,碳酸气一时顶住。而且我才睡醒,最后一顿饭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之前吃的。空荡荡的胃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么冰冰凉的啤酒,所以,吐完之后,胃就开始有些隐隐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