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演技派》作者:红桃四【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演技派.txt

第 2 页

作者:红桃四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04

两位母亲频繁而暧昧的眼神交换之后,洗碗时,我听见她们又压低了声音喜悦地互称亲家。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也一直不理解。当然,对于我家母上的殷殷期盼我倒是理解,在程桦还未成年的时候,他就用他货真价实的美貌和虚伪做作的懂事征服了我的母亲。母亲自打那个时候起,便以一种丈母娘看姑爷的心态来包容地看他,并且越看越顺眼。

可是程妈妈为何也会附和了母亲的意见,我苦思冥想了良久,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老姐俩关系太好了,这让程妈妈觉得唯有成了真正的亲戚,才能表达对母亲的友谊,甚至不惜牺牲儿子为代价。

想到这,我囧了。

为什么我自己都能妄自菲薄到,认为让程桦跟我凑做对儿是一种牺牲呢?这么想的时候,我正好在把碗放进橱柜时,借着玻璃门的反光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后,我就释然了,会有这种认知,并非是出于自卑,而只是证明我是个公正、客观而又谦虚、谨慎的好姑娘。

晚饭后,岳阿姨和程桦并没有告辞要走的意思,岳阿姨和妈妈十几年如一日地坐在一边不知小声地嘀咕着什么,间或,我能听到,大孙子、蜜月旅行、结婚登记这类的词语,但是,显然它们的先后顺序,完全打破了人类的逻辑。

父亲正在跟程桦下围棋,这副画面太像电视剧里的场景,未来姑爷总是要跟未来岳丈下棋的。

父亲实在太爱下围棋,在经心教导了我很多年,我仍然不知不觉中按照五子棋出招之后,悲愤的父亲忍无可忍,以五十岁高龄开始从头学习电脑和上网,终于在网络上找到了棋友。然而,那毕竟比不过现实中的博弈,手起棋落,掷子有声的感觉,显然更让父亲兴奋。

而我,显然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我想过现在就遁回卧室,可又怕太失了待客之道,母上会当场发作。想了想,我又拿起手机刷微博,并且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想偷拍几张程桦,发上去,让我的粉丝数量再涨一些。

我刚悄无声息地在把镜头偷偷对准了程桦,他忽然头也没抬地说道:“你要是再把我的照片发到微博,还是让我先看一眼吧,上次有几张照得真的很难看。”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丢了,没想到这事他也知道。我讪笑着,没敢再偷拍,那就只好装作很认真地去看他们下棋。

终于熬到他们告辞要走了,程桦忽然对我说,“茉茉,我那天给你打过去的号你记下了么?那是我的私人号,只有我爸妈和你知道,以后有事,你随时打那个电话找我。”

居然能跟程桦的父母享受同样的待遇,我只好表示了我的荣幸,但是我想,我估计没什么需要享受这种荣幸的机会。

但是,在这一点上,显然,我错了,因为,很快地便需要荣幸一下了。

☆、5恶作剧

再去上班的时候,我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连小左都一反之前的冷面孔,凑到我身边问我:“你真的跟程桦这么熟啊?他昨天真去你家吃饭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不太清楚她更需要哪种答案。既然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实了我跟程桦是认识的,此刻其实我最不想的就是继续所有跟他有关的话题了。尤其是我不太知道关于其他事情的描述,哪种发展趋势更能让他的粉丝接受,于是,我不太确定地说道:“那个,也许……是吧……”

小左兴奋了。

“天啊,茉茉,你为人简直太低调了。咱们都同事一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跟程桦真的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个词,再次让我感到一阵恶寒,尤其是想到也许这是昨天我走之后,程桦当众给我们的关系定的位。继而,我又对小左的话感到十分无奈,如果没有昨天的那一出,只怕是我怎么说我跟程桦是旧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现在倒来称赞我的低调,我感觉委实有些受之有愧。

我讪讪地笑着,忽然不想再说任何关于程桦的话题。其实那天会说起他,也不过是迁怒而已,写不出稿子的暴躁,加上大姨妈的肆虐,才导致了我的爆发。换个时候,换个心境,或许我也不过是在心里诅咒几句罢了。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在娱乐圈这几年,他都没有过绯闻,完全分析不出啊,你从小就认识他,应该总是了解的吧。”

我满怀恶意地说:“哦,他大概不喜欢女人吧。”

小左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我。

我倒是有些不忍心了,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哦,也不是说他喜欢男人,只是,我觉得他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喜欢。嗯,他比较自恋。”

大概我后来的话,至少比一开头说的好让人接受一点,小左这次没太介意我说他偶像自恋的话,反倒是自言自语地点头,“也是,他那么完美的人,的确也是没什么人能配的上他。”

我悲哀地看着跟我同岁的小左,以二十五岁的智商,还能这样搞偶像崇拜,我实在是难以理解,这倒不是特别的针对程桦而言。而是,我觉得一个人成年以后,就没道理对另外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怀有这种迷恋的情绪,尤其还是一个娱乐圈的人。

刘韬这时候笑眯眯地踱到了我的身边,倚在我办公桌的隔板上,含笑望着我说:“茉茉,听说你昨天大出风头呢,今天我一来,就连前台的人都在传说,咱们部门有个姑娘跟程桦交情匪浅。一早上已经有许多人别的部门的人都在q上跟我打听你。”

“让您见笑了。”我说,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我跟程桦的关系,然后又忽然觉得,还是不解释的好,因为无论我昨天出了怎样的风头,大概谁也不会联想到我这个灰头土脸的小记者跟大明星之间会有什么暧昧。而刘韬之所以对我会有好感,也不过是会因为一起工作久了,被我的内在美吸引了而已,显然也不会认为我有这么大的魅力,更不会把我跟程桦想成有什么不堪的关系。

但是,接下来的事,打破了这种平衡,刘韬还倚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随意聊着天,文书室的小妹大惊小怪地捧了一大束花,羡慕地走到我的面前说:“茉茉姐,刚才快递公司来人给您送了一束花。”

“天啊。”立即有人惊叹,因为这束不知道是几十朵还是一百多朵玫瑰花组成的花束,实在是骚包的可以,而且玫瑰的花语连傻子都知道,当场就有人对我表示了恭喜。

我心跳得厉害,满怀期待地抬头看了眼刘韬,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抽搐,但是,显然不是因为高兴或是羞涩。

“不会是程桦送你的吧?”小左激动道。

“怎么会!?”我从花束里终于翻出了卡片,满不在乎地说道,程桦这辈子会送我的东西太过屈指可数,中学毕业那一年的调整型内衣以及他第一次去香港录节目给我稍来的化妆品,无一不是用来嘲讽我的,无论是我的身材还是我的皮肤。

好奇地打开卡片,我的手一抖,卡片掉到了地上,有人捡起来,旋即惊呼:“真的是程桦?天啊,他这是在跟你告白?”

卡片上写着一句话,“茉茉,希望我们的之间感情一如从前。”署名是龙飞凤舞的程桦二字。

我的头有些轰轰的响,不过瞬间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步就是劈手夺过那张卡片,先声夺人地骂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啊?还准是程桦的粉丝干的,看看这签名多么惟妙惟肖,耍着姐很好玩吗?不过姐跟程桦什么关系,能上你这当?”

我这话立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跟我同仇敌忾了起来,“就是的,无聊不无聊啊?”“专门给程桦制造绯闻吗?”“茉茉只要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是不是程桦干的了,有必要开这种玩笑吗?”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又偷眼去看刘韬,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远没有其他人那么激动,只是微微地朝着我一笑,然后默默走开了。

我心里一下子被刨开了一个大洞。

有人怂恿道:“茉茉,给程桦打电话证实一下,然后好好调查下是谁在恶作剧。”

我知道,他们其实是希望得到准确的否定,不然很难安心,我犹豫着要不要给程桦拨这个电话,因为,其实我并不是很有把握这个恶作剧不是他亲力亲为的。

可是,我正想着,程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那天的号码我并没有存,所以接听之前完全没意识到会是他,于是,接通的一刹那,听到他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喊道:“程桦!”

同事们立即聚拢了过来,期待地看着我,我用小手指勾住电话侧边的按键,悄悄地调小了通话的音量,以防电话的声音漏出来被他们听到。

“茉茉,花喜欢吗?”程桦说。

如果我此刻没有被围观,我一定会大骂他脑子进水,可是,这会儿我不能,还得假装没事地说:“程桦你知道嘛,今天有人冒充你,给我送了一束花呢,简直太好笑了。”

程桦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就是我送的呀,茉茉,你怎么了?”

“哈哈,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我继续说道,看见围观群众露出欣慰的笑脸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没管程桦那边又说了什么,赶紧按下了挂断的按键。

于是,报社的福尔摩斯们开始去查是哪家快递送来的花,希望以此找到些线索捉到真凶,我却是乏力地趴在桌上不想动弹。脑子里不愿意去琢磨程桦又在搞什么鬼,我按掉了他几个电话之后,他发来一条短信:“茉茉,你搞什么?”

我看着这条短信欲哭无泪,到底是我们谁在搞啊?我没回复他,想了想,干脆关了手机。

我真不是假装纯情,对程桦的一往情深熟视无睹,然后自己把自己往悲剧里想。而是真的前半辈子吃过这丫的亏太多,一点儿都没办法往好地方想他。哪个少女不怀春啊,尤其还是面对这么个好看到妖孽的男人,我十六岁以前,也曾多少次也傻乎乎地以为,他其实是爱我的。但是这种假设,通常不会超过24小时就会完全破灭。

他最大的乐趣,不过是作弄我而已,而他之所以只作弄我一个人,而在别人面前都摆出副人畜无害的五好公民形象,也不过是因为,他在还不太懂伪装自己的时候,我就已经识破了他,而后来,他已经习惯性地开始伪装之后,出于人类发泄的本能,在我这,给自己留了个破罐破摔的缺口。

但是,即便是知他甚深,却依旧对他这次的送花事件,摸不出门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捉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焦虑维持到三点,我终于不得不面对还有一篇稿子没有完成的这件事,开始全情投入写稿,把这倒霉孩子的事暂且放到了一边。

稿子准时送到刘韬手里时,我又谄媚地给他的茶杯打满了水,放在桌上,刘韬抬头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于是,我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刘老师,我跟程桦只是曾经同学过,没有别的什么……”我很直接地说道,虽然,我知道这话对刘韬有一定的暗示味道,但是我决定就暗示了吧。

刘韬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我说:“茉茉,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个。”

这应该是一种拒绝,我听了之后十分沮丧。

原本我跟刘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却是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面临了考验。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也许程桦的用意就是如此,这么骚包的花送到报社,足以让我已经开始的恋情出现危机,还没开始的恋情面临考验,我乏人问津到现在,那丫其实从来都脱不了干系。他这种恶趣味的目的昭然若揭,在他还没放弃我这个“知己”之前,他是绝不容许我有个盟友出现的。

但是,刘韬既然已经说了,我不需要跟他解释,我实在是沮丧地无话可说了。正是要站起来走开,好在刘韬又说了一句话:“但是,茉茉,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我踩着梦幻的步伐回到了电脑跟前坐下,脸上尤挂着一抹傻笑,心中无数次地感慨,刘韬简直就是我的道明寺。

快到签付印的时间了,因为是刘韬的班,我今天其实并不期盼着下班回家,反倒希望签付印能拖得晚一点儿,好让我与我的道明寺能多相处一段时间。

老天爷一定是听见了我的召唤,版面上的主稿临时有调整,签付印时间后移了。其实,作为记者,自己的稿子走完了三校流程之后,我完全可以跟编辑说一声就回家了,因为要换的并不是我的稿,但是我没提出这种要求,而是陪刘韬一起等着,并且体贴地问道:“刘老师,您饿么?我去买点吃的。”

刘韬温柔地对我笑笑,“再坚持会儿吧,签完付印之后,我请你吃饭。”

谁说他是道明寺来着,道明寺哪有这样的温存和好脾气?我忽然对我和他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不过我的幻想刚进入蜜月阶段,我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接通,竟然听见程桦的声音似乎很气恼道:“茉茉,你受什么刺激啦?话说一半,还把手机关了?”

☆、6纪念日

我不想跟他吵,也不想问他怎么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有母上大人这样的叛徒,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吗?“我手机没电了。”我这么解释道。

他大约是信了,口气缓和了些说:“怎么还不下班?我等你半天了。”

“你又去我家了?”听说他在等我,我有点烦躁。

“没,我在你们报社楼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吓得差点把听筒扔了,赶紧狼狈地扯着电话线走到窗边往下去看,电话线一路挂倒了笔筒,又挂掉了耳机,一通稀里哗啦的声响,我也顾不得,只把脸贴在玻璃上前前后后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仔细看了会儿,楼下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围观的场景,我对着电话没好气道:“你少骗我,你在我们楼下,那交通不是要堵塞了。”

“我在车里啊。”程桦笑得很奸诈。

“你那骚包的车,也会引起围观的。”我严正地指出,这会儿才觉悟,他大概又是在耍我,根本不是真的在楼下。

“我没开自己的车,借了一辆车。你到底怎么样啊?还不下班呢?”

“还没完事呢。你走吧,等我干什么啊?”我权且先信了他,便这样劝道。

“等你,自然是有事。”他说,很坚持,“那你快点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当然继续等我的刘韬,完全不把程桦放在眼里。他或者根本就没在楼下,或者在的话,一会儿等烦了也就走了。我犯不上为了他而改变我自己的计划。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这个坏人的固执程度,二十分钟之后,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虽然疑心仍然是他打来的有心不接,但是单位的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我又保不准怕错过了其他的重要电话。拿起电话来,电话那一段果然还是程桦,在我还犹豫着是不是假装信号不好就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已经吼道:“茉茉,我打听完了,你完全可以走了。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你再不下来,我就上楼了。”

我这会儿倒是真有些怕了他了,只好放下电话下楼,哪怕是被他耍了白跑一趟,也总好过他上楼再次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轰动,我想证明我们是认识的这件事,如今已经功德圆满,我并不需要再有什么其他附属产品衍生了。

我走到楼下转了几圈之后,确定自己是被耍了,楼下根本就没有一样像样的车停着像是在等人。只有一辆破旧的上边还印着某某酒业公司的广告的,类似送货车的小面包停在个很碍眼的地方。我转身刚要上楼,面包车里的人歪着身子从驾驶那边摇下副驾驶的窗户对我喊:“茉茉,这呢。”

大明星欠着身子在破车里对我打着招呼,这个场景实在有点违和。我看他一副似乎就要开门下来的样子,下意识地赶紧一拉副驾驶的门上了车,阻止了他原本的动作。

“你哪弄来的这辆破车?”我问道,车里的情形比表面看上去还破旧不堪,程桦穿着件骚包又文艺的小格子衬衫坐在这么满是灰尘污渍的车里,画面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朋友的,怎么,你嫌寒碜?那咱们回去开我的车去?”程桦建议道。

“别,有事说事。说完我还得上去工作呢。”

“别骗我了,你们早完事了。你现在根本不需要再上去了。”

“我有事没事是我的事,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说得跟绕口令似的,说完提防地看着他。

“今天是咱们认识十八周年纪念日。茉茉,你忘了吗?”他说,脸上似乎有种受伤的表情。

我正从身后拿出来座椅上咯着我腰的一把满是油渍的扳手,听到这话,差点随手丢向他这张表情丰富的脸,从小,他就是靠着这张集合偶像派与演技派的于一身的脸,让我吃尽了苦头。

我们认识了多少年这事,我的确是懒得去想,也许是十八年,或者是十七年还是十九年,但是这都不重要,我们没有过一周年,没有过两周年,也没有过十周年,这么突兀蹦出来个十八周年,让我怎么相信这不是个玩笑?

我脸上大概是写满了“你够了”的表情,程桦受伤的表情又深了几分。

“哦,茉茉,你真的忘了。可是,我记得。那是很热的夏天,我刚到你们班里,老师让我坐在你的旁边,那个时候,你梳俩小刷子,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我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咱们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似的。”他的眼神很幽远,似乎陷入了回忆,而我明明知道他在做戏,还是让他一起带入了戏。

我确实不记得那是什么日子了,但是,那的确是个夏天,他穿着雪白的半袖衬衣和海军蓝的短裤,干净清爽的像个天使,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皮肤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几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光泽,我几乎是用了一秒钟就迷恋上了他。

随后的同桌生涯里,我一直在尽力讨好他。但是,他却总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他第一次对我表示友好的时候,是我值日的那一天,他帮我擦了黑板,我很感动地谢谢他,他却轻描淡写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一刻,一个七八岁的少女,险些违背自然规则地情窦初开。

于是,接下来的考试,他让我把卷子给他抄抄时,我自然没办法拒绝。遗憾的是,这次作弊行为,被老师抓了卷。我们俩被请进办公室时,他红着眼圈低着头说:“老师,我真没抄她的,是杜茉,一直把卷子往我这边推,我每次都推回去的,可是她又推过来。”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忘了我也该红一下眼圈表示委屈,然后我们那年轻善良的女班主任,就不分是非地居然来问我:“杜茉,你为什么非要程桦抄你的试卷?”

这话问得真是太有水平了,为什么?对呀?为什么啊,我脑子进水还是忽然失心疯啊?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别人抄我的卷子呢?我真想不通,一个老师怎么会问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我结结巴巴地答不出,只能一遍遍地说,“我没有。”

好在那只是个普通的随堂测验,老师让我们俩留下重新一人答了一份试卷,然后,因为他的成绩比我高了五分,所以,老师选择相信了他。我被迫写了一份检查。

当然,一个成绩好的人非要抄成绩差的人的考卷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老师这个时候的相信,总算是回归了几分理性。可是,我依然很冤枉,因为我明明可以考得更好的,只是因为心情复杂而紧张才考砸的。

但是,我依然没能记恨他太久,因为那时,我还不了解他。后来他跟我说,“杜茉,你真傻,这事咱俩都能推干净的,我说是你推给我的。你就说你是不小心把卷子推过来的就好了,咱们那么多张卷子,这么小的桌子,挤到另外一边很正常啊。而且,你不会反问老师啊,你给我抄,你有什么好处?这根本不成立嘛!”

我自我检讨了一番,最后认定,还是因为我反应太慢才变成的后来的结果,不该怪程桦,哎,那时,我得是傻的多么剔透而玲珑啊。

我还在陷入回忆中,却发现车子已经启动了。我慌忙摇晃着程桦说:“快停车,你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去庆祝我们认识十八周年纪念日。”他理所当然地说,然后飞速驶向主干道,我只顾昏头转向地维持着平衡,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就已经把我劫持了到了一家会所。

停下车后,程桦像个绅士一样走过来替我拉开车门,而我也昂着头,好像走出宾利一样走出了我们的面包车。站在我们周围的服务生,表情都有些古怪地看看我们,又看看我们身后的车。在确定我们的确是客人,而不是酒厂来送货的之后,前台呼叫了代客泊车的服务生过来。

看到泊车小哥过来后对着我们的座驾露出困惑的表情时,我心里对他生出一种战友般的阶级感情。虽然程桦倒是并非有故意捉弄他的意思,但是每一个被程桦有意无意捉弄的人,都让我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但是小哥只是费力地研究着该怎么点火和挂档的问题,丝毫没注意到我友善的目光。

我当时从报社下来,只是为了确认程桦真的在,而且防止他真的不知哪根筋儿搭错之后,会冲上楼去制造骚乱,却并不以为我会跟他离开,所以什么都没带,甚至也没跟刘韬打个招呼,我找程桦要手机,好歹要打个电话跟刘韬解释下的。程桦却拿乔道:“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我说过,只有父母和你知道的,不能告诉别人。”

“你二百五啊?我又不告诉那边这是你的电话。”我怒了。

程桦不理我,点菜。

我只好转悠出去找到前台借了个电话,才算是好歹跟刘韬交代了一声,虽然我这样仓促地离开,似乎怎么也交代不过去,但是,交代就比不交代好。

这个会所实在相当的具有私密性,每个单间都拥有绝对隔绝的空间和**的走道。除非是在大门口,否则几乎不太可能和其他包房的客人彼此遇到,程桦在选择这种私密场所时,还是很懂得轻重的。

“茉茉,为了我们认识十八年,咱们喝一杯吧!”程桦说道。

“你开车了。”我立即指出。

“没关系,这里提供代驾业务。”程桦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确定代驾小哥会开你开来的小破车?”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程桦笑了笑,给我们两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红酒,然后,修长的手指执起高脚杯,优雅地转动着那艳红色的液体,面露微笑地对我举了举。见我并没拿起杯,他叹了口气,“茉茉,你是不是很后悔认识我?”

他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因为在我人生的字典里是没有后悔两个字的,存在即合理,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即便他的存在是我十几年的噩梦。

但是,我如果说我并不后悔,却又好像显得多么瞧得起他而才无怨无悔似的。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他碰了碰我的杯,清脆而动听的玻璃器皿撞击的声音之后,他抿了一口酒,却是幽幽地说:“我其实是有些后悔认识你的。”

我在一盘虾仁儿里准确地找到了最大的一个丢进嘴里之后,并没做出任何愿闻其详的举动,就立即又在整条鱼里夹了一大块位置最好,没有刺的鱼肉放进碟子里。

“如果没有认识你,我想,我就没有求之不得的苦恼了。”程桦正儿八经地说道。

他说的话我从不当真,所以内心也丝毫不觉激荡,但是,不知怎么,我正在咀嚼的牙齿却忽然跑偏,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7事业转机

程桦酒足,我饭饱之后,我开着他的面包车把他送回了家,岳阿姨看见扶着程桦进门的我,笑容可掬地一再邀请我这么晚就住下别走了,我十分艰难而委婉地拒绝完她,自己搭车回了家。

送程桦回去的一路上他说了很多醉话,我倒是相信他是真的醉了。因为他说:“茉茉,你知道你高中时为什么总是弄丢自行车的钥匙么?那是因为每次都是我藏起来的,这样放学回家的时候,你就只能骑我的车驮着我一起走了,有人驮着比自己蹬车要惬意多了。还有,你知道大学时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为什么后来见到你就跑么?那是因为当时你舅舅总去大学接你回家,而我让人告诉他说,那个男人是你的情人,而且是黑社会的老大……”

放在几年前,他说的这些足以让我勃然大怒,也许当场就把他丢到街上自生自灭了。可是,今天再去想当初的那些事,无一不显得十分幼稚和可笑,我甚至连生气的**也没有了。

我强迫自己回家之后立即入睡,不去想程桦之前说的那些醉了没醉的话。虽然我一向太了解他的性子,而且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的亏,但是,他眨着那双桃花眼对我说,他对我是求之不得时,其实,我刹那间十分希望自己能相信,哪怕只是相信一下再去推翻,也至少可以享受片刻的陶醉。

可是,我就是睡不着,倒不仅仅是因为脑子里翻腾着那句话,而是,我当时咬自己的那一口实在是太狠了,这会儿还真是挺疼,我又忍不住总去舔,越舔越疼……

第二天一早,嘴里的伤变成了一块溃疡,让我说话都有点儿不利落。

刘韬一早看见我神情就很复杂,我找了半天机会才趁他周围没人蹭到了他的跟前,找机会再次郑重跟他道歉。不告而别,在我心里是很严重的事,尤其是对于即将开始恋爱的男女来说,这恐怕是会致命的。我看不出刘韬是不是准备原谅我,因为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我自觉原本说话就不利落,在这么絮叨下去挺讨人厌,也就摸摸鼻子讪讪地走了,谁知才走开两步,刘韬却又喊我,“茉茉,你昨天在罗家会馆?”

“啊!”我诧异地点头,不自觉地问道:“你看见我了?”

“哦,不是。”他倒是有点不自在起来,“我是查了下你拨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

我点头表示懂了,但是心里有点迷惑,他为什么查我呢?我的眼睛大概泄露了我的迷茫,他更加不自在地解释道:“我看你走得急匆匆的,又用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担心你是有什么意外。不过罗家会馆是咱们这最高级的会馆,我听到了倒是放心了,嗯,去那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吧?”他说,带着点询问的语气。

但是,我不打算把跟谁去的这件事告诉他,我认为那样解释起来更麻烦,于是,我只是随便地点了个头,表示认同了他的说法,就转头走了。

然而,我心里不好受,我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横亘在了我们中间。

这一天,因为嘴里的溃疡的原因,我都过得十分无精打采,但是下午领导跟我谈了一次话之后,我一下子不得不精神了起来。

说是精神了,倒也不如说是纠结了。因为领导给我出了一个选择题。题干如下。

我可以从下个月起调任到娱乐部,而且三个月之后,可以转成编辑。这是我十分梦寐以求的事情,要知道写起娱乐的八卦稿件要比写经济类的稿件不知道要简单多少倍,而且,在经济专刊,我能从记者转编辑的希望十分渺茫,而作为一个记者来说,到了一定的年纪跑不动之后,总是要做编辑的。而我,已经二十五了,很快就会到那个一定的年纪了。

这其实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只除了两个原因。

一来,这将意味着,我不再跟刘韬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将会锐减百分之八十。第二,我调任娱乐部是有条件的,我必须出一篇完整而详尽的人物专访稿件,而专访的人当然是程桦。

娱乐新闻一直是我们报纸的弱项,这么多年来始终没做起来过,作为市里发行前几位的一家报纸,领导自然不希望留有任何软肋,今年就是要重点加强娱乐部的建设。至于程桦的专访,既然他那天已经到了报社,为什么还要让我重新去采访的问题。我们那已经五十岁高龄的副主编带着一脸八卦像跟我说:“程桦那天明显心不在焉,急着要走,而且除了对于新专辑的问题,其余问题一概回答得很太极。这样出来的人物专访实在是会很薄弱,我猜,他那天是急着去你家吃饭呢吧?”

我未置可否,领导继续说道:“利用你的私人关系,搞一篇像样的人物专访。这次娱乐版面改版的时候做头条,如果报纸销量有了提升,我们会给你额外的奖金。”

我为第一个原因惆怅了会儿,又为第二个原因腻歪了会儿,最终,我屈从于事业上的前途以及眼前的钱途,决定从了领导。

我安慰自己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跟刘韬如果真的有缘分,就绝不会因为一点空间的阻隔而终止。而在程桦面前,我原本也没有太多的尊严可言,把最后一点儿丢掉换成实际的价值,更符合市场规律和主流价值观。

于是,我终于得享了一次程桦给我的特殊荣幸,拨通了他的私人号码。

关于访问的事很快就敲定,时间就是当天晚上,地点就是他家。

我是在他派司机来报社接我的时候,才知道所谓的他家,并不是岳阿姨那个家,其实程桦即便不是大明星,家里也是挺殷实的,所以岳阿姨原本住的地方就十分考究,程桦又很少在本市呆着,我并不以为他还会特意给自己安个窝。

后来我又转念一想,现在的有钱人都讲究投资,谁不是买点固定产放着的,以程桦这么精明,自然也不会例外。

程桦住的地方稍微有些偏僻,但是,大明星似乎也不好住在闹市区。车子停在一座不算太奢侈的公寓式住宅门口,进去发现,这里的房子是一梯只一户,倒是十分有私密性。

按道理说一篇专访并不该只来一个文字记者的,摄影记者应该再拍几组独家大片才像样。但是程桦很坚决地对我说,如果我不是一个人来,那么他将拒绝访问。我想了想,我的摄影技术虽然十分一般,但是只要是独家的片子,报社领导大概就不会太介意,而且,我借了报社昂贵的摄影器材,我相信这些设备,能给我并不怎么出色的摄影技术加分不少。

我想得很美妙,但是看到程桦之后,我有点混乱。

他似乎是才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穿着一件浴袍,领口就这么大敞四开着,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胸膛,我的眼睛上下溜了几圈,脑子里不免在想,他的浴袍底下会不会没穿内裤?

而后的一秒钟,我意识到,我想的有点跑题。

于是,我正色对程桦建议道,让他去换件能见人的衣服,因为我需要拍一些照片放在版面上,随着专访一起发。

“我这样不能见人么?”他好像十分诧异。

我能说什么呢?第一,他现在的样子性感迷人极了,实在称不上是不能见人。第二,他已经见我了,难道我不是人吗?

我只好恶意地说,“你要是不介意这副形象上版,我也不介意。”

但是,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不介意,而我比较介意。他当场点头同意道:“好吧,你要怎么拍?我配合你。”说着甚至拉开了浴袍上唯一起到闭合作用的带子。

在我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把浴袍一甩扔到了身后,问我道:“这么拍,是不是更好一点?”

我尖叫了一声,眼睛却没法控制地迅速下移,然后欣慰地看到他穿着一条雪白的内裤。

不知道为什么,穿白内裤的男人总是让我觉得很变态,虽然,我事实上并没有从电视上以外的地方看过任何只穿内裤的男人。

“我们报纸是一份主流大众媒体,不是不入流的小报,麻烦你自重点儿,穿上能上镜的衣服行么?”我持着最后一点稳重说道。

程桦却是露出一种十分意外的表情看着我说:“茉茉,你脸怎么这么红?而且,我这样穿怎么了?我今年拍了一组沙滩游泳时的大片,也是穿的跟现在差不多的。哪点儿不入流了?”

我一时还真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反驳他,只好镇定了下自己说:“拍片的事一会儿再说吧,你穿好衣服,咱们开始采访。”

“我刚洗完澡,怪热的,就这么采吧。”程桦很淡定地说道,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距离近的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我很想按照我的采访提纲像模像样地开始问他问题,但是,我实在缺少和一个只穿内裤坐在我身边的男人谈话的经验。我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在程桦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丢脸,再露怯一次也无妨,便只好央求道:“亲,穿上衣服好么?你这样我很难进入状况。”

他听完笑了,对我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他懂了的表情,然后又把浴袍套回了身上。

我打开采访机,开始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程桦,是什么原因促使你进入娱乐圈的呢,做演员是你小时候的梦想么?”

“我小时候的梦想大约是当个军人吧。”他蹙了蹙眉头,我一阵恶寒,他这样的人如果做了军人,那么军人的形象一定会在我心中一落千丈。但是,我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继续听他说。

“但是,高中时,一个女孩儿对我说的话,让我改变了初衷,她说,我不做演员太可惜了。我觉得,我不该让她惋惜,于是去考了电影学院。”程桦接下来这么说道,然后对我深情地笑了笑。

☆、8专访

不知道为什么,程桦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右眼皮就开始跳,也许是我想要控制住脸上表情的意愿太强烈,所以终于有一个根神经不愿意受我的支配,欢快地抽搐了起来。程桦似乎很快就注意到了这点,迅速地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撕了个角,在我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之前,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那角纸巾,然后就啪的一下贴在了我右眼皮上。

一种骤然袭来的热乎乎湿嗒嗒的粘腻感,让我倏地打了个冷战,伸手就要拿下来,脸上也终于维持不住自打进门起就尽力维持的那种职业礼貌的笑容,喊道:“你妹的,程桦,搞毛啊搞,凭嘛把你口水贴我脸上。”

程桦拉住我的手,笑眯眯的,“茉茉,你总算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你们全家都不正常……”我说,想到岳阿姨,一下子住了嘴,使劲儿地要挣脱程桦的手,把眼睛上恶心的东西拿下来。

“茉茉,你没听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么?老人说了,要贴个白纸条,意思是跳也白跳,你看,你这是右眼,我替你辟邪消灾呢。”程桦很认真地说。

我一下子犹豫了,貌似是有这样的说法,虽然我没身体力行过,但是好像偶尔看见周围的人的确是那么做的。自从重新又跟程桦有了联系之后,我心里其实一直有根弦紧绷着,听他忽然说到右眼跳灾这事,心里也是一紧,当下不再挣扎。这会儿小纸片也干了,没那么湿乎乎的让人生厌,于是我决定,破除封建迷信的事从明天做起,跟程桦在一起,辟邪一下还是没什么坏处的,哪怕是用他的口水。而且这会儿即便我拿下去,口水也沾在眼皮上了,总不能再去洗脸,显得过于兴师动众,于是,我干脆选择无视它。调整了表情以及心情,我说道:“好了,程桦,那我们回到采访的问题上来。”

程桦点点头,开始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整个采访过程说起来还是比较顺利的,虽然程桦给出的答案似乎总是要前后左右地跟我靠上点边。比如关于感情问题,他说,他最向往的感情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尤其是学生时代的同桌之谊如果能发展成为一段爱情,就再好不过了。说到这的时候,他甚至唱起了老狼的一首老歌《同桌的你》里的几句歌词,我想,我浑身上下起来的鸡皮疙瘩,若是都抖落在地上,大概已经能把我俩埋起来了。

他大爷的同桌的你,除了大学之外,我跟丫的从小学同桌到高中,我都不知道该用孽缘、孽缘还是孽缘来形容我跟他之间的这份同桌之谊了。

说到喜欢的女孩儿的时候,他又别有深意地边看着我边说,“我喜欢的女孩儿应该是中等个头,瘦瘦的,尖下巴,圆眼睛,表情很生动的那种女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的要求好像是很普通,许多女生都会符合你的标准吧。”

他嘿嘿地笑着,点头说是,“听上去我的要求的确并不高,大概是因为我心里能描画出的她的样子,却不大表述的出来。”

他眼里温情脉脉的神采,让我心里还是忍不住一荡漾。那么多年以来,其实我虽然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其实单独面对面的有时候还是没法抵抗住他放电般的眼神,虽然在零点几秒之内这种荡漾就会被理智赶的无影无踪,但是,我不能否认,我身体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反应。可也不过是那零点几秒的荡漾,我忽然就又问了他一句,“你心中的另一半,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样子吗?再没有其他的要求?”

“哦,还有。”他说。

我已经开始后悔继续为这个问题纠缠不休的时候,他表情很认真地说道:“还有,我喜欢平胸的女人,不喜欢波霸。”说完,还轻飘飘地看了眼我的胸。

我就是**才会又问出这么句话,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迅速地抛出下一个问题,以掩盖刚这个脱轨情况,“你从今年开始进军乐坛,现在已经是成绩斐然,那么,是出于对于音乐的热爱,还是演而优则唱的演艺圈定律呢?”

他的眼睛还在我的胸部缠绵着,这让我挺胸也不是,含胸也不是,只得又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他这才回了回神,又骚包地一笑说,“哦,对不起我走神了,我想了想,刚才我最后回答的那个问题,不是很严谨,我也不是喜欢平胸的女人,是喜欢胸小的女人。”

对胸部话题的讨论实在是让我崩溃,尤其程桦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带着种复杂考量的神态仔细地看着我的胸,我几次忍住了站起来就走的冲动,按捺地继续问道:“刚才的问题你没听清么?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哦,听见了。关于音乐是吧?我喜欢音乐其实也是因为高中时鼓励过做演员的那个姑娘,她说的我的声音很有蛊惑力,很有磁性,我想,只有唱歌才能把这种优势发挥的更明显。”

采访完所有的内容之后,我实在不知道程桦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如果我真的是个完全不认识他的记者,我想,我的确会被他所说的内容所感动。一个红得发紫的大明星,念念不忘当年同桌的你,甚至他选择了演艺道路都是因为那个女生。这种空前绝后、纯情至死的男人简直就不是娱乐圈该有的生物。

可是,你骗别人去啊,你怎么能骗的了我?还他妹妹地说我鼓励他当演员,还说我夸他声音有磁性,哦买泪滴嘎嘎呀……我如果生平说过一句跟他声音有关系的话,那句话也是,“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但是,程桦同学就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当着他所指出的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大言不惭大模大样红口白牙地胡扯八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这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状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