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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桃四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04

“您……您是说,想能把女主角给曝光了么?”我心虚地最后确认道。

“没错,茉茉,我也知道这不容易,可能得搭上你跟程桦的交情,所以,你一定要想个办法跟他好好沟通下,选好报道角度,能做到既不折损他的人气,与此同时还能提高咱们的知名度,咱们其实是可以把这件事的报道做成一个双赢的局面的。”刘韬说的很有信心,并且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不知道是因为咖啡厅的空调温度调的太低,还是因为我过于紧张和激动,刘韬说完这段话之后,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

以一己之力成就一份报纸的兴衰,是一个报人的理想。抓住一个难得契机,让事业前途产生一个质的飞跃,是一个职场人的奋斗目标。

当这样一个伟大而前途光明的任务摆在我面前时,我此刻的焦灼的心情只能用欲哭无泪四个字来形容。

如果程桦这次绯闻的女主角不是我,我一定豁出去我作为记者的职业操守,也要把程桦的私生活报道个底朝天的。可,天杀的,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神秘女主角是我啊!就算是程桦准了,尉姐准了,我也不惜自爆了,但这篇报道我该怎么写?“据笔者深入调查考证,这次程桦绯闻的神秘女主角,其实……就是笔者本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我崩溃地看着刘韬,大是大非他已经给我摆在了眼前,傻子也知道我将会通过这次报道得到多么优厚的报偿,我的事业将有多么空前的发展,怎么会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我又要怎么答应呢?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呼吁筒子们去温暖下古言幼苗。

☆、33演技派

我生平没有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思想斗争,刘韬摆给了我一个太过艰难的选择题。如果这道题单纯地只是让我在程桦跟刘韬中选出一个,亦或是在爱情和事业中做出抉择,那么凭着我骨子里那点子容易冲动的蛮劲儿,哪怕事后会后悔,也总是会一发狠,一咬牙,就先选一个再说了。

但,偏偏都不是,这件事如今很微妙。

我勉强跟刘韬面前维持着镇定说了当时唯一能说的一句话:“刘老师,那我试试吧。”便辞了他回家。

要说我的确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主,刘韬简单的一席话就在我心里激起了万千波涛。

我前一晚辗转不成眠时,曾经想过,无论程桦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如今的情况,我既然是选择了他,就不能三心二意。对于刘韬,我只能保持一种对同事的友爱和对前辈的尊重,所以之前脑子里一直琢磨的就是,怎么拒绝刘韬希望我用程桦的话题做新闻这件事的提议,能不太伤和气。当然,与此同时,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伤了和气,也得拒绝。

可是,现如今,我要拒绝的不是刘韬。这件事,通过刘韬的描述之后,便成了不是我能不能狠下心来对刘韬说“不”的问题,而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甚或是唯一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时,我是不是能云淡风轻地挥挥手,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的问题了。甚至这事也并不仅仅是我事业上的一个关键转折点,还有一种微妙的神圣感,让我觉得,我这么个不着调的主,有一天,也能在某种程度上,肩负上一种所谓使命感的东西在身上。

报社的历史我虽不清楚,但是卢社是我们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社长这件事,我是早有耳闻的,当今天我第一次听说,卢社是如何成就了他现在地位的故事时,我心中没法不感慨万千。这会儿,一个类似的机会摆在我的眼前,我纵然没有一点野心和雄心在有生之年能染指社长一职,但是,我的名字会永远镌刻在一份媒体的功劳簿上这事,实在不能不让我浮想联翩。

脑子里不免就会想,若干年后,或者若干个十年后,也会有报社的老同志对小孩子们说:“你们知道么?咱们的娱乐周刊有了今天的成绩,当初创始人之一的杜茉女士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如果有机会,谁没个希望能史上留名的愿望?哪怕仅仅是一部内部传阅的,报业集团发展史。

我神思恍惚地回了家,不理母上一个劲儿在我身后的追问:“茉茉,早上开车来接你的,是你们那个刘编辑么?你还是决定选他么?妈还是觉得你跟程桦更合适啊……”

我置若罔闻地关上了门,狠心地隔绝了母上的殷殷关怀。脑子里如今只能想一件事,就是在如今的情况下,怎么才能两全其美,两相情愿。

经过小半天的苦思冥想,我终于渐渐地有了些思路。

尉姐那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以色闻名的男艺人一旦曝光了感情生活,必然会损失大批的女性粉丝,所以,曾经闻名一时的香港四大天王,也只有模样稍差的张天王稍早地结婚生子,其余人等过了不惑之年,也都是大模大样地单着,也就是到了最近,才肯让感情生活曝光一点点。

但是,刘韬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对于艺人来说,偶尔的一两条绯闻,也不是什么太致命的事,只要跟艺人这边协商好,找到好的角度进行报道,也未必就不能是个双赢的局面。就好像那对儿著名的一戏结缘的姐弟恋,如今结婚生娃,男星还不是照样的风生水起。

所以,关键还是舆论导向的问题。

于是,问题的关键点来了。程桦不是不能出绯闻,也不是不能报道,关键就在女主角是谁,如果这个女主角是大伙都热爱的,形象跟程桦一样健康向上,两人看着再般配点儿,广大人民群众也未必就不会喜闻乐见,即便因此损失了一点程桦原有的粉丝,但是也没准还能增加些新的粉丝。

综上所述,如果尉姐跟程桦能被我说服,认同我的观点,能甘愿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给我们新周刊的腾飞做一块垫脚石,那么,我们所需要的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主就好了。当然,显而易见的是,我肯定是不合适的。

从程桦的角度说,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不转的主儿要是被抛出去说,这就是程桦的小情人,难免不会让人质疑了程桦的审美情操,进而失去粉丝的信任和喜欢。而从我的角度讲,我既然是要做新周刊创刊史的英雄,就没办法兼而有之地再去做灰姑娘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至于谁是女主这个问题,倒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事自然有尉姐去想,这年头娱乐圈里的爱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有圈外看戏的才真的会当回事,当事人们却是早就麻木不仁了。以程桦如今的知名度,愿意配合他完成这个戏码的姑娘总会不乏其人,如果我能报道出点他们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也许不仅是愿意配合的这个姑娘人气直升,程桦情圣的形象也会更加深入人心。

我翻来覆去地想明白这事之后,心里十分激荡,恨不得赶紧找人好好探讨下可操作性问题,可我看了下时间,琢磨程桦这会儿不是在候机,就是正在飞回来的路上,实在是没法跟他这个当事人商量。可我这实在是压不住事的脾气,把这个想法就这么放着,让我如坐针毡。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去跟尉姐商量下。

尉姐那边有些忙,最后约定了晚上见面。

我那一整天就来回来去想我这个方案的可实施性,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主意十分绝妙。便就开始进一步地想,到时候做稿子的时候怎么措辞,选择怎么样的角度,用什么样的大标题。到了最后,除了女主的名字还没确定,我几乎已经有了一片很成熟的腹稿,可以随时代入个名字,就立即成文。

晚上见到尉姐之后,我忙不迭地就把我这个盘算说了出来,并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尉姐,程桦这事既然是已经出来了,我知道你想冷处理,但是人民群众都是有好奇心的啊,与其大伙瞎猜来猜去的,还不如在这个契机上给他建立个更光明的形象。咱们应该赶在其他媒体对这事有个说法之前,先出一个正面毫不回避的报道,引导其他媒体跟着咱们走,省的以后万一有什么太离谱的失实报道出来,你们那边更是不容易处理。”

尉姐皱眉头看我,“你跟程桦商量过这事了?”

“还没,我这也是回来之后,我们编辑找到我,我才想出这么个主意的,我觉得可行,您觉得呢?”

尉姐沉吟了下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其实,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这样新闻的出现往往都是双刃剑,讲好了,人气也许会不降反升,讲不好,却是有可能落个名誉扫地。之前杜绝程桦的所有绯闻出现,是因为程桦现在人气不需要这些事情来提升,不愿弄巧成拙,但是事情既然逼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干脆顺势做些事,拉动下程桦的人气。我一直压着这件事没解决,本来就是想等你们回来之后,问问你俩的意见。”

我看见我跟尉姐的观点竟然不谋而合,不由得更加激动了起来,“那您有什么好的人选么?能全力配合咱们的,我这边近期就要动稿子了,要是有了人选,我现在就能着手采访和写稿子了。”

尉姐听完我的话,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看我说:“茉茉,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让程桦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然后还坐实了这事,你呢,欢天喜地置身事外看看热闹?你跟程桦这次出去,不是感情有了什么裂痕了吧?”

我赶紧摇头澄清,“没没,我们挺好的。我不是要看热闹啊,只是,这不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我就是吃媒体这碗饭的,这重大新闻当前的,我是躲不开了,只能想个对大伙都好的办法应对下。”

尉姐点点头,也是叹气,“你心里能想得开这些事就好,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问题,各为其主、各谋其位都是难免的,这次的危机公关能做好,好对于我来说固然重要,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跟程桦别为此出了岔,影响感情。”

我立即点头,“没事,这能有什么影响,我又不是不知道照片里真正的人是谁,这不就是需要做个秀给大伙看么,能成全了我们报社,还能不对程桦造成不好的影响,对我来说简直再好没有了。我怎么会为这事跟程桦闹别扭。”

尉姐欣慰地一笑,调侃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这个艺人跟记者之间还真是绝配了,既能彼此利用,还能彼此依托,相辅相成,相互信任,不错,不错。一会儿程桦过来,咱们再商量下,让谁跟咱一起演这出戏就好了。”

跟尉姐就这样一拍即合之后,我十分期待地享受着尉姐亲自煮给我的咖啡,开始跟她说我们在度假时的各种囧事,两个女人正是八卦的高兴的时候,程桦来了。

也不过就是一天多没见面,而没见面的时间里,我还是一直看着他的照片,想着他的事,可是再一见到他,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是这么地想念他。四目交接,我终于懂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苦楚,我竟是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他似的。

程桦看见我,灿然一笑,伸手一拽,就给我紧紧搂进怀里,哼道:“茉茉,咱们以后再也不做什么分头行动的事了,太坑爹了,你一走我就坐不住了,就在机场一直等着登机,恨不得赶紧回来。”话音才落,他的唇便蹭上了我的脸颊,往我的嘴边移动过来。

尉姐在一边咳嗽道:“你俩还行不行了?注意点,注意点!”

☆、34演技派

程桦还是在我的唇上响亮地笃了一下,才满意地扭转头对尉姐嬉皮笑脸道:“尉姐,这不是不拿您当外人嘛,我们这小别胜新婚的,您就多担待点儿。”

尉姐眼里含笑,脸上却是肃了肃,对程桦说:“让你注意点儿,是别习惯成自然了。我们这正给你设计绯闻女主角人选呢,回头,你一看见茉茉就来劲儿,这戏不就穿帮了嘛。”

程桦听了尉姐的话一愣,我感觉他搂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缩了下,不太自在地看了我一眼,才埋怨地对尉姐说:“尉姐,我在电话里不是跟您说了么,这事不行。我跟茉茉以后注意着点就是了,绝不犯第二次,这次的事,咱们就当没有过,别理会了吧,过几天也就没人关注啦,为这再去捏造个照片里的人出来,太那个了吧……”

“你们以后肯定得注意,再给我出这样的事,我坚决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现在的事也不可能这么翻过去。这都快一个礼拜时间了,你看看论坛,跟你们照片有关的帖子还在首页飘着呢,微博热点话题现在也没掉下前十,你这会儿自己不认领个绯闻女友出来,等着别人给你编排完,粉丝们先入为主地信了,你再解释别的都没用了。”

程桦咬咬唇,表情有几分气馁,看着我挺不好意思地说道:“茉茉,我跟尉姐在电话里沟通了下,我认为这事这么办不好,就是还没来的及当面细说,我不知道她还特意来问你,这不是我的意思,你别生气……”

看程桦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明知他是故意示弱,以博取我的同情,我却丝毫也不觉反感。这些日子以来,我倒是觉得越来越喜欢他这种凡事爱做戏的性格,无论是夸大还是虚伪,总是很鲜活,有个这样的男友,总是比对着个整天老K表情的面瘫脸强,至少每天还能看到不同的变化,对于我这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人来说,我还真是宁愿要个演技派也不会喜欢个冰山男的。

不过,我还是笑着呲牙过去,作恶狠狠状捏住程桦的脖子,凶道:“别跟来这套,说吧,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想跟谁传绯闻,我跟尉姐就成全你这一次。”

程桦作势奄奄一息地挣扎了下,拉着我就一起跌进沙发里,然后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个尉姐,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开始又亲又咬。我拽着他的头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的脑袋拎起来,很赧然地瞄了眼尉姐。

尉姐却只是见怪不怪地噙了丝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淡定地看着我们。

我在程桦耳边小声嘀咕道:“尉姐盯着咱呢,别闹。”

他也在我耳边嘀咕回来,“就是让她看见咱们如胶似漆的,她就不好意思硬给发个绯闻女友给我了。”

“那个……这事主要还是我要求的,不是尉姐的主意。”我立即跟程桦自首。

程桦听了这话,跟脖子里有根弹簧似的,原本腻歪在我颈窝里就不动弹的脑袋倏地就扬了起来,一双黑魆魆、水灵灵的桃花眼十分不相信地盯着我瞧,半天,拿手探探我的脑门说:“茉茉,你病了吧?”

我拍掉他的手,站起身来看了眼尉姐又看看程桦才说,“尉姐说这次照片事件,最后也需要个明确的交代,而我那边,报社要新出一份娱乐周刊,需要个一炮而红的头条。所以,程桦,这事现在已经定了,只差还没挑好谁来配戏。”

程桦眨了眨眼,似乎有那么一刻茫然,才仔细地研究了下我跟尉姐这会儿一起热切地看着他的眼神,他舔舔唇,有些迟疑地说道:“那就直接真相大白呗,既然要说,那就说实话,茉茉不愿意淌这浑水,咱们就不说名字,只说是我从小到大的同学,圈外人,不就得了,既然不瞒,又何苦还编?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什么人来友情出演有必要么?”

“不行!”我跟尉姐异口同声道。

坚定地反对完程桦的建议,我和尉姐彼此很有默契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我对尉姐一点头,示意她先说下不行的理由。尉姐会意,便正色对程桦说:“你说是圈外人就打发了?你以为粉丝们和各路盯着你的媒体这么好说话,到时候后续更多,不定把你以前的什么桃花债都给你挖出来,你可别忽略娱记跟狗仔的侦查能力,你给出一点线索,就能顺杆导出一堆。等把你那些陈谷子烂芝麻都扒出来,各种圈外好友情史曝光,你这些年的清新健康形象就全毁了。”

尉姐没说完,程桦就十分不满意地打断道:“我怎么就一堆桃花债了?我怎么就有陈谷子烂芝麻这么多情史了?尉姐,茉茉就在这呢,您可不兴瞎说,她知道我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她一个,没别人。”他说完这话,还讨好地丢给我一记媚眼,挑了挑眉梢。

我忍着笑,没接他的话茬。

他的情史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中学时我倒是知道有过小闺女给他递纸条什么的,但是后续我并不确定,不过以他当年那副很臭屁的样子,倒也真有可能无视了那一地的芳心。可是,他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电影学院美女如云,说他守身如玉什么的,实在是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而那会儿我终于逃离了他的魔掌,正是四处躲着他的阴影笼罩的时候,根本也没留心过他的情感生活。他这会儿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我给他作证,实在是虚伪的紧,不过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倒是让我十分受用,便也不戳穿他,只是对他挤了挤眼。

尉姐睨他一眼,说道:“行,就算你之前二十五年过的跟和尚似的,没什么让人拿出来做文章的事,可顺着你这给的这条线,你以为就不能给茉茉追出来?咱还不说茉茉有没有做好准备当这么一次公众人物,你觉得大伙能接受你这段恋情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才能满足粉丝们对你的期望,你让茉茉曝光出来,准会一片哗然的。”尉姐说完,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说:“茉茉,你别在意,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的确有些人是只在乎外表的。”

让人这么说,我心里自然也不会高兴到哪去,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而且,尉姐说的也的确是实情。所以,我表面上还是很大度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程桦却是不乐意了,把我捞进怀里说,撇嘴说道:“管得着吗?各花入各眼,我就觉得我们家茉茉天下无双,谁爱不乐意不乐意去,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着。”

“桦子,你这话还就真是说错了,你就是为他们活着。这不是你玩个性的时候,你做得是什么行业?这叫娱乐业,你的职业就是娱乐大伙的,粉丝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不为他们活着,你为谁活着?你可以不在乎人气,不在乎形象,可你是我的艺人,我在乎你的人气,你的人气关系到公司的收入。

每一条你身上出现的新闻,都必须是对你人气有益才行,无益的我也要变成有益,所以这件事上,你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尉姐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看了眼我,那意思该我说话了,我接到暗示,就赶紧一边狗腿地点头,对尉姐的话表示赞同,一边一唱一和地紧接着说我的理由。

“是,程桦,尉姐说得没错,你得让大伙都对你曝光出来的恋情满意才行,否则还不如不曝。而且,抛开尉姐说的理由,我也没这种表现欲,这时节风口浪尖地给你堵枪眼。不过,最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的角色是发布这条新闻的人,而不是参与这条新闻的人。作为发布者,才是我一个记者该做的事,而成为参与人原本就是个意外。

这事,从现在开始,你就听尉姐的,只要咱们安排好,保证让这条新闻出来之后,对你的人气无损,对我们的报纸还有利,这样,对咱俩都好,这叫双赢,知道么?”

程桦面无表情地看看尉姐,又看看我,然后慢条斯理地收回原本搂着我的那只手,从兜里掏出烟来,拿出一支,点上,猛吸了一口,缓缓绽出个笑容来说:“你们俩可以啊,有商有量地就把我给卖了。”

尉姐十分理直气壮,“废话,你是我签约的艺人,我指着你赚钱呢,不卖你我卖谁?还有,什么时候你又开始抽烟了?嗯?记得,以后公众场合不许抽!”

我则是有几分心虚,往他身边腻了腻说:“怎么说是卖你呢?现在这么做,不是咱们两全其美的事么?”

“两全?我看不止吧?茉茉,你们新娱乐周刊的执行主编已经内定了那个刘韬吧?你这么着急着给我把这绯闻落实了,增加你们报纸的知名度,是想跟谁献殷勤啊?而且这么一来,还是一箭双雕,彻底在刘韬那给你自己摘出来了是吧?”程桦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把烟吐在了我的脸上。

我呛得直咳,可却顾不上谴责程桦这种不道德的行径,只抓住了他这话里的重点问:“刘韬是内定的执行主编?不是编辑部主任么?不对啊?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桦脸一黑,咬牙道:“你现在最关心的是刘韬坐什么位置么?我是在问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35演技派

我被程桦逼问的脑子都懵了,就只是傻乎乎地张着嘴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安得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呢?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在几天之内发生,我所有的一切反应,都不过是面对突发事件的本能,我哪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去细想去安个怎样的心,我也不过是希望所有的事都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我也不过是想两全其美,我跟程桦都能从这突发事件里得到点好处。

这里还有一箭双雕的问题?我的脑细胞似乎还没这么发达。

尉姐大约是看出我们俩之间这会儿气氛不对,赶紧是过去拉了程桦,说:“你干什么啊?一个老爷们,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跟茉茉闹什么?这事没有茉茉,也是这样定了。去,赶紧把烟给我掐了去,我这屋里不许抽烟。”

程桦梗着脖子,拧住不动,只把烟在一边的烟灰缸里狠狠掐灭,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的话却是对尉姐说:“我跟茉茉要是有了问题,您不就是省心了么?也省得我违约,也省的您走脑子替我又瞒又骗。这会儿倒想好心劝架了?有意思吗?”

我是个怕事的性子,而且这事按照现在的说法这么处理,不知道怎么,我心里本来就还有那么点儿虚,所以程桦一急,我就傻眼了,虽然他的指摘驴唇不对马嘴,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这话从何解释起。

可尉姐是什么人,怎会是我这样的无胆鼠辈,能让程桦给冷嘲热讽了去?程桦话音才落,尉姐二话不说,当即抓了一边茶几上的杂志照着程桦的后脑勺就招呼了去,边打边说:“呦,你还能耐了你?还朝我来了?我还没说你给我惹多少麻烦呢,为了你一个人,公司多少企宣这几天加班啊?你跟媳妇俩人出去逍遥快活了,孩子们天天趴论坛灌水,给你消除负面,心里不定怎么恨我呢。你回头还跟我来劲,这才真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惯你还惯出毛病了是吧?我看你是要疯啊你!”

程桦原本是很有气势的,在沙发里昂首坐着,身姿挺拔、俊脸冷萧,眼神凌厉,端的一副被人暗算了的男主角一脸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就觉得正义凛然,悲情壮烈。只是尉姐这番打下去,那不下200P的杂志硬生生磕在他脑壳上,我在一边都能听见咚咚作响的声音。程桦这厮还算是有点囊气了,但也只顽强地又坚持了5秒他原本的造型,就开始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嚷嚷道:“茉茉,茉茉救命,尉姐这是要让你当寡妇。”

一场刚要引入到严肃场景的对话,就这么被尉姐武力镇压了下去,无声消弭。我看得直傻眼,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能让程桦破功的,不是他一开演,大伙就得顺着他的戏路跟下去,心里对尉姐又佩服了一层。

程桦躲无可躲地把头埋在我怀里,我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他,尉姐住手,冲我莞尔一笑,拿着杂志又照程桦后背拍了两下,才是在一边坐下,闲闲地开口道:“行了,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吧?”

程桦缩着脖子从我怀里把脑袋探出来,一脸委屈的样子,“没您这样的,说不过就打。我说错哪了吗?你们俩背后合计完,也不问我意见,就准备干这指鹿为马的勾搭,还不许当事人有点情绪反弹啊?”

“好,那你现在弹够了?”尉姐好整以暇地看着程桦。

“没有。”程桦说,偏过头来看我,眼神幽怨而凄楚地指控,“茉茉,你为了刘韬,就要牺牲我。”

“这怎么是为了刘韬?这是我的工作,而且没要你牺牲什么啊。”程桦跟尉姐这一通打闹的功夫,我的脑子多少也恢复了点正常的运作,大概明白了程桦的心结在哪,就立即解释道。

“那要不是刘韬是你们新刊物的执行主编,你还会这么做么?”程桦问。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程桦这话问得比较要害。如果没有这份新刊物,如果我还是早报娱乐版的编辑,大概我跟本就不会去面对这么个问题,一来,作为日报,我们的娱乐新闻都是偏时效性的,如今这事过去了一个礼拜,早就没有了冷饭回锅的必要,如果真是要做深度报道,娱乐版又没那么多的版面。二来,早报做到今天,早过了一篇稿子决定命运的时候,我上不上这么篇稿子,根本没有多重要,做好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多拿个好稿奖的奖金,我怎么倒也还没堕落到为了千八百块钱,就这么急功近利的地步。

而且,如果周刊那边不是刘韬在做,我恐怕也不会就有了换部门的心思,在娱乐部这边我才刚刚站住脚,到了新创刊的地方自然有作为原始班子的福利,但是,同时也还有重新建立自己资源及人脉的辛苦,以及新周刊前途未卜的风险。正是因为我对刘韬的信任和依赖,才会在是不是调换部门的事情上,并不纠结,只觉得跟着他一定是对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也正是因为刘韬跟我说了那番醍醐灌顶的话,我才有了后边的歪主意。

所以,如果刘韬不是新刊物的管事,我大概真的不会参合这事,我原本就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尴尬立场和遇到事就逃避的性格,估计早是跟程桦一样的想法,认为这事从此不提,低调处理,得过且过才是最好的方式。

看我只瞧着他不言语,程桦叹气,默了会儿,却又自嘲地一笑,做出大度状说道:“茉茉,我相信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都听你的,你高兴就好。”

我摸摸鼻子,低了头,看程桦的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用他温热的掌心摩挲着我的手背,带着那么丝眷恋和宠爱的味道,这让我既是心虚,又不免感动,只是心里忍不住也还有点儿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事,说到了这会儿,尉姐冠冕堂皇,程桦宽宏大量,偏偏就是我忽然成了理亏的那个人?

我也是为了工作,好嘛!我也没有损人利己,好嘛!而且,我还没生气,我的**照片怎么能这样被曝光,尉姐的团队保密工作到底都是怎么做的;我还没生气,谈个恋爱还得跟做贼似的,非得让自己男朋友打上别人的戳才能过关。怎么这会儿倒成了,我是一切祸端的始作俑者,其他人等都是不计前嫌、忍辱负重为我解决麻烦的人了呢?

当然,上述那些想法,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一时间,还只是庆幸这件事终于达成一致意向,圆满解决,转天我就可以跟刘韬交差了。并因为我的宏伟目标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而内心充满激动。

铺垫全部打完,我们三个人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就是到底找谁来配合我们。尉姐最先提议,“我寻思着,就龚萱吧,你跟龚萱在公共场合一起露面的机会最多,看上去也很搭,让大伙相信你们是一对儿,应该不会太难,而且,你跟她还有部新戏要上,对票房也还会有帮助,她的经纪人当初入行是我带过的,我跟他说一下,应该没问题。”

龚萱这名字让我心里一苦,虽然说我知道给程桦安个女友这事原本就是做戏,可是想起他们那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谁似的般配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酸的。但是,到了这会儿,我也没立场说什么不同意的话,更何况,我总不能说,我不同意,是因为这俩看着太像真的了吧……

没想到的是,程桦听见龚萱的名字,就立即否定了尉姐的提议,“龚萱可不行。”

听程桦这么一说,我来了精神儿,双眼冒光地看着他,等他说出嫌弃龚萱的理由,好让我小人得志地乐呵乐呵,程桦却只是拿手比划了个葫芦的形状对尉姐说:“那照片再模糊,再看不清脸,大概的身材还是能看出来的。龚萱跟茉茉……”他说着,还从头到脚瞄了一眼我才继续道:“这俩,哪哪也不像啊,蒙不过去的。”

程桦的话,让我一呛,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尉姐却还十分没有眼识,听完这话,煞有介事地看看我,频频点头,嘴里道:“这倒也是,的确是差距忒大。”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俩用看货物一样的眼光打量着我,苦苦思索的人,决定不跟他们眼前受刺激了,站起来说:“具体怎么安排,我也参合不上,等回头你们商量好了,直接通知我就得。”

尉姐点点头说:“行,你先回去,有事随时电话联系吧。”

程桦却有点儿舍不得,“茉茉,你这就走啊,我后边几天都有通告,咱俩都见不到了。”

“那什么什么的,又岂在朝朝暮暮。”我酸道:“你们先商量正事要紧,等你有时间咱们再电话吧。”

从尉姐那走出来,我无所事事地在大街上溜达,目的初步达成的激动劲儿渐渐消散,心里忽然有些悲伤了起来。

我跟程桦正式确立关系的第十天,我在做的事,却是要为他跟别的女人的情史写一篇报道,虽然这事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并且是策划人和主谋之一,但是这会儿在即将付诸实施的时候,我却忽然为自己而悲哀了起来。

为了打断自己莫名其妙的自艾自怜,我拿了手机给刘韬发了条短信,希望得到些他的鼓励,来增加我身上的正能量,“刘老师,程桦那条新闻的事,我跟他经纪人沟通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联系采访和出稿,这个选题现在可以确定了。”

刘韬的短息很快就回来了,“茉茉,我太爱你了!”

我看着这简单的一句话,心乱了……

☆、36演技派

我站住,看着这条短信呆愣,明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在如此的背景下说出来,本不是它当初应有的含义,思绪却还是忍不住飘远了开。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这样的一句话是在几个月以前看到,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吧?

一个月前,我对未来生活的全部憧憬,都是宁静而祥和的,如果可以跟刘韬有结果,那么以后的日子,几乎可以一目了然。

夫妻俩一起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晚上窝在客厅一起看碟,或者书房灯下,他写字我读书,也许会养只大狗,也许再几年会有个孩子。我们俩像所有的平凡夫妻一样,温馨、恩爱地经营我们的小家。以后年岁再大些,刘韬业务水平比我高,能力比我强,在报社一定会比我有前途的多,而我,心无大志,有份喜欢的差事作着,不求晋升,时间久了,经验多了,手里的工作轻车熟路,便能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来照顾我们的家,做好他的坚实后盾。看他崭露头角,看他意气风发,看他功成名就……而我们这对儿报坛伉俪,就可以这样朝朝暮暮地相携白头。

这样的画面跟设想无疑是美好的,总是我那时春心荡漾下最爱遐想的事情,只是,我一向不是行动派,想得多而做得少,所以,蹉跎、蹉跎,一朝变故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已经面目全非。

可是,那个我意料之外的变故却又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变故,让我丝毫没有物是人非的伤感,反倒是总有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只不过,刚刚的某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大部分激烈进行的事都到了尘埃基本落定的地步,还是因为在一个完全不对的时间,和完全不对的情境下,收到了一条我一度梦寐以求的短信。忽然之间,我那根紧绷着的,兴奋异常的神经,一下子就软趴趴地松弛了下来。

我站在街上,迷茫地看着霓虹闪烁、车流交错,不禁想到,曾经的憧憬,原本是多么真实而靠谱的人生规划啊。再又回味了下现在的日子,有那么一会儿,我深刻地觉得,我真的就是在作妖!

我这样一个懒散而懦弱的人,如何能驾驭得了那样一份注定不会平静的感情?又是怎么在觉得自己对刘韬那样欣赏和喜欢的情况下,程桦勾了勾手指,我就忘乎所以,背弃了自己的追求呢?

这于我,到目前为止都是个十分困惑的问题。

但是木已成舟,哦,好吧,还没正式成舟,却也是已经在成舟的路上,那么多想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的情形,依我惯有的处事方式,那就是在我还有精力去作妖的时候,能作一天是一天吧!

回到家之后,我决定彻底放空自己,摒弃一切胡思乱想,于是,我做了半小时瑜伽,又打了半小时太极,最后玩了一个钟头的祖玛,终于眼前五颜六色,四肢虚弱乏力地睡去,一夜无梦,这一觉甚是香甜。

第二天销假上班,我才跟电脑跟前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和代班编辑交接,吴潇潇就从外边进来,挺兴奋的样子告诉我,“茉茉,领导有请。”然后还煞有介事地拍拍我的肩头说:“我看好你哦!”

我让吴潇潇说得十分迷惘,一头雾水地到了主任的办公室。

娱乐部的主任是个挺年轻的姐姐,大概也就跟吴潇潇差不多的年纪,只是远没有潇潇姐随和,她貌美、严肃,不怒而威,我平时很少敢于直接和她对话。

进了主任的办公室,我还没得及紧张,她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跟我说:“杜茉,刘韬已经跟我提了,想让你去他那边。我原来的意见是,你可以两边兼着,毕竟咱们娱乐部这边也还需要你。但是,刚才我得到个消息说,你有可能会去周刊那边做编辑部的主任,如果单纯是编辑的话,两头跑对你不难,但是有行政职务,就免不了事务性的工作,所以,看来你是需要彻底调过去了。当然,这事最后也还是听你自己的意见,到那边虽然职务上有提升,收入也会提高,但是,新创刊的地方,一定比这边要辛苦,而且前景不好预期。这事你需要好好考虑下,虽然是集团内的人事变动,但是毕竟咱们现在各报都有自己的公司,人事**,你的关系如果出了早报,再想回来也就不容易了。”

主任的一番话,说得很平静和客观,却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关于工作的事,我一直存着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心思,就像主任说的,两边是各有利弊的。我是想着尽量两边兼顾,或者是至少先适应下周刊那边的节奏,再决定彻底调过去,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么个局面。

我自然知道到了周报,我一定会比在早报有上升空间。但,我想的只是空间啊,怎么这就直线一步到位了?

那可是编辑部主任啊!一个编辑部的核心和灵魂人物之一,能力和权利应该仅次于执行主编,甚至是在日常工作细节上,要比执行主编的责任更重大。我,一个社龄两年的小编辑,而且还是近几个月,才从记者转岗的编辑,就算是周刊编制比日报要差上一大截吧,又怎么可能直接就这么个三级跳呢。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主任,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主任没理我的震惊,只是对我摆摆手说,“行,你先去想想吧,调动的话,也是下周的事,周刊的组织机构也还需要最后的调整和确认。这周,你先还是先做着手里的事,我知道周刊那边你也有个选题要做,现在在你还没正式调动的情况下,你还是要以这边的事情为主,即便是决定要走,我也希望你站好最后一班岗。”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我头都有点晕了,在电脑跟前坐下来,半天只知道看着屏幕发呆,还是吴潇潇敲我,“怎么样?茉茉,领导是跟你说调动的事吧?这几天你没在,刘韬找了领导好几次了。他这么重视这事,以后一定会重用你。”

我傻乎乎地看着吴潇潇说:“潇潇姐,主任说我大概能去周刊那边当编辑部主任,你说这会是真的么?”

吴潇潇听完我的话都有点愣怔,有一会儿才咂着嘴说:“刘韬小伙儿可以啊,直接就给关键位置安插自己人了,是个有野心的。”说完,想了想,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茉茉,刘韬这么提拔你,肯定是好事,但是你得记着,自己必须得做出点成绩来,要不然你的年龄和资历,在那边未必能服众,你又这么个不爱走脑子的脾气,别回头到时候,让别人欺负了,刘韬也难做,你得给他提气。”

我机械地点着头,总还是觉得这事跟假的一样,心里琢磨主任也说,还没最后确定,也许现在只是刘韬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实在不必这么提早就激动了。

虽然是这么劝着自己,但我还是足足一个小时之后,才能踏实下来工作。可我刚安心下来,一个版的稿子还没看完,尉姐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来。

“茉茉,最后的那个人我们确定了,一会儿我把资料给你传过去,你可以尽快安排采访了。”

我压低了声音问:“不是龚萱吧?”

“不是,你一会儿自己看资料吧。”尉姐说。我听完一下子觉得松了口气。

主任说了,我必须以这边的工作为主,所以接了资料我也没看,就直接放到U盘里,准备下班后再研究。版面走完三校流程的时候,刘韬又给我来了个电话,“茉茉,你估计初稿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出?我这边现在要开始做流程安排了。”

我想了下,告诉刘韬,我尽量在周末之前给他,原是再想问问那个所谓部门主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刘韬那边似乎是很忙的样子,得到我的答复,立即就挂了电话,我也就只好咽下了我的疑惑。

下班回家,吃完饭,我就忙不迭地把尉姐传给我的资料调出来看,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他们最后挑的是个不太有名气的小姑娘,也就是近半年才在圈子里崭露头角,演过一两个热播剧里的小配角,人倒是长得蛮水嫩、娇俏的。我看了眼签约公司,是尉姐家的,心里就大概明白了尉姐的意思,既然要炒作,那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能借这个机会,给这个小妞捧起来,尉姐才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了。

给尉姐打电话问她采访的事,毕竟这个稿子涉及的除了程桦以外还有这个妞,程桦那部分我不需要采访,这个小妞我可是一无所知,编也不能太离谱。

尉姐说会让小妞的助理跟我具体联系采访的事,他们那边效率倒是真快,跟尉姐电话才挂了几分钟,助理的电话就打了回来,我说采访最好尽快,助理捂着电话跟旁边不知道谁嘀咕了两句,回头对我说:“杜老师,那就现在吧。”弄得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事的确是越快进行越好,我也就二话不说,火速出门赶奔约好见面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见面这地方我还真来过,就是程桦当初为了庆祝我们认识也不多少周年时,请我吃饭的那个会所。

小妞叫韩晴,真人比照片更是水嫩了好几倍,粉团似的这么纯情可爱,见我进来,亲切地就拉了我的手说:“姐姐好。”声音甜美地的让我当场就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是新人,还什么都不懂,以后姐姐一定要多教着我些。”韩晴含羞带怯地对我说道。

我听着,只觉脊背一麻,忽然有种十分可笑的错觉,好像我是古代大户人家的正房嫡妻,这会儿新入门的

☆、37演技派

其实,也不能怪我想得太离谱,当记者这些日子以来,采访对象里,捧我的,喊我声“杜老师”,客气的,喊我“杜记者”,熟人喊“小杜”或者“茉茉”,不熟的也就是直呼其名,这韩晴姑娘可是我这辈子,头一遭遇到的第一次见面就喊我姐姐的人,让我一时间难免有些接受不能。

可她这么个甜蜜可人儿的姑娘,亲亲热热地喊声姐,就是冰人也能当场就化了。就算这称呼让我觉得十分怪异,脸上还是不由得就绽开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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