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嘻嘻哈哈地相拥着往外走,门外,大雨兀自下个不停,早已过了公交车的末班时间,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出租车,却又被后来的人眼疾手快,抢先坐了上去。那雨心没有抢到那辆车,心里忿忿的,几个女伴嘴里也叽叽喳喳地说着气话,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一时间却也毫无他法可想。
那雨心想来想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歪主意。
不一会儿,一辆110警车鸣着警笛风驰电掣般地驶来。
警车停住,问:“是谁拨打的110?”
那雨心站出来,说:“是我。”
警察打量了那雨心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几个吓得惊慌失措的女孩子。
“那个抢包的歹徒呢?”警察又问。
“跑了。”那雨心冷静地答道,“钱都让他抢去了,我们没法儿回家了。”
“几个歹徒?”警察又盘问道。
“一个……哦不,有、有二三个吧……”那雨心暗暗叮嘱自己要沉住气。
“看清他们的长相了吗?”
“看……差不多吧……天黑,也没太看清……”那雨心毕竟有些心虚,话也随即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警察目光盯向那雨心,待了一会儿,忽然反身钻进了警车。
“都上来吧。”警察面无表情,在车里向那雨心她们招手道。
天哪!那雨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姑娘们欢呼雀跃着争相钻入了车里。
警察把姑娘们一个个地送回了家,轮到最后的那雨心时,警察把她给留住了。
“你胆子可真不小呀,你以为人民警察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警察突然一咧嘴,笑着说,“走,跟我们回一趟局子吧!”
在郊外的一幢休闲别墅内,田鹏远正在用手机和某人通话。
“事情办得如何?”田鹏远问。
“您放心,一切都办妥了。”对方谦恭地回答。
田鹏远满意地放下电话,思忖片刻,然后走至客厅一角的迷你酒吧,从柜架上取出一瓶法国红酒,又从酒杯架上拿下两只透明的高脚杯。他把酒瓶的木塞子启开,把两只酒杯里都斟上酒,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一种来自境外的效力强劲的催情药。田鹏远一点点地将药粉倾入了其中的一只酒杯,他慢慢地晃动酒杯,欣赏一般地看着药粉慢慢溶解于酒中,脸上现出一抹心神摇荡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田鹏远将同样的一包药粉也倾入了自己的杯中。这时,他的笑容显得愈发的得意、愈发的心醉神迷了。
年轻的警员小李子根据那雨心的口头描述,认真地在电脑上给歹徒绘制模拟画像。他丝毫也不知道这所谓抢钱的事件,其实纯属是面前这个女子子虚乌有的编造。
那雨心愁眉苦脸地坐在电脑旁,也不怎么看屏幕,只是双手托腮,从一侧呆呆地无奈地望着小李子。带她进来的那个警察把她往这儿一扔,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又接到了新的报警电话,马不停蹄地赶紧又走了。老天,事到如今,该如何收场呢?那雨心暗自琢磨着,先不管它,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在女伴们面前这下争足了面子,下来还不定会怎么热烈地谈论自己呢。再者说,这里是警察局,是最安全的所在,又不是狼窝匪巢。
这个小李子看来是个新手,对自己这套骗人的把戏毫无觉察,不像刚才那个警察,似乎一眼就把她给戳穿了。
小李子问歹徒的鼻子长什么样,那雨心就告诉他鼻子如何如何;问她眉毛的形状粗细,那雨心就又告诉他眉毛长得如何如何;又耐心地问及五官的其他特征,那雨心也装模作样地一一从实招来。待肖像画毕,小李子忽然觉得很是眼熟,却又一时想他不起。转脸望向那雨心时,只见那雨心初始绷着脸,表情怪怪地也在瞧着他,后来似是实在憋不住好笑,用手紧捂着嘴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雨心的这一笑,小李子方才反应过来,呈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这不正是自己的尊容吗?小李子本想作恼,可是瞧着那雨心那一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样子,也不由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这样的女孩子你能有什么脾恳磺兄缓么油防础U庖换兀±钭佣嗔烁鲂难鄱皇钡囟哉兆抛约好娌康南嘤Σ课唬┛钟帜盟隽四L亍2涣希は窕婧弥螅±钭哟蟪砸痪幼簧咸似鹄矗缸诺缒陨系拇跬剑峤岚桶退担骸罢狻⒄獠皇窃坌叹拥闹佣映ぢ穑俊?/p>
不到一顿饭的工夫,钟慨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那雨心一见到钟慨,笑嘻嘻地站了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夫”。
这一回却不是假的,钟慨的妻子叫那天心,是那雨心的姐姐。
“你怎么跑这儿胡闹来了……你呀,你都快把你姐姐给急死了!”姐夫拿小姨子更是没有办法,钟慨只好抱歉地冲小李子等人一笑,然后用眼睛狠狠地剜了小姨子一眼,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台阶说,“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那雨心朝钟慨扮个鬼脸,一点也不替这个刑警队长的面子考虑,当下还嘴说:“你敢,我告我姐收拾你。”
奥迪车亮着大灯在风雨中穿梭,驶入一片山水环绕的静谧的风景区,稳稳地停在了一幢孤零零的别墅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