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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男人收了相机,带着得意的笑离开了酒店。

而在白慕明的别墅,他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勾画着未来的宏伟蓝图。 经过上回那次开/房/事件,白夜被白慕青打了两巴掌,他已经严厉告诫,如果再有下次,就不要再进白家的门。

白慕青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弟弟的当然最了解,这么多年来,循规蹈矩,兢兢业业,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任何事都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无论是穿衣戴帽还是行为举止。他常常认为他是个老顽固,虽然他并不老。

这件事会导致的最恶劣后果便是白夜被白慕青扫地出门。甚至是断绝父子关系。而他则趁机说出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事实,白慕青无奈,只好将范西集团将来的继承权交给她。

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喜不自禁了。

白慕明打电话报喜,对象是上次在宾馆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女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叫起来:“太好了。慕明,白家出了这种丑闻,白慕青是绝对不会允许的,那时候,我们再将允儿的身份说出来,他就不得不考虑了。”

这十多年来。她一直忍辱负重,跟白慕明做了多年的地下夫妻,只因为她卑微的身份不会得到白慕青的认可。在白慕青的眼里。只有四个字----门当户对。而她当年只不过是个低贱的洗头妹,在一次交易中认识了白慕明,从此两人一见钟情。

在生下女儿后,她便开始游说白慕明谋夺白家的财产。就算白慕青死了,家业还是白夜的。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继承,他这个弟弟只有跟着沾光的份儿。

白慕明被她说得心也活了起来。两人便日夜算计着怎么对付白家父子,这才想出这么个锦囊妙计来。

白慕明大笑:“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允儿,为了白家的家业。对了,你有没有给允儿打电话?”

女人说:“这个丫头最近总是在乱跑,我已经说过她好多次了,我相信,她要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毕竟她也不想这么偷偷摸摸的做一个私生女。”

两人又聊了会,拍照的男人便来了,他叫韩大志,大概四十多岁,秃顶。

白慕明并没有挂电话,而是柔声说:“亲爱的,我先欣赏一番,看看白家的这个独子在床/上的风光,哈哈。。。”

他边笑边接过韩大志递来的照片,一张,两张,从开始慢慢的仔细的品味到后来越翻越快,脸色也越来也越僵,最后竟然成了死灰色。

见他的笑声停住,女人在那边问:“慕明,怎么样,脸拍得清楚吗?你联系报社了吗?”

白慕明不回答,而是将照片重重的摔到了茶几上,把韩大志吓了一跳。

“慕明,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女人着急的问。

缓了半天,白慕明才气极的叹了口气,沉声说:“照片上的人是允儿。”

“什么?”女人一声尖叫“你是说允儿和白夜。。。”

“先别说了,我想办法处理下”

白慕明挂了电话,抬头朝韩大志吼道:“还不赶紧把这些照片全部毁掉,要是流出一张,我就杀了你全家。”

韩大志战战兢兢的收起茶几上的照片,临走时还斗胆问了句:“老板,钱方面。。。”

“滚”白慕明一声怒吼“滚出上海,要不然就让你死无全尸。”

“是是。”韩大志不明所以,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阳光正好,美丽的早晨。

任小野翻了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半个脑袋缩在被子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儿?昨天晚上的事竟然都已经记不清了,和夜吃过饭之后呢,怎么到了这里?

她坐起来,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几颗解开的扣子也被扣上了。

正纳闷着,白夜敲了敲门走进来,他换了身衣服,同时也给任小野带了一套。

“我刚去买的,你看喜欢吗?”

任小野拿过衣服,第一眼便是去看价钱,她欠夜的东西太多了,不想再让他为自己花钱。

还好,都是些可以接受的价格。

白夜笑说:“太贵的东西,宇会认出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要委屈你一下。”

“你真细心”任小野想,谁将来要是嫁给他,一定幸福死。

“把衣服换好,我送你回去,宇应该是今天下午回来。”

“嗯”任小野使劲的点点头,她感觉有夜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无形中竟对他有了一点小依赖!

可怕的男人

将任小野送回凌宅,白夜接到了白慕青的电话,嘱咐他不要忘记回家吃晚饭。

白夜答应着,他当然会回去,而且是满面春风的回去。

到公司处理了些日常事务,不知不觉中已近傍晚,白慕青这阵子很少来,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白夜,但他只是让他学习锻炼,自己并没有退居二线的意思,白夜心中明白,却不以为然,对他来说,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不要也罢。

将车停到车库,饭菜的香气自别墅内飘散而出,白夜鼻子一闻就知道白慕青一定请了新厨师,他每次换厨师,白慕明都必然会受到邀请,这也正是白夜必须要回来吃饭的原因。

餐桌上,只听见碗筷的响动声以及咀嚼食物声,米兰不断的给白慕青夹菜,而白慕明只是闷头吃着,也不说话。

倒是白夜一脸悠然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姿态让白慕明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发作。

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等白慕青放下筷子,白夜在一边说:“爸爸,二叔好像有照片给您看。”

这句话一说出,白慕明的脸色立刻变了。

白慕青微微一笑说:“慕明,有什么好照片?”

白慕青对这个弟弟一直迟迟不娶颇有微辞,所以此时满怀希望可以看到他女朋友的照片。

但白慕明却低着头说:“大哥,夜儿是说笑呢,我哪有什么照片。”

白慕青脸一沉,站起身说:“没有算了,我要出去和叶董事长打球,你们继续。”

米兰也急忙陪着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等着二人出了门,白慕明才敢抬起头,正好撞上白夜那冷清清的目光。

“二叔,你好像有话对我说。”白夜拄着下巴。打趣似的看着他。

白慕明恨得牙根痒痒,嘴唇张合了两下竟然没有说出话,倒是白夜替他说道:“二叔,我上了你女儿,你好像很不开心啊?”

“你。。。”白慕明再也无法忍受他这种事不关已的态度,拍案而起,桌子上的碗筷发出叭的一声脆响。

“你是畜生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但她,她可是你亲表妹?”

“难道我不是二叔的亲侄子吗?”白夜反问。

“你。。。。你。。。”白慕明气得浑身发抖,抑制不住冲动。挥起一拳朝白夜的脸上打去。

白夜用两根手指在他的拳头上随意的一弹,白慕明便踉跄着向后退了几大步。

他跟上,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说:“二叔。你要记住,范西集团是爸爸的产业,千万不要打它的主意,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次是你的女儿。下一次也许就是。。。” 随即又嘲讽一笑“我还要提醒二叔一下,总统套房都是有几个房间的,下次拍照的时候一定要看准再拍。”

他笑了两声,笑得白慕明浑身一阵颤栗,看着那渐渐淡去的身影,他突然觉得寒意油然而生。一直以来,他始终把他当成孩子,但现在他才明白。当自己觉得一切尽在囊中的时候,却有人早就运筹帷幄,本来以为他掉进了自己的局,没想到自己反上了他的套。他的城府之深恐怕早就在自己之上了。

可怕的男人!

**************

凌殇宇回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家,而是去和叶恋惜吃饭。

两人一直在外面玩到很晚。而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叶恋惜竟然史无前例的没有回去,她跟着凌殇宇来到了凌宅。

听到开门声。任小野兴奋的将脑袋从一堆习题里抬起来,然后便看见凌殇宇和叶恋惜牵着手走进来,心中有些小酸楚,但很快就释然,恋惜是兽人的正牌女友,看到他们幸福,她也应该跟着开心才对。

于是笑着打招呼:“恋惜,你来了。”

叶恋惜依然是那么高贵完美,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小野,你在做题呢?”

“嗯”她点点头又感激的说“对了,学籍的事谢谢你。”

“不用客气,爹地最听我的,从小到大,我说过的话,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叶恋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但这微笑却无形中刺痛了任小野:从小到大,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要过东西,更不会被宠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比起叶恋惜,自己就像一只小雏鸟,而她却是金凤凰。像凌殇宇这种傲龙,恐怕也只有凤凰才能与他般配了。

任小野手中的笔握紧,为自己之前天真的想法而懊悔,他们本就是几何世界里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小野,你继续做题吧,我先上去了。”她朝任小野眨眨眼,揽着凌殇宇的手臂一起往楼上走。

而自始至终,凌殇宇都没有看任小野一眼。

任小野咬着钢笔头,眉毛皱在一起:那家伙又吃枪药了,自己好像并没有招惹他,为啥他连个招呼都不打。

唉,真是个百变小宇。

她叹了口气继续做题,可是精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楼上瞅。

“睡觉”任小野急忙收拾了桌子上的书本堆在一旁,蹬蹬蹬的跑上楼。

在路过凌殇宇的房间时,就像被一根皮筋拉着,走过去又退回来,退回来又走过去,来来回回了几次,终于将耳朵贴到了人家的门上,她往前一贴,门就开了,结果扑倒,摔成了一滩烂泥。

凌殇宇根本无视她,脚从她的身上跨过去,大摇大摆的走了。

而叶恋惜穿着睡衣走过来,瞪着大眼睛看着她说:“小野,你在干嘛?”

任小野立刻从地上蹦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摆摆手仓皇而逃“对不起,恋惜,我走错房间了。”

“是吗?”恋惜低声轻语,眉目间已经没有了笑意,她太了解凌殇宇了,他越是假装不理一个人就说明他越在乎这个人,当年对阿风也是这样。有些东西他不善于表达,所以一表达出来,就想迫切的得到对方的认可。

叶恋惜抓紧了睡衣的衣角,握紧。

教堂里的劫持

一大早,任小野就在后院的梧桐树下练功,那只胖猫蹲在树杈上,懒懒的看着。

她难得起这么早,又这么用功。

宵尘答应过她,只要她可以打赢他,就会把牌子还回来,那是樱井大叔的遗物,她还要等着他的儿子来取呢。

可恨的宵尘,任小野想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狠狠的踢出一脚,一片落叶飞下,胖猫伸了个懒腰。

凌殇宇送走了叶恋惜才慢悠悠的回来,看到桌子上原封未动的早餐,不禁皱了皱眉。

刘伯对凌殇宇的脾气最是了解,赶紧说:“小姐在后院呢,从早晨一直练功到现在。”

她也会奋发图强吗?凌殇宇本来没打算理睬,却正巧碰上任小野挂着条白毛巾气喘吁吁的走进来。

“早”她在凌殇宇的身边停下。

“哼”凌殇宇哼了声,绕过她。

“喂,从昨天起,你就不理我,我怎么得罪你了?”任小野张开双臂拦住他,明明那天发短信的时候还相安无事,怎么变得这么快。

凌殇宇板着脸说:“我给你发短信,你为什么不回?”

“我每一条都回了,不信你看看。”任小野将手机递过去。

凌殇宇接过来,翻看着短信,在已接收的文件里,并没有他发的那条“我想你了”

他有些释然,本来发完那条短信自己就有些后悔,现在发现她没有收到倒觉得轻松不少。

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发那种短信,对于她,自己只是一时兴趣而已,并不会长久的。

于是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晃了两下“吃饭。”

“这次你知道我是冤枉的吧。”任小野美滋滋的收回手机。

凌殇宇不置可否,现在的通讯器材这么发达,没有理由会收不到,难道是这丫头看到后自己删掉了?看她那傻笨的样子也不像这么聪明。于是问:“这两天,你和谁在一起?”

“夜。。”任小野突然学得聪明,拉长了音调说“夜。。。。晚的时候在家,白天去看老妈了。”

“真的?”凌殇宇还是不信。

“真的。”任小野怕他看出自己在撒谎,急忙坐到桌子前开始吃饭。

“洗澡了吗?出了一身臭汗”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把拎了起来,像扔东西似的扔进了卫生间。

“洗澡不用我教吧”凌殇宇倚着门,摆出一副大灰狼的模样说。

“不用”任小野赶紧锁上了门。

洗漱间里的水声停止,宵尘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喝着可乐。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他却接得不紧不慢,电话是莫然打来的,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灭掉血魂门和魂龙武斗的人。

“大哥。我是莫然。”

宵尘呵呵一笑,往床/上倚去“什么事?”

莫然说:“我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向大哥汇报一下。”

“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只要结果,不看过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他说得轻描淡写。

莫然大喜。连声说:“大哥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莫然放下电话,开车去了郊外的一座老宅。

前几天来的时候,在这里竟然碰到了人,幸好他跑得快才没有被发现,所以这次他多了个心眼,在周围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异样才悄悄摸进去。

大厅里四处散落着被风吹开的烧纸。地上的香灰只剩下小小的一摊,阴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他在那些香前跪下,重重的嗑了三个响头。

“老爷。夫人,莫然回来了,现在已经找到了容身处,很快,就会为你们报仇了。希望老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莫然这次马到成功。”

说话间。不觉已热泪盈眶,又碎碎念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莫然这次行动。宵尘为他配备了大量人手,而且五门的精锐分队也可以由他随意调遣。

不过莫然并不想这样大动声势,所以只带了二十几号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恋惜。

这是莫然精心编造的计划,用叶恋惜做诱饵引出凌殇宇,再用凌殇宇威胁凌宗泽。

但是要劫持叶氏集团的千金并不那么容易,莫然也是经过了一个月的跟踪才摸清了叶恋惜的作息规则,她每周五都会去和凌殇宇吃饭,然后再由司机接送回去,这期间,她还要去趟市中心的教堂。

而她身边保镖最松懈的时候便是她在教堂做祷告的那半个小时,保镖会站在门口,等着她出去。

教堂的钟声敲响,叶恋惜如蝴蝶般翩跹而入,她的出现立刻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早已经习惯被注视的她很快的加入到了祷告的行列。

今天的神父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平时他总是站在台上引导着大家一起诵诗,而今天他却从台上走了下来,大家虔诚的闭着双目,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走到叶恋惜的身边停住,门口的几个保镖望了一眼没太多想,因为神父每天都要和她进行简短的交谈。

叶恋惜此时也发现神父站在她面前,礼貌的睁开眼睛,但是她马上就发现不对劲,因为这个神父的面孔让她觉得很陌生。

她警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眼神求助般的望向门口的保镖。

保镖们注意到叶恋惜的惊慌,急忙飞速冲了过来。

“别动”神父一只手臂圈住叶恋惜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枪顶住了她的头。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凉意从头顶直到脚心,叶恋惜的手心生出冷汗,她知道,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绝对不是在抢劫,一定预谋已久,双腿有些发软,心绪开始错乱,虽然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锻炼,但真正遭遇的时候说不害怕不慌张那是自欺欺人。

保镖们的枪端端正正的对准了‘神父’,但谁都不敢动。

只好他退一步,他们就跟上一步。

人群尖叫着四散而去,很快教堂里就剩下几个人。

叶恋惜想说话,但喉咙被他的手臂夹紧,根本发不出声音,她迫使自己冷静,可却更加慌张。

宇哥,你在哪里。

凌殇宇被打

‘神父’挟持着叶恋惜一直退到教堂的后门口,几个保镖见他就要出去,当时互递眼色,呈扇形包围了上来。

‘神父’轻蔑一笑,做了个甩头的动作。

只听一声闷响,叶恋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发丝飞过,带来一股热乎乎的波动。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眼前的一个保镖应声而倒,子弹正中胸口,一枪毙命。

其它几个人顿时慌乱起来,眼神立刻转到门外,“叭、叭、叭”又是几声枪响,叶恋惜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保镖纷纷倒下,在晕开的大片血迹前,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叫又叫不出,恐惧到了极点。

意志迷糊不清的时候已经被那‘神父’抱进了早就停在门口的车里,而在不远处,一个青年提着狙击枪走出来,轻轻戴上墨镜,做了个OK的手势。

五门的第一神枪手---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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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来。”凌殇宇最后一次警告。

“不伸”任小野急忙把手背到后面。

“我数三个数,一,三”

“你耍赖,二呢?”任小野急忙转过头,将手里的东西全塞进了嘴里。

无奈的看着那张鼓起了两个大包的嘴巴,某男终于爆发了“你又不洗手就吃东西。”

任小野撒腿便跑,不就是从厨房偷了点吃的吗,这么倒霉又被他逮到了。

凌殇宇刚要去追,电话便响了。

“喂,我是凌殇宇,哪位?”他本来漫不经心,一边的眼睛还斜瞅着和刘伯说话的任小野,他在怀疑,她那嘴巴还有缝隙能发出声音吗?

“凌殇宇。哈哈。”

对方一声大笑,把凌殇宇笑愣了,敢这么直呼他名字的,好像还没有几个人,马上声音就变得冰冷“你是谁?”

“你先听听这个是谁。”电话离开了说话的人,有了半分钟的安静,然后凌殇宇便听到一阵“唔唔”的声音,好像是对方不想讲话,但是却似受到什么重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惨呼。只是这一声,凌殇宇便面容大变:恋惜。

“她在哪里?”凌殇宇几近歇斯底里,他的声音惊动了任小野和刘伯。二人同时伸着脖子望过来。

“要想你的女人活着,就一个人过来。”对方刚说完地址,凌殇宇便吼道:“她要是受到一点伤害,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伸手想摔电话,但马上又忍住。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一路小跑。

恋惜,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怕凉,那地方一定阴森寒冷;她胆子小,从小便是娇生惯养。连别人对他大声说话,她都会吓哭,可那些男人一定粗鲁的很;更重要的是。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会被别人绑架,想到这里,凌殇宇感觉到心痛的厉害,一边抓紧了胸口,一边扭动了车钥匙。

恋惜。等我!

凌殇宇慌张的表情动作,任小野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她的两只手伸进刘伯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百块钱,在刘伯张大了的嘴巴前摇了摇说:“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她很幸运,刚出门就碰上一辆来送客人的出租车,于是赶紧招手拦住。

屁股还没坐稳便一指前面“司机大叔,跟上那辆车,拜托了。”

凌殇宇的车渐渐脱离了视线,刘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老太爷,少爷好像出事了。”

凌殇宇开得很快,但那出租车司机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一前一后,像飚车似的。

也许是过于紧张与担心,凌殇宇一直没有注意到后面这辆普通的车,更不知道任小野正坐在里面,他的心里除了恋惜就只剩恋惜。他很后悔,最近这段日子冷落了她,少了对她的关心,要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忆起和恋惜十年来的种种,凌殇宇更加内疚,一个女人肯把青春全部献给一个男人,那该是下了怎样大的决心。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他都没有理由抛弃恋惜,他对她好,命中注定。

脚下猛踩油门,就像狠狠的踩着自己的心,很疼。

任小野扶着座椅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抹飞驰的黑色,他会这么匆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心中一个大问号!

以这样的速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车子在一座废弃的旧工厂前停下。

这是一座二屋小楼,门前积着昨夜的雨水,一些垃圾飘浮在上面,很厚重的铁门,窗户都用木头钉着,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见到凌殇宇的车,快步走了过来。

出租车司机不敢靠前,任小野便匆匆付了钱,躲到视线可及的树丛后。

她看着凌殇宇从车里走出,那两个人男人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遍,他的那把银白色的手枪便到了对方手中。

任小野屏住呼吸,这可是他的防身之物,没有了枪的凌殇宇就和没有剑的剑士一样,对武功,他好像一窍不通。

但他既然这么乖乖的交出枪就表示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命都豁出去的决心。

两个男人推搡着他,厚重的铁门打开,他们的身影便没入了其中,只听砰的一声摔响,任小野的眼中又恢复了那片初来时的景色。

她向四周瞧了瞧,感觉并没有注意才蹑手蹑脚的摸索了过去。窗上有一处没有封好,闭着一只眼睛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是灯光太暗。

昏黄的大厅内,凌殇宇站在中间,那两个大汉向里面走去,似乎在和某人窃窃私语,很快,就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眼睛细而长,正是莫然,而在他一边还歪头站着个青年,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精巧的手枪,墨镜遮住了半边脸。

莫然笑着走过来,伸出手似乎是想握手,但冷不丁一拳击在凌殇宇的小腹上,后者顿时气噎喉中,弯下腰猛烈的咳嗽。

被困火海,凌殇宇舍命救恋惜

“哈哈”莫然仰天一声大笑,抓住凌殇宇的头发迫使他的脸对着自己“血魂门的大哥也会有今天。”

凌殇宇的脸倔强的抬着,瞳孔收紧,指甲陷入肉里,确实,从小到大,他几时受过这种侮辱,但为了恋惜,他可以将一切都吞进肚子里。

“恋惜呢?”他咬着牙问,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可以活着出去,一定要将这些人剥皮抽筋。

“你的女人?”莫然朝身后打了个指响,立时就有一个东西被缓缓吊起,吊得高了才看清,那正是手脚都被捆住,嘴里还塞了团布条的叶恋惜。

她不断的挣扎着,双眼无助的看着凌殇宇,是担心,是害怕。

“恋惜”凌殇宇刚要上前,莫然突然出肘击在他的后颈,他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莫然上前一步,穿着铮亮皮鞋的脚踩在凌殇宇的脸上使劲揉了揉,大笑:“你们看,血魂门的大哥现在像只狗一样的趴在我脚下。”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凌殇宇的嘴唇已咬出血来,手抓着地上的泥土,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珠子全挖出来。

叶恋惜晃着脑袋,眼中流出泪,她现在真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这样他就不会受那种屈辱。

莫然蹲下身说:“没想到你果然是个痴情种子,还真为了一个女人只身前来冒险。别装了,你们姓凌的人都是狼心狗肺,绝对不会出一个良种。”

“放了她,我随你们处置。”凌殇宇不听他多余的话,冷冷说。

“命令我?”莫然嘿嘿一笑,飞起几脚猛踹凌殇宇的身体,一边踹一边喊“你现在凭什么命令我,你连一只死狗都不如。姓凌的都不是好东西。

凌殇宇被他踹得蜷在那里,用手护着头。只要他们肯放了恋惜,这一切,他都可以忍。

在莫然脚上的动作停下后,他才喘息着说:“放了她。”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他朝身后一挥手,吊着叶恋惜的绳子一松飞快的向下滑落。

叶恋惜叫不出来,粉面早已吓得发白,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似乎就要坠入万丈深渊。

当她觉得自己要摔死的时候,身下突然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千钧一发时,凌殇宇拼了最后的力气冲过来将她接住,用自己的身体。

叶恋惜嘴里发着声音。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是那担心的眼神却让人跟着一起心疼。

凌殇宇感觉到她的触动,挣扎着睁开眼睛,刚才这一压让他几乎闷死,胸口似乎放了千斤大石般沉重。

他挣扎着伸手摘掉叶恋惜嘴里的布条。颤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对不起,恋。。。”

嘴里发出的几声剧烈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叶恋惜手脚被捆,只能用肩膀顶着他的胸口,让他不再难受,眼泪顺着面颊流下。

“宇哥,宇哥。。。”

凌殇宇止住了咳嗽。抱着她,一边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一边轻吻着她的嘴唇。在这时,他才觉得,如果自己刚才的反应慢了一步,她也许就会摔死,他真的不敢想像失去她会是怎样的痛楚。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一阵击掌声传来,莫然上前几步说:“好一对恩爱的小情人。”

凌殇宇急忙将叶恋惜护到身后。冷眼看着莫然,还是那句话“放她走。”

“可以。”莫然扔过一部电话“给你家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换他的宝贝孙子。”

凌殇宇直接将电话掷了回去,哼了声“你还是省省吧,你以为谁都吃你这套吗?”

“什么意思?”莫然变了脸色,他不相信凌宗泽会放着亲孙子的性命不管而袖手旁观。

凌殇宇看着他露出讽刺的眼神:“爷爷他从来不会受任何人威胁,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来的。”

莫然被他那种高高在上视人为无物的眼神所刺伤,凌家的人都是这样狂妄自大吗?明明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命悬一线,可是为什么还能有这种从容不迫的眼神,这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遂上前一拳擂在凌殇宇的胸口。

“宇哥”恋惜急忙扶住本就虚弱不堪的凌殇宇,用后背护着他,转头瞪着莫然“你是混蛋。”

“臭BIAO子,你敢骂我。”莫然上前就要去揪叶恋惜的头发,但却被一直站在边上冷冷观望的神枪手易天阻止。

他说:“何必动气,既然不能引来凌宗泽,那就赶快一枪解决了吧。”

他玩转了下手中的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凌殇宇。

“等等”莫然突然嘿嘿一笑,压下他的枪说:“一枪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他甩甩头“拿来。”

有人会意,立刻拎来一桶汽油。

莫然一手拎着汽油,一手拿出一副手铐,在叶恋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扣在了她的手腕上,而另一半则扣到了旁边的铁栏杆上。

“你干什么,疯子”叶恋惜又怕又气的看着而前这个男人,自己究竟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才可以做得这么决绝。

凌殇宇想睁开眼,但是却怎么也撑不开那沉重的眼皮,疼痛自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他感觉到血液的流速快的几乎要冲出他的身体,让他就要承受不住。

“嘿嘿”莫然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转手一甩便扔到了远处的废水井里,井里早已没有了水,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绝望的响声。

“你们这么恩爱,就在这里上演一场生死恋吧,不过,我可不会做观众。”

他将汽油往两人身边一扔,刺鼻的气味顿时充滞了整个鼻腔,在这间工厂里散开。

“你。。你一定会。。。”叶恋惜本来想骂他几句,可是她除了混蛋根本就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词语。

凌殇宇的手摸过来拉过她的手,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说了。

叶恋惜低下头垂泪,用力拉了拉手上的手铐,可铁栏杆连动都没动,像长在了那里一样。

一只火机飞来,红色的火苗立刻开始跳动,呼的一下燃起了大片。

叶恋惜听见了门从外面被锁死的声音,她的心也跌入到了绝望的深渊。

“宇哥”她推着凌殇宇“你快自己逃走吧。”

任小野受伤

烟味儿呛得凌殇宇睁开眼睛,他很快就被面前的火苗所震住。

强打了精神坐起来,揉了揉头皮使自己清醒。

“宇哥,你快走”叶恋惜催促着。

“别傻了,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凌殇宇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刚站起腿一软又要跌倒,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直了直身子。

“钥匙呢?”

叶恋惜摇着头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央求:“宇哥,求你了,你不要管我,我不想看着你死。”

而此时,火苗已爬上了柱子,窜上房顶,热浪侵袭着皮肤,有毛发烧焦的味道。

凌殇宇哪肯走,抓着恋惜的手急声喊道:“钥匙呢,快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宇哥,不要找了,求你,快走”叶恋惜泣不成声。

凌殇宇半跪下去抱住她,“你说什么呢,恋惜,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他咳嗽了两声,烟气越来越大,几乎蔓延了整层楼。

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都被站在远处的任小野看在眼里,她刚破坏了大门跑进来,一抬头便是这幅生死与共的画面,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下,生疼的。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吧,她为自己感到丢脸,他们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而自己对凌殇宇那微妙的感觉就像见不得阳光的老鼠,终是要逃得远远的,她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儿,她只是任小野而已。

如果是喜欢,那么就压到心里,猫起来吧!

火越烧越大,映红了人脸。

恋惜终于说:“钥匙在井里。”

“等我”

凌殇宇咬了咬牙,快步奔向那边的废水井。

这口井有十几米深,有一根绳子直通下去。因为年久不用,已经干枯了。

他站在井边,刚要伸手拉过绳子,一只手却抢先他一步握在绳子上。

任小野咧嘴一笑,傻乎乎的说:“我下井比较在行。”

“你。。。”凌殇宇没料到任小野会突然出现,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来的,但这越发不可收拾的火势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遂板起脸说:“你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再废话,我们都成烤乳猪了”任小野说完。沿着绳子滑了下去。

凌殇宇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回头看向叶恋惜所在的地方,火苗几乎要将她包围了。他顾不得许多。又飞奔回去,双臂环着叶恋惜,用身体保护着她。

热汗从面上流下,火苗烤得后背像是要熟透了的感觉,但他的眼睛还是紧张的观望着那口废井。

不一会儿。一个小脑袋从里面伸出来,任小野挥着手,扔过来一把钥匙。

凌殇宇急忙抓在手中,低头去开叶恋惜手上的锁。

因为他太过专注,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背后一根烧断了的柱子。

当叶恋惜发现的时候,那根火红的柱子已经带着跳窜的火苗直直的向凌殇宇砸了下来。

火苗在叶恋惜的瞳孔里放大。她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被这根柱子砸中,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宇。。。”她从喉咙里哽咽出一个字。

“什么?”凌殇宇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顺着那张大的眼睛向后看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任小野的脸,他的身体也被她扑到了身下。

皮肤烧焦的味道是那样刺鼻,但她竟然一声没吭,焉着脑袋伏在他的后背上,除了还睁着的眼睛感觉就是死了一样。

“任小野”凌殇宇一声大吼。转过身,她便倒进了他的怀里。凌殇宇的手所触到她身上的地方已是血肉模糊,连皮都烧没了。

他的心跳竟然比她还夸张的停止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任小野,你别死。

任小野张着嘴,感觉到嘴里好像有烟冒出来,一般走火入魔都是这个症状,难道自己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

不可以,自己不可以这么倒下,他们还没有安全离开,自己不能成为拖油瓶,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当麻烦的。

坚强的一咬牙,任小野突然笑了,从他怀里跳起来说:“我没事。”

“真没事?”凌殇宇也愣了。

“嗯。”任小野晃了晃胳膊“你看,活蹦乱跳的。快逃命吧,一会儿不走就来不及了。”

凌殇宇还是有所怀疑,明明碰到了她的伤口,那不是真的吧?但此时也无暇顾虑这些,转身抱起叶恋惜,三人在火蛇的追赶下冲出了大门。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有种久违了的感觉,而屋里的火苗已经冲天而起,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远处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有数十辆黑车排着队驶来。

凌殇宇松了口气,他知道那是凌宗泽派来的人,放下叶恋惜,两人深深对望着,拥在一起。

任小野站在后面,笑了!

原来看着他幸福,自己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身上好痛,脑袋也开始不清醒,刚才强打的精神怎么就突然罢工了。

累了,好想躺一会儿。

如果夜在就好了,在他的身边总是感觉到天塌下来也不怕。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搂着她。。。

“小野”叶恋惜最先发现了她的反常,当凌殇宇惊慌的回过头的时候,小小的她,再也不可以假装坚强的她终于倒了下去,那一抹笑容刺着凌殇宇的心。

他一把将她抱起,疯了一样的冲着刚刚跳下车的大汉吼道:“去医院。”

任小野没有了思维,没有了感觉,她在昏迷中一直在喊“尘哥哥,尘哥哥。”

小时候,无论是练功不用心被师傅骂,还是偷吃厨房的东西被抓,尘哥哥总会挺身而出,甚至为了她跟师傅吵架。

他总是把小小的她护在背后,对着那些人说:“小野是我的老婆,谁敢欺负她,我就要他好看。”

凌殇宇抱着她,突然听到她的话,愣了。

尘哥哥,是谁 ?

而坐在前面的叶恋惜通过车子的后视镜清楚的看到了凌殇宇的担心,真正来自于内心的感受,他从不轻易坦露的表情。

心里像被什么揪紧,比刚才在火场的时候更要害怕。

抢救任小野 RH阴性血

车子在凌水医院的大门前停住,司机刚要去给凌殇宇开门,他已经抱着任小野跳下了车,她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可怜的让人慌乱。

“医生呢?”凌殇宇冲进大堂,声音大的,整个一层都可以听见。

有一个医生不慌不忙的迎上来,走近了才看清来人是谁,赶紧给院长打去电话。

院长匆匆忙忙的从电梯里跑出来,点头哈腰的说:“少爷。”

凌殇宇瞪着他,连命令带恐吓的吼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用你们医院给她陪葬。”

院长吓得一哆嗦,他了解他们家这位大少爷,他说得出做得到。

于是不敢怠慢,赶紧召集所有的专家医生会诊。

凌殇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任小野被推进手术室,他已经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他刚才是哪来的力气做得这一切。

痛,他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她那瘦小的身体替他挡下那么重的火柱子,她难道真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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