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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任小野,你要是敢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宇哥”恋惜一直跟在后面,整个过程,凌殇宇甚至都忘记了看她一眼,他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重伤的任小野身上。

她感激小野,要不是她挺身救了凌殇宇,现在进手术室的应该是他。

但是,她却开始慌张,因为凌殇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过某个人,除了阿风,就算对自己,他也只不过觉得是种责任罢了。

但看他现在,人在瞬间变得憔悴不堪,已经没有了任何精神,就像换了个人。

“你没事吧。恋惜”凌殇宇收回情绪,关心的问,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叶恋惜摇摇头,安慰的一笑“宇哥,你休息下,小野会没事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走廊里四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很不舒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凌殇宇有命令过。这一层谁也不能上来,他怒意顿起,直到看见了白夜。

“任小野怎么样了?”白夜显然是跑来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使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得薄如纸张。

“你怎么知道的?”凌殇宇很纳闷,白夜的关心让他感觉到有一些不舒畅。

白夜笑了下:“医院里一个朋友说的。”他的眼睛看向手术室,凌殇宇分明从那双忧郁的双眸中发现了一些叫做担心的东西,夜也会担心人。这还是他一次看到。

他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可现在,他在关心任小野。

凌殇宇心里酸溜溜的。说话也带着气:“我哪知道她怎么样了,你自己进去看看。”

白夜一愣,随即笑笑。不做声的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走廊里静得针落可听。

‘吱拉’,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三人一齐围了上去。

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少爷。病人现在大量出血,而她又是稀有的RH阴性血。这种血我们医院里根本没有储备,请您稍安勿躁,我马上给其它医院打电话。”

“不用了”凌殇宇抓住他的袖子,伸出手说:“我是RH阴性血。”

几人同时一惊,这种稀少的血型被称为熊猫血,一万个人中才有三个,没想到人海茫茫却如此巧合。

院长立刻喜笑颜开“少爷,太好了,请您马上跟我到采血室化验血型。”

叶恋惜陪着凌殇宇去了。

白夜站在门口,门没有完全关合,可以通过玻璃屏风看见任小野正安静的趴在床/上,因为是背部受伤,所以她戴着呼吸机的脸侧向一边。

四五个医生在她的周围忙碌着,她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让他的心痛得一塌糊涂。

倚在墙上,不自觉的抓紧了胸口,抬头仰视着走廊里的天花板,灯光晃得他一阵眩晕,他闭上眼睛,眼前晃动的全是那抹身影。

小野,对不起!

他的这副失常的神态正好让叶恋惜收在眼底,她不明白,白夜和任小野只是通过凌殇宇认识的,他没理由露出这副表情,为什么在面对任小野的时候,这两个男人都失常了呢?

凌殇宇随后而至,弯着抽过血的手臂坐到沙发上。

白夜已经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开口说:“宇,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稀有血型。”

凌殇宇说:“遗传的。”

想到凌云志,他便一阵烦躁,手扶着额头,此时才感觉到累。

“宇哥,让医生给你看看伤势,这里有我和夜就够了。”恋惜心疼的说。

凌殇宇摇摇头。

他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才能安心,要不然真会自责一辈子。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这样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几个医生推着手术车走出来。

三人再次围了上去,任小野依然是面朝下躺着,呼吸罩下的脸不带一丝血色,秀目紧闭,双眉紧皱。身上插着各种粗细不等的管子,床头的仪器闪亮不停。

“推去重症监护室。”院长说完,马上对凌殇宇说:“少爷,病人的后背深度烧伤又失血过多,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凌殇宇慌了,没有度过危险期就不代表安全,也就是随时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两天?”

院长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发慌,他知道凌殇宇和叶家的千金是青梅竹马,但却不明白这个女孩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惹火他,自己院长的职位就保不住,于是赶紧说:“伤情基本稳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后背要留下大片的伤疤,很难修复了。少爷,我们会尽力将疤痕面积减到最小。。。”

凌殇宇打断他的话“你去吧”

对他来说,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疤痕不重要,因为他已经决定照顾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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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尘夜探病院

凌殇宇也住院了,他受得伤不轻,身体多处皮下出血,还有轻微的骨裂。

等任小野的病情有所好转,他便给言秋打去电话,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找出这次事件的策划者。

言秋要来医院也被他拒绝了。

他只得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莫然等了两天也没有从报纸上看到凌殇宇死亡的消息,他有些慌,后悔那天应该让易天一枪崩了两人。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报说:“凌殇宇已经出院了,并没有大碍,只是他手下的保镖依然还在昏迷中。”

“怎么办?”莫然原地踱步“要不要告诉大哥,可是事情没有办成,告诉他,只会得来一顿讥笑,可如果他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心中暗道糟糕,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深吸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宵尘懒洋洋的声音自那边传来,他说:“我的可乐喝光了。”

莫然暗暗叹气,知道他想问什么,思索半天才敢实话实说。

他本来以为会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但却听到宵尘说:“这次算了,下次努力。”

莫然欣喜若狂,连声说:“是是,我知道了,大哥。”

他没想到,宵尘会如此通情达理,这实在是出乎预料。

但莫然却是因为太不了解宵尘了,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他已经扔掉了电话,转头对林捷说:“老林,我不允许失败者的存在,这是五门的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办。”

林捷急忙点头“是,大哥。”

宵尘眼睛看向窗外“这次失败,凌殇宇一定会查到五门的头上。所以尽快把他不留痕迹的除掉,我们现在还没到真正和血魂门撕破脸的程度。”

“是。”

“还有”宵尘叫住他“查一下凌殇宇受伤的小保镖所住的医院以及房间号码。”

查这个干嘛?林捷心中疑惑但却没有问出来,这么久以来,他早就摸透了宵尘的脾气,他让你去做的,你必须马上去,问太多的为什么只是找死。

林捷的眼线还是非常灵的,很快就查出了眉目。

他打电话来说:“她住在凌水医院的五层,门口有六七个人日夜轮流把守,还有专职的护士和医生。”

“嗯。知道了。莫然的事。。。。”

林捷办事一向利索,回答说:“已经派易天去了。”

“好,那你早些睡吧。辛苦了,老林”

宵尘挂了电话,拉开冰箱,里面竟然一听可乐都没有,他挠了挠眉头。苦着脸说:“看来,我得寻些别的乐子了。”

他转身回到屋中,换了身轻便的黑衣黑裤,脑袋上扣了顶大鸭舌帽遮住半边脸。

活动了下筋骨,嗯,好久没有运动了。再不用功,可会被小贼猫追上的。

想起任小野,他不由一笑。小家伙在凌殇宇的面前蛮吃香的,竟然可以惊动了整个医院,而且听说一层楼只住了她一个人,派场还真大。

掏出那块牌子用手一握,阳光般的笑容又浮于脸上。让黑暗也为之失色。

凌水医院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肃穆萧疏,是新生命与逝去者的集散地。

此时已是半夜一点。除了必要的地方,大多数房间都已经息灯。

一个人倚在树下悠闲的抽着烟,直到一盏灯熄灭,他才掐掉了手中的烟,鸭舌帽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那活跃的像灵猿一样的身形却让人叹为观止。

只见他踩着一层的阳台向上一蹿,单手抓住上面的突出物,往上一翻便就到了二楼,这样连续几下,人已站在五楼某间屋子的阳台上。

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床边的机器依然在运转,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藏在门后观察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脚步轻的就像是一只走夜路的猫。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呼吸机已经摘去,但还是脸朝下的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被,瘦削的双肩露在外面,隐约可见下面缠绕的白色绷带。

宵尘站在床边,愣了足足一分钟。

生龙活虎的小贼猫原来也能受伤,而且还这么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分明感觉到身体的某一处抽痛了下。

想到此,不由伸出手去抚了抚她的头发。

轻微的动作使任小野懒洋洋的动了下,却并没有惊醒。

宵尘摘下帽子放到床边,而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她吸引的,只因为她走错了房间,撞伤了他的命根子?他满世界的找她,想着要教训她。可真正将她占为己有的时候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满足,就像不是她一样,

那种奇怪的难以理解的失落。

她只是长得清纯一些,又笨又滑,当初吃定她不过是想气气某人,而现在竟然会鬼使神差的大半夜跑来看她。

宵尘,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或者生理方面也不正常,竟然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感兴趣,你不是一向喜欢成熟有味道的女人吗?

“尘哥哥。。。”任小野一声呓语将宵尘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到现实。

他忍不住握着任小野的手,俯下身将脑袋放在她的枕头上和她脸对着脸。

“尘哥哥在这里。”

“尘哥哥,不要再扔下小野了,这里好黑,小野好害怕。”她委屈的抽着鼻子。

“不会了,尘哥哥再也不离开,要永远守着小野。”

宵尘的吻印上她的额头,手温柔的缕着她的发丝。

梦中的人似乎听到他的声音,像听懂了似的,甜甜的一笑。

而宵尘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挣扎了许久,终是化做一声叹息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半夜巡房的医生,看来,凌殇宇是下过命令了,任小野的房间必须要随时检查。

宵尘直起身子,当手从她的手上放开的那一刹突然有些不舍,但很快就拉开阳台的门,纵身一跃向四楼跳去。

月光照着床/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渐渐变淡了。

原来你真不是天使

食物的香味诱惑着食欲膨胀,同时也使某人很快的睁开了眼睛,脸上温温的,应该是护士给她擦过脸了。

感觉这一觉似乎睡了好几天,总是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梦里竟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唯一安慰的是,好像梦见了尘哥哥,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和她脑袋靠着脑袋一起看天。但这个梦马上又变成了噩梦,因为记忆里尘哥哥的脸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宵尘那个混蛋,让她忍不住就要做点肢体运动。

一只精巧的饭盒递到她的眼前,顺着饭盒往上看,就看到了白夜。

在柔和的光晕里,他的眼睛微微弯着,好看的脸上洋溢着如春风拂柳般温和的笑容。

如果他前世不是天使,就罚我顿顿只喝粥,没肉吃。

白夜打开饭盒盖,香气扑鼻而来。

任小野无法坐着,只能偏着头,努力的把眼睛往那里瞅。

“枣香白粥,这是你的早饭。”

“啊??”任小野脸上的盼望瞬间转成了失望,眼珠子在他的身上打转,还抱有一线希望他可以变出一只鸡腿。

白夜小心的盛出一碗白粥,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两下,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

“在你出院前,只能喝粥。”

“不是吧,大哥。”任小野有抓狂的感觉,脸埋在被单上蹭来蹭去,原来你真不是天使,我被老天鄙视了。

“来,张嘴”白夜将勺子送到她嘴边。

任小野张开嘴,粥不热不凉,温度正好,夹着淡淡的枣香和白米的醇香。

她不知道,就是这简单的一盒粥却是出自最顶级厨师之手,比那些海参汤鲍鱼汁还要贵。

白夜早就想到她是只无肉不欢的馋猫,怕她吃白粥会不习惯。所以才费心将粥也做得这么好吃。

任小野一只眼睛看着他,他认真的样子比他忧郁的时候好看多了,起码不会让人觉得心疼。

不知为什么,每次他在关心自己时,都会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就像是,他为自己做一切都是应该的,自己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很想说自己:呸,臭不要脸。

很快,一饭盒的粥就被喝个精光。

白夜拿过纸巾给她擦去嘴角的污渍。小声问:“还疼吗?”

“嗯”任小野点点头,从醒来到现在,背上一直火辣/辣的疼。幸好她有着超出平常女孩的忍耐力,才没有大哭大叫。

白夜的目光中带着心疼和责怪,点着她的鼻子说“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知道吗?”

任小野听话的点点头,还不忘牢骚一句“你真像我师兄。”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师兄好了。”他语气平静的说。目光一闪却瞅见chuang上那顶黑色的鸭舌帽,立刻变得深邃。

任小野应该没发现,因为她的视角看不到那个方位。

“有谁来过吗?”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

“我一直在睡,就算有人来了,也不知道。唉呀,痛。”任小野突然想撒娇。因为的确很痛,更何况在夜的面前,她知道一定会得到他细心的叮咛与安慰。不像兽人,只会说“你是白痴啊。”

白夜听见她喊痛,站起身查看她的伤,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他不想告诉她。这是最重的3度烧伤,就算痊愈了。烧伤区的皮肤依然会皱缩变形,这意味着她永远不可能像别的爱美女孩子一样穿露大片肩和背的衣服了。

白夜希望躺在这里受这份罪的人是自己,哪怕比这再重一些都没关系。细长的手指抚过背上那片纱布,忧伤自眼中不经意的流露。

任小野不想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只是想撒个娇而已,于是伸出一只手放在白夜的手上,指尖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圈。

“夜,我不痛了。”

白夜反握着她的手,同时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手指一勾便将那顶黑色的帽子勾起。

同时,俯下身,在任小野的脸蛋上轻轻一吻,手中的帽子滑着美丽的弧线落入他的口袋。

凌殇宇进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白夜在亲任小野。

他在门口愣了几秒,有种自己养的小宠物跟别家的主人亲密的感觉,任小野不是他的女人,他本没有理由干涉她和什么人做朋友,然而那个人偏偏是白夜。如果白夜有一天跟他说,他要带走任小野,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

“咳”他咳嗽了声以示提醒。

白夜缓缓直起身子,回头朝他笑了笑,他这干净无害的笑容总是能轻易将凌殇宇的怒气打压下去,而且他还有个很完美的解释“我在帮她吹眼睛。”

吹眼睛用得着离得那么近?用得着嘴也贴上去?

凌殇宇努力使自己装得不在乎,走过来将一包鸡鸭鱼肉肠扔到桌子上。

任小野在流口水,然后就听到白夜说:“这些东西她不能吃,你别忘了,她是病人。扔掉吧。”

不等凌殇宇反应,白夜已经提着袋子出去了,任小野真希望自己可以突然缩小钻到袋子里。

将那一包东西扔进垃圾箱,白夜掏出口袋里的黑帽子,似有所思,但很快挥手一撇,帽子也安稳的躺了进去。

嘴角的冷笑隐去,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态。

任小野趴在那里,眼睛盯着凌殇宇的鞋,什么牌子的她叫不上来,属于那种休闲皮鞋,他很少穿牛仔裤,一般都是休闲西裤。本来个子就高,这样显得更加高不可攀,任小野算过,她站在他面前,只能够到他的胸口。

“伤口还痛吗?”他问,同时手伸过来,想摸一下她的脸。

任小野往后缩了缩,避开了。

凌殇宇的手僵在半空,指关节动了两下,缓缓收回裤袋。

每个人都问她痛不痛,她要是不痛那就是植物人。但是身体上的痛比起心理上的似乎是针扎和挖心的区别。

她在嫉妒吗,在吃醋吗?因为她亲眼看见他和叶恋惜之间的恩爱?

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任小野又把脸埋起来,最近,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鸵鸟,惧怕风沙,害怕危险,想要什么都逃避着。

“我困了”她说。

我会照顾她

凌殇宇垂下头,经历过这件事,他突然觉得她已经不是自己的一只宠物那么简单,当看着她绝然将自己扑倒挡住了那根柱子;看着她缩成一团躺在手术台上,那血淋淋的后背的疼痛就像疼在他心里一样,让他恨不得把心拿出来揉一揉才可以解脱。

他有时候想,如果她真的死了,真的离自己而去,他会不会疯掉。

凌殇宇伸手给她掖了下被子,转身出去了。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白夜,两人很会意的来到走廊尽头,乘着电梯上到天台。

秋天的风很凉却很舒服,透过衣衫就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着肌肤。

白夜倚着栏杆,在他的身后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而他就如这砖瓦水泥中的一抹青绿,耀眼而养目。

凌殇宇说过,夜走过的地方,连枯草都会变绿,连铁树都会开花。

他双手握着栏杆,遥望着远处的风景,风吹起他的发丝和衣衫,他说:“有些冷。”

白夜轻轻一笑,“我不希望她再因为你而受伤。”

凌殇宇怔了怔,回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

“你喜欢她?”凌殇宇想了很多条原因,最后只能这么问。

“你喜欢她吗?”白夜不答反问。

凌殇宇果然被问住了,彷徨的心中找不到正确答案,对啊,自己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白夜转过身面对着他说:“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么就放她自由;如果你喜欢她,就将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她。”

凌殇宇愣住了,他原本还怕白夜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没想到他只是让自己照顾好她,为什么从任小野出现后,自己一直都认为可以了解他了解到骨头里的夜竟变得这样难以琢磨。

他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静静的站着。都不说话。

许久,白夜才叹了声,眼神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宇,如果不是你,她现在不会遭遇这一切,她会安安稳稳的学习,平平淡淡的毕业,然后找一份好工作,嫁给一个爱她的,她爱的人。结婚,生孩子,直到老去。但是现在。你改变了她的人生,所以,你就不能再有任何借口可以伤害她,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起全部责任。”

凌殇宇接上话说:“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这是他早就想说的话。在看到她受伤之后。此时说出来,才觉得心里一阵舒畅。

白夜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但愿你说到做到。”

回到病房,里面传来轻微的哭声,两人同时一愣,从认识任小野到现在。这丫头从来就没哭过,就算再委屈也只是眼泪含在眼圈。

匆匆的推开门,这才看到发出哭声的原来是安陌丽。她的老妈。

凌殇宇本来不想通知她的家人,但是考虑再三,觉得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还是需要家人的温暖,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也不差这几天了。

凌殇宇和白夜问过好。站在床边。

安陌丽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会同时出现,而且脸上都挂着天要塌下来的表情。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种表情下的含义,她开始不再那么担心女儿的病情了,反倒正担心她的恋情。

任小野半闭着眼睛,她有些发愁,自己是个病人本来需要别人的安慰,但现在却要反过来安慰安陌丽,老妈,你什么时候能坚强一些。

这时,凌殇宇的电话响了,他走到窗边接起,然后任小野听到他说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名字“阿风”

凌殇宇说了‘阿风’两个字之后便出去了,任小野很好奇,在她的心里某处,她一直认为阿风是个已经死了的人,估计没死也被她这样咒死了。

抬眼看着白夜,脸上没啥表情,好像他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任小野觉得,白夜很适合去做地下工作,因为想从他的脸上发现某些事情,那真是难于上青天。

凌殇宇接完电话后,任小野分明觉得他是兴高采烈的,而且他很热情的安排安陌丽和白夜去吃饭,白夜说:“我今天要回公司,改天吧。”

他向安陌丽表示了下歉意就离开了。

范西集团最近的确很忙,因为要收购几个公司,连白慕青都要天天去公司里打点。

凌殇宇带着安陌丽去吃饭了,任小野用被子捂着头,哀声长叹:肉,肉,肉。

莫然觉得虽然这次很背运,但总算是得到了宵尘的原谅。

天色已晚,他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喝着红酒。

一阵敲门声传来,他很不情愿的起身,通过猫眼,他看见来人是易天,他摘了墨镜,穿着普通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清新飒爽。

莫然与易天也只是因为这次计划才认识的,他私下里认为,易天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城府颇深,做同伴是良选,但做敌人就是大敌。

他伸手去拧门把手,但是脑袋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他听五门的一些兄弟说,易天要杀人的时候,从来不戴墨镜。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么他现在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莫然不得不去怀疑。

他放在门把上的手退缩了。

难道是宵尘派他来干掉自己?怎么会,他明明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五门的大哥会说话不算话吗?其实是他把宵尘想得太过高尚,他本来就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他可以温柔的直视着你的眼睛说:你走吧。在你转过头的时候,他的刀子就会插入你的心脏。

莫然心里一紧,不由向后退了退。

易天在门外不耐烦的说:“老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冷冰冰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像是阎王在宣布着某个人的死亡,莫然害怕了,转头看向窗户,窗户开着,风吹起白纱窗帘,他知道,那里是他逃走的出路。

他想着,脚步就朝着窗子移动,可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枪响,门锁被易天一枪崩断了,大门呼的一声敞开。

莫然僵在原地,他分明感觉到易天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他不知道现在求饶还有没有用,但依然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易天一声冷笑,毫不留情的扣动了扳机。

莫然的心脏猛然停止,在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并没有听到枪响,而是传来一声低吟。

他回过头便看到易天正倚着墙,枪掉落在地毯上,而他的手腕上则淌满了血,不是莫然眼睛不好,以现在的光线,任何人都看不到那是个扎在皮肤里的小刀片。

一个人立在窗外,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他抬起的手缓缓收回放进衣服的口袋。

然后说:“还不快走。”

莫然之死(抽风三更,今天更新六千字,晚上还有一更)

莫然缓过神,急忙跳出窗子。

外面停了辆车,他便钻进车里。

在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上海市郊的一处农村。

他们没有将车子开进去,而是顺着小路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村子里有一幢二层小筒楼,在这小楼林立的地方显得很不起眼。

莫然不知道这是哪,所以只能愣愣的跟着那个人,打开门,他将钥匙抛过来说:“你先在这里躲一躲,不要太招摇。”

莫然接过钥匙,问:“需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会时间很长。”那人在沙发上坐下。

莫然感激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不用你的报答,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莫然一听,竟然有这么好的条件,连忙点头“什么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人往沙发上一靠,思量了片刻才说:“我想知道当年厉风堂堂主一家的灭门惨案。”

莫然张大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人看了半天,一提到厉风堂三个字,他就感觉心像是被人捆起来抽,抽得鲜血淋淋。如果不是那年他恰巧在国外办事,也许还可以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当他得知消息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门主一家三口已经惨遭不幸,门主,夫人以及他们只有十岁的儿子。

门主一向待他不薄,放心的将生意交给他,还认他做了干儿子。

他在灵堂前跪了三天三夜后,又返回到国外,因为那里还有门主的生意。

这么多年来,他时刻不在想着为门主一家报仇,所以当生意进入正轨之后。他便委托给他人,自己只身回来查找线索。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细心不懈的寻找下,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当年厉风堂与魂龙武斗和五门结盟,三大巨头为了谁坐第一宝座的问题产生了纠葛,多次闹得不欢而散。其实以厉风堂当年的实力,这个座位理应由门主来坐,就在局势渐渐向厉风堂门主这边倾倒的时候,惨剧发生了。

事后,五门与魂龙武斗相继出面表态与此事无关。而且非常热心的帮忙打点后事,也将群龙无首后的厉风门残余帮众收入自己会中,在外人看来。倒是做得仁至义尽。

经莫然后来查证,出事当天,门主一家应凌宗泽所邀前去参加他的宴会,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本来府上大概每天都有数十名保镖进行护卫。但那天剩下的不足五人,至于其它人都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当天晚上,门主府上便遭到不明身份歹徒的袭击,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便只剩下三具尸体。三具烧焦了的尸体。

莫然有两点不明白:一,为什么事情发生得这么巧,正好是在参加完凌宗泽的宴席之后;二。那些守卫都去了哪里?

虽然找不到具体证据,但他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和魂龙武斗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他才投靠五门,试图绑架叶恋惜引出凌殇宇和凌宗泽,最后不但失败。还被宵尘追杀,他感觉自己的无用愧对了门主的在天之灵。

莫然讲到此处。一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放声大哭。

那人默默的看着他,站起身走过去,一手揽过他的肩,轻声说:“辛苦你了。”

莫然刚要说些没关系之类的话,突然觉得心口一凉,他忍着痛推开面前的人,低下头便发现胸膛上已裂开了一条足有十厘米长的血口,不见那人手里有任何利器,这样的伤口是怎样造成的?

他的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手垂在身侧,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过来。

救了他,又杀了他,这个男人究竟在干什么?

莫然不懂,身体颓然倒下。

那人的脸在他的视线上方出现,似安慰的说:“没用的人只会妨碍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银色的光自空气中闪过,莫然两只眼睛凸出,喉管被什么东西生生切断,他是怎样出手的,莫然没看见,他真的好像连动都没动。

门关上,莫然笑了,他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

门主,终于要见面了!

言秋一早便给凌殇宇打来电话,告诉他上次绑架叶恋惜的只是个小黑帮头目,昨天已经被发现死在了郊外。

挂了电话,凌殇宇转向白夜“夜,你怎么看?”

白夜一边开车一边说:“真的这么简单吗?”

凌殇宇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总觉得这件事一定和五门和宵尘都有着难以摆脱的关系。”

听到宵尘两个字,坐在他身边的任小野有些不自然,真的是宵尘那家伙做的吗?就算他和凌殇宇有仇,但恋惜是无辜的,可恨的家伙,卑鄙的小人。

愤愤不平的挥了挥拳头。

“老实点”凌殇宇将她乱动的手圈起来“你还要回医院去吗?”

任小野缩缩头,她现在可要好好表现,好不容易求着兽人把她带回家,才不要再回到那个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地方。

任小野突然出院,某人当然不知道,所以当他看着医院空荡荡的床铺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晚上的时候,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五门总堂。

几个分堂堂主正和林捷在打牌喝酒,见到宵尘来了都很吃惊,以他的习惯,他绝对不会晚上过来的。

众人刚要起身,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玩儿,自己则在一边坐下来,拿了罐可乐喝。

眼神在看桌上的牌,但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捷心细,马上就发现他的不悦,但却没说话。

倒是李世国眯起眼睛,假借去厕所的工夫打了个电话,上次在KTV唱歌,他给宵尘找了个女明星,但他根本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以为,他是喜欢那种清纯型的,所以这次煞费苦心的叫来了个走清纯玉女路线的明星。

李世国在这方面人脉很广,而且以五门的势力,哪一个明星来了敢不给面子,到时候真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宵尘:我本来就不是人

很快,那女明星便来了,平时的大牌气在见到宵尘的时候统统都卸了下去,她的确长得够清纯,忽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而且按照李世国的吩咐还特意穿了套学生制服。

所以,当她一出现的时候,宵尘的确有些惊喜,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下意识里竟然觉得那是任小野。

可这副表情在真切的看到来人时却瞬间化为了怒气。

那女明星当然没有发现,唯一看出来的是林捷,他握牌的手竟然出了一层冷汗,连头都不敢抬了。

“尘哥,我叫阿乔。”她说着就靠进宵尘的怀里。

宵尘一双冷眸微眯着,打量着她,虽然外面清纯无比,但是却难以掩饰骨子里透露的风尘之气,让他觉得无比厌恶,甚至作呕。

唇角勾起,大手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抓起。

林捷等人还在打牌,突然桌子上就多了一个人,花花绿绿的牌散落了一地。

那个叫阿乔的缩成一团,痛苦的皱着眉头。

这个五门的大哥看似文文静静的,笑容可亲,但却是个心理变态的虐待狂。

不过,伺侯过那么多人,她什么阵势没见过,此时也见怪不怪了,但她却没有等到宵尘的下一步动作,他只是远远的瞅着她,突然,笑了。

眼睛睇向呆若木鸡的林捷等人,甩下一句话调头就走“兄弟们慢慢享用吧。”

面对眼前如狼似虎的几个大男人,阿乔慌了,带着哭腔喊着:“尘哥,我是来陪您的。”

宵尘像是没听见,伸手拉开大门。

阿乔跪在桌子上哭着求他:“求求您,别这样,尘哥。求求您。”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是她的姿色有问题,还是价钱上有问题?

她哪里会明白,在宵尘心里想着别人的时候,她突然以那人的形象出现,这就是犯了他的忌讳,以宵尘的残忍绝情,他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所以当绝望的关门声传入耳膜,阿乔崩溃了。

“你不是人。是畜生。”

宵尘恰巧听见了她的这句话,冷冷一笑,嘴角勾起“我本来就不是人。在十几年前就不是了。”

回想起十五年前的往事,宵尘的手不由抓紧了方向盘,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路,就像那里会突然蹦出一只鬼似的。

那段记忆在他的脑中模糊不清,他努力去想的时候。头就会痛的要裂开,常常从梦中惊醒,也只是因为掉进了无边火海,挣扎着,呼喊着却爬不出来。

要不是师傅,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他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兄弟姐妹的温暖。十几年前,当他把刀子捅进那还喘息着的胸膛时,他就不再用‘人’这个词来定义自己了。

车灯照在门口的大门上,自动感应门缓缓开启。

宵尘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将车开进去却瞥见墙角处蹲着一个瘦小的人影。他调整了下车灯的方向,那人便赶紧用手挡住脸。

是她!她怎么在这里?

宵尘跳下车。走过去,俯视着那团吓得皱在一起的人儿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郭芊抬起头,看到他吓了一跳,站起来就要跑。

宵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跑什么?”

郭芊的头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这种亲密的接触使她的心跳迅速加快,脑海中又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激情,不由得脸也红了起来。

宵尘朝她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期待中的人影,她现在应该还在养伤吧,怎么会大半夜的四处乱跑,自己最近总是喜欢发神经。

“尘少爷,我无意吓到你,我现在就走。”郭芊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他倏得握得更紧,低下头说:“你晚上留下来。”

郭芊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正碰上宵尘那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月色随之黯淡了下去。

他留下我,难道说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不是小野吗?

想到这里,郭芊的心跳更快了,她捂着胸口生怕小心脏会跳出去,还好,宵尘很快就停好了车,拎着钥匙走过来说:“进来。”

在宵尘的房间,依然是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他打开灯,指了指沙发“坐”

郭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挪到沙发前坐下,而宵尘则递过来一听可乐“给。”

她两只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来回的搓着。

宵尘微笑的看着她,翘起修长的腿倚到沙发上,他穿着很随意的家居服,棉布拖鞋,反正从四面八方看,都不像一个黑帮大哥。

郭芊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被他这样看着,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好几倍,而且,她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便更加娇羞慌乱。

然而郭芊隐隐期待和惧怕的事并没有发生,宵尘晃着手中的杯子问:“你是任小野的朋友吧?”

任小野,为什么又是任小野。

郭芊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给我讲讲任小野的事情,好吗?”他这温柔的口气不容拒绝。

但关于任小野,郭芊实在是不想讲,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她,自己明明在门外等了他一个晚上,只想看他一眼,可他根本连问都没问。

于是摇着头说:“我不想说我朋友的坏话。”

“哦?”宵尘好奇的挑起眉毛“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她没有优点。她好吃懒做,大大咧咧,而且为了钱给有钱人做情/妇,还不止一个。”郭芊想都没想,这些话就脱口而出,说完,她有些后悔,所以没有再说下去。

宵尘愣了愣,好吃懒做,大大咧咧这个他不了解,但是说她给有钱人做情/妇他却无法相信,因为她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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