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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她的身子在抖,下一秒,白夜便听见了她轻轻的啜泣声。

任小野哭了。

这个连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不曾掉一滴眼泪的小女子此时竟然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她那抽泣的鼻子,一耸一耸的肩膀,还有越抓越紧的手。。。。

白夜抬起她的脸,轻吻去那满面的泪水。

“任小野,你的眼泪会让我忧伤。”

低头覆上那娇艳的红唇,吮吸着她的甘甜,纵使泪水沾在了脸上,渗进了皮肤,让他疼痛不已。

任小野,我本该保护你的,可是每每看到你在我面前露出这副无助的表情,我却无能为力时,你知道我有多无措吗?每每看到你受伤或者遇到危险时,我却不能在你身边,那种内疚的想要杀掉自己的感觉?你明白吗?

任小野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夜的吻让自己感觉到安心,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香舌送去与他交缠,虽然她的吻技很烂,姿势也很僵硬,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回应别人,她想就这样沉浸在这个吻里,永远也不要停下,直到没有了空气,没有了呼吸。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凌殇宇,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

凌殇宇站在酒店门口,他身上的白色礼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晃眼。

既然已决定放手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他们只不过是抱在一起,他们只不过是在接吻而已。

可为什么感觉像是失去了半个世界,明明想要转身,却如石像般屹立不动。

任小野,对不起!

生日快乐!

(SORYY,家里网上不去了,刚上来)

故人相见

凌云志在走出不远后,马上回头说:“去追刚才那个女孩子。”

兰扣不满的说:“怎么,你还对女人感兴趣。”

“快去”凌云志命令着。

“哼”兰扣推着轮椅转了个弯,按原路返回。

凌云志开始着急,他想急切的弄清楚一件事,希望那个女孩子不要走了才是。

而任小野的老妈安陌丽在打了数次她的电话不通之后便开始着急,刚才女儿的情绪一定有问题,而且明明说好回家来吃饭,但直到现在也没有踪影。她该不会是跑去大闹人家的订婚宴了吧。

想到这里,安陌丽再也按捺不住,急忙拿过外衣穿上,出门叫了辆出租车。

“凌水酒店。”

坐在车上,外面的风景一掠而过,许多年前,上海还没有这么繁华,路没有这么宽,桥没有这么高,楼也没有这么新。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会重新来到这片土地上,心中思绪万千,往事历历在目。

任小野窝在白夜的怀里,他的怀抱真的好宽敞,好温暖,让她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夜,如果是你该多好!

兰扣推着凌云志出了酒店,一眼便看到凌殇宇正站在门外发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陪在叶恋惜的身边吗?

目光再一转,便看到台阶上相依偎的两个人,他是何等聪明,一下便猜出,那个女孩应该就是迷得他儿子神魂颠倒的小狐狸。

他讽刺的一笑,怪不得见到她觉得熟悉,难道长着这张清纯的脸都是勾引男人的高手吗?

凌殇宇此时也发现了他,本来还蓄满忧愁的眸子蓦得就变成了赤红色,瞪着凌云志不说话。

“殇宇,父子间没有隔夜仇,难道你还真要恨我一辈子?”凌云志不紧不慢的说。

凌殇宇冷冷的回道:“注意下你的措辞。我们不是父子。”

兰扣看不过去了,在一边插嘴说:“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嚣张,云志都放下面子说软话了,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不知道你那糨糊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弄得父子间这么不和睦。”

“外人?”凌殇宇眉毛一挑“我看你才是吧。”

“你。。。”兰扣气得摆了一个兰花指,哼了声,娇嗔的说:“云志,你还不教训下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三人在这边的对话惊动了台阶上的两个人。

任小野想站起来,白夜按住她摇了摇头。

很快。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安陌丽匆匆的跑下车。

任小野眼尖,老远便认出了她。拉着白夜的手说:“夜,我老妈来了。”

白夜拉着她站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任小野的身上。

见他只穿了件薄棉衫,任小野不忍心,忙说:“夜。我不冷。你把外套脱了会着凉的。”

“没关系”他笑着说“我身体很好。”

安陌丽已经一路小跑奔了过来,看到任小野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女儿此时正哭得稀里哗啦,呼天抢地呢。

白夜的手臂仍圈着她,生怕她会摔倒,这温馨的场景看在安陌丽眼里是格外的舒服。以她过来人的经验,她可以看出,这种关怀里不含一点杂质与做作。

“小野。你可吓死妈妈了”安陌丽拉着任小野的手激动的快哭了出来。

任小野像哄孩子一样的拍拍她的脸“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我们回家吧,老妈。”

“嗯。嗯”安陌丽努力抑制住快要狂奔而出的泪水,她虽然年过四十。但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加上天生丽质,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只是这些年受了些生活的苦缠,已有细纹爬到了该爬的地方。

“安陌丽”一声呼唤自上面传来。

安陌丽不知道在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人认得她,怔了怔,抬头望去。

这一望,整个身子忽然僵住,刚才已经断了的电影此时又接着继续播放,脑袋里全是这些底片胶卷,乱了顺序,但却画面清晰。

凌云志被兰扣推着从台上走下来,他停在安陌丽的身前,用一双似爱非爱,似恨非恨的眼神看向她。

任小野急忙挡在安陌丽面前,她知道,这姓凌的一家都不是善茬,所以,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安陌丽躲在任小野身后,眼神却忍不住看向凌云志,四目交错,前尘往事。

“小野,你和白少爷先离开会儿,我有事情要和这位先生说。”

安陌丽支开了很不情愿的任小野,而兰扣也撅着嘴走回酒店,路过凌殇宇的身边时还不忘丢下一句“人家该走的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新郎官。”

他这一说倒提醒了凌殇宇,他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好久不见了。”过了许久,凌云志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来找我吗?”

“想过”安陌丽只是说了实话“在小野没有钱念大学的时候,我曾想过来找你,我想跟你借钱。”

“只是因为借钱吗?”凌云志眼中有了痛苦之色。“那后来怎么又有钱了?”

“因为没有钱,所以才去铃兰念得大学。”

“你认为我会不借钱给你?还是你怕见到我?”

“这些年来,我害怕听到姓凌的人,也害怕见到姓凌的人,因为那样总会让我联想到你。你知道,我们都是结了婚,孩子都很大的成年人了,所以,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安陌丽咬了咬嘴唇,盯着他的腿说:“你的腿怎么了?”

凌云志苦笑:“那年,我非要娶你,老头子说,我要是敢走出家门一步,他就打断我的腿,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如果当初,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也许就不会拆散我们。”

安陌丽笑得比他还苦,“他派任天齐来接近我,想方设法与我发生关系,后来知道有了孩子,便用孩子做威胁,如果不离开你,就要杀了这个孩子。你爸爸,他什么都知道的。”

凌云志先震惊然后是无所谓,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恨凌宗泽了,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样。

“丽丽,她是我的女儿吗?”凌云志看向正和白夜坐在车里朝这边紧张观望的任小野。

血缘关系(二更)

安陌丽叹了口气,苍凉而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以后不会再和你有什么关系。”

凌云志脸色一沉“你知道吗?她和我儿子产生了感情。。。”

安陌丽顿时明白了,原来今天订婚宴的主角就是凌云志的儿子凌殇宇,而那个曾经帮助过她,帮助过任天齐的人也是他,也许这就是命运的编排,要不然自己在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为什么会那样震惊。

原来这世界竟然如此之小,小到一转身都可以不期而遇。

安陌丽除了感叹之外也只是无言的悲凉,无奈的说了句“造化弄人。”

“丽丽,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凌云志看似关心的问。

“就当没有遇见过你。”安陌丽凄然一笑。

凌云志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向后躲开了,雾气从眼中升起,“请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了,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现在提起只是老生常谈。”

她绝然转身,深吸了口气“再见,云志!”

回到白夜的车里,任小野忍不住紧紧抱着安陌丽的手臂,她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摆摆手不想多说一句话。

白夜朝任小野轻轻点了点头,开车出了酒店。

在行过凌云志的身边时,透过车窗玻璃,他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显得脆弱而单薄,他的眼光追随着车子,直到它消失在夜色中,他像一只草原上的孤狮,孑身一人。

安陌丽努力使自己不去看那抹淡影,闭上眼睛深呼吸。

任小野偎依在她的身上,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老妈,一切都要结束了!

兰扣推着凌云志走进酒店,而凌殇宇还站在门口,他刚才看见任小野的妈妈竟然来了。所以忍住没有回去。

她和凌云志在谈什么,他虽然纳闷,但也并不想知道,现在对他来说,越少的了解她越好,因为那样才可以忘得更快。

在酒店的走廊里,空气似乎有些沉闷,连皮鞋踩在厚重的高级地毯上发出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凌云志示意兰扣追上凌殇宇,所以轮椅的响动加大,凌殇宇斜瞅了他一眼。目光冰冷的扭过去。

“你可以不关心我的事,但是你却不能不关心那个女孩的事。”凌云志期待着他的回应。

凌殇宇果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是吗?”凌云志笑了笑,在确定走廊里没有其它人后,才压低声音说:“如果说她是你的亲妹妹也没关系吗?”

凌殇宇感觉自己就像在现世中看到了卓别林,然后听着他讲了一个很大的笑话,虽然并不搞笑。

看着他如石像般僵在原地。凌云志笑说:“希望你还没有跟你的亲妹妹发生关系,要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吗?”凌殇宇努力使自己在听到这条消息后还保持着理智。

“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你妈妈去世之后,我又有了别的女人,我当时很爱她。希望可以和她结婚,虽然我们那么相爱,但依然因为她身份卑微而遭到你爷爷的强烈反对。在多次说服无果的情况下。你爷爷终于忍无可忍,他威胁我,如果我再敢去见她,他就打断我的腿,结果。他真的下了手,虽然只是右腿小腿骨折。但这也成了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后来,你爷爷派人接近她,本来只是想诱使她离开我,但那人却真的爱上了她,我想,你也应该猜到这个人是谁。。她就是那女孩现在的父亲。你爷爷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迫使她离开,她为了孩子,只得放弃上海的生活和那个男人去了别的城市,她走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明白她是谁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了吧?”

凌云志的语气不急不缓,但句句都似做了深思熟虑。

凌殇宇苦着一张脸,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编故事的水平原来也是一流,你放心,我会好好遵照你们的意思,将凌氏和魂龙武斗发扬光大,尽我凌氏子孙的责任。但是,请不要再用她来做话题了,她本来就是无辜的,让她自由的生活,行吗?”

凌殇宇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他虽然表现的全不在乎,但心中却一直有个疑团围绕,如果凌云志说得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和任小野都是RH阴性血,这种万里挑一的稀有血型难道说只是一个巧合?

凌殇宇可以努力不去在乎凌云志的话,但却有人不能不在乎,走廊尽头,有人影一闪而过,接着又是一个人影闪过,看来,事情越来越微妙了。

大厅里很快就恢复了秩序,叶世融和凌宗泽正在忙着招呼客人。

叶恋惜坐在休息室内,惊魂甫定,她不知道什么人要害她,竟然在戒指上装了枚炸弹,要不是任小野,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堆肉泥,她想起在电视上,在电影里看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幸好,凌殇宇从背后抱住她,让她镇定了下来。

“宇哥”叶恋惜抓着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在抖。

“宇哥,你怎么了?”叶恋惜转过身投进他的怀抱。

凌殇宇抱紧她,“对不起,恋惜,差点让你受伤。因为我的原因,你已经受了很多苦,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到你。”

叶恋惜贴着他的胸膛,感激而又欣慰的一笑“宇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为你死了,我都不后悔。

两人相拥的时候,凌风站在门外,他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此时才敲敲开着的门,冰冷的眼眸里升起一丝笑意,微偏了下头说:“哥,爷爷喊你了,好像是要查炸弹的事。”

“嗯,知道了。”凌殇宇松开叶恋惜“我去去就回。”

门合上,屋子里只剩下凌风和叶恋惜,凌风走过来,笑容满面“恋惜姐,恭喜。”

叶恋惜以前见过凌风,不过那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小时候就生得细皮嫩肉,十分好看, 现在长大了,更是玉树临风,养眼非常。

你是我哥喜欢的女人(三更)

凌风走到叶恋惜面前,并没有停住的意思,而叶恋惜只得往后退去,直到退到镜子前再也无路可退。

他依然含着笑,眉眼如画,身体贴近叶恋惜,俯视着她。

“阿风。。”叶恋惜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邪气,伸出两只手要推开他,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反被他握住。

凌风抓着叶恋惜的纤纤玉手贴到自己的脸上,轻轻的上下磨擦。

叶恋惜另一只手撑着梳妆台才勉强控制着自己不摔倒下去,而面前的人已经揽住了她的肩。

“阿风。。。”叶恋惜忽闪着精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规律的跳动着“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害怕了,恋惜姐?”凌风手往上一抬,叶恋惜就被他抱到了梳妆台上,一条腿往她的双/腿/之间一抵,强迫她的双腿分开。

“阿风。。。你”叶恋惜感觉到怕了,她本来还以为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虽然他是凌殇宇的弟弟,但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份了。

她刚要张口喊人,凌风已经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她反抗,他便毫不留情的咬破了她的唇,鲜血的味道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一个像嗜血的野兽,尝到的是甘甜,一个是被宰割的小羊,都是苦涩。

她一只手按住叶恋惜的头使她无法逃脱,而另一只手则撕开她大红色的旗袍领子,手在她的冰雪领域里肆无忌惮的蹂/躏。

两行眼泪从叶恋惜漂亮而惊恐的眼睛中缓缓流下,她这是怎么了,订婚宴上差点被人炸死,现在又被未来老公的弟弟非礼,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许久,凌风才松开她,伸手抓起。就像抓起一只小鸡,甩手扔到沙发上。

叶恋惜的脑袋撞在沙发的一角,立刻红肿起来。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此时缩在那里,只盼望凌风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

他果然没动,倚在梳妆台上笑嘻嘻的看着她。

“恋惜姐”他竟然还可以叫得这么甜。

叶恋惜别过头不去看他,耻辱的感觉充满了整个胸腔,身上的旗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努力想掩饰着。无奈的缩成一团。

凌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手扳过她的脸“恋惜姐。你长得太漂亮了,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

“你知道,哥最疼我了,我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我。我想,她喜欢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味道呢,所以,我就自己来尝尝了。”他舔了下嘴唇“蛮甜的。”

他不给恋惜说话的机会,已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后又伸出头说:“对了。恋惜姐,以后你嫁到我家,我会天天‘照顾’你的。”

这句话让叶恋惜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抖得更加厉害,本来以为终于能和凌殇宇幸福的结合,但却因为凌风这个人而变成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噩梦。

叶恋惜很清楚凌殇宇对凌风的感情:喜欢、内疚、宠爱。

他亏欠凌风的实在太多,所以叶恋惜不可能再让他左右为难。

而凌风也是料到她绝对不会告诉凌殇宇这件事才敢这么做的,关于以后。她不敢想。

匆匆爬起来,头有些痛。但依然强忍住。

从换衣箱里找到一件衣服换上,将那件撒碎的旗袍扔进垃圾筒,简单的补了个妆,将零乱的头发整理好,叶恋惜冲着镜子一笑,但是却笑得苦涩,她不可以让凌殇宇担心的,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强压进心里,于是又努力试着笑了几下,直到连自己都看不出牵强的时候才推开门走出去。

凌宗泽刚和凌殇宇商量完炸弹的事,已经派了大量的人手前去调查,凌殇宇又被叶世融叫去说话。

杀一刀走到凌宗泽面前低声说:“七爷,我刚才在酒店门外看到当初和少爷相好过的那个女人了。”

凌宗泽本来还笑呵呵的脸立时变得冰冷,抬目看了眼四周,走到墙角处才说:“你看准了吗?”

杀一刀点点头:“原来她是任小野的妈妈。”

凌宗泽显然大吃一惊,但马上又镇定下来,“她和云志见面了?”

“是,说了些话就离开了,说得什么,我没听见,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

凌宗泽冷笑了下:“妈妈来勾引我的儿子,女儿来勾引我的孙子,这母女两个人倒是配合的很默契。当初为了那个女人,我还打断了云志的腿,结果到现在,他也不肯叫我一声爸爸,如果再因为她的女儿而使我和殇宇间有什么隔阂,老夫岂不是这一辈子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杀一刀想了想,在边上说:“可是小少爷似乎和任小野已经脱离了关系。”

“哼”凌宗泽目露精光“他以为能瞒得过别人,但却蛮不过我。从那天他冒死去魂龙武斗救她时,我就看出来了,他的心早丢在那丫头身上了。”

“那七爷要怎么办?难不成要。。。”杀一刀做了个很隐蔽的杀头动作。

凌宗泽微微闭目,似有所想。

杀一刀想起什么,又说:“以小少爷的脾气,他要知道是七爷做的,一定不会原谅你。就像他现在不肯原谅少爷一样。”

鹰目张开,目视着远方“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做的。”

杀一刀问:“七爷有什么好办法。”

凌宗泽笑:“中国有一句话,它叫做借刀杀人。”

杀一刀还是不明白,但他只是听从命令就好。

叶恋惜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正巧看到凌宗泽,她如一只彩蝶般飞来,拉着凌宗泽的手说:“爷爷。”

凌宗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笑说:“恋惜,让你受惊了,爷爷一定找出凶手,还你个公道。”

叶恋惜说:“谢谢爷爷。但是,爷爷要感谢小野才对,是她救了恋惜。”

“哦?”凌宗泽深沉一笑“我当然会感谢那丫头,好好的感谢她。”

叶恋惜自然听不出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反倒觉得凌宗泽真的是和蔼可亲,恩怨分明。

白夜的车停在任小野家楼下,安陌丽见他并没有上楼的意思,急忙手按着脑袋说:“唉呀,我头好痛。”

任小野着急的说:“怎么了,老妈?”

白夜扶住她,关心的说:“阿姨,我送你上去。”

安陌丽狡黠一笑,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蕾丝边的小睡衣

任天齐上晚班,所以没有回来。

安陌丽一扫刚才的阴霾之色,将白夜让到任小野的房间,脸上挂着温和而热情的笑容“白少爷,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有话和小野说。”

白夜轻点了下头,觉得这母女两个人真是很有意思。

安陌丽将一头雾水的任小野拉进自己的屋子,神秘兮兮的关上门。

“老妈,你干嘛?”任小野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嘘”安陌丽做了个让她悄声的动作,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小野,今天是你的生日,老妈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老妈,过个生日而已,用不着礼物的。。。。”任小野的话随着安陌丽将那东西从口袋里拿出后便说不出来了,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比贼还圆。

安陌丽得意的将它比划到任小野身上,眉开眼笑的说:“相信你妈的眼光,穿上这个绝对可以使喜欢你的男人鼻子冒血。”

任小野抽了抽嘴角,很想咬舌自尽,这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只有两根极细的带子连着,下面的小裙摆更是短得要命,但更让她捶胸顿足的是它的半透明料质,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体艺术展。

她将衣服推到安陌丽面前说:“老妈,你有没有搞错,送你女儿这种东西,这个怎么穿啊。”

“当然可以穿了,来,乖女儿,你现在就穿给老妈看看。”

“我才不穿呢!”任小野别过头去,一脸无奈。

安陌丽早料到她会这样,于是往床上一坐,低头就开始哭。

她一哭,任小野就得举双手投降,很不情愿的拿过她手里那件很难被称为衣服的东西,“好啦。我穿就是了。”

“真的?”安陌丽马上破涕为笑,然后站起来喜滋滋的帮着她穿上这件小睡衣。

任小野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只包了块布,而且还是一块透明的布。

安陌丽笑着打量着局促不安的任小野,带着满意的笑容,啧啧的称赞“我的宝贝女儿就像一只黑色的小精灵,连老妈我都要忍不住流鼻血了。”

任小野皱着眉,这件衣服一穿上,不该露的地方都露出一半,裙摆勉勉强强才能遮住半边PP。虽然暴/露的很,但却将她完美的身段衬托的更加性/感,如果她不转身。不看见背后的伤,这应该是件很不错的衣服,当然是对男人来说。

“老妈,你认识凌殇宇的爸爸啊?你们是老朋友吗?”任小野一边往下脱衣服,一边问。

安陌丽像被电击了一下。浑身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但她很快就使自己恢复了平静,拉住任小野的手说:“他只是老妈以前的朋友,没什么。”

“可是我感觉你们很奇怪啊。。你的表情也很奇怪。”

安陌丽阻止着她脱衣服的动作,连推带搡的将她往门口推。

“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

“喂。老妈,你推我去哪儿,难道我不和你睡一起吗?”任小野说话的工夫已经被安陌丽霸道的送到了门外。

然后她就听到安陌丽绝然的关门声。

“老妈。你开门,外面很冷的”任小野拍着门,这回廊里透着夜晚的凉风,让她忍不住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

而当白夜推开门的时候,她便想快点挖个洞钻进去。别管大小,是个洞就行。

白夜站在那里。俊脸上明显挂着“惊讶”两个字,手抬起指了指她说:“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

“唉。。呀”任小野捂着脸,嗖的下从他身边窜过去,以惊雷之势快速的钻进她的被子里。

不是很冷吗,但为什么却感觉到脸上像被火烤一样的热。

而让她更想立刻消失的是,白夜竟然也钻进了她的被子里,悠闲的就像在他自己的房间,他自己的床。

任小野睁大一双眼睛,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像一只警觉的猫头鹰,她赶紧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往床边挪了挪。

“夜。。。你干嘛也睡在这里?”

白夜拄着脸斜躺在床上,摆出一副坏坏的表情“难道要我睡地上吗?而且。。”他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转了转“你穿成这样不是给我看的?”

“才不是,这是老妈送我的礼物,她逼着我穿的。。。”任小野虽然说得是实话,但却显得苍白无力。

白夜的眼睛弯着,他的背后有点点月光洒进来,让他的轮廓就像罩了层夜明珠的光,他脸上的阴郁散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孔带着魅倒众生的笑容,而那颗耳钉就像取自于月亮上的一块精雕细琢而成,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神秘而又光芒四射。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在任小野裸/露在外的香肩上划过,带着它激起的温度,滑过她的指尖。

“夜,我会功夫的。”任小野很没底气的警告。

“嗯,我知道”他在笑,手指在任小野的手背上打转。

“打人很疼的。”任小野补充着提醒。

“恩,我知道。”他的手又跑到她的肩上打转。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占一边。。”她还在分配,白夜的头已经俯了下来,笑逐颜开,“可是我想知道,你会真的打我吗?”

“那你是要试试了?”任小野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这句话说出去怎么听都像是在说“那你就非礼我试试。”

她的脸瞬间涨红,像乌龟一样整个缩进被子里。

白夜很快也跟着她钻了进来,于是两个人在被子下面头靠头的贴在一起,彼此间的呼吸都扑在对方的脸上,让这本来就狭小憋闷的空间立时充满了暧昧的气味。

任小野发现这黑暗中有一些闪亮的东西,她摸过去便摸到了白夜的手腕,而发亮的东西是他腕上戴的手表,这块出自瑞士名家之手的腕表里面镶嵌着一圈钻石,里层是用一颗发光的珠子打磨成的表面,所以在黑夜里,它便发出了光。

白夜将表送到任小野面前,照着她的脸说:“让我看看某只小野害羞的样子。”

任小野急忙用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去推他,嘴里喊着:“好汉饶命。”

两人一个抓,一个躲,被子里立刻乱成一团。

两个人一床被

好一阵,皱成一团的被子下面终于伸出两只脑袋,就像忽然得水的鱼儿般,大口的呼吸。

两人并肩躺着,耳边传来白夜不规律的喘息声,任小野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他,月光下的夜一脸的祥和,像不识人间烟火的仙人,那般亲近又高不可攀。

他似乎感觉到任小野在注视他,慢慢转过脸,冲她轻轻一笑。

这才是真正的夜,干净如月光,而平时见到的他只是因为月亮不小心被阴云遮住了光亮。在他的身上似乎背负了什么东西,这东西一直压得他喘不上气,可是又无法放下,所以他才常常忧郁。

任小野喜欢这样的夜,让她感觉自己是罩在了月光里,虽然清冷,但却舒心。

她说:“夜,我希望你快乐。”

白夜说:“我希望可以使你快乐。”

他伸手揽过她的小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怀里,“任小野,如果我没有遇见你,该多好。”

“我让夜讨厌了吗?”任小野感觉到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不是”

“那为什么夜不想遇见我?”

“因为。。”他微闭上眼睛,雨刷般浓密的睫毛忽闪着“不遇见就不会分开。”

“夜,如果你是尘哥哥该多好。”她轻抽了下鼻子不知怎么就冒出这样一句感叹“只有尘哥哥不会欺骗我。”

“我不是你的尘哥哥,因为我一直在欺骗你,也在欺骗自己。”

“夜,你在欺骗我什么?”任小野将头从他的胸前抬起。

“任小野”白夜扳着她的脸对向自己“你要看清了,现在躺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一个好人,打个比方,你见过狼吗?他要比狼还残忍。”

任小野惊讶的咬着嘴唇,“可是夜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怎样算伤害。是现在强要了你吗?”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到身下,身上陡加的重量让任小野的呼吸变得急促。

任小野只是瞬间的惊慌,但马上表情就归于平静,她伸出一只手抚上白夜苍白的脸,笑说:“如果你要,我就给你。”

白夜愣住了,低头凝视着面前这张纯净水般干净的脸,他的眸子里终是化开了一圈笑意,在任小野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是开玩笑的。”

他又和她并肩躺着。盯着天花板说:“给我讲讲尘哥哥的故事吧。”

任小野顿时来了兴趣,指着天花板比划着说:“小时候,我们都很穷。山脚下有一家工厂,专门生产机器零件的。我和师兄有时候就会去偷一些废铁块拿去卖钱。有一次,我们惊动了看院子的狗,它挣脱了链子追着我们两个跑,我没有师兄跑得快。所以他一个高儿的蹿上了墙头,我就被那狗逮住了,我当时就给狗跪下了,我说,狗大哥,我们也是被生活所迫。就求你大狗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师兄发现我没追上来,赶紧跳下来救我。”

白夜好奇的问:“他把狗打了一顿?”

任小野一撇嘴:“他也给狗跪下了。而且还嗑了两个头。不过,那狗最后真的没有咬我们,但却惊动了看门的老头,把我们两个送到师傅面前,师兄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说我根本不知道偷东西的事,只是跟去玩儿。结果师兄被师傅狠狠的揍了一顿。还罚他三天没饭吃。”

白夜静静的听着,眼中闪过奇特的光。

任小野继续说:“那家工厂很快就黄了。”

被你们这么偷,能不黄吗?

“我们两个实在没有来钱的地方了,师兄有一天便领着那个收废铁的大叔来到学校的篮球场,指着蓝球架问:这个,你收不收?我还记得那大叔当时的眼光,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监狱里的一颗新星。他转过头,走了!”

白夜笑起来“你师兄,可真有意思。”

任小野也跟着笑起来“如果我能再见到他就好了。”

这句话说出去很久,白夜都没反应,任小野偏过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夜,谢谢你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我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着,忘了该忘记的东西,重新开始。

任小野,我看好你哦。

她朝空中挥了挥手臂,缩进被窝里,忍不住摸索到白夜的手,而他则张开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两个人倦着身子,面对面的睡下,月亮停在窗外,展颜一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任小野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那件暴露的睡衣,立刻又缩回到被窝里,警觉的向身边看了看。

白夜还没醒,安静的如一潭湖水,原来他睡觉的样子也是这么好看,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着。

任小野突然惊讶的发现,他什么时候已经脱了衣服,光着上身,健康而又结实的臂膀此时正环在她的腰上,他们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昨夜有过悱恻缠绵的爱侣。

任小野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想着夜里的情景,对的,他们只是那样睡着了,什么也没做,可是也不排除他趁着半夜自己熟睡(基本跟猪一样)的时候,偷偷下手。。。

“傻瓜,想什么呢?”白夜这种能看透人心的本事让任小野总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慢慢睁开眼睛说:“你的头发像一堆稻草。”

任小野愣了下,马上就用手在他深褐色的头发上乱捣一气“你这是鸡窝。”

向天发誓,她真的只是碰了碰他的头,而白夜的鼻子却开始往外淌血,那鲜红的血一下子染红了床单。

他急忙捂着鼻子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卫生间,任小野紧张的跟进去,左右乱转却帮不上忙。

“我的衣服口袋里有药。。帮我拿来。”白夜用水冲着鼻子上的血,缓了口气说。

“我马上去”任小野快速的找来药,又倒了杯温水,两人在卫生间里折腾的工夫,安陌丽悄悄的潜入到任小野的房间,她将床上的被子揭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滩如绽放的红玖瑰般艳丽的血迹。

她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这样,女儿就不会再想那个姓凌的小子了,白家的这个公子似乎也很不错嘛。

白夜:我也是假的

安陌丽在得意的同时,却忘了她曾亲身体验过的一句话:侯门一入深似海。

白夜鼻子的血终于止住了,任小野担心的看着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紧张的憋着嘴。

白夜伸出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安慰着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他的眼睛在任小野的身上打转,本来还因为大量失血而像白纸般的面孔一下子就有些红润,嘴角向上一挑,“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是很好的嘛。”

“啊”任小野一声尖叫被白夜的手捂了回去,他做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门口“小声点,你妈妈还以为我非礼你了。”

任小野脸涨得通红,从镜子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穿着暴露到家的性/感睡衣,头发凌乱的女子,一个光着上身,身材修长的男子,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想不让人YY都不行。

她赶紧踮起脚尖伸手想挡住白夜的眼睛,可是手伸上去拉动着衣服,反而露得更多。

这下可让面前这个色狼美津津的饱足了眼福,只是瞧见她背后那片伤疤,依然会觉得心皱在了一起。

如果可以,多想永远守护着她,可是,不行。

他把还在怕走光(其实已经走得光光)的任小野搂进怀里,轻摸着她的头发说:“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做人不要太单纯,那些试图接近你的人,其实都怀着见不得光的目的,所以,什么人都不要相信。”

“也不可以相信夜吗?”

白夜摇摇头“我也是假的。”

车子在离铃兰大学百米远的地方停下,任小野说:“夜,我的行李箱被七爷的车拉走了,我的书包还在里面。”

“我会派人要回来,送到你家。”

“嗯,那我先上学了。”任小野刚要打开车门,白夜突然抓住她的手。那明亮的眸子里有种不舍一闪而过。

“任小野,可以亲我一下吗?”

任小野眨眨眼,今天的夜看起来好奇怪,一大早就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她把头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白夜笑了笑,“去吧”

任小野跳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摆摆手,还不忘叮嘱一句:“记得去医院看医生哦。”

白夜点点头。

目送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不由叹了口气:“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再见吧,小野。”

对不起!

因为爱你才想保护你,因为想保护你。才要离开你!

谁都不曾看见,冥冥中早有人在各自的脚上拴上了线,无论走得多远,连着的线总会指引着这些人再次相遇,线只会越缠越紧。而不会被挣断。

白夜回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秘书便敲门进来说:“白总,您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凌少找您很多次了。”

自从白慕青退居二线之后,范西集团已经统称白夜为总经理。虽然现在并未向外界正式宣布,但所有人都知道,白慕青已经将大权下放到了白夜手里。现在公司的一些大事,没有见到他的签字便不能履行,而一向温和儒雅的白夜在公司内口碑也是极好。

“知道了。给我来杯蓝山,谢谢。”他微笑着说

“好的,白总。”

秘书退出去之后。白夜将手机掏出来,把故意拆下的电池安好。按下开机键。

屏幕上刷刷跳出一串字幕,全是凌殇宇的电话号码。

他回打过去,凌殇宇很快就接了起来,“夜,来血魂门一趟。”

白夜赶到血魂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眼狼籍,阳光照着地面上未被蒸发干的血液,有些结成一片,像斑驳的红油漆,角落里还丢弃着一些未来得及收拾的砍刀棍棒,上面也隐约泛着血光。这里就像一个刚刚进行完屠杀的屠宰场,冲进鼻子里的都是硝烟味和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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