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皱了下眉头,幽深的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他走进去,有两个大汉警惕的看了眼,见到是他便又开始默默的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言秋带着几个分堂主一脸沉重的从里面走出来,和他正好撞了个对面,言秋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嘴巴朝屋子里一努。
白夜站在门口,昏暗的光将凌殇宇坐在那里的影子拉长,只是一夜之间,他的下巴就生出一些细密的胡茬,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又颓废又性/感。
见到白夜,他的黑眸闪了闪。
而白夜便在他对面抽出椅子坐下,将他手里的烟拿掉,按灭在已经塞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她没事吧?”凌殇宇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看这个样子,一定是和五门在昨天夜里有场血战了。”
凌殇宇说:“虽然早知道宵尘会趁这个机会动手,但是依然损失了很多兄弟,这个堂口也是勉强才护住的。”
“恐怕宵尘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白夜幽幽说道。
凌殇宇猛的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他打血魂门只是个幌子,全部实力应该都用去对付魂龙武斗了吧,我想,凌老太爷此时恐怕要暴跳如雷了。”白夜耸了下肩。
凌殇宇愣了几秒钟,眼中射过两道不可思议的光,“夜,我有时候真他妈的怀疑你不是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对,宵尘确实玩了一招声东击西,他叫嚣着来打血魂门,其实在暗中潜到魂龙武斗,爷爷的五个堂口都被他打了下来,比起这边的情况,他要糟糕的多。”
白夜一笑,“你也不用高看我,我也是来到这里才料到的。当天血魂门的所有堂主都参加了你的订婚宴,就算你有所防备,但以五门的实力,打下这里还是很轻松的,但你们却并没有丢失堂口,可见,他真正想对付的人并不是你,能被他宵尘放入眼里的,除了魂龙武斗还能有谁。”
凌殇宇深吸了口气,佩服着他精密的思维的同时也不忘说:“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并不是你该挂记的事。”白夜敛住了脸上的笑容“她应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事?”凌殇宇本就有些憔悴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伤感。
英文的第十六个字母
白夜说:“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甩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手为他交换结婚戒指,你认为她会没有事吗?不过,你放心,她是一棵小草,就算被人踩在脚底下依然可以倔强的扬着头,就算用火烧了,它还依然能在春天发出嫩芽。可是,我们不一样,宇,我们不是食草动物,我们一旦吃起草来不会只啃上面的草皮,我们会将它连根拔起,所以,你想让她活得开心,就不要再踏足这片草地,你和我都一样。”
凌殇宇沉默了半晌,突然问:“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嗯,我住在她那里。”
“你们。。。发生关系了?”他看似小心翼翼的询问却换来白夜一声轻蔑的笑“真正爱花的人是不会去摘花的。”
凌殇宇轻扶着额头,忍不住又摸向烟盒“夜,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变成了仰望呢?”
“不是你在仰望我,而是因为你是坐着的,我是站着的。”
“她有什么好,可以把我们一向自视清高,眼中揉不下沙子的白大少爷迷成这样?”他将烟叼在嘴里,按了下打火机竟然没按着。
白夜突然靠近他,伸手按住他要点烟的手,目光直视过去,“宇,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不和你争抢,但只有任小野,你要记住,她是我让给你的,我本以为你会好好的保护她,但没想到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你,所以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再去骚扰她,你能做到吗?”
凌殇宇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回问他:“你喜欢她究竟多长时间了?”
白夜目光深邃,薄薄的嘴唇上下蠕动了两下“太久了,久得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中文老师站在台上,她刚才点名的时候竟念到了一个平时从来不会听到回答的名字。她说:“任小野”
下面一声“到”让她吓了一跳,眼光从厚重的眼镜片后投过去。
扶了扶眼镜问:“你不是休学了吗?”
任小野笑笑,没说话。
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喊下一个名字。
下课后,郭芊立刻跑过来,任小野正伏在桌子上做卷子,她抬头看到郭芊,有些内疚的说:“芊芊,对不起,我去找宵尘那混蛋了。可是只打了他一巴掌,他的手下都有枪。。。下次再看到他,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郭芊对欺骗任小野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此时拉过她的手说:“算了,你怎么能斗得过他呢,以后不要再去找他就是了。”
任小野点点头,她突然觉得郭芊特别坚强,在遭遇了这样的事后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同时心中对宵尘的厌恶更加深了几分。
两人正小声闲聊着,一股冲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三四个打扮妖艳的女生将任小野围在中间,趾高气扬的俯视着她。
一个穿着LV小上衣的女生说:“呦,这不是任小野吗?怎么坐在这里呢,不是给我们的凌少做情/人去了吗?”
另一个随声附和着:“就是啊。难道是被人家玩够了,一脚给踹了。”
“你们可不要这么说,以这种姿色能坚持这么久。人家已经很努力啦”她说着整理了下自己刚刚才烫好的卷发,目中满是鄙夷之色。
任小野低着头不说话,就好像那些人说得不是她,倒是郭芊看不过去了,气得满面通红。指着那几个女生说:“你们胡说什么,小野根本没给他们当情/人。”
“你算什么东西啊”那女生作势就要去推郭芊。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任小野抓住,抬眼一个目光扔过去,吓得那女生一哆嗦,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使上吃奶的劲儿也抽不出来。
而任小野突然一松手,她重心不稳,一个腚蹲坐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女生杏眼圆瞪,急忙去扶那个倒地的女生。
任小野继续做着习题,看着卷子说:“我只想好好读书,别来惹我。”
郭芊瞧着那几个女生的狼狈样,真想拍手叫好,但想到她们三个都有着显赫的家世,还是强忍着只做了个皱眉的动作。
三个女生哪肯就这么罢休,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各自挽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进来,郭芊认识他们,这三个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平时打架逃课欺负人什么都干,他们一来,教室里的人立刻都闪到了一边,郭芊想跑,可是却挪不动脚步,用手推了推任小野,小声说:“小野,这三个人很厉害的,我们快些道歉吧。”
任小野从卷子里抬起头,木木的看了那嚣张跋扈的三人一眼,又继续做题。
用笔敲着脑袋说:“英文的第十六个字母是什么来着?”
立刻有聪明的不知好歹的回答说:“P”
这一声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而那三个男生的脸已经气得绿了,一个掐着腰就要来抓任小野的头发,嘴里说道:“贱人,陪有钱人睡觉赚钱,还敢这么狂。”
三个刚才吃了亏的女生立刻叫起好,她们的大哥要亲自出手了,一定要海扁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那男生的手刚伸到任小野的头顶,突然一声慵懒的声音自人群后响起,声音不大,但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几人愣住了,人群中很快就闪出一条路,这让坐在教室最后面,一只手正拄着下巴看向这里的男生暴露在大家面前。
立刻有些女生对着他猛咽口水,黑色的古板制服穿在他身上立刻就有了活力,显得他脚长手长,那阳光般的笑容可以在三秒钟内将冰淇凌溶化掉,更何况是这些脆弱的女人心。
任小野没回头,倒是郭芊惊讶的捂住嘴巴:宵尘,他怎么会在这里?
要对任小野动手的男生眉头皱了皱,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钢铁般厚重的拳头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敲,恶狠狠的说:“你小子才上一年级就敢强出头,你知道哥是混哪里的不?”
宵尘摇摇头。
他得意的一扬脖子“凤凰堂的老大是我二哥。”
凤凰堂?宵尘面上不动声色,这个小黑帮早在几个月前就被五门收并了,他还记得他们的那个老大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差点跪下来给自己舔鞋了。
见宵尘不语,他以为是自己报出的名号吓住了他,嘿嘿的笑着说:“怎么样,怕了吧?”
老婆,我是来保护你的
见宵尘不语,他以为是自己报出的名号吓住了他,嘿嘿的笑着说:“怎么样,怕了吧?”
宵尘装做很吃惊的样子,点头说:“我好害怕啊。”
男生大笑,低下头来:“告诉你,我二哥可是很凶残的,听说上次有个人跟他顶嘴,他就把那人的腿打断了。”
宵尘说:“哇,果然很凶残。”
“所以说,小子”他拍了下宵尘的肩膀“没本事就不要强出头,等我教训了那个婊/子再回头找你算帐。”
他转过身,就听见宵尘在后面说:“你再把那两个字重复一遍。”
“婊/子。。。。”子字的音还有拉完,他那壮实的身躯已经被什么东西猛然提起,紧接着耳边生风,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按在了窗户上,窗户开着,这里是五楼,所以看下去有点悬晕,特别是大头朝下的时候。
男生的一张脸已经成了酱猪肝色,两眼突出,发出杀猪般的喊声,“救命,救命。”
那两个同来的男生看到情况不妙,立刻冲了上来,宵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扫到,吓得不敢再靠前了,这男人看人的眼神就像刀子,锋利无比。
而那三个女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抱在一起。
任小野此时终于将头从那一堆习题里抬起来,看到宵尘,再看到那个被他几乎扔了出去的男生,立时有些嗔怒,冲过去,一拉宵尘的后衣领将他从窗前拉了回来,而那个男生也在惯性的作用下跌落到了地板上大口的喘气,好像是捡了一条命。
宵尘顺势将任小野抱住,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印了一吻,顿时屋里的心碎了一地。
他邪邪一笑。“这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我就让谁死。”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男生,“还不给我滚。”
那男生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此时被他一踢立刻蹦起来,边往外走边指着宵尘说:“你等着,我一定让我二哥来剁了你。”
宵尘说:“好啊,让他多带几个人。”
任小野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两下嘴,“你怎么在这里?”
宵尘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疯子”任小野不再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而郭芊一直愣在那里,她终于明白。光让任小野死心是没用的,她必须得让宵尘也死心才是。
宵尘将头从任小野的脖子后伸过来,他那薰衣草的香味儿闻起来很舒服,“老婆,我是来保护你的。”
任小野把手中的笔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转过头就要打他,但却正巧碰上他的嘴巴,于是两张嘴便贴在了一起,四目相对,一个蓄着坏坏的笑意,一个瞪得比灯泡还大。
任小野一巴掌煽过去却被他的手抓住。笑说:“老婆,你好凶啊。”
任小野无语至极,决定不再和这只赖皮狗纠缠。而郭芊看到两人这样的动作就像是在打情骂俏,当下脸上便挂不住了,转身走出教室。
“芊芊”任小野狠狠瞪了宵尘一眼,追了出去。
宵尘摸了摸嘴唇,向身后的女生抛了个媚眼。立时引来一片尖叫声。
任小野拉住疾跑的郭芊,后者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小野,我当你是好朋友,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竟然还和他。。。”
“不是的,芊芊,刚才真是无意的。”任小野赶紧解释,同时在心中将宵尘狠狠的捏成一团。
“真的吗?那你保证,你不会喜欢他。”郭芊说。
“当然不会了。”任小野举着手算是发过誓了。
郭芊这才破涕为笑,两人便又手拉手散起步来。
晚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着人神清气爽。
而对面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的一群人却是很不爽,任小野认出刚才那个男生也在其中,他眼尖,立刻看到了任小野和郭芊,嘴里说着:“二哥,就是这个臭婊/子,找了人来打我。”
任小野很无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想重新开始生活,可麻烦又是接连不断。
郭芊拉着她就要跑,却被那个叫二哥的人给堵住,立时围上来二十几号人,都是五大三粗,绝非善类。
二哥斜眼打量着任小野,“小妞,长得不错嘛”
他一抬手,立刻就有人给他点烟,他抽了口,吐出一个烟圈“听说你专给有钱人做情/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给我暖暖被窝啊?”
任小野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拉着郭芊的手说:“芊芊,咱们走。”
“喂,小妞,是不是价钱方面有问题,别急呀,咱们再来好好谈谈。”二哥伸手就要来牵任小野的手,但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块石子,不偏不斜正好击在上面,顿时痛得他呲牙咧嘴,大骂着:“哪个王八蛋敢扔老子。”
“你是谁的老子?”宵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挂着他那招牌式微笑。
二哥刚要说“你”,但在看到来人的脸时,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口齿有些不伶俐,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你是我老子。”
那个男生看不过去了,凑过来提醒“二哥,就是这个臭小子欺负。。”
话未说完,脸上立时挨了一拳,那二哥一边朝着他挥拳一边骂道:“你是瞎了眼吗?连大哥都不认识,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他本来是假意在打,以为宵尘会说话阻止,但他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发话,他也不敢停,只得一拳接着一拳的往那个男生身上擂,顿时打得他鼻子嘴巴全都出了血。
“够了”任小野叭的一声打开二哥的手,“你们这些黑/社会少来扰乱校园的安静。”
二哥也是聪明人,立刻看出他们的大哥一定是看上了这个女孩,恭敬的点头哈腰“是是是”
“还不快滚”宵尘站在一边不冷不热的说。
“是是是”二哥是字不离口,带着一票子小弟一溜烟的溜掉了。
那男生满脸挂彩,还不服气的问:“二哥,那个小子是谁啊,你干嘛这么怕他?”
紧接着头上便挨了一巴掌,二哥的脸上惧色未褪“你给我记住了,他就是五门的大哥,一个绝对没有半点人性的男人,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刚才要不是那个小姑娘阻止,他会看着我活生生的将你打死为止。”
五门?大哥?
男生惊出一身冷汗,他摸了摸脑袋,幸好,还在。
人心不足蛇吞相
白慕明坐在凌云志的办公室里,轻啜着手中的浓茶。
两人已经闲谈了很久,直到有秘书进来让凌云志去参加下午定好的会议,他才怏怏的转动着轮椅说:“慕明,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开完会马上回来。”
“你先忙,我等你一起吃晚饭。”白慕明笑说。
在确定凌云志去了会议室后,白慕明急忙站起来将门锁好,然后坐到凌云志的电脑前,电脑是开着的,看来凌云志丝毫没有防范他的意思,但是他要找的收购合同却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只好打开所有文件一一查找,但是上面又设有密码,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破解盘放进光驱。手心里的汗沾在了鼠标上,除了鼠标击动的声音,他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门外每传来一点响动,他都要心跳加速一阵,生怕是凌云志突然开完了会。
凌云志正在会上讲着什么,突然转头对秘书说:“你去把我的电脑拿来,我有份资料在那里。”
“好的,凌总。”秘书踩着她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返回到凌云志的办公室,她本来以为门锁着,但一推便开了,白慕明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她礼貌的冲他笑笑,拿起桌子上的电脑。
秘书走后,白慕明不由抹了把汗,手里紧紧握着拷贝好的资料,为了女儿,他也只有对不起老朋友了。
东西一弄好,他就立刻发给了韩大志,韩大志也遵守承诺,将网上发的贴子删掉了,而且答应他,只要证实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他就会把底片统统还给他。
白慕明此时就像被牵着鼻子的牛,没有反抗的力气。只得由人牵着走。
而白夜回到他很少去的别墅,韩大志已经将资料为他准备好了。
他打开电脑,浏览着上面的文件,这份收购书做得非常详细,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见他很满意,韩大志急忙趁机说:“白少爷,底片可以还给白慕明了吗?”
白夜说:“随便。”
他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添了个数字,递给韩大志说:“你拿着这笔钱去英国吧。”
韩大志眼冒精光,数着那个“5”后面拖着的一串长长的“0”。连连点头“白少爷的意思我明白,我这就收拾去。”
韩大志转过身,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支票。还是给白少爷做事来得比较利落,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赚了几百万,不像白慕明,简直小气的要死。
等他收拾好行李,白夜说:“我的车在外面。我送你吧。”
韩大志感激不尽,“白少爷,以后你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韩大志一定效犬马之劳。”
白夜淡淡一笑:“恐怕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一定会有的,一定会有的”韩大志笑嘻嘻的说。
车子开到一处建筑前停下。白夜似想起什么,转头对韩大志说:“还要麻烦你帮我个忙。”
韩大志喜道:“白少爷尽管说。”
“你到里面去找一个叫凌殇宇的人,就说你是宵尘派来的。把他叫到这里。我再给你一百万。”
韩大志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天哪,他没听错吧,只是找个人,就能赚一百万,不去的是傻子。
他急忙边点头边跳下车。
“等一下”白夜叫住他“把支票给我。我再给你重添一张。”
“嗯嗯,白少爷想得可真周到。”他将支票掏出来递给白夜。以小跑的速度冲进那座建筑。
而这个堂口在几天前才被五门血洗过,此时所有的人都憋着一肚子气,要不是在重新整顿,他们一定会去找五门的人杀个痛快。
就在这时,一个人高喊着进来说:“找一下凌殇宇,我是宵尘派来的。”
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就有数十个黑衣大汉端着棍棒围了上来。。。
韩大志咽了口唾沫,以为自己可能吐词不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宵尘派。。。。”
白夜坐在车里,将那张支票撕碎,人心不足蛇吞相,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有人为了贪欲而死,贪婪金钱,贪婪权利,贪婪美色。
他发动了车子。
可是人又因为贪欲而活着,这又是促进人类发展与进步的动力。
所以说,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而他能够活到现在,只因为一个念头在支撑着,只要这个念头不倒,他就会继续下去。
在另一边,宵尘时不时的就出现在学校里让任小野很是头疼。而且连续几天,白夜都没有消息,没打电话,更没有来学校看她,要不是派人将她的行李箱送到了家里,她还以为他从地球上消失了。
给他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好像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般。
至于凌殇宇更是音讯全无,这两个人男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起玩失踪了。
任小野将手机揣回去,她只是想问一下夜,他有没有去医院做检查,想起他流血不止的模样以及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她就会担心。
而凌殇宇。。。。
凌殇宇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害怕回去,因为一想到那个空荡荡的毫无生气的屋子,他的心情便会差到极点。
但是,他还是必须回去,因为那里毕竟是家。
客厅里,沙发上,房间里,所有能看到的地方仿佛都留着她的气息,他甚至有时候会模糊的听见她那嘿嘿的笑声。
房门上依然贴着那只胖乎乎的猫,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推开门,房间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好习惯,记忆中,她从来不叠被子,还会理直气壮的说:“反正晚上一样要盖,叠了多麻烦。”
枕头上残留着她的一根发丝,凌殇宇捏在手里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那是她的味道。
他忍不住躺在她曾睡过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他依然保留着的契约,黑纸白字,清清楚楚的写着:我任小野承诺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献给主人凌殇宇,绝不反悔。
他盯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半天,终于用手一搓扔进了垃圾筒。
耳边回响着凌云志的话:她是你的亲妹妹,她是你的亲妹妹。。。
凌殇宇将脸埋进枕头里,可闭上眼,挥之不去的全是她的影子,她傻傻的笑,天真的笑,她的唇的甘甜,她皮肤的柔软,以及,她哭泣着委屈的脸,她和夜亲吻时的忧伤。。
身后,有人轻触了一下他的肩,他猛的回过身,惊喜着说:“任小野。。。”
凌风正一脸惆怅的看着他,此时心疼的蹲下身来,轻抚了下凌殇宇有些憔憔的脸“哥,你怎么了?”
我是尘哥哥
凌风正一脸惆怅的看着他,此时心疼的蹲下身来,轻抚了下凌殇宇有些憔憔的脸“哥,你怎么了?”
凌殇宇垂上眼睑,摇摇头:“没什么。”
“那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凌殇宇有些迷惘的问:“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不是。”
凌殇宇说:“可是这里很舒服。”他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她以前睡在这里的时候,看着天花板会在想什么呢?
凌风握着他的手“哥,你的手好凉。是不是这几天经历的事太多,让你难受了?”
凌殇宇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凌风,许久才说:“阿风,你以后不会再离开了是不是?”
凌风俯下身抱住他,“我不会离开哥哥,永远都不会。”
“你什么时候才能离我远一点”任小野抱着胸前的书,看着面前正用脚勾着树,倒挂在那里的宵尘,突然很想抓自己的脸。
“老婆,人家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只红玖瑰,嘻笑着说“送你的。”
任小野接过来,然后马上恶狠狠的全塞进了他的嘴里,而且用两只手捂住他的嘴,强迫着他吞下去。
宵尘翻着白眼,一只脚收回,向后一翻,便稳稳落了下来。
他往外吐着嘴里的花瓣,边吐边说:“老婆,你也太凶残了吧。”
任小野大笑起来,可是刚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宵尘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将嘴里的花瓣用舌头送进她的嘴里,而且强硬的堵住她的嘴巴,并用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任小野白眼翻得比宵尘还白,喉咙滚动了下。硬生生将那些花瓣吞了下去。
“呸呸”她挣脱开宵尘的束缚,吐着嘴里的残留物,玖瑰的香味虽然好闻,但吃到嘴里的味道却不如闻起来那样香甜。但宵尘似乎很留恋这股清香,头又凑过来说:“老婆,我可不可以再吻你一下。”
任小野毫不留情又很粗鲁的对他吼了两个字“死开。”
宵尘立时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眼睛一眨一眨的,那英俊的不像是真的五官凑在一起,引得人母性大发,很想拉过来拍着他的头说“乖。阿姨给糖吃。”
任小野抬头仰视着他的鼻子,“谁是你的老婆?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来喊我。”
宵尘说:“我们都一起做过了,你当然就是我老婆了。”
“做过?”任小野皱着鼻子“做梦吧。”
这句话直接将宵尘打蔫了。但他还不死心的说:“你的第一次都给我了,怎么还这么嘴硬?”
任小野直着眼睛,用缓慢的嘴型说了三个字“神--经---病。”
看着她马上就要走远,宵尘突然说:“小野,你真的恨我吗?”
他的称呼一下子由任小野变成了小野。这让任小野有些小不适应,而且嘻皮的口气竟然正式了许多。
他之后又说出的话让任小野呆在了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小野,我是尘哥哥啊,你不记得了吗?”
“尘哥哥,你是尘哥哥?”任小野机械般的转过身。目光停留在宵尘难得认真的脸上,他的眉毛不浓不淡,就像是某画家的随笔。恰到好处,此时这两条眉毛小心的扭在一起,而那双大眼睛也迫切的想得到她的认可。
“你说你是尘哥哥,我怎么相信你?”任小野走过去,步子有些沉。
“杏花山”宵尘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任小野因惊讶而张着嘴。杏花山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那是她从小就被送去学武的地方,因为春天的时候,桃花会漫山遍野的盛开,所以取名叫杏花山。
如果只因为一个地名就认为他是尘哥哥,那似乎有些草率,但当从他的嘴里又说出了“酒仙李土”这几个字时,任小野便像一只脱去了外壳的刺猬,彻底没了武装。
因为,那是她师傅的名字,杏花山虽然偏僻,但是在当地的地图上可以轻松查到,但是‘酒仙李土’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是知道李土,也不知道他的外号叫酒仙。
“小野”宵尘走过来抱住她“现在你相信了吧?”
任小野有些发木的身子被他抱着,脑海里像是乱码的计算机,出现成篇的文字,但却一个也看不懂。
眼前这个人是尘哥哥?为什么会是他呢?
尘哥哥怎么可能去强暴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尘哥哥怎么可能是五门的大哥?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跟夜讲的话:如果我能再见到他就好了。
宵尘发现她一声不吭,低沉而带着阳光般温和的声音响起“小野,你是不是一时还接受不了?那么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强暴你的朋友,她那天确实来过我家,但我只是向她询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什么强暴之类的东西都是她骗你的。”
“真的?”
“你可以当面问她。”宵尘将她抱紧,嘴巴寻找着她的唇,那里还带着玖瑰花的香味儿,只是用舌尖轻触了下便可以感觉那股清香如精灵般钻进鼻孔,让他忍不住又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任小野向后缩了缩,但腰肢却被他往身前一拉,身体之间不留一点空隙,他健硕的身体摩擦着她,加重了嘴上的力道。
任小野被他吻着却无法做出回应,她的脑子里仍然挂满了疑问,就算一个人的相貌会变,但是感觉却不会变,为什么这个吻着她的人让她感觉如此陌生,是因为以前的种种偏见,还是他根本就是在骗人或者是自己在潜意识里就在逃避接受他。
而在远处,郭芊站在树丛后,目不转睛的看向这里,她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现在倒映在她的瞳孔里的分明是交缠在一起拥吻的爱侣。
她的手缩进袖子里,咬着薄唇。
任小野,你是个骗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理他了,但现在竟然旁若无人的和他接吻。亏我还在别人面前替你说好话,你被两个有钱少爷甩了,现在又来勾引宵尘了是不是?你果然是像他们说得那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婊/子。
躲着不见她
过了许久,宵尘才放开她。
抱着那依然僵硬的身体,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种亲密的感觉和那天晚上的柔情蜜意完全叛若两人,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跟他缠绵的人很可能真的不是她。
想到此处,宵尘的心里就像被人扔了一块碳,皱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只有一个目的,他已经决定为了这个目的不惜一切。
手指弯曲着,在她的脸蛋上刮了两下,笑说:“老婆,你脸红了。”
任小野瞪着他,他又恢复了那副嘻皮笑脸,不管怎样,她无法把他和尘哥哥联系到一起。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尘哥哥?”宵尘捕捉到她眼里的抵触情绪。
任小野想摇头又想点头,最后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开了。
宵尘没有追,而是接过一片落叶,两指一弹,树叶便飞了出去,他的脚来回踏在铺得厚厚的银杏叶上,听着上面发出的咔咔声,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任小野拿出手机,快速的拨了白夜的电话,她在心里祈祷,夜,你一定要接啊。
电话里传出忙音,她的心稍微平缓了下,这起码说明他还在,并没有出什么事。
于是又等了会再次拨过去,电话通了,彩铃是首钢琴曲,这是他车里经常放得曲子。
白夜倚在宽大的座椅里,桌子上的电话像一个等人来抱的婴儿,急得不停颤抖。
他的脸藏在椅子和阳光对应的阴影里,有一半就像是虚空的。
他的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深黑的眸子里满是扑朔迷离的光。
桌子上的电话终于停止了震动,片刻的宁静后又一次响起。
白夜就在这声响中慢慢的闭上眼睛,直到秘书敲门进来,她不解的看了眼桌子上的电话,又看了眼似乎睡着了的白夜。小声的说:“白总,您要的蓝山。”
她将咖啡搁到白夜面前,刚要出去,白夜突然叫住她“帮我一个忙。”
终于有人接电话了,任小野心中一喜,大声说:“夜,夜,你不要挂掉,是我。。。任小野。。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你有没有去医院看病。。呐。你听我讲。。”
她还在自顾自的啰嗦,电话里传出一声娇媚的女音,“你是谁啊。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噔噔”的挂线声让任小野的表情和动作都停顿了,她就拿着电话僵在那里,活脱脱学校里新建的雕像。
秘书将电话放到桌子上,似乎感觉到那个女孩子的关切,忍不住说:“白总。她问您有没有去医院看病?白总,您哪里不舒服吗?”
白夜欠了下身子,脸上又恢复了容光,笑说:“谢谢你。”
阴沉的天空忽然传过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在这个城市里,雨水恐怕是冲刷一切最有效的清洁剂。
白夜站在大落地窗前。面前是一座座几乎可以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
他往咖啡杯里加了袋糖,喝了口,依然觉得苦。于是又加一袋,依然是苦的。
任小野走进范西集团的大楼,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只要跟司机师傅说一声,他便会一边讲着他的光荣历史。一边将你载到它的脚下。
在大堂,任小野找到前台的接待员。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找一下白夜。”
女接待员上下打量了下她,礼貌的问:“小姐,请问您是哪位?”
任小野趴在高高的桌子前,眨着眼睛说:“任小野。”
接待员很快接通了电话,秘书说:“白总不在。”
她很抱歉的摇摇头“小姐,不好意思,白总他现在不在。”
“哦,谢谢”任小野垂头丧气的往外走,细胞单纯的她自然没有想到,这是白夜有意在躲着她。
白夜的蓝山里已经加了五包糖,他倚在窗户前,游离的目光最后聚焦在一抹淡淡的身影上。
她此时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提着她的超大号书包,在范西集团总部前面的广场上转圈,时不时的抬头仰望,直到雨点浇了下来。
一声惊雷,吓得她捂住了脑袋,无措的看着天。
白夜握着咖啡的手一紧,心像被这闪电劈了下,转过身想要快点去到她的身边,可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雨点浇在身上,凉凉的,任小野怕把书包淋湿急忙找了处避雨的地方躲了起来。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想要在这里等着他突然出现,然后她要告诉他宵尘就是尘哥哥的事,虽然夜说过,他也不可以相信,但任小野就是打心眼里固执的相信着他一个人,她喜欢他在身边那种安全感。
最后,任小野自然没有等到他,她等了多久,白夜就看了她多久,直到她背着大大的书包一脸失望的消失在范西集团下班的人潮里,她是那样渺小,小到像一粒沙子被扔进了沙漠,虽然白夜的眼睛在努力的追寻着,但依然失去了她的影子。
手中的咖啡早就凉透,他一饮而尽。
苦的,还是苦的。
任小野在回去的途中接到了郭芊的电话,她像往常一样热情的说:“小野,我们去唱K吧。”
在KTV包房里,郭芊早早的坐在了那里,桌子上甚至还开了几瓶啤酒。
任小野将书包扔到沙发上,瘫软的往上一躺,喊着“麦克,我要麦克。”
郭芊没递麦克,反倒递过一杯酒说:“小野,我们干一杯”
任小野急忙摆手:“芊芊,我不能喝酒的,沾了就晕。”
郭芊说:“放心吧,我知道你不能喝酒,这只是酒味的饮料,不信,你尝尝。”
“真的吗?”任小野接过那杯看上去颜色很是艳丽的饮料,她用鼻子闻了闻,虽然有酒味,但是却发出水果的香味。
小心的伸出舌头舔了下,味道还不错。
于是和郭芊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喝到肚子里才知道,这东西虽然很好闻,但却烈的很,让她忍不住拿起一边的矿泉水想要稀释下火辣辣的胃。
“好喝吗?小野。”郭芊又喝了一杯,目光灼热。
任小野似乎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朦胧的恨意,但她并没有在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倒了杯矿泉水喝下去,皱着眉头说:“不好喝,就是酒嘛。”
她是宵尘的女人
郭芊又给她倒了杯:“其实我是骗你的,这不是酒味的饮料,而是饮料味的酒。”
任小野一听,赶紧又倒了杯矿泉水,嘴里醉薰薰的喊着:“芊芊,你好坏啊。”
“那么一大杯酒喝下去,你没事吧?”她挪过来,搂着任小野的肩。
“怎么会没事?”任小野将头靠在她身上,指着面前的电视说:“上面的人开始模糊了。。。。”
头一斜,滑过郭芊的肩膀就倒在了沙发上。
她果然还是一沾酒就会晕的。
郭芊看着躺在那里睡着了的任小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她拿起麦克,点了首歌。
这首歌唱完,一个男人便推门而入。
他看了眼郭芊,眼神便落在任小野身上。
“徐亮,麻烦你照顾下我朋友,我出去下。”郭芊将麦克递给他,意味深长的说:“她喝多了,你要好好对她啊。”
徐亮点点头,他是郭芊的一个朋友,本来莫名其妙的被她叫来唱K还有些纳闷,此时见到面前熟睡中的任小野,不由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了。
他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
她像一只小猫般蜷在那里,急促的呼吸使她的胸膛起伏不定,粉嫩的脸上像染了胭脂,色泽红润。
这般漂亮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孩,任谁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徐亮咽了下口水,颤抖的手伸过去,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样的美女真的就是白送给自己的吗?
手停在任小野胸前的扣子上,因为紧张,他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才解开第一颗扣子,颈上莹白如雪的肌肤立刻跃入眼底,让他的心跳加快,欲望膨胀。
他两只手一起上阵。迅速的解开了任小野的外衣,里面是件白色的棉衫。
他握住棉衫的下襟向上掀,正掀到一半儿,睡梦中的任小野忽然说了一句话。
她说:“宵尘,你不是。。。”
后面的话被她又吞了回来,徐亮没听见,但是宵尘两个字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头上,她说的不会是五门的大哥宵尘吧?难道这个女孩是宵尘的女人?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是不是自己太做贼心虚了,怎么可以被一个不知道关系的人名给吓住,眼神又落在棉衫下面露出来的肌肤上。想像着里面的无限光景,他就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可是宵尘这两个字始终在他的脑子里游荡着。他是道上混的,所以才会这么在意,是不管不问先下了手?还是再谨慎一点,毕竟上了宵尘的女人,那就等于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