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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可是眼前如此美色。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挡。。。。

郭芊一直站在门外看表,此时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拿起电话给宵尘打了过去,她要让他亲眼看见他心中的纯洁圣女是怎样和别的男人痴缠的,他要让他彻底的死心。

一听到任小野喝多了,宵尘便开了车赶过来。

郭芊在大厅里等他。看到他穿着羊绒风衣的高大身影一出现,她的脸上便浮出少女特有的柔情,走过去说:“我们的一个朋友也在。我出来给你打电话,他正陪着小野。”

“朋友?”宵尘皱着眉“男的女的?”

他已经不需要郭芊回答,因为门一推开,他便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的一角拿着麦克,而任小野老老实实的躺在另一边。身上盖着像是那个男人的外套。

郭芊愣住了,她原本期待的激情场面并没有发生。奇怪的眼光看向徐亮,他是不是生理有缺陷?

而徐亮在看到宵尘的时候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幸好他刚才及时的收住了手,要不然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还是被大卸八块的。

宵尘将盖在任小野身上的那件衣服拿下来扔到一边,脱下自己的风衣将她包起来抱进怀里。

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郭芊又懵了,他把她带走了,带到他的住处,自己辛辛苦苦安排了一大顿反倒成全了别人吗?

她眼睛一转,看到任小野的电话还放在桌子上,她急忙拿过来,在电话本里翻着电话,虽然不太确定那个“兽人宇”是不是凌少,但她还是试探性的拨了过去。

凌殇宇和凌风正在健身房里比赛跑步机,电话响了,他便示意凌风停下,他拿过来,往来电上看了一眼,有些惊喜,但很快就变成了心中的叹息,将电话放到一边,继续跑步。

凌风好奇的问:“哥,是谁?”

凌殇宇调整了下跑步机的速度,“你不认识。”

电话在停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响起来。

凌殇宇没有白夜的那种定性,他以为,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给他打电话,只是接个电话,并没有关系吧。

“凌少”里面传来郭芊焦急的声音“小野她喝多了,被宵尘带走了,你快来啊。”

“哥,你去哪?”凌风一脸茫然的问。

“我很快回来”凌殇宇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了门。

凌风有些失落,在跑步机上随便摆弄了两下,将速度调到最快。

郭芊追上宵尘,有意想拖延下时间,于是说:“尘少爷,你看下小野的手机有没有带在身上?”

宵尘停下来,在她的口袋里摸了摸,摇头说:“没有。”

“那麻烦你先去那边坐会儿,我回去找。”

宵尘抱着任小野坐到大厅的沙发上,她依然睡得很沉,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水果香,

他将她身上的外套裹紧些,生怕她会着凉。

究竟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样,而且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在场,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对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来说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吗?

想到此,便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两只手稍一用力便将她的小身子箍得更紧,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看到那张红通通的脸上渐渐有了痛苦之色,他才减缓了力道,而任小野此时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终于将刚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说完整了。

“宵尘,你不是尘哥哥。”

不过是句梦中的呓语,但却让宵尘像吃了迷魂草般有些狂躁,他的俊脸上阴晴不定,在变换了多种表情之后,终于又浮上了那个看着有些虚假的阳光笑容。

宵尘VS凌殇宇 两头狮子的相遇

郭芊已经去了很久,久到宵尘终于失去了耐性。

一个破手机,不要也罢。

他不再等郭芊,抱起任小野出了KTV。

“等一下”郭芊很及时的追了上来,将手机塞到任小野的口袋里。

夜晚的风带着秋日的凉,一出门便迎面而至,宵尘将怀中的任小野抱得更紧了些。

郭芊站在一边,虽然已经强装着不去在意,但还是忍不住嫉火中烧。

三人向停放在门前的车子走去的时候,一辆车突然横冲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凌殇宇和宵尘,虽然已经明争暗斗了很多次,但这样面对面的站在一起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郭芊看着霓虹灯的光影里反射出两个男人精雕的脸庞,就像一对正要开始斗法的天神,让人畏惧的想要逃掉。

凌殇宇的眼神落在熟睡的任小野身上,她微微发红的脸蛋侧贴在宵尘的胸前,头发从他的臂弯里洒下,铺散开。

他本来以为,看到她之后,会像来时路上想得那样平静,可是他不规律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原来他对她的想念已经到了无可遏制的地步,只是因为没有见面,所以这份思念就像包在蜡里面的夜明珠,一旦蜡被化开,珠子便会发出夺目的光,挡也挡不住。

她偎在宵尘怀里的可怜模样让他忌妒的要命,又心疼的要命。

他记得夜跟他说过,任小野不能喝酒,沾酒就晕。

两个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周围空气里的危险系数迅速升高。

郭芊恍惚看见有两道几万伏的高压电自两人的眼中射出,都想将对方化为灰烬。她有些胆怯了,她不知道她在无意中招来了两只足可以在上海呼风唤雨,引起强烈大地震的野兽狮子。

“让开”宵尘下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人儿。

“应该让开的人是你吧,把任小野给我。”凌殇宇沉着声音说。

宵尘大笑:“你是她的什么人。你说给你,我就给你?”

凌殇宇毫不客气的反驳“那你又是她的什么人,你说带她走,就可以带她走?”

“好”宵尘挑起眉“那我们来做个公平的竞争。”

“随你。”

宵尘将任小野放到车后座上,他来到凌殇宇面前,指着道路两旁的路灯说:“那两只灯你看见了吗?谁先将它弄灭,谁就算赢。”

“好”凌殇宇痛快的答应。

宵尘转过头对呆立在一边的郭芊说:“你来做个见证,顺便喊个开始。”

郭芊虽然害怕,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她怯怯的问。

“嗯。”两人同时答应了声。

郭芊见他们只是原地站着,并没有准备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说“开始。”

话音刚落,凌殇宇的枪已经滑进了手心,举枪。射击。

一击即中。

而宵尘的手中也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东西,两指一弹,那东西便带着破空之声飞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两盏路灯一起熄灭。

郭芊吓得张大了嘴,这路灯离他们最少也有二十多米远。但两人的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点多余的修饰。

“平手”她战战兢兢的小声说。

“好,下一个”宵尘指着更远一点的路灯。

“开始”

两人同时出手,路灯又是一起熄灭。

“下一个”

宵尘手中握着那粒像是钢球一样的珠子,眼神悄然看向身边的凌殇宇。

当‘开始’两个字再次从郭芊的嘴里说出时,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对方和脑袋。

相视了一秒钟,马上又一起射向路边的路灯。

不巧的是,一辆车子从马路上开来。它的巨大射灯正好照在了宵尘的眼睛上。

于是,他的这粒弹珠并没有发出去,而是用手挡住了眼睛。

凌殇宇将枪收回去,望着那盏碎了的路灯说:“赌博靠实力,也靠运气。”

他拉开宵尘的车门。将任小野抱了出来。

任小野现在要是清醒着,恐怕会拿着路灯来敲他们的头吧。她可不想当成赌注被人赌来赌去,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却像是自己被路灯敲到了头,毫无知觉。

瘫软的窝在凌殇宇宽阔的怀抱里,睡得像只死猫。

凌殇宇不忍心将她这样放在座位上,于是任她就那样睡着,而他则用一只手开车,幸好她长得小一点,车子大一点,要不然这一个座位上还真是很难容下两个人。

夜已经很静了,但来来往往的车辆依然很多,在这个城市里,黑夜和白天的分界限似乎并不太明显。

凌殇宇将车开得很慢,时不时的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

任小野,我才不相信你是我的妹妹,你看我们两个,除了相同的血型,没有一点长得相似的地方,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总会继承一些凌云志的特点吧,但是呢,你的身上没有。你说我是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总之,我不信。

你知道这些天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闭上眼,面前都是你;我做梦,梦里都是你。你用过的东西,你坐过的地方,你讲过的话,所有和你会扯上关系的人或事,我都自然的联想起你。

我答应过夜,以后不会去干扰你的生活了,如果夜知道我今天又来找你,他会不会杀了我?他能做出来,真的,因为他,比我还要爱你。

宵尘站在车灯强烈的光线里,直到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车灯也随之熄灭。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光线的影响,郭芊明明看到他的眼中有杀机一闪而过,她缩了缩身体,想走,可是脚下似乎有千金重。

车上的司机跳下来,指着宵尘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长没长眼睛,松哥的道也敢挡。”

宵尘本来一直注视着凌殇宇的车,此时眼睛慢慢转过来,迷人的双眸里被一层不明气息所笼罩。

司机被他看了一眼,竟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里面会突然钻出一只魔鬼把看它的人活生生的扒了皮。

“还不快滚开。”司机仗着车里坐着的人,又指着他骂道。

去日本的陷阱

宵尘没说话,走上前一步,突然抓住那司机的脖子,右手手掌一翻一抬,刚才没有发射出去的珠子便塞进了司机的嘴里。

那司机只觉得有一个很重的金属物进了喉咙,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他不由脸色发紫,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宵尘飞起一脚,他便如一片落叶飘到了十米之外,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趴在那里,是死是活不知道。

宵尘眼神转过来,手指在车窗前晃了下说“出来。”

车里被叫做松哥的人早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喘,他在司机上去跟宵尘理论的时候就已经看清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只是当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脚现在像是踩在地雷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宵尘又说了一遍‘出来’,他才战战兢兢的打开车门。

“对不起,尘哥,没认出来是您。”他点头哈腰的来到宵尘面前。

宵尘不听他的解释,一把抓住他的头将他按到车厢盖上,咚咚咚的往上撞,直撞得鲜血四溅,车厢盖上现出一个一个深坑。

他嘴里哭喊着:“尘哥,饶命,尘哥,饶命。”

郭芊也被这副景象镇住了,只觉得看着那些血,眼前一阵阵发晕。

不知过了多久,宵尘似乎打累了,松开手,拿出烟点上。

那人如一只死狗一样从车上瘫了下去,脸上已经分不出具体的五官,但似乎还有气。

宵尘倚在车上,一边抽烟一边用脚踢了那人一下“你的司机不长眼,你也不长眼是不是?”

“尘哥,我再也。。不敢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求饶。

宵尘用手在他的车上拍了拍说:“明天把你这辆车化成灰送到五门去,要不然就把你的眼珠子送去。”

他急忙连声应是“一定送去,一定送去。”

做完这一切。宵尘方觉得有些解气,要不是考虑到郭芊在场,他已经将这两个人解决掉了。

可是一想到任小野,他便又朝着地上的男人狠狠踢了两脚。

任小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儿时。

满树的桃花,师傅正坐在树下喝酒。

尘哥哥站在树上说:“小野,来,我给你做个桃花花环。”

她醒时,已经快中午了。

翻了个身。感觉头有些沉。

陌生的屋子,桌子上放着她的外套和书包。

她正想着这是什么地方时,一个服务生开门进来。她推着早点送到她床边,礼貌的说:“小姐,请用早餐。”

如果不知道她的用餐习惯和食量,没有酒店会为客人准备这么一大桌吓人的‘早餐’,这几乎就是别人的两倍午饭。

任小野问:“这是哪里?”

服务生说了个酒店的名字。一听不是凌水,她有些失神,她还以为这是凌殇宇安排的。

晃晃脑袋,自嘲的说:“你想什么呢,白痴。”

任小野洗漱完毕,酒店里周道的连换洗的衣服都为她准备好了。

她问服务生是谁把她送来的。但服务生就像被收买了,全部摇头。

难道我自己爬来的?

她回到学校,郭芊立刻关切的问:“小野。你没事吧?”

任小野说:“芊芊,昨天谁把我送到酒店的?是你吗?”

郭芊想了想,点点头。

“对不起,小野,没想到你真的是一沾酒就晕。下次,我不会再让你喝酒了。”

“没关系。我还没有谢你请我唱K呢。”

两人正说着话,系里的一个老师走过来说:“你是任小野?”

“是”任小野点点头。

老师说:“你准备一下,学校要派两位同学去日本学习,选中你了。”

“真的吗?”任小野不相信的指了指自己“老师你没记错吧?让我去日本?”

老师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你不是假的任小野,就没错。”

郭芊羡慕的看着她,“恭喜你,小野,你可以有机会去日本学习了。”

任小野当然很高兴,上次去日本只呆了一天就匆匆返回来了,这次能有机会再去一趟,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想到那些美食,她就巴不得马上插着翅膀飞过去。

校长室里,顾长山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刚才那个老师走进来说:“校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消息告诉她了。”

顾长山抬起头笑笑,“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

老师一走,他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叶世融打了过去,汇报完毕后,叶世融又打电话给凌宗泽。

凌宗泽在电话里哈哈一笑,说道:“这是学校派去的正常学习,就算在日本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叶世融也笑着说:“七爷的意思,要派人在日本杀掉这个小女孩?”

凌宗泽说:“我不会亲自出手的,这件事,参与的越少越好。”

“那七爷打算怎么办?”

“世融,你就放心吧,只要她到了日本,就会有人找她算帐的。当然,我得先做一些铺垫工作。”

任小野在收拾她的行李,而安陌丽则在一边替她列着清单,小到充电器,大到锅碗瓢盆,无不一一记全。

“老妈,拿锅去干什么啊?”任小野不解的问。

“也许那地方没有厨房,饿的时候,可以自己煮东西吃,这种电磁锅,很好用的。而且,听说日本吃的东西很贵,还是自己做划算。”

“飞机上可不准带这种东西”

“那就拖运。”

母女两人又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东西收拾好,安陌丽将给她准备好的钱装进钱包,千叮万嘱着,一定要收好,这可是你的全部生活费。

突然要离开上海了,任小野还是有一些不舍,但是换一个地方就换一种心情,距离拉得远了,以前不开心的事就会忘得快一些吧。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是足够了。

在机场,她拿出电话给白夜打了过去,对方依然没有接听,她现在终于意识到,白夜是有意不接她的电话,大概就是从他说完了那番奇怪的话之后吧。

既然电话不接,那发一条短信,他总会看到吧。

任小野倚在椅子上,编辑着短信。

“夜,我要去日本了,三个月后回来。虽然你不接我电话,但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一下,放心吧,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对了,你要记得去看医生啊。---任小野”

白夜看着手机里的短信,秀眉微皱:去日本?

箱子风波

去日本,她去日本干什么?

难道是学校派去的?确实,在铃兰大学,经常会有学生被做为交换生跟一些名牌大学进行互动交流,任小野是以省文科状元的成绩来到铃兰的,会派她去,也很正常,但是,对一个休学了半年的人来说,突然给她这种待遇,还是不免让人生疑。

白夜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盯着面前的那杯咖啡,脑袋里在飞快的运转。

想到某处,他急忙拿起电话给凌殇宇打了过去。

凌殇宇懒懒的打了哈欠,像是还没有起床。

“白大总裁,这才几点,你就搞电话骚扰。”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什么时候被那个丫头传染了,竟然会睡到八点之后。

“宇,我问你一件事。”

凌殇宇被白夜这种认真的口气弄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平时打电话来,总会调侃他几句才切入正题。

于是坐起来,揉了揉头发“怎么了?”

白夜说:“当初七爷把任小野带到魂龙武斗,我还记得那里的黑文规矩,是打擂台吧?”

凌殇宇说:“是啊,你怎么没事问这个?”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是说任小野的事,他们以后都不能关心吗?

白夜突然觉得他有些眉目了“那我问你,任小野能从擂台上下来,一定是杀了谁吧?因为生死台上,不是生就是死。”

凌殇宇点点头“确实,她杀了一个叫樱井条山的人,听说是日本神月社的老大。”

“那我明白了”白夜转动了下椅子,看着窗外的景色说:“宇,有人要害任小野了。”

“什么?”凌殇宇从床上蹦下来,“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有人要害她,还知道要害她的人就是你爷爷凌宗泽。”

“怎么会?”凌殇宇显然不相信“我爷爷为什么要害她?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如果说魂龙武斗要用人的话。也不会害她。”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她现在正在机场,如果让她去了日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白夜站起身往外走,边和凌殇宇讲电话,边对秘书说:“我去趟日本,有事打我手机。”

“你等我消息吧,宇。”

他挂了电话,马上给任小野打了过去,现在还能挽救的办法就是。希望她还没有坐上飞机。

任小野双手捧着电话,望着一直暗黑的屏幕有些失望。

就算是知道自己要去日本,他还是不肯回条短信吗?

“噔”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她心中一喜,还未等看清来电的人是谁,电话突然没电了。

这么倒霉,明明让老妈给充满了电的,一定是忘记插电源了。她总是干这种事。

抬眼看了看四周,想找一处充电的地方,但大厅里却传来了播报小姐那优美动听的声音:“乘坐XX航班前往日本的旅客,请您准备好登机牌。。。”

任小野无奈,只得拖着行李箱朝登机口走去,一切等到了日本之后再说吧。

和任小野一同前去的还有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不过,他至始至终一直带着大墨镜,也没说过话。

这是任小野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所以当她下了飞机,面对这个陌生的国家时,有些迷茫,不,是十分的迷茫。本来还打算指望下那个男生,可是飞机一落地。他便跑得不知踪影了。

任小野将行李放在一边,拿着学校给的通知书,这上面说会有人来接站,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没见个鬼影儿。

“¥%……”一个陌生女人拍了她一下说“¥¥%%”

她说得是正宗日语,所以任小野没听懂,但是根据她手舞足蹈的一阵比划,她终于明白她要说什么了:你的行李箱被人拿走了。

“啊?”任小野往脚下一看,果然,刚才还待在脚边的行李箱此时真的没了踪影。

那女人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善了个哉的,不是说日本人有钱吗?怎么一个箱子也偷”任小野捶胸顿足,‘嫩牛满面”。她在心疼箱子里老妈刚给放进去的钱包还有充电器,那可是她的所有财产。

她在机场里找了两圈,也向保安问过,可是因为语言不通,所以说到最后,那保安也没听懂她说什么,拿起对讲机唧唧呱呱的讲了一阵,立刻有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个空纸箱很热情的递给她。

任小野再一次泪流满面。

我要这个破纸箱子干什么?装眼泪吗?

任小野坐在这个纸箱上(看来它还是派上了用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突然很想家。

不知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过度郁闷,她揉眼睛的时候,分明看见人群中有一个人拖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箱子正匆匆的往前走,走得快时甚至在一路小跑。

任小野指着那人,激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没想到这个小偷偷了东西还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走来走去。

他走得很快,直到出了机场,拐进旁边的地下停车场,任小野才追上他。

他本来要往车里放箱子,但刚放到一半儿,任小野便将那箱子抢了过来,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气呼呼的说:“你偷我的箱子”

男子转过脸,他戴着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嘴唇很薄,下巴很尖,细碎的刘海搭在额前,让两条细密的眉毛若隐若现。

他显然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很是惊讶,而且这个人还抢去了他的箱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微微的沙哑。

开口一句“da lai dei si ka (谁?)”

任小野抹了把鼻子,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准备与人打架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但是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她只能对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还很帅气的‘贼’一阵手舞足蹈,用着各种肢体动作与面部表情企图跟他勾通。

正在任小野的唾沫腥子横飞,孤魔乱舞的时候,男子突然以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说:“你倒底要干吗?”

任小野傻眼了,丫的,敢情这‘贼’会说中国话啊,立时拉长了脸,凶巴巴的说:“你为什么偷我的箱子?”

男子疑惑的看了眼她手里的箱子,努力使自己保持着镇定,强忍着无奈说:“那是我的箱子,你的眼睛没毛病吧。”

三个男人在机场

“你的?”任小野低下头一看,立刻脸就红了,那箱子除了颜色和自己的差不多,无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要比自己那个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贵上N倍。她自知理亏,急忙陪上一张笑脸,把箱子慢慢的推过去,就像在扔一只烫手的山芋,“那个,对不起,我箱子丢了,我的所有家当都在里面,所以一着急。。。”

话未说完,男子突然向前一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扑了下去。

“喂。。。不就是个误会嘛,大家以德服人。。。”

任小野还在讲理的工夫,男子已经抱着她滚到车下,然后耳边跟着传来数声枪响,他转头对她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躲在这里别出来。”

任小野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个日本人心肠还是蛮好的。

身边的人如鲤鱼般一跃而出,外面的枪声更加密集,她忍不住探出一个脑袋,这一看,顿时替那男子捏了把汗,只见在这停车场里,最少有十几个黑衣人,个个都有枪,而他孤身一个,手里也只有一把枪,这样以少敌多,早晚儿会吃亏。

任小野看着那个箱子,他之所以刚才走得那么急,一定是因为知道有人要追杀他,自己误打误撞的抢他的箱子耽误了他的时间,他不但没有发怒,还嘱咐自己不要出来。

这么好的人,自己是不是不能坐以待毙了,不如去帮他?

上海的虹桥机场。

它就像一只航空母舰,不时有飞机起起降降。

白夜拿着手里的机票,这是最早一趟到日本的航班,起飞时间是一小时之后,就算是一小时,他都等不下去了,他很后悔。如果他可以接一下那丫头的电话,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他不时的抬腕看表,从来没觉得时间竟然可以过得这样漫长。

在机场的另一边,凌殇宇正疾步走来,他的手里也拿着当日最早一趟到日本的航班机票。

在跟夜的电话里,他隐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如坐针毡,不再去管和夜之间的约定,马上开车来到机场,买了当日最早的机票。

售票窗口前。宵尘穿着宽松的Dior新款兰色毛衣,配着因为他的腿型而显得非常潮流的牛仔裤,他的风衣敞开着。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

他看着手里的飞机票,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在看着写给初恋情人的情书。

今天早上,他刚从郭芊那里得知,任小野去了日本,是被学校派去学习的。所以,他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去日本的机票,而且是最早的航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她一个surprise。

于是,在这个平平淡淡的上午,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机场。三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在登机口不期而遇。

时间好像有那么一刻突然凝固了。

白夜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做出拜托的样子“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于是,两个男人一言不发。但都恨恨的别过头不去看对方。

所以,现在的头等仓里的气氛很不好,就像一个充满了瓦斯的屋子,只要一点点火星就可以引发大爆炸,白夜不是这个火星。他正悠然的翻着手里的杂志,但是心里已经担心的快要发疯。

他不认为宵尘也是知道了任小野有危险才会赶去。但他什么时候已经对她这样恋恋不舍,他却并不知道。

而宵尘的心里一直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在憋气,如果不是那盏车灯,他怎么会输给凌殇宇,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了任小野

凌殇宇呢,对于宵尘,他一直就是恨之入骨,因为血魂门和五门之间水火不溶的关系,而且那天晚上看到他竟然对任小野那么关心,他就不由起了一阵无名妒火。

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壶水一直是开着的,只是还没有冲出壶盖,在蒸蒸冒着热气。

终于,飞机平稳着陆。

一梭子弹很快就用光了,停车场里四处都是弹药的味道。

他正低头装子弹的工夫,有两个黑衣人从背后包抄过来,举枪便射。

听到突然响起的枪声,他急忙矮下头去躲闪,子弹在他身前的车子上穿了个大窟窿,而那两个男人也开始更猛烈的射击,他似乎已经无处可躲了。

就在这时,有两团黑影不知从哪里飞来,击在大汉的脑门上,两人一声惨呼,应声而倒。

他转过头,心疼的看着他那只造价不菲的箱子上愣是少了两个轱辘。

任小野正从车后伸出一只脑袋,朝他挥手。

他猫着腰跑过去,就听她小声说:“你身上还有什么能做武器的东西?”

“只剩下几颗子弹了。”

“那你引开他们,我去把车门打开,我们跑为上策。”任小野做了个“耶”的手势。

他突然笑起来,这个女孩子真有趣,要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得缩成一团了吧,她竟然还有时间跟自己做小动作,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却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不假思索的就把车钥匙交给了她。

于是,两人配合默契,他站起身朝着黑衣人集中的地方猛开了几枪,暂时吸引了下敌人的火力,而任小野从车底钻出,迅速跑到车门前打开车门,坐进去后,立刻将另一侧的门也推开。

他边开枪边跳上车,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一只手带上车门。

脚下猛的踩下油门,车子像一只要捕猎的狮子,呼的一声冲了出去。

“a bu na yi”他忽然将任小野的头按向自己,两人一起躲在了车座上,一排子弹打破了挡风玻璃,他一着急的时候,随口就蹦出一句日语,在这危险关头,任小野竟然还在虚心的问“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重新握住方向盘,向前一个冲刺,车子便拐出了地下停车场。

那些黑衣人也马上钻进车里,四五辆车先后呼啸着追了上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他说得话,任小野听不懂,只好转过头去看后面紧追不舍的几辆黑车。

美男下厨图(二更)

“他们追上来了”任小野赶紧提醒。

“抓紧”他突然往右一打方向盘,车子便拐进了另一条大道。

任小野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快,快,再快点,好刺激啊,让我想起了好莱坞大片。”

他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解,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大的胆子,那么多枪指着她,她都不说眨一下眼,反倒兴奋的像只见到老鼠的猫。

在这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一辆车在前面狂奔,四五辆车在后面紧追,街道上不时有东西被撞翻,行人尖叫着躲闪到一边。

任小野趴在椅背上向后看,“加油,加油,马上就甩掉了。”

“喂,你趴下,他们手里都有枪”他终于无奈的提醒,伸手一把将她几乎要蹿出去的身子拉回到座位上。

两人正说话的工夫,街口又横出几辆车,他们挡在路中间,正好将任小野他们的车和那些车隔开。

车上伸出一个头,朝他说了几句什么,他便点点头,开着车离开了这条街。

任小野看出来了,这是来救援的。

在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座别墅区内。

他停下车,摘下墨镜看向任小野。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秋天湛蓝的天空般明媚而清澈,此时这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说“你该走了吧?”

任小野眼珠子转转,她的行李箱丢了,现在身无分文,唯一可用的通讯工具还没电了,这可是在日本,人生地不熟,让她这个‘柔弱’女子怎么混呢。

于是往车座上一倒,装出痛苦的样子说“我肚子好饿啊,走不动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还很争气的配合着发出几声咕咕的响声。

她继续装可怜“我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没有电话,没有亲人,又是第一次来日本,语言又不通。。。。”

她想再挤出几滴眼泪增添点悲伤的气愤,可是只挤出了鼻涕。

他从刚才开始,表情就僵在脸上,那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看在你救过我一次,我让你借住一天。”

他的“一”的发音不太正确。所以任小野立刻欢呼着说“好啊,七天啊,没想到你人长得帅。也够慷慨的。”

他无语了。

他的房子和凌殇宇的不一样,不是很大,只有两层结构,但是里面装饰的非常古朴,有很浓烈的中国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他说:“楼上有洗浴间,你先洗澡吧。”

“那你呢?”

他看了一下她的肚子,皱着眉头问:“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任小野立刻捂着肚子往楼上走,拖着长音喊“我的肚子好饿啊。。。”

等任小野洗完了澡,她猫一样的鼻子马上就闻到了一阵香气。

他正站在厨房里忙碌,那怎么看都和厨房这种地方格格不入的形象构成了一幅抽像派‘美男下厨图’。

任小野对他的印象不坏。甚至潜意识里认为他应该是个好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但他肯让自己住下。就说明他还是有善良的一面的。

很快,一桌正宗的日式料理端上了餐桌,他的脸上挂着细密的一层汗珠,略微发黑的肌肤显得很健康,衬衫的领子开着。里面露出一串项链,很奇怪的标志。

他招呼着说:“来吃吧。”

任小野在吃的方面是从来不会客气的。但还是礼节性的说了句“你也吃啊。”

其实另一层意思就是:你不吃可就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拿过一个饭团。

“任小野,你呢?”

他轻咬了一下那个饭团,迟疑了下才说:“你叫我樱井吧。”

“樱井?”任小野用她那塞满了食物的嘴咕囔着“原来你和樱井大叔一个姓啊。”

“什么樱井大叔?”他拿着饭团的手顿了下。

“就是樱井。。。”

任小野正要说出樱井条山的名字,他的电话便响了,他抱歉的向任小野一点头,走到客厅接电话了。

当樱井接完电话返回饭厅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差点没掉在地上,整整一桌子的料理只剩下他盘子里那半个还没吃完的饭团。。。

他赶紧将饭团紧紧的抓在手里,不再像刚才那样细嚼慢咽,而是一口就吞了下去。

这个女人,看她长得小小的,瘦瘦的,她的胃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真想解剖了来看看。

而她拍着肚子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樱井刚咽下去的饭团又吐了出来。

“嗯,你慢吃,我半饱了。”

他崩溃中。

如果不是那个饭团被咬了一口,他想他现在可能只有盘子可吃了。

“你是学生吗?”樱井重新回到厨房,他要为这个半饱的家伙再做些东西。

“嗯”任小野掏出她仅剩的一张纸,递过去说:“学校派我来学习的。”

樱井瞄了一眼,哼了声“我在日本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学校。”

“不是吧?”任小野又仔仔细细的将那通知书看了一遍“你确定没有吗?也许改名了?”

“不可能,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任小野垂着头,倒底在搞什么鬼,难道是学校弄错了吗?天,不要跟她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你有这种充电器吗?”

樱井又瞄了一眼“没有。”

“那我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下吗?”

“吃饱了再说。”

于是,十分钟后,两个人又坐下来吃第二顿,樱井这次学得聪明了,忙将东西都捡到自己的盘子里。

任小野边吃边问:“对了,追杀你的是什么人啊?”

“我叔叔”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叔叔?你叔叔为什么要杀你?”任小野瞪圆了眼睛。

樱井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天真的眸子,在这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丝毫杂质,那是清得可以直接看到湖底的清水,在这双眼睛里,永远不会有虚伪与奸诈,只会有像童话世界里虽然不真实但却让人向往的纯真。

他竟忍不住在这双眼睛里迷失了。

小时候,他记得妈妈的眼睛也曾经这样单纯过,她总是喜欢笑,可是,他却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温泉与茶道(三更)

任小野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这才干咳了声,回答说:“为了老大的位置。自从爸爸不在后,会里就一直在为谁做老大的问题争论不休,当然,一系列茅盾也因此而被引发。”

“那你是会长的儿子,不是应该由你来做吗?”任小野用筷子夹着那块寿司,可是夹了几下都没夹起来,樱井便好心的帮她夹到碗里。

“不是的。就算是我是会长的儿子,但没有‘月牌’还是不能够继承这个位置,那是会里传下来的东西,是老大的象征,得‘月牌’者得权利。”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把这些事告诉一个刚刚相识的女孩,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可以一吐为快,倒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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