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爸爸呢?他为什么不把那个月。。。月什么的给你?”
“爸爸一年前去了中国,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你刚才在机场看见我,因为我刚从中国回来,我现在几乎每个星期都要飞过去一次,就算是没有头绪,我也要继续找下去。”他有些倔强还带着伤感的语气让任小野的食欲大为消退,不免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男人来。
将她一直没舍得下口的一块鱼肉放到他的盘子里,小声说:“你吃这个,很好吃的。我老妈说,要是不开心的时候,就去吃很多东西,在美食面前,人会忘了烦恼。”
樱井夹起那块鱼肉,慢慢的放进嘴里。
他突然觉得,原来这鱼的味道真的很鲜美,为什么以前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呢?
有人说,快乐也会传染的,面对眼前这个没头没脑,总是挂着开心笑容的女孩,他也会情不自禁的被同化。
“你好像从来没有烦心事?”
“有啊。但是不开心的事总会过去的。既然开心也是活着,不开心也是活着,那为什么不选择开心的活着呢?”她敲着樱井面前的盘子,像一个拿着教鞭的小学老师“我说你呀,当不当老大都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觉得喜欢哪种生活方式,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啦。”
樱井眨着眼睛,她这些话算不上大道理,甚至听起来幼稚的要命,但他却很受听。
“要不我们喝点酒?”
任小野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吃饱了。”
樱井笑说:“看来你是不喜欢喝酒。那这样吧,做为报答你救了我一命,我请你游日本。”
“真的?”任小野揉揉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当然了,只要你不着急回中国。”
任小野做了个“耶”的动作,“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个好人了。”
在樱井的陪伴下,任小野去了日本著名的富士山、东京铁塔、金阁寺等地。
晚上又去迪士尼游乐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番。
看着跑在前面东看看西瞧瞧。依然玩兴不减的任小野,樱井忽然快走了两步,拉过她说,“看这里。”
任小野一回头,樱井也将脑袋凑过去,同时按动了手机的按键。
“咔”手机里出现了两人的合照。樱井那张好看的脸笑得很灿烂,而任小野张着嘴,一脸“啊?”的表情。
“拜托你拍照也提前告诉我嘛。嘴张得这么大,不要,不要,重拍。”
“就要这张”他很固执的收起手机“我喜欢自然美。”
任小野切了一声,拉过他的袖子说:“我们去那边。可以开未来车。”
樱井不厌其烦的陪在她身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性原来这么好。在这种他一直认为适合小孩子游戏的地方也可以呆得这么久,而且女人对他来说只是暖/床工具,并不是用来陪的。
“喂,任小野,你饿吗?我们吃夜宵好不好?”
“好”
“喂,任小野,想洗温泉吗?”
“想”
于是,在这处僻静的温泉酒店,看着山间流淌的溪水,两岸盛开的山茶,整个身子都浸在冒着热气的温泉里,仿佛神话传说中的天池。
樱井倚着不远处的石头,两条健硕的手臂张开着搭在身体两旁,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有一半儿浸在水中,此时正眯着眼睛看过来。
任小野只露出一个脑袋,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你也要在这里?”
他不以为然的说:“反正你也穿着衣服,怕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是色狼,更何况,你也没什么可色的啊?”
任小野不服气,在水里坐起来说:“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在一个温泉里。”
“在日本,这种事很正常,不穿衣服的都比比皆是。”他的眼神在她刚刚露出水面的身体上打量着,衣服被湿透着,紧紧包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头发上的水滴顺着纤细的脖子滴到诱人的锁骨上。
任小野发现他的眼神不善,急忙又缩到水里,哼,男人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摆脱不了色的本性。
我鄙视你!
樱井哈哈一笑,她的模样就像刚才在迪士尼里看到的那只思想简单并充满好奇心的狗狗。
泡完温泉,任小野欣赏到了传说中的茶道,当然表演者是半吊子的樱井先生。
他穿着和服跪在那里,小心的将面前的各式各样茶具摆开,做完这一套复杂的程序后,他很自信的向任小野做出邀请的动作,指着那些小到还没有嘴大的茶碗说:“请”
然后任小野就在他睁圆的两只眼睛里拿着茶壶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还是这个来得直接,我都渴死了。你弄那么点儿个小碗,还不够我费劲的。”
樱井再一次无语,尴尬中自己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任小野站起来,她穿着套漂亮的和服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不时踢踢腿伸伸胳膊,抱怨着说:“日本的女人怪不得总被男人欺负,穿这么个东西,打骂都不方便,你看,我现在要是想来个后踢就会被裙子绊倒。”
樱井直着眼睛,他不得不承认,这套淡蓝色的和服穿在她的身上极为漂亮,头发随便的用一根簪子盘在脑后,长长的细白的脖子露在外面,那向外敞开的领子裹着香嫩的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盛开在空谷的山茶,不过是朵会功夫的山茶。
热气球
她和自己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自然但不做作,她调皮但不捣乱,她不是美得空前绝后但却清纯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就像一个开心果,总会做些让你出乎意料却可以捧腹大笑的事,和她在一起,你会很快忘记烦恼,融入到她的世界。
樱井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过来。
任小野在他眼前蹲下,一只手拄着脸问:“干什么?”
“你做我的女人吧”樱井认真的说。
任小野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心的提醒:“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泡温泉泡发烧了。”
樱井抓住她放在额头上的手,一本正经的放在脸上“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你都不了解我,更何况,我也不了解你,就算是了解了,我们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我老妈是不会同意我有一个日本男朋友的。”
任小野很干脆的拒绝。
“那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吗?再说,你老妈怎么会不同意呢?现在异国恋很流行的。就算我们彼此不了解,但可以通过相处,慢慢了解。”
任小野将手抽回来,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就别耍我了,我已经够倒霉了。”
樱井笑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他眸子一沉,他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任小野,你还是第一个呢!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征服你。
“对了,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给老妈打个电话。”任小野玩儿得太忘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好,不过有个条件”他坏坏的笑起来。“你要答应我在日本呆足一个月,如果那时候,你还不想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你回去。”
一个月?
“好吧”她点点头。
在这一个月,她要忘掉凌殇宇,忘掉白夜,忘掉宵尘,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掉。
她已经这么决定了。
任小野当然不知道,她要千方百计去忘掉的这三个人此时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的手机打不通,根本联系不上,日本这么大,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去找。
宵尘和凌殇宇这两个一点就着的雷管自然不会住在同一个地方。但因为某些原因,宵尘还是挑了家离他们比较近的酒店。
在房间里,凌殇宇已经在抽第三根烟。
白夜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些跳动的火星有些发呆。
过了一阵,他才说:“如果你爷爷把消息通知给了神月社,那么也许在神月社能找到她。”
凌殇宇抬起头,“恋惜的家在日本还有一定势力,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找些人手去神月社盯着。”
白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宇,拜托你仔细想想,如果告诉恋惜不就等于告诉了叶世融吗?要是没有叶世融的帮忙,她会被派来日本吗?那样只会让他们更早下手。”
凌殇宇说:“不好意思,我可能太着急了。那我联系下我在日本的朋友吧,让他们帮这个忙。”
“嗯。最好是和神月社没什么关系的,现在谁都不可靠。”
任小野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樱井站在后面不时的推她一下。
“呐。樱井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么中国话说得这么好呢?”
“因为我妈妈是北京人。”
任小野惊讶的叫起来“原来你是中日的混血儿哦。”
他不再理会这个问题,张开双臂站到她前面,“任小野,你敢跳过来吗?”
任小野白了他一眼。继续荡着她的秋千“我才不跳呢,我怕摔死。”
“我就知道你不敢跳”他在挑衅。
“谁说的?跳就跳。不过,你可要接好了。”她不服气的一撅嘴。
“嗯”
任小野荡了几下,忽的一下就飞了起来,身体飘在空中,感觉像腾空一样,她大喊着:“接住,接住。”
樱井两手一伸便抓住了她的臂膀,然后向上举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后依然没有入放下来的意思。
“任小野,你看我的帽子里有什么?”他神秘兮兮的说。
他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的休闲上衣,衣服后面戴了个兜帽。
任小野好奇的将手伸进去,然后就掏出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中间有个红色的按纽。
“按下去”他抬起脸对着她的下巴。
任小野左右看了两下,轻轻的一按。
像是引爆了什么东西,前面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有一只超大的热气球慢慢的张开。
“哇,好大的气球。”任小野的眼睛里被映上了桔红色。
“想坐吗?”樱井不待她回答,将一直举着她的手放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快跑了两步跳进热气球下面的吊篮里。
气球在任小野惊喜的叫声里慢慢的升向空中,依然在左右荡漾的秋千被越甩越远,他们顺着城市飘到田野上方,不时有鸟儿在身边飞过,有时候还可以看到几朵白云的碎絮。
“呐,樱井同学,我可以问你会驾驶热气球吗?”任小野边欣赏眼下的景色边问。
“不会。”他说得心安理得。
“不是吧,大哥”任小野干笑了两声“那我们要飘到什么地方去,不会饿死在天上吧?”
樱井趴在吊篮上悠然的看着前方“到时候再找飞机来救我们。”
不忍心看到她脸上的恐怖表情,于是说:“骗你的,我有驾照,而且是日本热气球业余大赛第三名。”
“那我想冒昧的问一下,那个大赛总共有几个人参加?”
樱井拧眉想了半天,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个,啊,对了,还有两个临时弃权了。”
任小野惨呼一声:主啊,带我走吧。
樱井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呢,做人不要太单纯了。”
做人不要太单纯,那些试图接近你的人,其实都怀着见不得光的目的,所以,什么人都不要相信。
耳边突然想起夜的亲切叮咛,任小野兴奋的心忽的失落起来。
原来想忘记某人某事真的需要时间,也许一年,十年,也许一辈子。。
宠你到天堂(二更)
“怎么了?”樱井细心的观察到了她情绪的反常“你不会真的以为回不去了吧?”
“不是”任小野摇摇头,马上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指着天空说:“你看,有飞机呀,对了,飞机用日语怎么说?”
“hei kao ki”
任小野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央求着摇了摇樱井的胳膊:“以后你教我学日语吧。”
“那要先从最基本的教给你。。。”
夕阳西下,一只热气球晃晃悠悠的向天边的晚霞飘去,溶入到了无边的暮色里。
任小野感冒了,她披了棉被坐在床上,一个劲儿的打喷嚏。
樱井拿着药片和热水走进来,满脸的歉意“真没想到会把你弄感冒,我应该给你多带件衣服才是。”
任小野拿纸巾擦着红通通的鼻头,用浓重的鼻音说:“没关系,我还没有谢谢你。我小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才会被送去练武。”
“来,吃药。”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把药吃下去。
任小野推了推他说:“你离我远一些,会传染。”
“我不怕”他将嘴巴凑过来“这样面对面的呼吸,我都不会被传染。”
“你是想趁机占便宜吧?”任小野很快就看出他的不良企图。
樱井笑着,眉眼带着调皮的色调“我想占便宜也不会趁人之危啊。”
他将任小野规规矩矩的放到床上躺好,给她盖好棉被。
“明天早上要是不好,那就去打针。”
一听到打针,任小野立刻求饶“我不打针,我明天保证好。”
樱井被她吓得缩成一团的样子逗笑了,“没想到,你连枪都不怕,竟然会怕打针。”
一提到打针。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凌殇宇,想着被他打肿的P股上还要忍痛挨上一针,于是用被子蒙住头,手伸出去推着樱井“我要睡觉啦。”
“好吧,那晚安”
熄灭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任小野在这黑暗中睁开眼睛,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些人,那些事总会在她面前飘来荡去。凌殇宇的霸道,夜的忧伤,宵尘的嘻皮。
他们三个人就像一个牢固的三角形。将她紧紧的固定在中间,让她想忘忘不掉,想躲躲不了。
头好热,希望睡一觉病就会好,希望睡一觉。一切都重新开始。
任小野还是打吊针了,她这次病得厉害,一直高烧不退。
医生看过说,是因为背后的伤没有完全好,所以一感冒就加重了病情。
几天来,樱井一直在床边照顾她。他第一次有耐心去照顾一个女人,她病恹恹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牵引着一样,注定会在此时此地相遇。
而牵引他们的是什么?
他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还是很烫,他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可是她的病还不见好转。而那背后的大面积烧伤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他对她还不了解,但正因为想去了解才会不断的接近她。任小野,我会让你留下来的。
“尘哥哥”她昏迷中的一声呓语让他心中一颤:尘哥哥是谁?是她喜欢的人吗?
“尘哥哥,不要扔下小野。。。别走。。。”她的手抓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樱井将她的手握住,贴在自己的脸上“任小野,我会照顾你,代替你的那个尘哥哥。”
几天后,当任小野活蹦乱跳满面春光的站在樱井面前时,他吓了一跳。
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你好了?”
“嗯,谢谢你的照顾。。我想回。。。”
“任小野,我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急忙打断她的话“你有兴趣吗?”他又进一步的诱/惑“有好吃的哦。”
“好啊好啊”任小野就是这么没出息,一提到吃的,姓什么都快忘了。
很快,樱井便驾车带她来到了横滨路标塔,这座日本的第一高楼。
在电梯里,樱井挡住她的眼睛说:“你现在开始数数,用我教你的日语来数。”
任小野嗯了声,很听话的开始数起来,刚数到30多的时候,樱井拿开了手,然后电梯打开,面前是宽阔的空中展望台。
任小野惊讶的张大嘴,这么快的速度,就像只低下头系了个鞋带,然后电梯就已经到了这里。
她转过身,在电梯前转了两圈,摇着头说:“怎么看都不像火箭啊。”
樱井笑笑“这是世界上最快的电梯,只需要不到40秒就可以上到270多公尺的高度。你来这边。”
他拉着任小野的手走进这座空中花园,从这里可以尽情享乐海港、大街、高楼以及观览车那充满震撼力的夜景。
美丽的风景下,自然少不了美食。
两人吃过了饭,立刻有服务生送来两件衣服。
樱井不给任小野问问题的机会,帮着她穿上这件厚厚的衣服,自己也将衣服套上。
“我们去天台,那里比较冷”
“那也不用穿成这样吧”任小野低头看着这身略显臃肿的衣服,被他拉着一路来到天台,从将近300米的高度往下看,看得脚底下忍不住打晃,任小野急忙缩到樱井的身后“好高”
樱井将她拉到自己胸前,轻抚了下她被晚风吹起的发丝,柔声说:“任小野,如果你不答应留在日本,我就抱着你从这里跳下去。”
“不是吧?”任小野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你疯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一本正经起来,两只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留下还是不留下。”
任小野想跑,可是却被他一把扯了回来,紧紧的固定在怀里,不容她再反抗“回答。”
“我,我当然不会留下了,我要回去上学,还要照顾老爸老妈。。”任小野没多想。
“这些都不是借口,我只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为了我而留下。”他的眸子里满是真诚,看上去也不像在开玩笑。
任小野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睛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那么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不等任小野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衣服上的一块铁扣扣在了任小野的衣服上,两只手抱住她的腰,纵身一跃,真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任小野吓傻了,她以为他只是说说玩儿的,可是事实证明她现在已经身在半空了,降落的半空。
恨你下地狱(三更)
风顺着脸庞和身体滑过,她像一只失了重心的鸟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那些高耸的建筑从眼前一闪而过,红红绿绿的广告牌子迅速变换。
任小野只觉得心脏好像已经塞到了嘴边,让她赶紧闭紧了嘴巴,生怕会把心给吐出来。
善了个哉的,这叫不叫回国不成身先死呢?
樱井,你丫的,疯子,你要死还非拖我一个垫背的。
樱井的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腰,那个铁扣将两个人紧紧的连在一起,他竟然还在笑,黑色如墨汁的头发随风飘舞,像极了日本动画片里的BL帅哥。
但任小野已经无心欣赏,她的脑中全是哀叹:尝遍天下美食的愿望还没实现呢!这就要撒手人寰了。
天空越来越远,任小野闭着眼睛,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以为自己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樱井的上空突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隆落伞将两人牢牢拉住,他们急降的身体在一个向上的反弹后变成了飘飘悠悠的晃荡。
任小野惊魂未定,紧紧的抓着樱井的腰,她分明看到下面有好多人站在那里围观议论。
“怎么了”樱井温柔的声音如钢琴般悠扬“刚才是不是认为要摔死了?”
任小野不说话,其实是她的喉咙有些失声,她很想大声的骂他两句,可是却骂不出来,只得挥起小粉拳在他的身上捶了两下。
街道的人脸渐渐清晰起来,两旁的商店招牌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脚下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竟然是个大泡沫垫子。
跌落在上面,大大的降落伞排出了空气盖在两人的身上。
任小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这真是比什么东西来得都刺激,就像刚走了一趟鬼门关,现在两只脚才出了黄泉路。
樱井将她拉起来。看着那张煞白的小脸,心疼的拍了拍。
伸手掀开上面的降落伞,用手一指“看外面是什么?”
任小野睁开还闭得死死的眼睛,周围是粉红的一片,围绕在她身边的全是画满了樱花的粉色竹伞,这些伞不停的转动着,就像飘起的樱花,虽然这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但空气里似乎在飘荡着它的香气。
伞被举起来,现出几十个可爱的小孩子。他们都戴着动画里的卡通面具,此时围着任小野唧唧喳喳的又唱又跳。
然后樱井便打了个指响,这些孩子一起转过身撅起小P股。
他们背后的衣服上用中英文对照写着几个大字“任小野。留下来。”
任小野惊呆了,这就是他安排的‘惊喜’吗?
那可真够惊的,幸好她的心脏够强健,要是换做有些心衰的,恐怕不等看到这份喜就上西天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说什么,任小野听不懂,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都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樱井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不用多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任小野,你肯留下来吗?
在来日本之前,任小野从来没想过会留在这里。但现在,她竟然有了一丝动摇,如果可以呆在这里,那么就可以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和他们产生任何交集。可是。。。
她笑笑“可以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吗?”
樱井想也不想的回答“好”
日本,神月社。
负责收集情报的成员刚刚挂掉了电话。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因为她收到的是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她在确认了消息的可靠性和准确性后,立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的上司,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高桥明美。
高桥明美听后,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与无奈,她急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任小野和樱井正在客厅的地毯上下象棋。
任小野趴在那里拄着脸,两只脚抬起来不停的前后摆动。
樱井则侧身而坐,脸上的表情认真又可爱,他举着一颗棋子,考虑着他的战略。
电话响了,任小野又在催他,他只好随便选了个地方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千玥”高桥明美在那边说“你爸爸有消息了。”
“真的?”他兴奋起来,同时也从高桥明美的口气中听出来了一些无奈,喜悦的心不由向低谷跌去。”
高桥明美叹了口气说:“樱井条山社长已经被证实死在中国了,对不起,千玥,我到现在才得知消息。”
他们一直在用日语交谈,任小野歪着头,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脸上突然涌起的悲伤。
“我想知道,是谁杀了爸爸。”他看向窗外,眼里闪过冰山般的寒意,拳头也随之握紧。。。
许久,他才缓缓的走过来,在任小野面前蹲下。
任小野指着棋盘说:“你输了。”
“是吗?”他深邃的眼神让任小野感觉到心里面慌慌的,赶紧将吃掉他大帅的棋子拿回去,小心的说:“我让你悔棋。”
“任小野”他抓着任小野的肩,依然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做错了事,还可以后悔吗?”
任小野不明白她的意思,愣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抱进怀里,他的心跳隔着羊绒毛衣听起来格外的清晰,但却像没有谱子的音乐,杂乱无章。
他抬起手,然后重重的在任小野的后颈一拍。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已经在他的怀里瘫软了下去,樱井伸手接住她的身体,目中的寒光更甚。
任小野,我可以宠你上天堂,就可以恨你下地狱。
而在东京的某处酒店,凌殇宇刚刚得到消息,有人在神月社见到了一个酷似他们要找的那个女孩,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是身形极像。
白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通知宵尘。”
凌殇宇不高兴了“为什么要告诉他?”
“宇,你别忘了,这是日本,不是上海,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宵尘懒洋洋的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白夜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你想我啦?”
白夜上前一步,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宵尘立刻严肃起来,连外套也来不及拿,就穿着他的休闲上衣走了出去。
毁掉你
无边的寒意使身体欲来欲冷,她冷得发抖,终于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皮。
房间里的血腥味儿扑入鼻腔,嘴巴,让她的胃忍不住一阵翻涌。
想站起来,可是浑身上下都沉重无比,微微一动,耳边便传来哗哗的铁链声。
低头一看,手腕上,脚腕上全被套上了冰冷的铁环。
任小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抬眼看向四周,在不到十平方米的屋子里,黑糊糊的墙壁,脏乱的水泥地面,墙角堆着各种看一眼就毛骨悚然的刑具。
刚才还在柔软的地毯上下棋,现在就躺在这间阴森的屋子里。
任小野有一些发毛,往后退了退,小声喊着“樱井,樱井”
“你在叫我吗?”他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任小野转过头,脑袋便碰上他结实的胸膛。
“樱井”任小野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你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玩儿这个。”
樱井缓缓的将她的手拿开,目光深得一望无底,这目光让任小野感觉就像被人当头兜了一盆冷水,浇得冰凉。
她想不明白,刚才还温柔着对他微笑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冷漠。
樱井坐回到身后的椅子上,微欠下身子说:“任小野,你认识樱井条山吗?”
“樱井大叔?”一提到樱井条山,任小野便感到内疚无比,低声说:“认识。”
樱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脸对着自己“我叫樱井千玥,是樱井条山的儿子。”
“你。。”任小野惊讶的看着他,“你真的是樱井大叔的儿子?”
“怕了?”樱井千玥捏着她的下巴的手开始用力,眼里蓄着冷笑“任小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爸爸。”
任小野忍着下巴几乎被捏碎的疼痛,强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杀了人。多少次被噩梦惊醒,眼前是樱井条山带血的面孔,她喊着,不要死,不要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去,倒在她握着的刀下。
在安静的夜里,她有好几次差点被噩梦撕碎,只能一个人蜷在被子里,独自承受着这份煎熬。
任小野垂下头。默然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用嘴说”樱井千玥忽然将她的头按向自己,任小野对上的是他赤红的双目。
“是我。是我杀死了樱井大叔,对不起。”
“哈,哈哈”樱井千玥忽然大声的笑起来,两只手晃着任小野的肩,“任小野。你怎么这样诚实,你为什么不说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说?”
他的指甲几乎陷进了她的肉里,任小野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宁愿相信你啊,你为什么不说”他将任小野狠狠的推倒在地上。站起身,不小心踢倒了椅子。
他就像一个喝醉了的人,东倒西歪。忽而仰天拍了拍自己的头,那姿势像是在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你知道吗,爸爸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我听到那个杀人凶手的名字时,我还以为是重名重姓?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难过?”
他的悲伤化成了笑声。笑得任小野始终低着头:是的,自己是杀人凶手。理应得到报应的。
樱井千玥已经在往外走,他冷冷的说:“我发过誓,如果爸爸是遭遇了毒手,那么我就会让那个杀他的人生不如死,你。。。也不会例外。任小野,你清纯的外表掩饰不了你是杀人凶手的事实,我可以宠你上天堂,就可以恨你下地狱。”
“等一下”任小野忽然喊住他“你爸爸临死前有样东西让我带给你。”
樱井千玥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东西呢?”
“我。。我给弄丢了,是一块牌子。”
樱井千玥笑起来“你还真是会借题发挥,我刚跟你讲过‘月牌’的事,你就想以这个为借口要挟我。告诉你,办不到。”
他挥手带上门,几个大汉围上来,“大哥,有犯人?”
樱井千玥沉着脸,微眯起眼睛遮住目中的寒光,指了下身后说:“折磨女人的方法,你们尽管都用出来。”
几人立刻点头说:“大哥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门再一次被打开,任小野已经不想去看是谁,她趴在地上,满脑子都是樱井条山浑身是血的样子。
头皮一紧,被人从地上拽着头发拉了起来。
“好漂亮的小妞”几个大汉相视一笑“听说还是个外国妞”
“这么好看的小东西,我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有人拿出一个瓶子,捏开任小野的嘴巴,强行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灌了下去。
“我喜欢小绵羊,所以先让她老实一点。”
这东西又酸又苦,任小野被呛得咳嗽起来。
几个男人笑嘻嘻的站在一边,就像一群狼围着一只受伤了的羊。
“樱井。。”任小野唤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便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四肢力量尽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一软,直接躺了下去。
樱井千玥一直站在门外,他本来想一走了之,让她尝尽屈辱的痛苦后再自生自灭,但他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怎么挪也挪不动。
那一声微弱的呼唤牵扯着他的心,他甚至有些心软了。
不可能,她是杀死爸爸的凶手,自己怎么会对仇人心软,可是脑中却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这些天来的点点风景,她吃饭时的毫无形象,她发烧时的柔弱可怜,她讲笑话时的声情并貌。。。她的一切竟然在短短的几天内迅速的攻占了他防备森严的领地,让他手足无措。
里面清晰的传出来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她要面临的是什么,他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到心被拧成了一团。
拳头握紧,手背上暴出根根青筋。
男人淫/荡的笑声从屋子里传来,听在他耳里却如此刺耳。
终于,他一脚踹开了门。
几个正欲下手的大汉吃了一惊,樱井千玥冲进来,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他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大汉们乖乖的滚了。
任小野缩成一团,外套被撕开,露出里面带着卡通图案的小T恤,那是他送给她的小礼物,因为觉得很可受,很适合她。
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小嘴微张着,想发出声音又发不出来。
樱井千玥走过去,打开她手脚上的铁锁,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任小野,既然要毁掉你,那就让我亲自来毁掉。”
(11的WORD突然出错,这两天刚码完的两万多个字就那么没了,急得想哭,月末又是11工作最忙的时候,所以这两天,暂时一更,给大家造成的困扰,真是对不起了!!我会尽快把存稿撵上,多的时候再做补偿,请大家原谅。)
事实真相
樱井千玥走过去,打开她手脚上的铁锁,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任小野,既然要毁掉你,那就让我亲自来毁掉。”
他不敢去看那张干干净净的脸,他怕看一眼就会沉沦。
大手一伸,便将她的牛仔裤解开,往下一拉。
“任小野,让我来毁掉你吧,我们一起,一起来堕落,你永远都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
樱井千玥只好停下手上的动作,不满的问:“干什么?”
有人立刻说:“大哥,一个自称是五门掌门人的男人要见你。”
“五门?”樱井千玥眉头微皱,他经常去中国,当然不会不知道五门,这个中国黑道上数一数二的门派。
但他毫不给面子的轻斥:“不见。”
那人继续说:“他嘱咐过,如果大哥说不见他,就再也不会看到神月社的‘月牌’了。”
提到月牌,樱井千玥心中倏然一惊。
正在踌躇间,门咣的一声被推开。
宵尘已经等不及了,那种等待的滋味,就像万蚁钻心,让他多一刻都忍受不了。
幽暗的屋子里,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静得只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樱井千玥拿起一件衣服盖在任小野的身上,挪了挪身体将她挡在身后。
他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被宵尘看在眼底,从刚进来看到衣衫不整,神智不清的的任小野,他心中的怒火就已经烧到了极点,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神月社的地盘,他已经冲过去将面前的男人活生生的撕成两半。
但他忍住了,忍住的代价就是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流出了血。
樱井千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扫过,毫无疑问。他是冲着任小野来的,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不知道,但是从他隐忍的表情中,他可以清楚的透析他对她的关心。
这种关心让他嫉妒。
于是,慢悠悠的开口说:“就算你是五门的大哥,但别忘了,这里是神月社,是日本,你这样冒然闯进来。我可会让你有来无回。”
“哼”宵尘冷笑一声“你可以让我有来无回,恐怕到时候,整个五门就会来到这里。将它夷为平地。”
“你在威胁我?我樱井千玥从来不会受人威胁。”
“五门与神月社井水不犯河水,我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当然,这件事也不会扯到行会斗争上来,我只是为了私人的问题前来找你的。”宵尘的手伸进兜里。樱井千玥马上警觉的聚紧了目光,但他只是掏出一样东西,手一张开,一块拴着绳子的牌子垂下。
樱井千玥的眼中一亮,失声说:“月牌。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宵尘说:“我想告诉你,虽然樱井条山是死在任小野的刀下。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你并不知道。你父亲被魂龙武斗所控制,因为他武功好,所以便成了凌宗泽的宠物。他以每天看他和别人打擂台为乐。凌宗泽承诺,只要他能在这擂台上活过三个月,他就放他回日本。
但是,凌宗泽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放了你父亲。你父亲一定会报这个仇,哪怕是拼上整个神月社。所以他就想找一个人来打败他,而他便选中了任小野。
任小野在第一次的比试中,打败了你父亲,但她并没有杀他,反倒差点被你父亲杀掉,关键时刻,凌宗泽救了她。凌宗泽从来没有从生死台上救下任何人,所以你父亲很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就算呆够了三个月,他也不会放他走的,他注定是要死在这里。而他在决定送死前,想到了你,又看出任小野是个可以托付的女孩,于是,他将这块牌子交给了她,让她以后遇见你的时候交给你。所以,在第二次比试的时候,你父亲在又一次输给任小野后,主动撞上了她的刀,对一个武士来说,他选择死在高于自己的对手的刀下,这是一种荣耀,但这件事却让任小野一直内疚,她认为是自己杀死了你父亲,所以想完成他最后的嘱托,在牌子被我拿走后,他屡次找我索要,天天想要变强来打败我。
她是一个没有被任何淤泥所污染的女孩,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是杀人凶手吗?”
樱井千玥一直在听着他的话,此时直觉得想把世界上所有可以治后悔的药都找来吞下去,他这样伤害她,一定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小猫,她小小的缩成一团,脸上带着痛苦的褶皱,她一定是害怕极了,她甚至在倒下前还在呼唤他这个坏人的名字。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有块牌子要交给他,但他竟然还认为那是她找来的借口。
宵尘已经走了过来,将那块牌子往他手中一扔“牌子还你,人我要带走。”
樱井千玥握着牌子并没有阻止,到了现在,他还能得到她的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