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野用手背擦擦眼,这是凌殇宇吗?
凌殇宇的眼睛目不斜视,对那些躺在地上的大汉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任小野面前。
“你是凌殇宇的哥哥吧?要不就是凌殇宇的爸爸?”任小野茫然的问。
“任小野”他开口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一个冰球,全都砸在任小野的身上。
好冷!!!
声音不会错,这个人的确是凌殇宇,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明明是个超级成熟的男人怎么就能装出清纯学生模样。难道?任小野眼珠子一转,难道他脸上戴了面具?
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手就去拉凌殇宇的脸。
凌殇宇哪会料到她这一出,冷不防一张俊脸上的皮肉就被她拉长,还来回弹了弹。
“大哥”身后几个人都是一脸严肃而紧张的要冲上来,他们的大哥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整过。
凌殇宇伸出手示意他们别过来,然后盯着任小野说:“你玩够了?”
任小野松了手,嘴里念叨着“看样子是真皮。”
欠了五十万
“任小野”凌殇宇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同时目光如刀,仿佛已经把任小野切成了生鱼片。
“还钱”他头一扬,手一伸。
任小野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还什么钱?”
“问你爸爸。”凌殇宇冷笑一声,对她的‘装疯卖傻’嗤之以鼻。
任小野看向任天齐,而任天齐的头几乎已缩进了脖子里。
“你欠人家的钱?”任小野晃了晃他的手臂。
“小野。。对不起。我本来想借一点钱捞回来,但是谁知越欠越多,最后。。”任天齐不敢再说了。
“欠了多少?”任小野感觉到心凉了半截,看来她这个老爸真是死不悔改。
任天齐欲言又止,反倒是凌殇宇替他说道:“五十万”
“五。。五。五。十万?”任小野杏眼圆瞪,结巴了半天,转向任天齐“这是真的吗?你欠了人家五十万?”
“对不起。。小野。。”任天齐不敢看她的脸。
“怎么样,任大小姐,现在可以替你爸爸还这笔钱了吧。”凌殇宇带着嘲讽的口吻说。
任小野也像乌龟一样的缩了缩头,很没底气的说:“我。。我没有钱。”
那可是五十万啊,如果靠老妈的工资,要还上五十年。而且要是让她知道老爸又在外面赌,还欠了人家的钱,说不定会气出个好歹。
“没钱?”凌殇宇无奈的一摊手“那只好先卸了你爸爸的两条腿,然后再报警,我想,他的下半生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出于对老爸的保护,任小野昂起头说:“你敢”
话音未落,一面乌黑的枪口突然对准了她的眉心。凌殇宇很利索的掏枪上栓,看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千万遍,就像任小野练习踢腿一样。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你任小野的速度快,看你快还是子弹快。
然而让凌殇宇吃惊的是,任小野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反倒让他觉得不自然起来,这个丫头,难道天下就没有让她害怕的东西吗?
有意思,看来他该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是世道险恶了。
“我看你任小野有多大的本事,除非,你和你爸爸寸步不离,只要他离开你的视线,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恐怕你只能去监狱里见一个手脚都废掉的残疾人。”
任小野本来一直认为他只是在吓唬自己,直到看见他眼睛都不眨的朝着面前就是一枪,子弹滑着优美的弧线绕过任小野的耳侧,带起的风吹起了她的一缕发丝。
“叭”子弹射在墙上的一副宣传上,正中那画上人的眉心。
凌殇宇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银白色的枪收回,在他的手指上转了两圈没进了衣服,动作美妙,一气呵成。
而他身后那些人也是一脸淡漠,仿佛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肆意开枪,任小野愤愤不平,两只粉拳倏的握紧。
只是她身旁的任天齐却已吓得双眼发红,浑身抖个不停,拉着任小野的胳膊不松手“小野,救救老爸,救救老爸啊。”
我还未成年
“什么你上车,钱上车的,你睡糊涂了吧”
凌殇宇秀气的眉毛挑起,他可没有太多耐性陪这丫头装糊涂,伸手将副驾驶边的车门打开,向任小野一甩头“上车”
见任小野还呆愣在原地,他没好气的说:“五十万”
“啊”任小野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
原来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做梦,她老爸真欠了人家五十万,而她是要卖身给这个兽人做保镖的。
任小野欲哭无泪,对上凌殇宇那奸计得逞的目光狠狠凶了一下,脚下一步一步,像慢动作一样的移向他的车子。
屁股还没坐稳,凌殇宇便很霸道的将安全带扣在了她的腰上,伸手带上车门。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悠然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少爷的贴身保镖。至于保镖守则嘛,我想好一条就告诉你一条。”他点了一下任小野的脑门儿“你可要记好了”
任小野厌恶的送他一个白眼,记好就记好嘛,点人家的头干什么,被兽人摸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异呢。
“我。。我有没有工资啊?”任小野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还是快趁机给自己争取点儿利益吧。
“没有”凌殇宇很干脆的回答。
你。。你。。你。。
简直就是黄士仁,葛郎台,朱扒皮。
见任小野嘟着一张嘴,凌殇宇慢条斯理的说:“少爷高兴了,也许会打赏”
呸,谁稀罕你的打赏。
“拿来”凌殇宇一手开车,一手伸到任小野的面前,眼睛却还在看着前方。
“拿什么,就一大活人在这里,一穷二白。”
“身份证”凌殇宇不耐烦的说。
任小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的身份证,但确切的说,她根本没有身份证,因为她还未满十八周岁。
“那个真没有”任小野眨着眼睛说。
“没有?”突然一个急刹车,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任小野恐怕已经一头钻到了车窗上,和这个混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呆在一起,真是让人觉得生命太可贵了。
凌殇宇一张冷酷的脸贴过来,这丫头又在跟自己玩花样,真的以为本少爷不会吃了她?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耍小聪明。
一手捏过任小野的下巴,将她惊愕的小脸转向自己“你怎么会没有身份证,不要试图骗我,更不要试图逃出我的手掌心。”
原来,他跟自己要身份证是怕她逃掉,用得着这么在乎她这么个不起眼儿的小保镖吗?
不过,看他这副凶凶的样子倒是蛮有意思,任小野心下坏坏的想继续捉弄他,于是说:“
丢了”
“任小野”一声低吼,车内的气氛倏然上升到了一个很紧张的位置。凌殇宇细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嘴巴在她的唇上轻轻抚弄,同时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想看看惹火我是什么样子吗?”
不想。任小野后悔了,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被他强吻的事几乎已被她忘掉,此时想起不由打了个寒噤。
急忙堆上一副嘻皮的笑容“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其实,我没有身份证啦,因为我才十七岁。”
“十七岁?”凌殇宇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的确,那张小脸上稚气未脱,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含笑着收回手,发动了汽车。
自己这次是不是玩儿得有点过火了呢!哼!有意思!
迷路
天有些阴沉,是不是快下雨了。
任小野将脸贴在玻璃上痴痴的看着窗外,这就是上海,一个美丽繁华的大都市,一个让无数人竞折腰的地方。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竟然看到凌殇宇的冰山眼有了一角的溶化。
“恋惜,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也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强势感。
“嗯,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又是一个急刹车,任小野身子猛的往前一倾,额头离挡风玻璃只有一指的距离。
“下车”凌殇宇身子挨过来,推开副驾驶的车门,那眼神,那口气,就像在撵一个要饭的。
我还不爱坐你的车呢,不整出个脖肌劳损,早晚也会被吓出精神分裂。
任小野朝他一瞪眼,利索的下了车。
“林园路11号,晚上七点,我必须见到你”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林园路11号。。”任小野嘴里嘀咕着,突然朝着车子飞弛的方向大声喊道:“喂喂 ,我才来上海几天啊。。而且。。”
她不好意思的东张西望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是个路痴。”
郁闷了好一阵子,任小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开步子。无所谓了,鼻子下面不是有张嘴嘛,我问。
人家都说在城市问路,要挑年龄大的,因为他们既热情又不会骗人。
任小野瞄上了一个头发都花白的老太太,陪着一脸笑容“奶奶,请问您林园路11号怎么走?”老太太果然够热情,拉着任小野的手说得那个详细啊。
但任小野只听懂了两个词“阿拉,侬”
老太太不会讲普通话,她见任小野听不懂,只好用手给她比划,比划了半天任小野才搞明白,原来是让她坐101路车到某某站下车,再转乘33路车到某某站下车,下车再转地铁一直坐到终点。。。
任小野谢过了老太太,脑袋里反复的记着这些难记的地名儿,在心里又将凌殇宇大骂了一通
不如打车吧?
任小野一摸口袋,不免仰天长叹,眼泪奔涌。
太TMD的穷了。
问路,找车站,上车,下车,任小野在看错三次站牌,坐了两趟反车之后终于找到了地铁站,但是却被无情的告之,这趟地铁根本不到林园路,她需要换乘2号地铁,坐533路到某某站。。。。再坐。。。。
任小野泪流满面。
刚才一直阴着的天终于飘起了细雨,细雨又变成了小雨,小雨变成了中雨。
路边有卖伞的,任小野凑上去一问,竟然要二十块,她一摸兜里的五六个钢板,脑袋立刻焉了。
无所谓,全当洗露天淋浴了,洗洗更健康!
沙发上的凌殇宇看了一眼表,离说好的七点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那个丫头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家没有这么难找吧,只要招个手,的士就会把她安全的送到这里
难道是跑了?
她敢,她要是敢跑,就算把上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揪出来。
窗外一声响雷,震得整个大厅都抖动了一下,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
凌殇宇掐灭了手中烟,心情莫名的开始烦燥。
她会被雨淋到吧,难道是了。
该死,自己这是在担心她吗?凌殇宇的脸又僵硬起来,自己买她回来可是要报当初的一掌之仇,一定要让这丫头体会下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羞辱,让她跪在自己的脚下求他原谅才有意思。
发烧
十点。
凌殇宇坐在沙发上一点困意都没有,阴着一张脸,仿佛要比外面的天还要黑。
管家刘伯一直站在不远处,用担忧的神情看着他家少爷,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又要惹祸上身,少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了,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谁都不能凌驾在他的上面,他说出去的话就是命令,就算把命舍了也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刘伯在心中一声叹息的工夫,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寒气钻进屋子里,夹杂着丝丝细雨。
他急忙走过去,就见门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孩儿,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上,大眼睛迷蒙的盯着刘伯。
好半天才紧张的问:“这里是凌殇宇的家吗?”
“是”未等刘伯回答,凌殇宇已经冲了过来,他气势汹汹的像只饿兽,此时忽然见到了猎物便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任小野”他捏住任小野的下巴,捏得她骨头都快碎掉了。“你有没有时间观念,现在几点了?”
任小野也不反抗,木木的看着他,额,她现在好冷,口渴的要命,而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下巴要被捏碎了,可她竟然感觉不到痛。
“我想喝水”她小心翼翼的说。
“你还想喝水?”凌殇宇几乎可以吃人的眼睛怒视着她,掐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
“水,我想喝水”任小野不觉得疼,她只想喝水,她的喉咙在冒烟。
“少爷”刘伯好心的在一边提醒“这位小姐好像病了。”
“病了?”凌殇宇的眉毛一耸,掐着任小野下巴的手探上她的额头。
这么烫。
“水。。。水”任小野强打了精神,眼前的凌殇宇怎么重影儿了,难道他学会了忍术影分身?再也支持不住,身子往前一倒。
凌殇宇急忙扶住她,她的小身子都热得要命。
“刘伯,叫林护士来”凌殇宇吼着说,一把抱起任小野放到沙发上。
“你是白痴吗?自己了感觉不到?”凌殇宇吼得更大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任小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凌殇宇的影子更多了,看来已经达到了忍术多重影分身的境界。
“水,水”她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凌殇宇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水递给她。
任小野伸出两只手想握住,可是却使不上力气。
“真是个白痴”凌殇宇一把捏过她的下巴,亲自将水送到她的唇边。
看着那干裂的苍白的嘴唇,凌殇宇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那天吻她时的情景,她的小嘴巴味道甜甜的,带着诱人的清香。
一时失神的工夫,任小野已经将杯里的水全喝光了,还没喝够,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凌殇宇。
她一连喝了五杯水,但似乎还不解渴,凌殇宇不耐烦的训道:“你是水桶吗?”
这时,刘伯带着林护士匆匆走了进来。
林护士放下医药箱,替任小野量了量体温。
41度。。。
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有意识了,可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能说话,她在心下暗暗的佩服她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我不打针
“凌先生,这位小姐烧得太厉害了,必须赶紧打退烧针。”林护士认真的说。
“打针”凌殇宇不耐烦的摆摆手,真是见了鬼了,买她回来难道是为了照顾她的?到底她是自己的保镖,还是自己是她的保镖,心中一股闷气发泄不出,憋得一张俊脸更加雪上加霜。
林护士看到他的脸色,吓得赶紧打开医药箱。
“打针?”任小野一直萎靡不振的精神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突然振作了起来,她从沙上弹起,瞪着眼睛直摆手:“,,给我吃片药,很快就会好了。”
林护士一边调着药剂,一边将针管朝着空中轻按了一下,那尖尖的似乎还带着寒光的针头让任小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打针,烧不会退的。”林护士提着针管走过来,在任小野眼中她已经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变态兽医。
“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任小野边说边要蹦下沙发。
凌殇宇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由分说,将她的身子往腿上一放,让她的屁股朝上。
“,不打针”任小野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喊,胳膊腿儿上下毫无规则的乱扑腾。
“别动”凌殇宇按住她的脑袋,一只手很麻利的拉下她的裤子,顿时露出一半儿粉嫩圆润的小屁股。
“啊”任小野尖叫起来“你干嘛看我的PP,臭流氓。”
“别叫”凌殇宇气极,大手挥起,朝着那雪白的肉球叭叭就是两下。
“你打我PP,你看我还打我。。。”任小野还要再叫,脑袋已经被凌殇宇按到了沙发里,只能扭动着身子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林护士迟迟不动手,凌殇宇厉声喝道:“快打。”
林护士有些为难的说:“这边都肿了,不太好下针。”
凌殇宇这才注意到,他刚才那两下太过用力,那粉嫩的屁股已经红肿起来。他只得再脱下她另一边的裤子。
“呜呜呜”任小野又在说话了,但凌殇宇全当没听到。
林护士很熟练的打完针,用消毒液轻轻涂抹了几下。
凌殇宇松开按住任小野脑袋的手,她立刻没命似的喊:“针头在上面,针头在上面”
林护士无奈的看着凌殇宇说:“凌先生,这位小姐可能烧糊涂了,针头在我的针管上呢。”
她无奈,凌殇宇比她更无奈,这任小野的力气大的惊人,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了她。
“臭流氓,看我PP”任小野从沙发上蹦起来,提上裤子。
凌殇宇往沙发上一倚(其实是为了休息一下),他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双目微微眯缝着“我买了你,想看你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你不讲理,明明说好的只做保镖。”任小野不服气的瞪起眼。
“保镖守则第一条,主人的话就是真理,记住了。”凌殇宇站起身点了下任小野的额头。
任小野本来就发着高烧,刚才又是好顿折腾,此时被他一点,竟然站立不稳,一头栽了下去。
“你是白痴吗?”凌殇宇吼了一句,抱起她向楼上走去,把林护士和刘伯扔在当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少爷好像对她很有耐心啊。
不准上学
她的身子又软又轻,真不知道这个看样子被风一吹就会飞的丫头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想起当初被她狠狠撞了一下的下巴,又想起当众受的那一耳光,凌殇宇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两只粗壮的手臂往前一送就将任小野扔到了床上。
“摔死你”
“好舒服”任小野就势打了个滚儿,顺手抱过一个枕头美滋滋的开始呼呼大睡。
凌殇宇被她这副享受的姿态气了半天,要不是看在她烧得厉害,一定会冲上去再狠狠的打她一顿PP。
********
“小小姑娘,早晨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
凌殇宇一大早就被一阵恶俗的歌声吵醒,他气急败坏的冲出门,就见任小野站在卫生间里,一手拿着牙刷,一面对着镜子,边刷牙边唱歌。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凌殇宇,赶紧低下头专心的刷起了牙。
“你烧退了?”凌殇宇强压住被吵醒的火气,走到她身后。
“退了”任小野一回头一说话,一串子牙膏沫就被喷到了凌殇宇的脸上。
“你。。。”
“呀呀,对不起”任小野急忙用袖子给他擦了擦。
凌殇宇一把甩开她的手,这算什么,一大早就被喷了一脸口水。
“保镖守则第二条,对主人说话一定要细声细气,一点规矩也没有。”
“嗯嗯,记住了”任小野表现很好的重重点点头。
凌殇宇还算满意,刚要退出卫生间,就听见她在后面说:“第一条是啥来着?”
“自己想”凌殇宇回头一声狮子吼,把任小野吓得一哆嗦,牙杯都险些掉到地上。
好不容易洗漱完毕,任小野才下了楼。
这凌家的别野也忒大了,让任小野差点迷路,幸好她很聪明的在自己的房门上贴了个加菲猫的贴纸,虽然凌殇宇没有明确告诉她哪个房间是她的,那就只好自选喽。
凌殇宇路过那个贴着加菲猫的房间,驻足看了看,想伸手把那只胖猫撕掉,但手伸到一半儿还是放了下去。
阴着脸走下楼,就见任小野正站在门口穿鞋。
“你去哪儿?”很不友好的发问。
任小野一边穿鞋一边说:“我去上学啊,昨天缺课了,今天要补上的。”
“回来”凌殇宇走下楼站到任小野的背后“谁允许你去上课的?”
“我?”任小野大眼睛眨着“我是学生啊。”
“你是我的保镖。”
凌殇宇一把将她拉进屋,毫不客气的将她甩到沙发上,大手将她的书包一扯就扔到了门口。
“保镖守则第三条,没有主人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
喂,有这么不讲理的吗,你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难道也需要有人保护,再说了,就你那么准的枪法,谁敢打你的主意?
算了,谁让自己是卖给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很不服气啊?”凌殇凑过来,高大的身躯将任小野堵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一定是吃激素了,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像面墙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
“任小野,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卖给我的,不,确切说是你老爸的抵债品,所以,我想怎么玩都可以。最好不要给我摆这副臭脸”他捏着任小野的脸蛋“装乖一点,要不然只会吃苦头。”
青苹果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赎回自己?”任小野想,她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个兽人的身边吧,她的青春啊,她的爱情啊。
“想赎身?好啊,等少爷我玩腻了就放你自由。”
“玩腻了?你想干嘛?”任小野警觉的向后缩了缩。“我可告诉你啊,我会反抗的,你也知道我很厉害的,为了防止会伤到你,最好不要乱来。”
“哼”凌殇宇冷哼一声,放开她的脸“你以为我想干嘛,对你这种有蛀牙的,我没有兴趣。换身衣服,跟我出去。”
“去哪儿?”任小野揉揉被掐疼的脸。
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有蛀牙?
凌殇宇一个杀人的眼神丢过来,任小野急忙低下头,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真凶。”
突然又想起什么,纳纳的问:“我只有这一身衣服。”
凌殇宇回头看着她,脸上显出厌恶的表情“昨天被雨淋了,今天晒干了又继续穿?世上有你这么邋遢的女人吗?”
任小野撅起嘴“可是我又没有带多余的衣服。”
“那就脱下来去洗。”
“脱下来我穿什么?”
凌殇宇拿过一件自己的衬衫扔给她“穿上”
他的衬衫好大,穿在身上竟然可以遮到膝盖。凌殇宇倚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像小猫一样的走来走去,他竟没有觉察到嘴角突然勾起的一丝笑意。
任小野将制服内衣一股脑的扔进全自动洗衣机,站在那里守着定时器。
有钱人就是好,连洗衣机都是电脑操控的,要是送给老妈,她一定会高兴死。
想起老妈,任小野不免有几丝伤感,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替老爸还债来做了人家的保镖,不知道也好,免得她会担心,更何况,这哪里是做保镖啊,简直就是来做出气包的。
“你想什么呢?”凌殇宇那不耐烦的声音总是在最不适宜的时候响起。
“你是白痴吗?洗衣机已经响半天了。”凌殇宇走过来关掉了电源。
“对。。对不起呀”任小野知道自己一走神,又惹这个兽人不高兴了。
“你倒底有没有脑子?”凌殇宇高大的身躯靠过来,将她逼到墙角。
任小野急忙捂住下巴,他有捏人下巴的习惯,自已要是再不保护一下,恐怕要被他活生生的整形了。
她两只手一抬起,牵动着衬衫也被带了上去,露出雪白笔直的大腿。
凌殇宇的目光肆意的瞄了上去,这小丫头的腿长得真是性感,很修长很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任小野发现他有些色迷迷的目光,立刻将手放下来,用衣服掩上自己的腿。
“看什么看,流氓。”
“你是我买来的,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他贴上来,眼光停在任小野的胸前,这件衬衫下面应该什么都没穿吧,扣子与扣子间流露着无限春光,引人遐想。
“啊,衣服好了,我要换衣服”任小野跳起来从他的身边钻出去,打开洗衣机拿出衣服飞一样的没了踪影。
凌殇宇冷冰冰的眸子微眯着,刚才的一瞬间,他竟然对这个丫头有了冲动,很想,很想。。。。
边上玩去
任小野穿戴整齐,凌殇宇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裤配着黑衬衫,倚着沙发,翘着二郎腿。他抽烟的姿态非常优雅,连吐烟圈的时候都充满了魅力。
从侧面看他,线条流畅,轮廓分明,坚毅,冷酷,好像从来就不会笑,就算笑也跟哭似的。
这样一张脸更应该叫做雕像。
听到任小野的脚步声,凌殇宇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坐在他的车上,任小野第一件事就是系上安全带,她可记得,他有刹车癖。
凌殇宇的余光不屑的瞥了一眼贪生怕死的任小野,哼了一声。
任小野听到他的哼声,也回哼了他一下。
一下觉得不解气,又哼哼了两声。
凌殇宇说:“你是白痴啊。”
*****
车子在一座高级饭店的门前停下,立刻有门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
“凌少爷”他点头哈腰的陪着笑。
任小野这才瞅见,这个饭店叫做“凌水大酒店”八成也是他们家的产业。
挺直了腰板挡在凌殇宇面前,掐着腰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眼珠子嘀哩咕喽的乱转。
“你在干嘛?”凌殇宇简直无语了。
“我看电视里的保镖都是这个样子的。”
很头疼,很无奈,这就是凌殇宇现在的感觉。
“保镖守则第四条,出门就要跟在主人后面,主人不发话就得一直跟着。你要是再问我前三条是什么,我就有必要摘下你的脑袋给你刻上去。”
任小野摸了一下脑袋,想像着脑袋被他摘掉的情景,不禁汗颜,赶紧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该死的凌殇宇,原来带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约会。
叶恋惜,这应该是任小野第二次见到她。
波浪卷发,精致的简直到了无可挑剔的面孔。坐在落地窗边,一手拄着腮,眼神飘向窗外,那神态仿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美女啊美女!
任小野再一瞅前面的凌殇宇,不仅想到一句话:美女与野兽。
她捂住嘴忍着没大声笑出来。
叶恋惜见到凌殇宇,急忙绽放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所有的幸福都毫无遮掩的荡漾在脸上。
“宇哥,你来了”她温柔的说。
“嗯”凌殇宇在她的对面坐下,一张扑克脸这才有了感情“饿了吧,我们现在就点餐”
餐上齐后,叶恋惜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任小野,带着疑问的眼神说:“我记得她,我们隔壁班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殇宇切着牛排,不屑的说:“我的保镖。”
“这样啊。”她朝着任小野轻招玉手“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任小野的肚子早就饿得举白旗了,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饭,该死的凌殇宇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但她任小野有志气,才不会为一块牛排折腰,当然,如果他肯让自己一起吃的话,偶尔折折也没有关系嘛!
但凌殇宇的一句话差点把她的肺气炸了。
“别在这里碍事,边上玩儿去。”
兽人,没良心,缺德带冒烟儿。
任小野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挥了下拳头,转头走了出去。
肚子又在抗议了,这么大的酒店,就不信找不到一点吃的。
神秘的弹琴人
任小野在酒店里转得晕头转向,等她想回去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凌殇宇的房间了。
好倒霉,又要被那个兽人训了。
她努力的回想着:记得是在这个房间左转,然后对面有一个水池,门牌号是多少来着,11?13?
前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小的喷泉。
喷泉后面有一扇暗红色的门,金色的门牌上清楚的写着“11”
任小野轻拍了一下额头,抚着胸口走过去“总算找到了,谢天谢地”
刚要推开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任小野愣住了,这琴声她竟听得懂,带着淡淡的哀,薄薄的愁,似乎有吐之不尽的心事,又似乎不想对人倾诉。
弹琴的人一定有着沉重悲伤的过去,而现在又陷在了矛盾与挣扎之中。
这琴声让任小野的胸口一紧,不免跟着弹琴人共同悲叹。
她想:凌殇宇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种调调,吃个饭用得着整得这么悲戚吗?难道是眼泪拌饭?
敲敲门走进去,准备挨上他的迎头痛骂。
“你是白痴吗?你有没有智商?。。。”任小野学着他的语气嘀咕着。
屋里没有开灯,一架钢琴放在窗边,阳光透过白纱的窗帘飘洒进来。而所有圣洁纯净的光芒都笼罩在弹琴人的身上。
他幽暗的侧影,棱角分明的脸庞,以及指尖淡淡流淌的伤怀曲调。
任小野愣住了,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童话世界,弹琴的便是王子,而她就是。。。
打扫卫生的。:(
那抹剪影,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仿佛早就注定会与她在此刻相遇。
做梦吧?
任小野猛的眨了两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微风吹起轻纱,面前只剩下那架钢琴,余音未绝,绕耳绵绵。
“好听吗?”一道白影倏的闪过,然后有一双温热的手盖住了她的双眸。
唇上一凉,他的嘴唇好冷,连吻着她的时候都没有温度。
任小野就稀里糊涂的被他吻了,然后身子向后一倒,人已经出了门外。
再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了。
恍惚还在梦中,可是嘴上的余息很清楚的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曲肝肠断,天涯沦落人。
“你是白痴啊?站在这里干什么?”手腕一紧,已经被凌殇宇连拖带拽的拉着往前走。
“我迷路了”任小野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人影,为什么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他是谁?
“任小野”凌殇宇突然停下脚步,任小野一个踉跄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走得好好的,干嘛停下来。
任小野揉揉发酸的鼻子,纤腰却被他紧紧一攥。
脑袋俯下来冷冷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是你让我走的好吧?你这个人还讲不讲道理啊?”
凌殇宇眉毛一挑,不以为然的提问:“保镖守则第一条?”
“第一条?”任小野挠着脑袋,在凌殇宇的耐性快耗尽的时候及时说:“主人的话就是真理。”
凌殇宇满意的直了直身子,但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夜来了”像是跟她说的,又像是他的自言自语。
任小野吱唔了一声,什么黑夜、白天,关我什么事。
风卷残云
同样的小水池,同样的门牌,只不过号码变成了13。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凌殇宇握着任小野的手松开了。
温度突然的冷却,让任小野有了几秒钟的不适,怔怔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毫无眷恋的走进屋子。
低下头,一声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
“宇哥!”恋惜亲昵的搂过他的胳膊。
凌殇宇在她身边坐下,爱怜的揉了揉她漂亮的卷发。
而在凌殇宇的对面还悠然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深褐色的细碎短发,明亮略带忧郁的双眼。
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但却折射着瑞雪般晶莹亮洁的光泽。
右耳圆润饱满的耳垂上镶着一只精致的钻石耳钉,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时代,很清雅。
他回眸朝着任小野轻轻一笑。
笑得如些之淡如此之浅,但却可使百花羞涩,星月隐耀。
帅哥啊,帅哥!!
任小野强忍住就要淌下来的口水,同时恍然一拍脑袋,看着那白衣男人说:“你。。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衣男子的俊脸上依旧云淡风清,用浅浅的微笑做为他的回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一旁的凌殇宇皱着眉头,不满的瞪着任小野“谁允许你说话的?”
任小野一憋嘴,高昂的兴致被他当头一盆冷水,浇得哇凉哇凉。
“我叫白夜”白衣男子淡淡说“你好,小保镖。”
他一指身旁的坐位“到这边坐。”
任小野看着凌殇宇,后者眼睛望天,不置可否。
哼!没心没肺的兽人!难得帅哥邀请我同坐,不坐白不坐。
她一昂头,大摇大摆的坐到白夜身边的座位上,同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很尴尬,很脸红!赶紧把衣服领子拉了拉将脸挡上一半。
白夜很心细的叫来服务生“麻烦你上一份牛排,谢谢。”
香喷喷的牛排端上来,任小野的眼珠子和口水几乎一起掉了进去。
就这一块牛排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但勉强可以解下饿肚之急。挥舞起刀叉,把那块牛排想像成可恶的凌殇宇狠狠的插了上去。
我插,我插,我插。
三人都被她这恶俗的吃相吓了一跳,这是在吃牛排吗?怎么看都像在宰牛呢?
,一块牛排很快就祭奠了任小野的肚子。看她似乎还没有放下刀叉的意思,白夜又喊来服务生要了一份。
当任小野面前的盘子越摞越高的时候,一直憋着的凌殇宇终于爆发了。
手隔着桌子捏住她的下巴,立时就被她那张油污污的小嘴儿恶心的有了不想再吃牛排的冲动。
见他要发作,任小野急忙放下刀叉,乖乖的坐好“我吃饱了”
“哼”凌殇宇甩开她的下巴“你用不用吃得像个饿死鬼一样?有女人像你这么能吃吗?”
任小野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你三顿不吃饭试试。。”
“什么?”凌殇宇竖起眉。
恋惜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娇声说:“好了,宇哥,她可能是真的饿了,我们走吧。”
凌殇宇也不想再看到她满嘴油腥的怪样子,转向白夜说:“夜,你送她回我家吧。她是个路痴。”
白夜含笑点头“嗯,好的。”
原来是你
凌殇宇和恋惜走后,任小野才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心情大好。
要不是突然送来的手帕,她差点都忘了白夜的存在。
侧过头,就看到他一双宛若碧水深潭的双眼,荡漾着粼粼青波。
想要扎入潭底,看看那深水中的世界,去抚平这痛人的忧伤。
白夜替任小野擦着嘴巴,轻轻的由下巴抹向嘴角,再擦到唇上,细心的就像在打磨一件精雕的艺术品。
任小野感到糗极了,自己的吃相一定很差,嘴巴一定很脏,看着他的白手帕已经染上了油黄色,恨不得一口将手帕吃掉,毁灭证据。在帅哥面前,怎么这么丢脸呢?
她拿过白夜的手帕,红着脸说:“我自己来,对不起,弄脏你的手帕了,我回去给你洗。”
白夜说:“没关系,用完扔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