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宵尘将她的衣衫整理好,抱着走了出去,他一点反应没有,是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他能怎么办?
宵尘走过走廊,来到大厅,这是一个中空的结构,大厅很高,和屋顶是直通的,而环绕在大厅周围的是几层楼阁,从任何一层的回廊里往下看都能看见这个大厅。
他在一群群黑衣人的注视下,大步的朝门外走去,他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因为他也不敢保证樱井千玥会不会突然反悔。
樱井千玥依然呆立在那里,一声不知是哪里发出的脆响惊醒了他,有个人从门外走进来说:“大哥,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了?”
樱井千玥不语,他并不想跟五门结仇,但是,一想到他带走了任小野,她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日本,他就感到无边的彷徨。
放他走?不放他走?
樱井千玥心中两个问号交替来去,终于一个问号将另一个问号挤了下去。
他抬起头说:“去叫横纲,不能带走她。至于宵尘,杀了他。”
联手
宵尘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樱井千玥还是决定不放过他们了。
一圈黑衣人手执着砍刀棍棒从四周围了上来,他们狰狞的面目就像是猛兽看见了一块新鲜的肉。
宵尘将任小野背到身后,现在的状况,想逃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只能应战。
飞起一脚将冲过来的黑衣汉子踢飞,一只手挡住左边攻过来的棒球棍,在那男子的手腕上微一用力,男子便惨叫着倒了下去,手腕竟然被硬生生的掰断了。
宵尘的手探向口袋,从里面掏出四五个钢珠,五指一弹,立刻又有几个黑衣大汉倒了下去。
任小野再轻,那也是背了一个人,他一边要顾及身后的人不受到伤害,一边还要提防四面八方攻来的敌人,渐渐的有些吃力。
更头疼的是,眼前的敌人只见多,不见少,就像蚂蚁一样,踩死了一窝,又有一窝黑压压的涌至。
宵尘的钢珠用完了,他夺下一个男子手里的砍刀勉强当做武器,虽然打得有些吃力,但是那些人却也近不了他的身,他就像一个被千军万马包围的勇将,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让在场的这些黑衣人胆战心惊。
一时间,这些人围在他的周围,竟然没有人敢冲上来了。
宵尘将背后的任小野紧了紧,他的脸上,身上全溅满了血,就像一个被血淋过的人,即使是这样残酷的斗争,但任小野的身上却干干净净,就连衣服的纤维都没有被被划破过。
她安静的将头放在宵尘的肩膀上,不像是睡着了,因为偶尔还在迷迷糊糊的发出几声呻/吟。
但她对眼前的事一无所知,这倒是真的。
在人群犹犹豫豫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二楼跳了下来。他跳下时带着的怒吼声让在场的黑衣人立刻兴奋了起来,他们自动的退到一旁,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宵尘急忙举刀一挡,那人的拳头从空中砸到,直接将他手中的刀砸成了两截。
拳头带着的风吹起宵尘的头发,让他面上一寒。
在这一拳的冲击下,他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手中剩下的半截刀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身前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
人群里传出一阵欢呼,他们大喊着“横纲,横纲。横纲。”
横纲在众人的呐喊声里向宵尘走去,他虽然体态庞大,但是动作相当灵敏,转眼间已经挥出数拳。
宵尘感到不妙,这个家伙的身手不一般。或者武功已经在他之上。
如果是公平对打,也许还有打成平手的机会,但无奈他现在背了一个人,让他放下任小野,他做不到。
更何况经过刚才一番车轮战,他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勉强躲过横纲的几拳,向后面跳开。
横纲几个大踏步冲上来,钢铁般的拳头再次砸下。宵尘避无可避,只得抬起拳头与他硬接了上,这一下,他清晰的听见了手骨折断的声音,钻心的疼痛使他的额上冒出冷汗。这只手看来暂时不能再用了。
横纲虽然笨重,但是头脑却十分灵活。见他一直护着身后的人,向后一转就极速的绕到宵尘身后,在拳头上蓄满了力道狠狠的砸了下来。
宵尘暗道不好,这一拳砸下,对于瘦弱的任小野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急忙将她转到怀里,背过身去。
横纲拳头上的风带起一阵寒气,他这一拳的重量有多大,宵尘心里很清楚,也许会直接将他的后背砸碎,钻进他的胸膛。
但他依然选择将任小野牢牢护住,铁了心用血肉之躯接下这一拳。
横纲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来。
在周围的一片安静之中,宵尘也纳闷的转过头,难道是他临时决定收手了,不可能。
背后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深褐色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耳朵上那只精巧的钻石耳钉,他的背影在高大强壮的横纲面前显得很薄弱,而正是这个薄弱的人用掌心挡住了横纲的拳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人擦了擦眼睛,怀疑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用一只手挡住了他们大力士横纲的全力一击,这人的武功修为该有多深。
宵尘咧嘴一笑,“你果然还是关心我呢,我的夜。”
“恶心”白夜眉毛一挑“叫我全名。”
“哦,夜壶,夜叉,夜香。。。”宵尘又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还是叫你的本名好呢?”
“闭嘴”白夜斥了他一声,手臂向前一送,几百斤重的横纲脚下不稳,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横纲也吃了一惊,盯着面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猜测着他的来历。
但白夜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脚下微动,人已经如飞鸟般蹿了出去,等横纲反应过来的时候,鼻子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踢,他魁梧的身形向一边倒去,想要努力支撑的时候,白夜的人却已到了他的头上,抬起腿向下一劈,横纲的的身子便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整个屋子都似跟着震动了一下。
这个在日本战无不胜的大力士竟然在两招间就被人当场击败,周围的人无不惊在了原地,就连站在二楼的樱井千玥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抬起手中的枪朝大厅瞄准,只是还未等扣动扳机,一颗子弹不知从哪飞来,正好钻进了他的枪口。
他抬起头,便看到有个人站在大厅的门口,手里的枪还在冒着白烟。
凌殇宇重新装上子弹,眼睛直视着他,那意思仿佛在说,下一枪也许就是你的喉咙。
而在大厅,白夜转头对宵尘说:“你先走。”
“嗯”宵尘抱起任小野,快走向门口跑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叫嚣着扑上。
白夜两只手掌一翻,十指间便多了八个闪亮亮的刀片,刀片随着身体的转动向四周飞去,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大汉惨呼着倒下。
他并没有恋战,跟在宵尘的背后出了大门。
一辆车停在门外,几人钻进车里,司机急忙踩动油门,车子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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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恨他
樱井千玥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缓缓放下手中的枪。
我不会就这样放手的,任小野,我一定要得到你。
庆幸的是,任小野喝下去的药水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在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就像做梦一样,因为她看到了凌殇宇。
他俊朗的轮廓,被关心所侵蚀的冰冷双眸,拖着下巴那样真实的坐在她的床边。
任小野伸出手在他的脸上使劲掐了下。
他喊着“疼”
“凌殇宇,真的是你”任小野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以为她就快把他忘了,可是他又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她并没有过份的激动,脸上扬起一个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他温柔的握着她的手,但任小野却将手抽开了,转过头。
凌殇宇有些神伤,她想必还不知道她母亲和凌云志的关系,更不知道她和自己之间千丝万缕的纠缠,如果真是兄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在昏迷中一直喊着尘哥哥,你好像每次无助的时候都会喊这个名字,他是谁?”
任小野侧过头一笑“我要嫁的人。”
而在另一个房间,宵尘坐在宽大的床上,笑着接过白夜递过来的可乐,他看了眼牌子,又看了眼日期,打开拉环“如果不是你给的,我绝对不会喝。”
白夜坐到他身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声不吭的。
“你知道吗,我就是不能看到你这副样子”宵尘的手抓着他的脑袋晃了晃,半开玩笑的将脸凑过去“小心我爱上你。”
“恶心”白夜打开他的手。
“干嘛,态度这么凶。不就是因为我喜欢上任小野了吗?我说夜壶,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不能因为你喜欢她你不追,也不让别人去追。”
“你能带给她什么?让她每天跟着你打打杀杀?还是提心吊胆?”
“反正比你强。畏畏缩缩的像乌龟一样。”
“闭嘴”白夜无奈的往后一躺,两只手臂枕在头下“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我越是努力想让她脱离我们,但却将她越带越深。”
“所以说,保护她就好”宵尘也躺下来。
白夜侧头看过去“离我远点。”
“这是我的床”他用一只手支着脸“话说,你今天不回去了,不怕凌殇宇找你?”
“这件事就当我没参与过,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宇自己就好。”
“这不公平,为什么看到的不是我?”宵尘抗议。
“宇不会再纠缠她。但你。。。我不相信。”
宵尘又凑过来点,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领口画圈,“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晚上要留下来陪我睡觉喽。”
白夜给了他一个白眼外加了一句话“有多远滚多远。”他的语气虽凶,但还是关心的问:“你的手没事吧?”
宵尘将那只包着层层绷带的手举起来,“没什么,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呐。你给我吹吹。”
第二天,四个人分乘了两架飞机返回上海。
飞机上,凌殇宇和任小野并肩而坐。任小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其实在她心里,她根本没有一点怪罪樱井千玥的意思,反倒依然在为樱井条山的死而自责。
凌殇宇看出她情绪低落。想要握着她的手安慰一下,但思来想去,最终只是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头。
凌宗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任小野安全回到上海的消息。他刚要给叶世融打去电话,杀一刀便匆匆的走进来,低声说:“七爷,少爷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凌云志便推门而入。两只胳膊往桌子上一支,依然用着那冷冰冰的口气“我来告诉你。小野是我的女儿,请你放过她,放过你的孙女。”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惊愕的凌宗泽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世融的消息并没不比凌宗泽慢,他放下电话,看着面前正在插花的叶恋惜,她的卷发松散的搭在肩上,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那认真庄重的表情像极了智慧女神雅典娜。
叶世融脸脸上浮起怜爱之色。
“恋惜,你和殇宇已经订婚了,不如就搬到他那里去住。”
叶恋惜抬起头,有一丝不解“为什么呀,爸爸?”
叶世融说:“殇宇为了那个女孩子竟然去了日本,他没有告诉你吧。”
叶恋惜拿着花枝的手微微颤了下,他果然还是放不下任小野。
于是爽快的答应着“那好吧。”
“要搬来住?”凌殇宇在电话那边明显一愣,但马上就说“嗯,我去接你。”
叶恋惜并没有问他去日本的事,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刘伯出来帮忙拎箱子,而凌风则坐在二楼的阳台上,他的手里拿着画笔,面前是一幅刚刚完工的风景图。
叶恋惜挽着凌殇宇的手臂,在路过阳台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抬起头正对上凌风笑眯眯的眼光。
他抬起一只手打招呼“恋惜姐。”
对于他这虚假的笑容,叶恋惜不寒而栗,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急忙进了屋子。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凌风才拿起笔将那幅画用力的涂乱,似乎还不解气,一挥手便将笔扔了出去,画笔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在了白夜的手里。
他摆弄着那只笔说:“是谁惹你生气了?”
凌风急忙道歉:“夜哥,对不起,不是冲着你来的。”
白夜笑笑,他的笑容温柔而深邃。
“你哥呢?”
“刚和恋惜姐进屋了,你找他有事吗?”
“嗯,也没什么事”他将笔掷回到凌风的手边“他没时间,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下。”
白夜站在梧桐树下,满眼尽是秋天的悲凉之色。一片叶子落在他的风衣上,他用手指轻轻一弹,另一只手接在手心。
“阿风,你一定很恨凌云志吧?”
凌风正抱着胖猫卡丘嘻戏,此时听到这句话,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如果换做夜哥,你会不恨他吗?”
白夜蹲下身子,将那片落叶放回到地上“不用换做是我,我本来就恨他。”
凌风惊讶的看着他:“夜哥,为什么?”
所谓朋友
白夜冲他一笑:“至于为什么你就不用问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凌风使劲的点点头“只要可以对付凌云志,你要我死都可以。”
“死倒不至于,也许会受些苦头。”
“我不怕,夜哥,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白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叶恋惜路过那个贴着加菲猫贴纸的房间,她忍不住驻足了下,这只猫用一种懒洋洋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的心里非常不舒服,她伸手抚上去,水晶指甲有些用力,猫的脸被刮花了。
推开门,屋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她用过的东西也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虽然她的人不在了,但四处都留着她的痕迹。
叶恋惜的粉拳握紧,寻思了片刻,掏出电话给任小野打了过去。
宵尘倚在学校的楼下,他点了一支烟,悠然的抽起来。
这样一个帅哥站在这里,不时的引来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他垂着眼睑,直到背着书包的任小野出现,他才抬起头,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
任小野看到他,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
“喂”宵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的是左手。
任小野注意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忍不住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他晃了晃“跟人打架,受了点小伤。”
打架,他除了跟人打架还是跟人打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痞子。
任小野本来有些心疼的目光马上就变成了不屑。
宵尘说:“牌子我已经让凌殇宇还给樱井那家伙了。”
任小野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宵尘眨了下眼睛:“我是谁,我可是五门的大哥,你的尘哥哥,难道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不是尘哥哥,尘哥哥才不会去强暴一个弱小女生。”
“你是不是从来没相信过我”宵尘往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一只手拄在她的脸侧“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郭芊背着书包从远处走来。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楼根下很显眼的两个人,两只手不由握紧了衣角。
而宵尘的余光正好瞥见了她,于是挥了挥让她过来。
“你朋友来了,让她当面告诉你。”
郭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低着头走到两人面前。
宵尘说:“你告诉你小野,我有没有强暴你。”
郭芊本来还有些紧张,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两只盛满了怒火的眼睛里像是快迸出火星。
“有”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那天晚上在你的房间,当时屋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你忘了你是怎么吻我,怎么脱我的衣服吗?我想反抗,可是根本就没用。这样算不算强暴?”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泪水挂在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宵尘立时就愣住了,原来那天晚上的人真的不是任小野,而是郭芊。
他脸色有些发白,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你”郭芊转向任小野“我把你当朋友。你也一再答应我和他保持距离,但是背后呢,又搂又亲的,可能连床都上了吧。任小野,我恨透你了,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她咬了下嘴唇。转身跑开了。
“芊。。。”任小野的手伸在半空,想去追,可是又动弹不得。她的那句“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让她的心伤得透透的。
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宵尘忍不住想要抱她一下,但她却退后一步“别碰我。”
宵尘没再勉强,他分明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是愤恨中带着失望,失望中带着绝望。看得他的心有些发抖。
其实有很多事,他并不想跟她说。
他不能告诉她,郭芊为了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而故意制造假的强暴现场;当然也不能告诉她,她灌醉她,还找了别的男人想要玷污她。
因为他知道,对于从小就孤单一人的任小野来说,她可以有一个朋友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她才会很珍惜和郭芊间的这份感情。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对友情两个字绝望。
最终,宵尘什么也没有说。
站在那里,看着她从身边走过。
叶恋惜手里捧着咖啡杯,“小野,我要跟宇哥分手了。”
“啊?”任小野本来一直在想着宵尘的事,此时听她一说,杯子险些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呢,恋惜,你们不是刚订婚吗?”
叶恋惜苦笑了一下:“小野,宇哥爱的人是你,所以,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怎么会呢?是你想多了。”
“是吗?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跑到日本去找你呢?”叶恋惜一针见血,直接扎在了任小野的心上。
低着头,看着杯里泛起的奶沫发呆。
“我和他分手了,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叶恋惜说着,眼里就蓄满了泪,她是那样漂亮,有种梨花带雨的美。
“恋惜”任小野将手里的杯子握紧,“我离开。”
“你离开,你去哪儿?”叶恋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惊喜。
“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她抬起脸笑了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任小野从咖啡厅里出来时,天空有些暗,她漫无目的的踱着,再抬起头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范西集团的楼下。
前台的小姐看到她,微微一愣,不等她问便主动说:“小姐,你是来找白总的吧,不好意思,他刚出去。”
“那我去等他。”
任小野转头就往电梯里走。
夜,你一定在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想看见他,任性的想得到他的安慰,她有好多委屈,好多话要跟他讲。
秘书想拦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后面喊着:“小姐,白总不在。”
白夜是在的,他看到推开门的任小野并没有太多惊讶,反倒笑说:“任小野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一指身旁的女孩“我女朋友,允儿。”
任小野的目光停在那个漂亮女孩的身上,她正挽着白夜的胳膊,用看陌生人应有的眼神看着她。
选择离开
任小野抽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她不是在哭,而是突然有层水雾在眼里浮了起来。
白夜依然是那副云淡风清的表情,从他的脸上,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叫允儿的女孩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用一双写满疑问的大眼睛看着她。
任小野深吸了口气,突然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她向白夜鞠了一躬,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来告诉你,等我大学毕业了,麻烦你在范西集团帮我找份工作,谢谢。”
说完这些话,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她感觉自己,像在逃。
允儿突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是白夜握住了她的手,他握得那样用力,就像在隐忍着某种感情。
“夜,好痛啊”她皱着眉毛说。
听到她的声音,白夜才松开手。
“她是谁啊?为什么没头没脑的来让你安排工作?”允儿边揉着被握痛的手边问。
白夜转过头,淡然一笑“不认识。”
允儿又重新搂住他的胳膊,撒娇着说:“现在的怪人真多,和你不认识就敢来找你要工作,幸好夜只喜欢我一个人。”
“嗯,你知道就好。”
白夜的眼睛眯起来,在他一忘无底的瞳孔里似乎涌动着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去。
允儿偎在她怀里,玩着他胸前的纽扣,“夜,我妈妈昨天突然跟我说了些我爸爸的事。我从小就不知道他是谁,更别说见到他了。你那么聪明,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妈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夜细长的手指伸出她的头发里,他的嘴角翘起,这可怜的女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爸爸就是范西集团的二公子。白慕青的亲弟弟白慕明,他亲爱的二叔。
不过这样正好。
他温柔的声音在允儿的耳边响起,那么轻那么小声,“允儿,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允儿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酥酥麻麻,“夜的事就是我的事,夜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乖允儿,那你去找我的二叔,跟他要他手里凌氏集团15%的股份。”
“啊?”允儿从他的怀里猛的抬起头。“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二叔。那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会给我。”
“你没要,怎么知道他不给呢?”白夜笑起来,好看的眉眼轻轻展开。
允儿有时候觉得,他的笑容和他的人一样,深不可测。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被他所吸引,才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哪怕时时被他冷落。
“既然夜让我去,那么我就试试看
“允儿真好”他像奖赏一样的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告诉你妈妈。”
“嗯,我知道。”
“我的咖啡没了,可以帮我换一杯吗?”
“遵命”允儿从他的怀里站起来。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下,拿着杯子兴高采烈的走向茶水间。
于是,偌大的屋子里又剩下白夜一个人。每当这个时候,他便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蹒跚的豹子,虽然知道方向,但却踌躇着不想向前
身体缩进宽大的皮椅里。
小野,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对不起。
任小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满目都是落叶的苍凉。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缩着脖子,搓着手。
秋天就要过去了吧,她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的厚重让她感觉压抑。
郭芊生气了,这个在教室里唯一和她讲话的人,以后恐怕都不会理她了;
凌殇宇订婚了,他的未婚妻跑过来跟她说,他其实爱的人是自己。
而宵尘呢,一面说是自己的尘哥哥,一面又去强暴自己的朋友。其实,她好想听到他的一个解释,哪怕是敷衍一下也好。如果他真的是尘哥哥,自己怎么办呢?
夜,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恐怕是很久以前就有了吧,他最近的身体很差,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他也不错,可是,为什么感觉到心里酸酸的,就像是中午吃的醋溜鱼还没有消化。
最后,说说自己吧,呐,任小野,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又变成了孤单一人。
望着天,天高气爽。
该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安静一下了,然后重新开始。
我本来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任小野。
就算你现在一穷二白,但是,我看好你哦。
她扬起脸,笑了!
任小野消失了,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夜,你一定知道她去哪里了,是吧?”宵尘满世界的找她,已经快发疯了,于是,他现在将白夜堵在他的车前。
“叫我全名”白夜拿出钥匙将宵尘推到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吧”宵尘饶过去坐到副驾驶座。“夜壶,你知道任小野去哪儿了,告诉我。”
“我不叫夜壶。”白夜拧动车钥匙。
宵尘做出拜托的手势,嘴唇动了下说了两个字“这样叫你,总行了吧。”
“行也没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宵尘按住他的方向盘,“不行,你今天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白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呆在我的车里,如果让别人看见了,该怎么解释。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俩个认识吗?”
“我不管”宵尘上来了小孩子脾气,上前一把将白夜抱住威胁着“你不说,我就让整个上海都知道,原来范西集团的总裁喜欢男人。”
他原以为白夜会挣脱开,然后再狠狠的羞辱他一番,谁知他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宵尘知道,他每每害怕的时候就会这样。
“你没事吧?”
白夜抓紧了他的衣袖,头垂得很低,深褐色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半边脸。
“其实,我比你更想她,我也担心她。”
宵尘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好啦,我不问你了。我自己去找。”
白夜抓着他的手缓缓的松开,仰躺进座椅里“趁这个时间,将我们的个人恩怨了解了吧。”
宵尘说:“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我认为,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会帮你的忙。”
杏花山
白夜说:“我认为,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会帮你的忙。”
宵尘猛的坐了起来“找谁?”
“樱井千玥。”
“你疯了”一提到樱井千玥,宵尘就想到他断了两根骨头的右手以及他对任小野的卑劣行径。
白夜笑了下“如果对手很强大,自己对付不了的话,那就要联合志同道合的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樱井千玥知道了樱井条山死亡的真相,一定会想方设法找魂龙武斗报仇,神月社虽然在日本强大,但是要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也许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小行会,所以,这个时候,你提出跟他联合,他一定会举双手赞同。而且,打败了魂龙武斗后,你可以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将樱井千玥扼杀在上海,报你的断手之仇,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宵尘听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伸手在白夜的脑门上一点“你小子,真是又奸又坏。”
他这一点,虽然用力不大,但白夜头一低,鼻子的里的血就哗哗往外淌。
宵尘慌了,急忙拿出手帕递过去。
白夜接过来捂住鼻子,将头仰了起来。
“我来开车”宵尘和他交换了位置。
白夜手伸向车后座,从手袋里摸出药来吃,他折腾了好一阵才将鼻子里的血止住。
本来就不带血色的脸看起来苍白的可怕。
宵尘担心的看着他,“有没有看医生?”
“看了”
“医生怎么说?”
“没事”白夜头偏向窗外,凄然一笑。
宵尘怒了“别编了,我和你这么多年朋友,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真没事”
宵尘叹了口气,手放在他的手上握紧“我会加倍努力的,你放心。”
在某个小村子有一座山,它叫做杏花山。
山上住着两个老头子。他们平时喜欢到村里来喝酒,其中一个叫李土的老头子特别能喝,每次总要喝倒几个壮汉才会心满意足的回去。
而此时,他就拿了酒壶坐在早已凋谢的杏花树下喝酒。
小院门被推开,一个声音随着酒香飘来“师傅。”
任小野背着大大的包,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小野”李土的眼睛亮了起来,几乎是跳着跑过来,“小野,你终于来看师傅了。”
任小野用手扯着他的胡子,“我来骚扰你。天天给你捶背捏腿。”
李土帮她接下身后的背包,掂了下说:“真沉。”冲着屋子喊着“梁坤,我爱徒来看我喽。”
任小野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说:“爱师,嘿嘿。”
“你们两个故意气我的是不是?”梁坤满面红光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师叔”任小野眉开眼笑。
梁坤笑着打量着她,啧啧的称赞着:“我们的小野猫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还是个标准的美女哩。”
李土急忙瞪起眼睛“你个老色鬼,不要打我徒弟的主意。”
梁坤也吹起胡子:“呦。我说老酒鬼,天天赖在村里王寡妇家里不走的人不是你吗?”
李土脸一红“哪有,再说了,她不姓王,她姓黄。”
“哈哈”任小野大声的笑起来“你们两个老顽童,还是每天这么吵。”她一只手勾着一个人的脖子“我好想你们啊。”
“师傅也是。你看”李土指了指门前的柳树“春天的时候它又要长高了,那是你和尘儿种的。”
一提起尘儿,梁坤的笑容便僵住。沉声问:“小野,你见过尘儿吗?”
任小野想到宵尘,但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愿意将他说出来,于是摇了摇头。
梁坤叹了口气“我当年只知道他家里出了事。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晓得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唉。”
任小野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师叔,你放心吧,尘哥哥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要将你的武学发扬光大呢。”
“来来”李土拎来酒壶“难得小野回来,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一醉方休。对了,小野,你这次会住多久?”
任小野撒娇的摇着他的胳膊“我会住到师傅讨厌我为止。”
“那你可跑不了喽,因为师傅是不会讨厌徒弟的。”
“来,师傅,师叔,我给你们倒酒。”
杏花虽然谢了,但是明年春天的时候,它还会开出满树的粉红色。
任小野,你也一样,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你还有一颗发芽开花的心。
而在上海,两个蓄谋已久的男人正在蠢蠢欲动、暗渡陈仓,他们势必要揭起一场新的血雨腥风。
在一家正宗日式料理店,整个二楼都被包了下来。
十几个黑衣大汉守在楼梯处,只要有人好奇的往上看一眼便会遭到他们杀人般的敌视。
宵尘和樱井千玥面对面的坐在那里,面前是泡好的花茶。
茶温正好,两人同时拿起品了一口。
他们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半年前还在生死相博的仇人,倒像两个经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叙旧。
樱井千玥开口说:“祝我们合作愉快。”
宵尘呵呵一笑:“合作愉快。”
两人商议完大事,又闲聊了几句,樱井千玥便有意无意的问道:“任小野,她,还好吗?”
宵尘放在桌子上的手微颤了一下,笑说:“我也不知道。”
樱井千玥皱起眉:“是你把她带走的,怎么能不知道呢?”
宵尘无奈的一摊手“她从日本回来后不久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没找她?”
“找过了,应该已经离开了上海。”他扬起眉毛“纠缠在我们这些野兽中间,她累了,让她休息吧。”
樱井千玥摇头笑笑“也许吧,但是,我不会放弃。”
********
允儿来到白夜所说的地点,白慕明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他来得很早,坐在那里有些局促和不安,她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吃惊不少。
允儿在他追随的目光里坐到他的对面,她一直垂着头,两只手无措的摆弄着衣襟。
直到现在,她都认为白夜是在跟她开玩笑,让她去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要那么贵重的东西,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开口。
白慕明也有些激动,两人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都知道了?”
允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好胡乱的点点头“嗯。”
索要
白慕明脸上有一丝惊喜,又有一些担忧,喜的是她终于清楚自己和她的关系了,忧的是现在还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他深知白慕青的脾气,如果现在摊牌,她们母女二人很快就会被赶出上海滩。
他经常会去她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然后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你找我有事吧?”白慕明小心的问,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妥会伤到她脆弱的自尊心,毕竟谁也不想做一个缩头缩尾的私生女。
允儿咬了咬牙,为了夜,她决定豁出去做一次丢脸的事。
小声说:“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
允儿闭了下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凌氏集团15%的股份。”
她不敢看白慕明的表情,头低得快垂到了胸前。
白慕明愣了下,凌氏集团15%的股份如果折合成现金的话也有几亿之多,允儿突然这么说,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之所以会持有凌氏这么多股份,完全是因为当年和凌云志一起创业的原因。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给的”允儿说着就要站起来,她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等等”白慕明叫住她“你想要的话,我给你。”
允儿吃惊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白慕明倒不以为然,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的将来,别说是凌氏集团的股份,就算是范西集团的股份,只要她开口,他就会义无反顾的送给她。
“明天我就找律师办理转让手续,将股份过渡到你的名下。”
允儿掩饰住内心的狂喜,看来夜说得果然没错,他认定的事情怎么会错呢?
她急忙按照他的吩咐补充说:“别告诉我妈妈好吗?她会打死我的。”
白慕明点点头。“我不告诉她。对了,你。。。”
他本来要问她关于白夜的事,因为上次看到那些照片,他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当然也不排除他在其中操纵的可能,但是白慕明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是他干的,他要凌氏集团的股份干什么,这就和上次要凌氏集团的收购书一个道理,难道整个范西还填不满他的胃口吗?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这么贪得无厌的人。
只是他的问题还没问出来。允儿的电话便响了,白夜说:“允儿,我在外面等你。出来吧。”
“嗯”允儿放下电话,朝白慕明摆摆手“再见。”
坐进白夜的车,允儿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白夜。
他只是淡淡一笑,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允儿难免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二叔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呢?”
白夜脸上的笑容一收,“允儿。你跟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想说的事,最好不要问。”
“对不起”允儿急忙讨好他“你别生气,我不问了。”
白夜又马上笑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他不是给你,而是给我,明白吗?”
“明白”允儿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要出这些股份,所以立刻说:“只要他一给我,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