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儿最乖了”白夜摸摸她的头,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化做了无边的笑意。
梧桐树下。凌殇宇正站在那里发呆,胖猫趴在树上懒懒的不愿意睁开眼。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半年多了,就连这梧桐都长出了新的叶子。
任小野,你过得还好吗?
本以为时间会淡忘掉一切,但是,仍然会在不经意间就想起你,而一想起来就怎样都无法忘掉,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可是现在也学会了用酒精去麻醉,虽然往往得到的结果是第二天的头痛欲裂。
凌殇宇刚出门,叶恋惜便放学回来。
她原本以为搬过来住就可以锁住凌殇宇的心,但却不知道这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凌风坐在画板前,认真的涂描着手下的人物,他看到叶恋惜进来,立刻放下画走过去。
“恋惜姐,你今天迟到了”
他的手环上她的腰,很自然的替她宽衣解带。
叶恋惜按住衣领,声音低的像是在哀求“阿风,今天可不可以不画了,我不舒服。”
“那怎么行呢?乖。”凌风替她将所有的衣服脱掉,顿时一具完美的胴/体便呈现在面前,他嘿嘿的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恋惜姐,你真漂亮。”
叶恋惜一脸的苦笑,摆出他想要的姿势。
“这个表情可不行”凌风停下手中的笔“你要开心一点。”
开心?表面上的开心也是装出来的。
从那天凌风把她扔到床上的时候,她就知道,以前那种快乐自在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远。
她跪在他脚下,哭着求他,她不能让除了凌殇宇以外的男人玷污,更何况还是他的弟弟。那样,她会完全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这朵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摧残。
凌风站在她面前,他此时就是她的神,高高在上。
“好吧,恋惜姐,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叶恋惜的眼睛已经哭肿,抓着他的袖子仰起脸“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然后她就平生第一次在别的男人面前脱光了衣服,凌风拿着手中的画笔,画得是那样认真。
她笑着,笑得那样凄绝。
“恋惜姐,你看”凌风将画递到她的眼前“好看吗?”
叶恋惜看着画上赤/裸的女子还强装着欢笑,一种无尽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我哥看了这幅画会说什么呢?”他颇有兴趣的问。
“求你了,阿风,千万不要让宇哥看到,求你了。”叶恋惜哭出来,如果让凌殇宇看到,那她情愿死了。
凌风蹲下身,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放心吧,恋惜姐,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告诉哥的。”
叶恋惜悲凉的思绪还没有从那些不堪的往事中惊醒,凌风已经在大声的说:“恋惜姐,把腿张开,把手放在胸上。”
“阿风,可不可以不做这种像妓女的姿势”她咬着唇哀求。
凌风站起身走过来,扯着她的头发拉向自己“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你比妓女高尚?”
叶恋惜的头皮一阵扯痛,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我也好想你
凌风手一松将她重重的扔到地上,双手自然的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阿风,不要”叶恋惜怕了,急忙向后缩去。
“那你乖不乖啊?”
“乖”叶恋惜的嘴唇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破,她在凌风的注目下,摆出他所说的姿势。
“阿风”她终还是忍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耻辱,哭着说:“其实你折磨的人不应该是我,因为你哥根本不爱我。”
“不爱你?他和你好了十年会不爱你?”凌风讥讽的笑。
叶恋惜点点头,目光变得暗淡,“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们这段感情不过是场商业联姻,他做为凌家的子孙这是逃避不了的责任。所以,他向外人关闭了自己的感情之门,他对我来说,只有责任,这个责任就是照顾好我,然后结婚生子,完成他应尽的义务。他没爱过我,最好的证明就是他在我眼前从来也没有笑过。这十年里,我一直都在努力让他爱上我,可是,自从她出现后,我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了。”
“她?她是谁?”凌风皱起眉。
“任小野,他以前的保镖。”
“可是,她是我哥的妹妹。”凌风不解的说。
“妹妹?”叶恋惜不相信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凌风笑道:“偶然听到的。”
那天凌云志和凌殇宇在走廊里说话时,他一直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他们说得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恋惜姐,原来你在我哥心中的地位连我都比不上。我哥他很少笑,能见到他的笑容本来就不容易,你跟了他十年竟然都未看到,可怜啊,可怜。”
他蹲下来,将叶恋惜额前的发丝掖到耳后。“其实这件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叶恋惜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肯放过我了吗?”
“ ”他晃着手指说“你早告诉我,我就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了,我应该早点结束你的痛苦。”
他将叶恋惜放到画板上,两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
在叶恋惜惊恐的双目里压了下来,她的一声尖叫被他的手堵住。
邪魅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恋惜姐,好好享受吧,看看我和我哥哪一个更能满足你。”
叶恋惜挣扎着,可是却换来他更加粗暴的对待。
身后的画板倒了下去,她的背贴上冰凉的地板。在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下,她逃无可逃。
精神上的痛已经远远超出了肉/体上的痛,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凌殇宇的影子也越来越远,远的已经看不见了。
两行眼泪不断的流淌,沾湿了发丝、地板。
凌风低下头,伸出舌头舔干她的眼泪。
一边进行着他的动作,一边说:“恋惜姐。你很不甘心是吗?”
叶恋惜痛苦的闭上眼睛,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
“我比你更不甘心,你知道吗?你受得这种屈辱,我曾经比你更深切的体会过,那时候我才十三岁。而让我受这份屈辱的人就有你的好爸爸,嘿嘿”他加重了力道。嘴里发出喘息声“哥哥是我自己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叶恋惜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脸上全无血色。爸爸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但是,罢了,她已经不想去知道了。
凌风笑着,带着那迷人的光茫。
他长得这样好看。本应该是天使的。
原来天使在人间,全都变成了魔鬼。
而白夜。他就像那个由天堂堕落到地狱的炽天使路西法,此时他的脸有一半儿都隐藏在窗户的阴影里,他身上的白色毛衣温暖而柔软,散发着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地里的味道。
秘书敲门进来说:“白总,有位女士自称是任小野的妈妈,她有急事要见您。”
白夜回过头,夕阳的余辉在他的身后慢慢散开。
“请她上来吧。”
安陌丽一见到白夜,立刻哭道:“白少爷,求您找到小野,她的爸爸出了车祸,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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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野提着木桶,里面是从村子里刚打来的水。
她本来想学着师傅用两根手指就把水提上去,但下过雨的台阶又湿又滑,她刚走了两步,脚下一打晃,连人带桶就一起滚了下去。
幸好台阶不高,所以她很没滚多远就被台阶下的一块石头挡住,正庆幸着,那只水桶被台阶的一角弹得飞了起来。
任小野还没反应过来,头上一个黑影就朝她砸下,连着没洒光的半桶水和那个木桶一齐扣在了她的头上。
她像戴了一顶大帽子,只是这帽子大的几乎将她的半个身子罩住。
里面的水顺着她的脸和脖子淌下湿了她的全身。
任小野恨恨的将那木桶摘下来,刚要指着它数落上几句,但却看到面前有一双脚站在那里。
顺着脚往上看,便看到那张永远都云淡风清的脸,他歪着头,微笑挂在脸上,此时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面前。
任小野的两只手还捧着木桶,那样子就像一个才从水塘里打捞上来的落汤鸡,既狼狈又好笑。真的,她发现了一个恒久不变的道理:那就是在她最糗的时候,她总是会遇上。。。
夜!
任小野的脸涨红,一只手放开木桶,在身上蹭了蹭,可是越蹭越湿,于是她就将这只脏乎乎湿漉漉的小手放进了白夜的手里。
他向上一拉便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身体依然那样冷冰冰的,但却在触到的时候,感觉有一种温暖从两人之间冉冉升起。
原来,她是思念夜的。
所以在突然见到他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白夜用干净的衣服擦着她的小花脸,任小野清楚的看到那上面一排英文字母,那是她叫不上来的名字,但却在上海的奢侈品商店里见到过,一定贵得要命吧。
白夜擦到她的鼻子时,任小野嘟囔着说:“夜,我想你了。”
手在她的鼻子前停住,下一秒,腰身一紧,白夜已经将这个湿湿的家伙抱进怀里,俯下身覆上那张红唇。
任小野从来没想过,夜的吻也会如此霸道,他就像一个饥饿了多日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果腹的东西,他疯狂的吮吸着她的香甜,疯狂的再也不想停下来。
小野,我也好想你!
----------------------亲们五一节快乐,劳动光荣,让别人劳动更光荣,嘿嘿------
师徒相见
任小野从来没想过,夜的吻也会如此霸道,他就像一个饥饿多日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果腹的东西,他疯狂的吮吸着她的香甜,疯狂的再也不想停下来。
小野,我也好想你!
他的吻占领着她的嘴巴,她睁大的眼睛被他的手轻轻覆上。
鼻子里都是他的味道,那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任小野感觉到一阵天悬地转,就像是被人带着飞进了云雾里。
她的两只手情不自禁的勾上白夜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她生涩的用舌头与他的舌头碰触,交缠。
害怕着又盼望着。
许久,缠绵悱恻的两个人才停下来,白夜用额头顶着任小野的额头,两只手环着她的腰,逗弄她:“你的吻技有进步了。”
任小野羞得涨红了脸“才不是。”她马上又抬起头,看着一脸笑容的白夜“可是夜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白夜打趣的说:“我掐指一算。”
任小野在他胸前擂了一拳“骗人。”
白夜抓住她的手,恢复了正色“小野,你爸爸出车祸了,你现在要跟我回去。”
任小野的脸一下就白了,张着嘴巴,脸上满是惊慌“老爸。。。老爸他。。。”
“没事,已经过了危险期。你妈妈说他总在念着你的名字,所以还是决定让你回去一趟。”白夜安慰着。
“真的吗,夜,你可不要吓我。”听他这么一说,任小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嗯,你现在快回去收拾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任小野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夜不跟我一起来吗?我介绍我的师傅和师叔给你认识,他们两个很有意思的。”
白夜站在那里未动,轻轻摇了摇头。
任小野朝他吐了吐舌头“那你等我。”
杏花开满了树。山上飘荡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白夜站在这一片粉红的云朵之下,平静的脸上似乎微微生起一丝波澜。
他光专注着眼前的景色,却未发觉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像一道滑过夜空的闪电,眼见着它就要穿进白夜的身体。而那看杏花的人,身子忽然向右一偏,左手一扬,飞来的黑影便被他夹在两指中间,细看下竟是一根杏树枝,上面还挂着几朵粉嫩的杏花。白夜凝神着那根树枝。眉眼间露出清雅的笑容,忽的反手一掷。
梁坤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捏着那根枝条。胡子随着山风飞了起来。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几片花瓣飘起,如精灵般起舞。
许久,梁坤才微笑着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慈爱“虽然外貌改变了。但是我知道,尘儿,是你,对不对?”
一片桃花落在白夜的肩上,那张妖娆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如桃花般炫目的笑容。
声音轻柔,像是在极力掩饰着某处感情。他说:“师傅,好久不见。”
梁坤脸上的皱纹似乎在抖,勉强镇定了下起伏的情绪。
“尘儿。你真的是尘儿?”
白夜走过来,在他的身前站住。
当年那个调皮捣蛋总是挨他棍子的不乖徒弟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站在他面前,要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让他如何不去激动。
白夜伸出手。拭去他眼角就快掉下来的泪花,“师傅。这么久没来看你,抱歉。”
梁坤像个孩子一样憋着嘴,不满的抱怨“我才没有你这个徒弟,现在翅膀硬了,能飞了,就把师傅忘了。”
白夜轻轻一笑“怎么会,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我将一切都解决了,就来陪师傅,好吗?”
梁坤听了,立刻破涕为笑,生怕他反悔“你可要说话算话。对了,你怎么想起跑来这里了,也不去看看你师伯,还有,你爸妈还好吗?”
白夜的笑容依然“还好。我这次来是为了接小野。师傅,你不要告诉小野认出我了好吗?”
“为什么?”梁坤不解,语气带着怒意“你们两个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怎么现在有了别的女人就不喜欢小野了?”
“不是的,师傅,总之,你不要告诉她。”
“好吧”梁坤无奈的点点头。“既然你不想让她知道,那我还是快点消失,那丫头虽然有些笨蛋,但看到我们俩个这样站在一起,还是会猜出来的。你记得要回来看我啊。”
白夜微笑着点点头。
其实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任小野此时正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他们所讲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夜是尘哥哥,夜才是尘哥哥。。。
下山的路不长,任小野走在前面,而白夜替她背着大包裹走在后面。
山上,李土和梁坤正在喝酒。
李土说:“小野走得这么匆忙,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梁坤替他斟满“你不放心什么,是尘儿来接她的。”
“尘儿来了?”李土放下酒杯“这小子怎么也不上来看看我。”
“我这徒弟变了,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一定有事。不过,小野跟在他身边,你就放心吧,他会舍了命保护她的。”
“哼,要是小野受到半点伤害,我就把你的徒弟扔到山底下”李土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在去医院的车上,任小野忍不住抓紧了白夜的手,虽然说是渡过了危险期,但她仍害怕任天齐会有事。
白夜安慰的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有我在呢,别害怕。”
任天齐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各种绷带,他正盯着天花板时,任小野进来了。
“老爸”任小野抹着鼻子,任天齐这个样子让她心疼不已,他一定很痛吧,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他才会出车祸。
任天齐一见到任小野,马上笑起来“小野,你总算回来了,老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任小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趴在他的床边就开始哭。
“老爸,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父女俩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情绪都有些激动。
“好了,任小野,别哭了”白夜走过来,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任天齐看到白夜,脸一红,因为上次偷钻石的事他本来还在怪罪他,但经历了这次车祸,他才知道,原来人要死的时候,最想念的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家人,于是感激的冲他一笑“谢谢你啊,白少爷。”
(白夜才是小野的尘哥哥,有好多读者很久前就猜对了,嘿嘿)
你只能由我来保护
任小野将白夜送到医院楼下,他嘱咐说:“所有的住院费用,我已经打理完了,这些你不用担心,有事的话,我的助理会处理。还有。。”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去我的公司找我。”
任小野一直低着头听他在讲,两只手玩弄着衣襟。
他说得对,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自己再去找他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是尘哥哥又怎么样,他终究还是别人的,他是夜,不是尘儿。
白夜假装不去看她低落的情绪,转身出了医院,其实只有他心里最明白,那种相见却不能相认的感觉,也许错过就是一辈子了。
这几天,任小野和安陌丽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任天齐,他还需要不断的做手术。
她回到上海后,立刻就有几个人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谁让在这个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任小野看到宵尘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奇怪。
这些日子,她已经想开了很多东西,淡然了。
在医院的阳台上,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意,宵尘脱下衣服给她披上,她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骗我?”任小野抬起头,水目在月光下更加明亮。
宵尘被她问的明显一愣,但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嘴角一扬,“我骗你什么了,钱还是色?”
任小野总是拿他的痞子作风无可奈何,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却还在装腔作势。
挥起拳头又放了下去。
“你明明不是尘哥哥,却在骗我。”想起他还借这件事吻了自己,任小野就更加气愤。
宵尘的身子靠过来将她逼到栏杆和自己的胸腔之间“我哪有骗你了,我大你几岁,又叫宵尘,我当然是你的尘哥哥啊。”
“你。。”任小野涨红了脸“你强词夺理。”
宵尘嘿嘿的笑着“如果我不是你的尘哥哥。那谁是呢?难道你要从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来顶替?”
“夜,他才是尘哥哥”任小野坚定的说。
“夜?”宵尘忽然笑了,很大声的笑,笑得任小野有些发毛。
任小野怕他不知道夜是谁,又补充说:“白夜。”
“我知道,范西集团的白总嘛,我的好哥们,我会不知道吗?”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你笑什么?”任小野更不明白了。
“我笑他啊”宵尘忍住笑“我笑他千方百计想着法子瞒着你,最后还是让你知道了。”
任小野垂下头。宵尘注意到她脸上的落寞之色。
就算知道夜是尘哥哥又怎么样,他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凌殇宇。永远只能让她仰望。
宵尘紧了紧她身上的衣服,爱怜的说:“夜经常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他在那个叫杏花山的地方学武,然后有一个笨笨的小师妹,她叫任小野。他们为了赚钱买零食。然后去偷人家工厂里的废铁,最后被狗追。在桃子成熟的时候,一起爬到树上摘桃子,经常被上面的毛毛虫蛰得浑身是包。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任小野静静的听着,她想起和夜躺在一起的时候。她兴高采烈的给当事人讲着他经历过的事,他还听得那样认真
宵尘继续说:“还记得第一次在我家,你逼问我是不是尘哥哥。我当时就告诉你,我不是。但那天我在酒店里弹琴,你却误闯了进去,所以我相信,我们之间并不是没有缘份。我给夜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巧和你从那个老宅回来,这个家伙竟然三次按掉了我的电话。我告诉他。我要追你,他几乎要来杀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让凌殇宇照顾你,因为他觉得凌殇宇这个人比我可靠。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不但没好好的照顾你,反倒伤你最深。所以,夜后悔了,他决定将你划到我们的圈子外,他找凌殇宇也来找我,他明明知道你去了哪里,但就是不告诉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恨他的,恨他自己不把握还不让我去争取。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要保护你的话,会是绝对的无死角保护,所以有时候,我也很佩服他,明明那样爱你,但就是可以安静的放手。”
任小野听着,就像在听他讲一个故事,她的心里既有满足的喜悦,也有多愁的感伤。
看着宵尘停下,她才问:“夜为什么要躲着我?”
宵尘摇了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你要自己去问他,说得太多,他会弄死我的,他能干出来。”
“好,那我就亲自去问他。宵尘,你会帮我吗?”她渴望的眼神立刻被宵尘的冷语驳回。
“我怎么会帮你?”
邪邪一笑“我会跟他公平竞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呐,任小野,你只能由我来保护,我不会把你亲手交给任何人,包括夜。”
任小野出乎意料的去摸他的头,将他柔顺的头发捣乱“你这个假冒伪劣产品。”
“喂,你这么说,我可不答应啊,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本来就是你的尘哥哥。”
任小野朝他做鬼脸“猪哥哥”
“有本事你再重复一遍。”宵尘身体往前靠了靠,将她夹紧在栏杆间。
任小野昂起头,“你当我害怕啊,告诉你,两百多米的我都跳下去过。”
宵尘不信“你吹牛吧。”
任小野使劲的点点头“真的,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你不信的话,下次你可以试试。”
“我才不要,你当我像你那么傻啊。”
“你才傻。”
“你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都笑了起来。
宵尘忽然双臂一伸将她抱住“任小野,其实你并不讨厌我是不是?你也有在乎我的时候。”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们每个人都一样,我希望大家可以开心一点。”她挣开宵尘的怀抱,对着他微笑“我要加油,你也是。”
宵尘两只胳膊懒懒的向空中一伸,抱怨着“任小野,你真是很无聊。”
任天齐的这次手术是车祸后最大的一次,所以医院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手术用的血液竟然因为特殊原因而耽误了,而手术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进行的阶段。
爱与责任
任天齐的这次手术是车祸后最大的一次,所以医院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手术用的血液竟然迟迟没有送到,而手术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进行的阶段。
并不是因为医院的储备不足,而是因为任天齐的血型是特殊血型,所以才从外省市远程调来,却因为突然的暴雨而使运送耽搁了。
医生不得已只得向安陌丽征求意见,是否要延长手术日期。
安陌丽听说了原因,急忙问:“我女儿在这里,我老公是什么血型?”
医生说:“RH阴性血,就是俗称的熊猫血。”他摇摇头“你女儿的血型或许可以和他匹配,但是手术需要的血液量极大,我们不会在一个人身上抽血。”
任小野在一边说:“如果延误手术的时间会怎样?”
医生回答:“恐怕一些身体机能就无法恢复了。”
安陌丽一听,立刻就哭了。
任小野安慰她说:“老妈,你冷静下,总会有办法的。”她忽然想到自己上次手术好像是凌殇宇为她输的血,心里犹豫了半天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凌殇宇什么话也没说,十分钟后就赶到了。
两人又一次见面,场面似乎有些尴尬,特别是安陌丽看到凌殇宇后情绪很是激动,但为了任天齐,又怕被任小野看破,她忍住了。
于是,两个人同时来到采血室,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着,各怀心事。
抽完血后,任小野先出去了。
凌殇宇来到医生面前低声说:“把她和她父亲的血型进行DNA验证,结果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他强调“立刻,马上。”
医生急忙点头“是,少爷。”
安静的走廊里,手术灯已经亮了起来。安陌丽因为过度紧张而在室内休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爸爸。。。他会没事的”凌殇宇想了半天,终还是打破了这片气氛古怪的宁静。
“嗯”任小野点点头。
她突然发现,只是半年多没见,他竟然瘦了好多,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看起来更加深沉。
在杏花山那段日子,任小野是自由的,仿佛尘事的所有喧扰都离她而去,每天陪师傅下棋。切磋武功,去山下买酒买菜,所以那时候。她几乎已经将这座城市忘记了。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有些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淡忘,但有些记忆注定要刻在你的大脑里,在某时某地还会被拿出来重新扫描。
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任天齐的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目送着任小野回到病房,凌殇宇在第一时间内来到化验室。
医生遵照他的吩咐,早就开始做检验,此时已经拿着一张化验单递到了他的手上。
“少爷,您要的亲子鉴定书。”
凌殇宇接过来,仔细看了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这张纸收进了口袋。
回到凌宅,他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刘伯正站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的说着什么。见到他,马上迎过来“少爷,恋惜小姐要搬走,我怎么说她也不肯留下来。”
凌殇宇眉头一皱,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楼。
叶恋惜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每往里面放一件都要仔细看上半天。
“你在干什么?恋惜。”凌殇宇按住她正装东西的手。
叶恋惜抬起脸,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抓住凌殇宇的衣襟,伏在他胸前大哭起来。
“恋惜,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凌殇宇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
叶恋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
“宇哥,我们分手吧”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胡说什么呢?我们已经订婚了,你还说这种话。”
叶恋惜擦了一把眼泪,眼睛直视着他“宇哥,你从来没爱过我,不是吗?”
凌殇宇秀眉微收,抱着她的手不由抓紧,虽然他没说话,,但叶恋惜却捕捉到了他眼底闪烁不定的光芒。
她微微直起身子,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已经犹如死灰。
“宇哥,你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我,你对我的柔情,你对我的关心,甚至你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那是什么,那是责任,根本就不是爱。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坦白真心;是会在见不到她的时候想念的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她高兴,你跟着开心,她伤心,你跟着难过;你可以笑,可以哭,可以把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一面在她面前展露。可是,宇哥,十年来,你除了对我关怀,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事,你甚至连一个笑容都不舍得给予。但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如果没有任小野的话,如果不是遇见她,我想,我会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但是,她出现了,而你心中一直关闭的爱情的门也向她敞开了,只是因为我的存在,门上的锁虽然打开了,但却只是敞开着一条缝。
我自私的想要自己一个人霸占你,我去缠着爸爸,让他提前为我们订婚。我以为,只要我们有了婚约,便可以收回你的心,但是我错了,你就算知道她是你的妹妹,你依然爱她。我甘拜下风。”
叶恋惜挣脱开凌殇宇的怀抱,继续收拾她的东西“宇哥,如果你不爱我的话,请放我走吧。”
凌殇宇怔在那里,十年前,当凌宗泽把还只有十岁的叶恋惜推到他的面前时,他就知道,做为凌氏的子孙,这是他逃不开的命运。他没有爱过任何人,也不想爱上任何人,对他来说,爱只是责任罢了,只要尽好这个责任,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但现在看来,他只是并无恶意的伤害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爱与责任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抓住叶恋惜的手,眼睛里满是真诚“恋惜,别走,我会爱上你。”
这突如其来的的承诺让叶恋惜被撕碎的心勉强得到一些安慰,但就算他爱上她,她也无法留下来,因为她的一切都被凌风毁了,她的身体已经不纯洁了,这样的她根本配不上凌殇宇。
抽出手,面色坚决。
“宇哥,放手吧。”
预料之中
叶恋惜走了,听说第二天便去了美国。
凌殇宇拿着电话,里面正传来叶世融的阵阵怒吼声,这个一向斯文的商业巨头终于也忍不住大发雷霆了。
“叶氏将停止与凌氏的一切合作,抽出所有投资,我的女儿不是你们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凌殇宇,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叭,说完这些话,电话便被挂断了。
凌殇宇始终一声不吭,然后又接起了凌宗泽的电话。
“殇宇,你是哪根筋不对,你有没有为我们凌家想一想,得罪了叶世融,那就是失掉了半壁江山,我不管,你马上去把恋惜接回来,这件事办不好,以后别叫我爷爷。。。你怎么了,你还委屈上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你很厉害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爱上,你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凌风看不过去了,抢过凌殇宇的电话,“爷爷,你不要再骂哥了,他现在也很难过。”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除了整天画那些破画,还能干什么,没有用的东西。。”
盛怒中的凌宗泽马上又将枪口对准了凌风,。
“爷爷,哥喜欢谁由他自己决定,你们凭自己的意志非要强加他给一段不幸福的感情,这样做简直太过份了。”凌风激动起来,已经忘了跟他说话的对象是凌宗泽。
凌宗泽在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马上怒道:“你果然跟你妈一样,不分尊卑,你知道你现在是和谁说话吗?”
凌殇宇急忙拿下他的电话,将凌风推到一边。
“爷爷,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把恋惜找回来。”
“哥”凌风不满的看着他“你干嘛跟他妥协,你明明就不喜欢恋惜姐。”
凌殇宇摇摇头“阿风。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什么都懂,我知道哥你不开心。”凌风蹲下来,两只大眼睛满含着心疼看着凌殇宇“哥,你还有我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凌殇宇摸了摸他的头“傻阿风,你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孩,然后跟她结婚生子,总会离开我的。”
“不要”阿风偎进凌殇宇的怀里,就像小时候跟他撒娇一样“我才不要喜欢上别人,我只喜欢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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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倚在栏杆上。含着笑看着面前正在练习射击的凌殇宇,他一只手端着手枪,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随意的就像是在摆弄着玩具。
连续三枪射出,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白夜鼓了两下掌,将一瓶水扔了过去。
“恋惜有消息了吗?”
凌殇宇伸出手接住,将枪放下,摘下头上的隔音耳麦“她不肯回来。”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凌殇宇喝了口水“顺其自然吧。我不想逼她。”
他走出去,“夜,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白夜无所谓的一摊手“好啊。”
胖猫嗖的一声蹿到了树上,它看着白夜发出喵喵的叫声,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凌风说:“夜哥,连卡丘都怕你。
白夜微微眯起眼睛。弯得像天上的月牙。
“阿风,恋惜的事是你做的吧?”似有似无的提问让凌风猛的一惊,他垂下头。“夜哥,你怎么知道的?”
“恋惜那么爱宇,岂会说走就走,而唯一能逼走她的人就是你。”
白夜一边说话一边唤着胖猫,就像在聊家常。
凌风看着脚尖“我这样做让夜哥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白夜笑着拍拍他的肩“这完全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是在为我们的目标而努力。”
凌风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吗?夜哥。”
“嗯,阿风。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拜托你,好好加油。”
胖猫已经被唤到白夜的眼前,他抬起两只手指在它的脑门上轻轻一弹,胖猫立刻跳着跑开了。
凌风的眼中是一个拥有着出色外表的大男孩,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不笑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忧愁。但他却看不清这天使外表下的伪装,那颗似乎可以洞查一切,掌握一切的心,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同样是在射击场,林捷已经在擦第二次汗。
在他前面是歪着脑袋,插着裤兜的宵尘。
连续三枪射出,连子弹射到哪里都找不到了。
他挠挠头,“怎么又射偏了?”
林捷擦了擦汗,他哪能回答,难道要说:大哥,你真的没有玩枪的天份,见过不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准的,我明明已经将靶子偷偷往前挪了五米,可你依然连靶边都没碰着。真不知道,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既然钢珠都可以射得那么准,怎么就弄不好手里的枪呢?
宵尘将枪一扔,转身就往外走“没意思。”
林捷急忙跟上去“大哥,我们还是玩儿别的吧。”
“给我约樱井,我有事找他。”
“好的,大哥。”
任天齐出院了,而他出院后第一件事便是和安陌丽商量离开上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会出车祸完全是因为凌云志,那天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凌云志的车停在他们家楼下,他上前跟他理论,让他不要再缠着安陌丽,然后凌云志的保镖就开着车将他撞倒了。他没敢告诉安陌丽和任小野,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像凌云志这种人,在上海呼风唤雨,招惹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任天齐的提议立刻得到安陌丽的同意,以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工作,倒不如回老家好好休养,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任小野,因为她还有学业没有完成,暂时不会离开上海。
任小野给他夹菜,用塞得满满的嘴说“还是老妈做得菜好吃,老爸,你正在恢复身体,多吃点。”
任天齐哪有胃口吃,但也不想让任小野看到他难过,于是嚼着她夹的菜,挤出一点笑容“小野,爸爸跟妈妈要回老家了,你留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
“回老家?”任小野的筷子停在半空“为什么啊?”
安陌丽急忙替他解释“你爸爸现在不能工作,我们留在上海只会坐吃山空,倒不如回家做些小买卖。”
任小野放下筷子,憋着嘴“对不起,老爸老妈,都是我没有本事,要是我再出色一点,你们就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最后的羁绊
任小野放下筷子,憋着嘴“对不起,老爸老妈,都是我没有本事,要是我再出色一点,你们就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安陌丽一听任小野这么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哪还有半点心思吃饭。
“小野,是爸妈没有本事,这些年一直让你跟着受苦,连一件好衣服都没给你买过,更不用说像别人家的女孩子要什么有什么。这次你爸爸出事,要不是白少爷帮忙,恐怕他这条命也保不住了。而且我们还住着人家的房子,这些人情将来还都要你来还,你已经为这个家做了很多,小野,对不起你的人是爸妈才对。”
任天齐也低着头,眼圈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