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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股份?”伊芬不解“什么股份?难道慕明你把凌氏15%的股份转到允儿名下了?”

“嗯”白慕明点点头。

伊芬有些惊喜,“允儿,你有了这些股份,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担心了。”

允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但我把它给夜了。”

“什么?”白慕明和伊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原来这件事真的是白夜在幕后操纵的,想得到股份的人果然是他。

一边想得到股份,一边又来救他们,他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不好”白慕明首先意识到危险,他一个高儿蹦了起来“他是想置我们一家于死地啊。”

允儿不相信的摇头“不会的,夜不会这么做的,他才刚刚救了我们。。。”

“允儿,你太不了解他了,那个男人,他简直不是人。”他脑袋里飞速的旋转,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来找麻烦的人不是中国人,很可能是国外的某个组织,以白慕青的交际范围,最有可能的就是黑手党。

他越想麻烦越大,急忙说:“我们快离开这里,恐怕白夜那浑小子已经把我们出卖了。”

允儿还不相信的时候,忽听一个声音如优美的音符般响起。

“二叔,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呢?”

我爱你

允儿还不相信的时候,忽听一个声音如优美的音符般响起。

“二叔,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呢?”

三人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白夜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一脸惬意的看来,那耀目的钻石耳钉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夜”允儿高兴的叫起来,这个天真的女孩直到现在还依然对他抱有幻想,她甚至还相信他一定还是爱她的“你是来保护我的是不是?”

结果却很让她失望,白夜轻轻摇了摇头。

白慕明将允儿护到身后“允儿,别傻了,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他用你和他亲热的照片威胁我帮他偷凌氏集团的收购书,后来又用我们的关系让你来跟我要股份,最后将股份转到他的名下,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

允儿呆呆的仰起头,他那云淡风清的面孔依然是那样迷人,在听到这些话后,不怒反笑,用手拄着脸,像是在听故事。

“夜,这是真的吗?”允儿不相信,那么爱她的夜,怎么会是在利用她。

白夜幽幽的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是你爸爸,你应该相信他才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一个女人,但很遗憾,不是你。”

允儿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伊芬急忙扶住她,目露怒火“够了,允儿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她,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我说过我有吗?”他呵呵一笑,手指向白慕明“那你有问过他,他有吗?”

白慕明本来还在据理力争,此时听到这句话,明显面色一变,似乎觉察到什么,沉声问:“你对付我不是因为我哥哥白慕青。也不是因为我窥窃白家的财产,你另有原因。”

“果然是做贼心虚,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想起你当年做得好事了,是吗?我的二叔。”他头一歪,虽然在笑,但眼睛里却明显有了杀机。

白慕明心头一颤,“可是我想不明白那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能想明白,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还天真的把你们要躲的地方告诉我。可惜。就算你现在知道,也太晚了。”

“难道?”白慕明瞪大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嘴唇颤抖着“难道。。。难道你是。。。”

白夜薄唇微启,慢悠悠的说了两个字。

白慕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无力站起。

门外,喊杀声四起,光听这个声音似乎已经聚集了几百号人。以黑手掌的势力,想聚起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

伊芬和允儿也听到了,害怕的抱在一起。

允儿还不死心,哭着对白夜说:“夜,你做得太过分了。”

白夜眉毛一挑,直起身子“如果你了解你爸爸当年做的事。就会体会到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个报应不是只报应在他的身上,还会连累他的女儿。老婆。抱歉了,允儿,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是他的女儿呢。”

白夜慢慢的向后退去。渐渐的消失在房屋折成的阴影里。

混沌的空气里传来他悦耳的声音,余音绕梁。震慑人心。

“永别了,允儿!”

门被破开,上百号人冲了进来。。。

************

黑暗中,窗帘拉得很严实,连一点光亮都无法透进。

没有点灯,静寂的只能听见不规律的喘息声。

白夜窝在墙角,脸上全是汗水。

他捧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看了很久,虽然在这种光线下,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但这上面的人却已经像烙印般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底,他拿起笔在一个人的脸上画了个大大的“X”。

然后他就笑了,虽然是笑,但听起来却凄凉无比。

笑着笑着,声音便哽咽起来。

“哥哥”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任小野将头伸了进来。

白夜听到她的声音急忙将照片藏好。

“尘哥哥,你在这里吗?”任小野走进来,四处看着,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他。

借着门缝里那一点光亮,她清楚的看见他正蜷缩在角落里,像一个受了委屈无助的小孩。

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光着脚,身子趴在膝盖上,头埋在两臂之间,此时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正看着她。

他这副样子把任小野吓了一跳,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次他带她去了一个老宅,他看到了突然点起的火,吓得缩到一边,他现在的样子就和那个时候差不多。

“哥哥,你怎么了?”任小野跪在他身前抱住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小野”白夜抱紧她,“幸好还有你,小野,幸好还有你”他不断的重复着“要不然,我真得会坚持不下去,好难受”他揪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好难受。”

而对这样丢盔卸甲的夜,他的清高,他的淡然,他的冷漠,在此时,都被抛到了九宵之外,他只是一个大男孩,无助的可怜的需要别人来安慰。

任小野鼻子一酸,看到他这样难过,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捧着他的脸轻轻的抚摸。

“哥哥,小野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白夜握着她的肩膀,用力的吻她。

只有她才是她的慰籍,只有她才可以抚平他的忧伤。

任小野回吻着他,深深的眷恋着,她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而害怕,但却知道自己可以使他安静。

门被风吹得关了上去,他那么用力的要她,就像是最后一次,想把所有的一切都附之在这之上。

黑暗里,只剩下喘息声,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

直到累了,他们才相拥在一起。

任小野趴在他的胸膛上,像一只没有了水的八爪鱼。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开始恢复正常,脸上的阴郁也几乎消失不见。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画着,“哥哥,你猜我在写什么?”

“我爱你”他想也不想的回答。

任小野抬起头,“我还没写完呢。。。但还真是想写这三个字。”

白夜目光璀璨“我不知道你想写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爱你。”

检查结果

白夜目光璀璨“我不知道你想写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爱你。”

任小野幸福的贴着他的脸“我也爱你,虽然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没有了”他淡然说“我只爱过小野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其它任何女人都进不了我的心。”

“真的吗?”她喜笑颜开,本来还在因为这件事纠结,此时真是心情大好,她就知道,尘哥哥是不会不要她的。

手舞足蹈着,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曲。

“累吗?”白夜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

任小野立刻又像死鱼一样翻着白眼,装死着“累”

“累还有力气唱歌?我看你还是不累”他一翻身将她压到身下,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任小野大叫着“不要啦,我们才刚刚。。。啊。。。”

她的半声呻/吟被堵回了嘴里,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中,缠绕着她的舌头。

细长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停留辗转,似乎在圈着他的领地。

然后,将她揉进身体里,就像两层粘在一起的玻璃,紧密的不留一丝空隙。

我要你,永无停息!

第二天,一身黑衣的白夜陪伴在白慕青的身边,面色沉重,因为他们正在教堂里参加白慕明的葬礼。他平时几乎不穿黑色的衣服,所以此时显得挺拔而庄重,他的脸上挂着忧伤,就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亲人,可是他的心里却在笑着。

米兰搀扶着白慕青,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既后悔又伤心,他只是想把那对母女赶出上海而已,没想到事态竟然变得如此恶劣。

这个他唯一的弟弟,就这样撒手而去了。

他的眼睛红肿着,几次都似乎站立不稳,也许是良心上得到了某种发现。他将他的女儿和她的妻子葬到了一起。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灯光摇曳的酒吧里,宵尘举起手中的酒杯。

白夜轻轻一笑“该轮到凌云志出场了。”

“那么凌殇宇呢?你准备把他怎么办?”宵尘一针见血。

白夜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吧,好吧,我提夜壶。”

“找打?”

“饶命。”宵尘往后一仰“你向任小野承认了?”

“嗯”

“她是什么反应?”

白夜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

宵尘靠近了他,然后蹦了起来“夜壶,你。。。你。。。”

白夜喝下杯中的酒,嘲讽他“怎么,你不甘心?她本来就是我的。你这个半道插进来的假冒品。”

宵尘气得说不出话来,伸出手一拳挥了过来。

白夜轻轻一挡就将他的招式化解,继续嘲笑“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

也许是这一用力。白夜突然感觉到血从身体的某个部位涌了上来,从鼻子里,嘴巴里喷涌而出,倾刻间涣散的意识再也支持不住脆弱的身体,一头栽了下去。茶几上的酒杯酒瓶被他带倒,碎了一地。

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宵尘及时的抱住了他,他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白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很难得,在这种高楼大厦里还能看见晚霞的余辉。如此美丽神圣。

真的想马上结束这一切,然后去真正能看见晚霞的地方,但这个包裹却越背越重。会不会有一天连卸也卸不下来了。

他转过头,宵尘正满面愁苦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将一张诊断书递到他面前。

白夜没去看,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

“没什么?”宵尘提高了声音的分贝“你竟然说白血病没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种病一年要死多少人?”

“所以我才着急,我怕会等不到完成任务。。。。”

“说什么傻话”宵尘阻止他说下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会治好的,如果他们治不好你。我就把他们都杀光给你陪葬。”

“我们都会下地狱的”白夜看着那片发红的天“我们的手上都沾了太多的血,当我用这双手碰触小野的时候,我都觉得把她的纯洁玷污了。”

宵尘目光坚定“就算要下地狱,我依然不会动摇。”

“你不要告诉小野,长舌妇。”

“喂,不要以为你病了,我就会让着你,你有本事再把长舌妇三个字说一遍”宵尘威胁着。

白夜精明了,不发音,用嘴型说。

宵尘突然贴近他的嘴,脸上扬起坏笑“你再说一遍,我就亲下去,信吗?”

在铃兰大学的门口。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那里。

任小野背着书包经过的时候,车里的人便叫住了她。

“凌伯伯”

凌云志笑着招手“小野,你上来。”

此时,经过这里的一些同学纷纷侧目,他们当然认得,这可是他们学校的大老板(他们还不知道铃兰已经被转让给了叶氏集团)。

任小野站在那里和凌云志说话,他们都投来又嫉妒又羡慕的眼光。

“凌伯伯,这是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云故意卖关子。

车子停在一座商场的楼下,任小野认识,这是范西集团下属的一家奢侈品商店,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凌云志被兰扣推着进入这家商场,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保镖,还有一个财务秘书。

“小野,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喜欢什么就尽管拿。”

“啊?”任小野摸摸脑袋“凌伯伯,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凌云志竖起眉,虽然面露怒色,但却隐藏着无比的关怀“让你挑你就挑,不要说那么多客套话。”

任小野苦着一张脸,有钱人都有强迫症,他的儿子和他真是一个样。

盛情难却,只得随意挑选一两样东西敷衍一下,可她放眼之下,没有一样东西后面的零不超过四位数,拿起放下,拿起放下,就连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儿的胸针都标价两万。

她犹豫了。

“小野,你看这块表怎么样”凌云志拿起来征求她的意见,不等她回答便放入了保镖推着的购物车。

“这个镯子也不错,还有这双凉鞋”他不停的往车里放着,直到任小野不得不出面阻止了才罢休。

结帐的时候,她竖起的耳朵听到了一个数字-------六十五万。

抚着胸口没让自己晕倒,自己最近好像没有买彩票啊。

可更戏剧性的,刚结完帐转过身便看到凌殇宇正从对面走来,依然是一脸的冷漠。

误会

更戏剧性的,刚结完帐转过身便看到凌殇宇正从对面走来,依然是一脸的冷漠。

他正在打电话,吩咐他的助理将他买好的东西取走。

此时看到任小野,眼中忽的闪过一丝光亮。

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来,丝毫没去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凌云志和兰扣。

任小野正想着如何回避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拉过她的手,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的嘴,那么张扬,那么放肆的吻她。

任小野先是一愣,马上就伸手推开她,红嘟嘟的嘴唇因为他的过度用力而稍显肿胀,抬起一双大眼睛满怀怒意的瞪着他。

最生气的当然是一边的凌云志,他的手抓紧了轮椅,脸色铁青:他明知道那是她的妹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他这分明是做给自己看的。

当下呵斥道:“你干什么,殇宇。”

凌殇宇转过头,冲着他冷哼了声“我亲我的女人,和你有关系吗?”

“你。。”凌云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着似乎要从那轮椅上一跃而起。

“算了,凌伯伯”任小野并不想和他计较,这本来就是他的个性,他想做某件事的时候,是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的,他这样霸道的吻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却微微感觉到,他刚才的动作里明明就是带着气的,像是在发泄某种不满的情绪。

和他在一起,总是会感觉到累,他的喜怒无常,他的蛮不讲理,他身世复杂的背景。

“凌伯伯,我们走吧。”任小野说服凌云志想要离开。

她刚一转身,纤腰就被凌殇宇从后面抱住,不理会她的挣扎,抱着她就往电梯里走。

“你。。”凌云志伸手指着他。他很想说,他是你妹妹,你难道忘了,但他又不能说,因为他还不想让任小野知道这件事。

“云志,怎么办?”兰扣心疼的看着被气得发抖的凌云志。

他急促的呼吸着,缓了半天才说:“由他去吧,小野会功夫,不会被他怎么样的。”

任小野被凌殇宇塞到汽车的后座,他随后也钻进来。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很困难的挤下了两个人。

任小野倒在座位上,刚要坐起来身体就被他压住,他粗犷的喘息声在她的面前扩散。她本来以为会对上他那发红的眼睛,但却看到了他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

他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并没有进一步的侵犯。

“对不起”他在道歉“我不想让你离凌云志那么近,他只会让你受伤。”

他又憔悴了,而且这次更加严重。胡子像是有几天没刮,生硬的扎着她的脸。一向那么爱干净的凌殇宇怎么会由着自己这么邋遢,虽然看起来有种颓废美。

任小野曾经是喜欢过他的,虽然只是浅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但是他对她来说。是无法忘记的存在,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那些回忆,不管是快乐的还是疼痛的。都在记忆的最深处,悄悄潜藏着。

“任小野”他垂着头,双臂支在她的身侧“我就是忘不掉你,怎么办?我明知道夜喜欢你,可就是忘不掉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无助的样子刺痛了任小野的心。面前这个男人曾是那样高高在上,她每次看见他就像老鼠看见了猫,想躲起来可总是被抓到,她也曾想过留在他身边,但是造物弄人,总是让人无可奈何。她现在已经有了夜,一个可以让她交出真心的人,和他在一起,她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而凌殇宇,我们也许从来就不曾有过缘份吧。

还未等到任小野回答,车门突然被从外面拉开。

一个人伸手抓住了凌殇宇的衣领将他从车里拉了出去,紧接着重重的一拳挥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立刻渗出了血,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没倒下。

“凌殇宇”白夜的第二拳停在他的面前没有打下去,他咬着牙极力隐忍着,最后拳头一偏,贴着他的脖子砸到后面的路灯柱上,路灯哗拉一声碎了,他的手也破了

凌殇宇倚在上面,一言不发。

“夜”任小野跑过来拉开他“我们走吧。”

白夜眯起眼睛,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是因为生气。当他在商场里看到他们进了电梯便一路跟来,另他没想到的是,凌殇宇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亏他还那么信任他。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凌殇宇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现在很想大醉一场,然后把什么都忘掉,就像当初任小野要忘记他一样。

“疼吗?”任小野坐在地毯上,细心的给白夜包扎手上的伤口。

他摇摇头。

“以前师傅打你的时候,你也说不疼,其实你半夜躺在床上呻/吟我都听见了。”她用纱布打了一个看上去勉强可以叫做蝴蝶结的东西。

“小野”白夜凝神着手上包好的地方“宇今天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是哥哥误会他了,他只是让我以后离凌云志远一点。”任小野冲他笑笑,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友谊,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被破坏。

“我那一拳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他的脸上有了歉意。

任小野握着他受伤的手“看来,夜还是最在乎凌殇宇,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伤,你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白夜笑笑“其实我倒希望,我们从来就没认识过。”

吃过饭,白夜在电脑前做东西,任小野踮着脚尖来到他身后,他自然的将打开的东西关上。脑袋向后一仰便看到了她猫悄的脸。

猿臂一伸揽过她的脖子,狠狠的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被发现了”任小野跺着脚。

白夜转过椅子,将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让她可以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她说:“这么晚你为什么不睡觉?难道明天不用上学?”

“明天是周末,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不记得了?”她皱起小鼻子。

“周末?”白夜想了想,又抬腕看看表“好吧,那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啊好啊”任小野高兴的拍着手。

“为了明天的大餐做准备,今天晚上早些睡,嗯?”

他商量的语气里却不容反驳。

任小野不满的憋着嘴,从他的怀里跳出来,扮个鬼脸“那我睡觉了,哥哥也不要太晚。”

他暧昧的眨眨眼“晚上我再。。。”

“啊。。不要啦”任小野捂上耳朵,羞红了脸,像只兔子一样的跑开了。

白夜笑着摇摇头,重新打开刚才的文件,上面弹出几个大字“凌氏集团收购计划书”

东亚银行

任小野不满的憋着嘴,从他的怀里跳出来,扮个鬼脸“那我睡觉了,哥哥也不要太晚。”

他暧昧的眨眨眼“晚上我再。。。”

“啊。。不要啦”任小野捂上耳朵,羞红了脸,像只兔子一样的跑开了。

白夜笑着摇摇头,重新打开刚才的文件,上面弹出几个大字“凌氏集团收购计划书”

这是凌氏集团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要以整个公司将近百分之七十的资产来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如果收购成功,凌云志将在未来的几年里净赚几十个亿。

他一行一行的仔细浏览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字眼。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面,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悠然而笑。

一大早,白夜便开车来到凌宅,凌殇宇不在家,凌风正坐在阳台上画画。

他看到白夜,急忙跑了下来。

“夜哥,你是找我,还是找我哥?”

白夜想了想“都找。”

“我在,我哥不在,他一早上就去会里了,应该快回来了,那夜哥找我干什么?”他迫切的追问。

两人走着来到后院,胖猫一看到白夜就吓得跳到树上。

“阿风”白夜转过头对他说“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凌风信心满满的样子,拍拍胸/脯说:“我一直在等着夜哥呢,我都迫不及待了。”

在他的心中,他希望凌云志立刻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快越好。

“可是”白夜似乎有些为难,话头卡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凌风急了,拉着他的衣袖问“夜哥,你快说啊,我答应过你的,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阿风”白夜和他一起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凌氏在月底的时候要收购一家公司,给他贷款的是本地的银行巨头东亚银行。如果可以说服东亚不给他贷款的话,这对凌氏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夜哥有办法?”凌风皱皱眉,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夜说:“我查过东亚的老板,这个男人的钱有很多,所以不能贿赂他。但他却有一个特殊的爱好,他。。。”

凌风睁着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满是疑问的等着他。

“他喜欢年轻的男孩子。”白夜吐了口气,勉强将这句话说完。

凌风怔在那里,手抓紧了身下的椅子。椅子被他抓得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脸色发白,眉毛因为激动而一抖一抖的。

六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在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思想。同时他对凌云志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对不起,阿风,我知道这要求对你来说很过分,会让你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但是。。。”

“夜哥”凌风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我本来就不是个纯洁的人,六年前,我就不是了,所以现在没必要故做清高,”

他点点头“只要能对付凌云志,受这点委屈。我不在乎。”

白夜一笑,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下“这次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不久,凌殇宇回来了。白夜向凌风使了个眼色,他便出去了。

“阿风,你去哪?”凌殇宇将衣服递给刘伯。

“去买画纸”凌风朝他一笑“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嗯”

看到白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报纸,凌殇宇别过头故意不理他。

“生气了?”白夜抬起头。

“哪敢”他在对面坐下。脑门上明显画了两条黑线。

白夜看到他的右脸下方依然肿着,也没有涂药。

他放下报纸“小野都跟我说了。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哼”凌殇宇偏过头,耍上了小孩子脾气。

白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碰了一下他受伤的脸“肿得跟馒头一样,真难看。”

凌殇宇眼角的余光瞅见他被绷带包扎的右手,想起昨天晚上,他明明那么生气,宁可伤了自己的手,却依然没舍得将这蓄满了力道的一拳砸在他的身上,心中立时燃起一丝暖意,他对夜来说,依然是无可代替的存在。

于是心情有些好转,但面子上依然放不下,扭过头不说话。

“好吧”白夜站起身“我知道你喜欢小野,但是没关系。。。”

他走到门口,回头一笑,笑得那样自然,那样洒脱,就像是三月里带着泥土气息的微风。

“总有一天,你会代替我照顾她的。”

在凌殇宇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时,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淡淡的背影,像是承载了很多东西,略显沉重。

在没见到这个所谓东亚银行的总裁时,凌风的心情是沉重的,他脑中勾勒出的是一个油光粉面,满身肥肉,谈吐间充满了铜臭气的商业俗人。

但是对面背着阳光走来的男子却让他的心头微微颤动。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细高的个子,穿着剪裁合体的Bmrberry窄身西装,这个牌子的衣服,凌风一直也很喜欢。

他的剑眉高耸,目光深沉,棱角分明的面孔彰显着他的睿智,他毫无掩饰,锋芒毕露。从某一个角度看上去,他长得和凌殇宇有些相似。

他看到凌风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几块肌肉抖了抖,在失神了三秒钟之后,一指身前的沙发“坐。”

凌风坐下去,两只手支在沙发上,微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被老师惩罚的孩子。

“今天就是你在我的银行里闹事?”他浅酌着杯中的咖啡,动作细致优雅。

垂下的发丝挡住了正在打量凌风的眼睛。

初见到这个男孩,他便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感觉,他好看到无可挑剔的眉眼,尖尖的下巴,高挑瘦削的身材,以及让女人都羡慕不已的白瓷般的皮肤,让他潜藏在心底的某种欲/望又蓬勃高涨,这种感觉在他最喜欢的那个男生走后便一直没再有过。他掩饰住内心的兴奋,将喜悦的目光隐藏了下去。

“嗯”凌风点了点头,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其实是我想见你,可是他们不让。”

他说得这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他笑了,将桌子上的咖啡推到凌风面前“我叫齐浩,你呢?”

“凌风。”他伸手小心的将杯子握在手里,头又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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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的过去(一)

“哦”齐浩站起身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弯下身子笑着问:“你找我有事?”

凌风身子向后缩了缩,憋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我那天在银行看到你,然后。。然后。。。”

他没再说下去,脸在瞬间涨得通红。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很适合做一个演员,戴着笑眯眯的面具,对不同的人来伪装着,欺骗着,而唯有在对着凌殇宇的时候,他才会坦白自己的真心。

“然后怎么了?”齐浩津津有味的追问。

凌风咬了咬牙,俊俏的脸上挂上一丝羞涩,那样明媚而又含蓄“然后,我就喜欢你了。”

“哈哈”齐浩仰天轻笑,身子贴过来,温热的气息在他的面前散开“你有事求我,是吗?”

“嗯”他毫不掩饰的点点头,这让齐浩吃了一惊,这个男孩倒也诚实。

凌风说着,伸手脱下自己的上衣,他很瘦,身体看上去有些单薄,但白白净净的反射着健康的弹性。

但让齐浩注意的不是这些,他看到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那些淤青已经渗透进了皮肤里,变成了深黑色,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而且还有多处地方结疤,最长的一处有两指多长。

这些伤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样触目惊心。

齐浩蹲下身,眼中有了心疼的神色,他的手指抚上那些伤疤“这是谁弄的?”

“一个曾经是我父亲的男人。”凌风咬着牙,往事难以压抑,悉数涌上心头。

“父亲?天下有这么残忍的父亲吗?”连见多识广的齐浩都吃了一惊。

凌风的嘴唇已被牙齿咬得红肿“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

“你找我,就是为了他?”

“嗯”

齐浩的手在他的身上抚摸,眼中的疼惜更甚“可是,我不会平白无辜的帮你。。。”

“我知道。”凌风主动靠近他,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你只要肯帮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也包括?”齐浩微眯着眼睛,意有所指。

“任何。”他重复。

抬起表,已经是半夜一点。

凌殇宇坐在客厅里全无睡意。

“买个画纸不用这么长时间吧?”凌殇宇又看了下表。

刘伯站在一边说:“可能是二少爷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会有什么事,他连个朋友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凌风手里拎着钥匙走进来,他看到凌殇宇明显一愣,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来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态。

“哥,你还没睡呢?”他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凌殇宇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在卖画纸的地方不小心睡着了,老板没好意思叫醒我。”他走过来。在凌殇宇身边坐下,讨好的说“哥,你别生气。我真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真的?”凌殇宇半信半疑。

“嗯”凌风点点头,偎着他的胳膊“哥,你说人为什么会有烦恼?”

“因为人在成长,成长就一定会有烦恼。”他拍拍凌风的肩“阿风。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是”他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我一直喜欢的就是哥哥你啊。”

刘伯站在旁边,看着兄弟俩人相依偎的场景,不由一阵心酸。

十几年前的往事像不可磨灭的电影一般又在他的脑中重新放映。

那年冬天,还只有六岁的凌殇宇第一次经历了人生的悲痛,他的母亲去世了。

对于从小就和母亲形影不离的孩子来说,这个打击是巨大的。

六岁的小男孩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和任何人说话,他唯一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坐在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里睡觉,一睡一天。晚上醒来的时候便抱着母亲的相片呆坐着。

医生检查说,他得了严重的自闭症,如果不及时治愈的话,很可能会丧失语言能力。

凌云志找了最有名的医生,用了数不尽的办法。但都没有治好他。

在众人渐渐绝望的时候,时间又过了一年。

凌云志在又一次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后娶了某董事的女儿。她当时刚离婚不久,带着和前夫生的孩子,那个孩子才刚刚一周岁,他被放在婴儿车里,全身的皮肤跟雪一样白,睫毛很长,大眼睛眨得飞快,一逗他,他就笑个不停。

某天晚上,凌殇宇被他的哭声吸引了,他跑到他的车前,看到他正哭得厉害,他的妈妈不在,奶妈在冲奶。

于是,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

然后,他就笑了,冲着凌殇宇笑了,那笑容那样干净,把人的心都溶化了。

一年了,凌殇宇说了他一年来第一句话“你是我弟弟吗?”

从那以后,凌殇宇每天都来哄他玩儿,他和他说话,做游戏。奇怪的是那孩子一见到他就笑,甚至他把玩具掉在他的脑袋上砸痛了他,他都不哭。

凌殇宇的自闭症不治而愈了。

随着凌风的长大,两人的关系更加要好,凌殇宇每天送他上下学,像个小家长一样,没有人敢欺负小凌风,别人看见他都得饶道走,他们把彼此当成兄弟,又当成朋友,虽然凌殇宇比他大七岁,但却不妨碍他们一起看喜欢的书,一起玩沉迷的电动游戏。

本来日子一直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直到凌风十三岁那年,凌殇宇要去哈佛上学了。

在临走时,他们照了一张合影,这张合影一直被摆在凌风的房间,照片上的凌殇宇笑得那么开心,他还送给凌风一个花瓶,并且告诉他:阿风,你每天往这个瓶子里滴一滴水,水滴满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这也正是刘伯打碎了那个花瓶为什么那么害怕的原因。

他没想到,他的离开却是凌风噩梦的开始,他的妈妈因为经不起前夫的诱惑,和他私奔了,丢下了凌风一个人。

而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凌云志便将气撒在凌风的身上。

那时候,刘伯每天听到最多的声音便是凌云志对凌风的打骂声。有一年冬天,外面下着带冰碴的雨,凌云志将凌风关在外面跪了一整夜,第二天刘伯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冻得不醒人世,到医院里抢救了两天才苏醒过来,自那以后,他的身上就特别容易生冻疮,一到冬天,就浑身痒的要命。

凌风的过去(二)

凌云志对凌风的折磨因为时间的原因不但没有消磨反倒更加变本加厉,他经常脱光他的衣服用他的皮带抽,抽得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皮肤才肯停手。

刘伯有时候站在门外,感觉像是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怎么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所能承受的。但他却从来不哭不叫,就算满身是血的被扔出来,他也只是睁着那双大眼睛漠然的看着天,嘴里只是小声的喊着:哥,你在哪里。

刘伯给他擦着那些伤口,每次处理完毕都像做了一场噩梦,出一身的冷汗。

“二少爷,如果少爷在就好了。”

“哥,你在哪里”他依然是重复着那句话。

可是凌云志故意瞒着凌殇宇,他找出各种理由给他换了手机号码,又将家里的所有通讯设备都改频换线,凌殇宇一打电话来,就主动接到了他的电话上,偶尔让凌风说上几句话,也是匆匆的就挂掉。

凌风后来被他打得,有数次送到医院抢救,但这孩子的生命意志特别顽强,每次都可以撑过来,就像有什么信念在支持着他一般。

刘伯那时候就叹息,他活着真没有死了痛快。

但让刘伯没有想到的是,凌云志因为妻子的背叛产生了生理上的扭曲,他开始喜欢男人,他不止一次看到他带着男人回家,他除了叹息之余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见他将凌风按在床上,然后。。。污辱了他。。。

他才只有十三岁,却被一个曾经被称做父亲的人给毁掉了。

凌云志发泄完他的兽行后,用一瘸一拐的腿绝然离去。刘伯站在门外久久才敢进去,他给他拉上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甚至可以听见,那个孩子的心里在淌血。一滴一滴,那么清晰。

许久,他才小声说:“刘伯,哥哥呢?”

刘伯便哭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这个孩子,在他知道凌云志把他送给了叶世融之后,他便彻底绝望了。

凌风成了这两个站在商业顶点的男人的玩物,每天像只小狗一样被人呼来唤去,但他,依然一脸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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