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霸爱:我的小野猫》作者:壹拾壹【完结 番外】 > 霸爱:我的小野猫_书香门第.txt

第 25 页

作者:壹拾壹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也是在这个房间,他亲眼看见他对凌风所做的龌龊事。

爱恨只在一瞬间。

凌殇宇一声不吭的整理着他的遗物,而任小野默默的站在一边,不忍心打扰他。

他将一本本书摞起来,装进箱子。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得过自闭症,他为了给我治病,带着我去过很多地方,用过无数的偏方。他每天不厌其烦的跟我讲话,即使我从来都不答复他。每当有人说,某某处可以治好我的病,他便欢喜的带着我赶过去,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他从来不气馁。”

“这些年,我独自照顾血魂门,他在暗中不断的出钱出力,却不透露他的名字,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装糊涂而已。”

“如果不是那件事,我想,他应该是个好父亲,因为他,真的很爱我,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随便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书里还带着扑鼻的墨香。

突然。一张照片从中滑落,掉在了任小野的脚下。

她弯腰拾起来。

照片上一共有四个男人,其中有三个她是认识的,最左边的是白夜的二叔白慕明,他身边的是凌云志,而最右边的是凌宗泽,但中间那位她却不曾见过,但又感觉面熟的很,戴着和凌云志差不多的金丝边眼镜,笑得非常温和。

将照片翻过来。后面印着四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

洛家辉!!

洛家辉,洛家辉。

任小野猛然想起。在白夜带她去的那座老宅里,墙上所挂的那幅画,上面署名便是‘洛家辉’。她张着嘴,指着那个人问:“他。。。他是谁?”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这个人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她强烈的不安起来。

凌殇宇接过来,凝视了片刻。

“他是以前大名鼎鼎的厉风堂的堂主,不过,已经在十五年前死掉了。”

“你。。。你不觉得这个人非常面熟吗?”任小野的脑中掠过一个影子,和这个影子若有苦无的重合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似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先回去了”任小野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她必须要去证明一点,太关键了。

而凌殇宇并没有阻拦,看到这张照片。他心中便似明白了什么,他本来以为白慕明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但现在看来,照片上的四个人,死了三个。难道真是这么巧合吗?

而这个叫洛家辉的男人所给他的熟悉感就在他的身边,很近。很近。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一样,那么下一个人就是。。。

爷爷!

凌殇宇放下手中的书,和任小野一样急匆匆的跑下楼,他虽然救不了自己的爸爸,但一定要救自己的爷爷,他希望,一切都不会太晚。

任小野回到白夜的家,洗漱间里还在流水,但他的人却不在了,她关上水龙头,转身来到他的房间。

她在他的床上,柜子,抽屉里翻找,终于在撬开了一个带锁的抽屉后找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和刚才在凌云志家里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有两个人的头被画上了红X。

而且更让任小野感觉到手脚发软的是,她在那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些药瓶,看着说明书,她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药竟然全是治白血病的。

怪不得他的脸总是苍白的可怕,怪不得他的鼻子总是不经意的流血不止,这一切她都应该早发觉的,可是她却疏忽了,因为在她的眼中,师兄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击倒他。任小野很后悔,原来,她对夜的关心还远远不够,她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他。

泪眼迷离,一时间不知所措。

将药瓶放回去,赫然发现下面压了一个信封,上面工整的写着“给我最爱的小野”

夜!他原来什么都知道了!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任小野拿着那封信,她竟然没有勇气拆开,就像是,看到那些字,就像看到了他最后一面。

她的心跳得厉害,不得不用手捂住胸口。

在挣扎与茅盾之中,终于还是将信拆开。

“小野,我希望你可以读完这封信,无论讲到什么,都请你耐着性子读完。”

后面,便是一个故事,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十五年前。

当时的厉风堂在黑道上名噪一时,就连五门与龙魂武斗与之相比都属于二级门派。

厉风堂的堂主叫洛家辉,是一个长相斯文,话语不多的男人。

也许是有意淡出黑道,他开始经营白道上的生意。

为了避免纷争,厉风堂与五门和魂龙武斗结盟,五门的门主叫任益,年龄较长。而魂龙武斗的当家便是凌宗泽。

三个门派结盟后,就谁当总掌舵人的事情一直争执不下,大大小小也发生过数次茅盾。

洛家辉似乎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自己前往杏花山,将在那里学武的儿子尘儿接了回来,怕他孤身一人受到别人的算计。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始的一幕,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接走了一个小男孩。

洛家辉有一个无所不谈的朋友,他叫白慕青,他们相识多年,关系匪浅,洛家辉在有意淡出黑道之后,虚心向他学习商业知识,并且很快有了成就,他组建了一个自己的公司,洛氏集团。

而在同时,五门的任益也倾向于他做三大门派的盟主,这让贪图权势的凌宗泽非常不甘心。

---十二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真真相

凌宗泽跟当时还是魂龙武斗副会主的凌云志商议,决心除掉洛家辉。

凌云志又找来了他的好兄弟白慕明。

某天晚上,凌宗泽以宴会之名邀请洛家辉一家三口前往,而同时,凌云志和白慕明则偷偷的潜到了洛宅,他们以重金收买守卫,让整个洛宅变成了一个空壳。

白慕明胆小,在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很害怕,于是打电话告诉了他的哥哥白慕青,白慕青当时正带着他的儿子白夜从外地旅行回来,听说此事,赶忙调转车头朝洛宅奔去,一路上,他都在打洛家辉的电话,可对方始终无法接听。

洛客辉一家参加完宴会回来后已经是半夜,当时他喝得有些多,并没有在意零星的几个守卫,而且那天正好是他妻子毕如尘的生日。

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点燃了迟到的生日蛋糕,洛家辉将亲手画的一幅山水画送给了他的爱妻,这幅画用精致的水晶盒子装着,画的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当时还只有十岁的尘儿开心的笑着,他想,他将来也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让她幸福快乐。

生日蜡烛还没有吹灭,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家人未等反应过来,门窗已经从外面被封闭,仅剩的一个窗户里扔进了一些燃烧的汽油棒,顿时整个别墅陷进了一片火海之中。

毕如尘握着那幅画,而洛家辉则抱起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在寻找着出路,可是对方做得很绝很细,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突破口。

火势蔓延的很快,不断有烧断的木头和家具砸下,三个人很快被困住了,浓烟滚滚,已经呼吸困难。

与此同时。白慕青的车已经开了过来,他叮嘱着儿子小白夜,让他在车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千万不要进去。小白夜很听话的点点头,目光好奇的看向面前的一片火海,那火映红了白慕青的脸。

白慕青从外面破开一道防护冲了进去,他弯着腰摸索,终于在客厅里找到了已经燃烧起来了的洛家辉和毕如尘,当时,他们两个人已经断气。他正绝望的时候,忽然发现,两人的身下都压着东西。洛家辉的身下是尘儿,而毕如尘的身下是一幅画。

那个孩子因为被护着,所以烧得不重,但一双眼睛闪着无神的光,惊恐极了。

白慕青冲过去。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带着那幅画就往外面冲,将他救出去后,他往车里面一瞅,顿时傻了,小白夜没有了。

他急忙又返回去找儿子。小白夜因为害怕,便下车去找爸爸,在别墅里和白慕青走散了。

白慕青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此时,他做了一个让他足可以懊悔一生的决定,他放弃了去救小白夜,因为如果对方知道尘儿未死,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到他并杀掉他。没有什么比他化身成小白夜呆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了,这个好友的独子。他决定用自己的儿子来换。

忍着心碎的抉择,白慕青带着尘儿离开了出事现场。

而在这之前,五门的任益也得到了消息,他不忍洛家辉一家被灭门,于是随便找了一个下属的儿子来代替,带着他一起去了洛宅。

他在里面同样是看到了洛家辉夫妻二人的尸体,同时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已经昏迷的小男孩,他并不认识洛家辉的儿子,因为他之前一直在外面学武,所以,他把小白夜当成尘儿带了出去。

小白夜因为被断木砸到,丧失了之前的记忆,这更合了任益的本意,他本就不想让他被仇恨所折磨,于是,他给他取了一个名字,让他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他叫他----宵尘。

意思是昨宵的一切都回归尘土。

出于对宵尘的保护,任益将他送到美国读书,而宵尘便是白慕青儿子的这件事竟成了永久的秘密。

而白慕青为了不露出马脚,在只有妻子米兰知道的情况下也将尘儿送到了美国,米兰因为这件事大哭了一个星期,她有时候很恨白慕青,他竟然可以狠下心把亲生儿子推上绝路而换回一个朋友的儿子,所以,她一直对尘儿有偏见。

当时的报纸铺天盖地的新闻便是:厉风堂堂主一家惨遭灭门,一家三口被烧成了灰。

洛家辉死后,厉风堂四分五裂,一些人投奔了五门和魂龙武斗,一些人自动解散。

而当时洛家辉创建的洛氏集团也被凌云志与白慕明打着接管的旗帜恶意霸占,两人将公司改头换面,取名凌氏集团。

洛家辉唯一剩下的一点家业便是他的属下莫然在国外打理的公司,而莫然也在回国为他报仇的时候被杀了。

杀他的原因很明显,因为他会破坏计划,即使他是忠心的属下。

洛家辉的事很快就被世人所淡忘。

但唯一不会忘记的便是他的儿子,尘儿。

他没有告诉白慕青,在洛家辉临死前,他将一张照片塞到他手里,他告诉他,他们便是害了他们一家的凶手,于是,他记住了这些人,白慕明,凌云志,凌宗泽。

正是因为这张照片,他才掉进了一个报仇的漩涡,从此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巧的是,尘儿和宵尘在美国的时候竟然就读于一所学校,当时宵尘只是觉得尘儿是中国人,所以有意的接近他,但他却像不识人间烟火,对他避而远之。

宵尘没死心,从看到他那与自己相似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他的朋友,非这个人莫属了。

他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侧身就可以注视到对方。

宵尘曾不止一次的看见他在半夜的时候被噩梦惊醒,然后趴在被子里颤抖。

终于,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我愿意来分担你的痛苦,我们约定吧。”

一度自闭的尘儿终于向他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他跟他讲自己以前的事,讲他学武时的经历,他有一个迷糊的师妹,她叫任小野。讲他亲眼目睹着爸妈被火烧死,肉皮烧焦的味道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做呕。

那时候,宵尘向他约定的就是,他要帮他报仇。

告告别

两年后,尘儿回到了上海,他以白家公子的身份主动接近凌云志的儿子凌殇宇,本来以为只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凌云志,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友,这让他一度非常痛苦。

十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被复仇的阴影所笼罩,每天看着自己的仇人心安理得的坐在对面吃饭,他的心便痛如刀绞。

长大后,这种痛苦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更加变本加利,他之所以怕火,是因为那些伤没有烧在他的身上,都烧在了他的心里。

他忍耐了十五年,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他要让他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接近白慕明的女儿允儿,让她对自己死心踏地;他又在业绩上做得十分突出,使白慕青对他产生了足够的信任,提早退休。

在这个时候,凌氏很配合的提供了一个收购计划,他决定利用这个做为突破口,将所有的事情一并搞定。

于是,白慕明一家被黑手党杀害,凌云志也惨死在车祸下。

而宵尘回到国内,接过了五门掌门的位置,对付凌宗泽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他一直努力的将五门壮大,实力在向魂龙武斗慢慢靠拢。

一切都在向着他预算的方向发展,而唯一没有料到的是。。。。

小野,你出现了。

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你,但是老天却因为怜悯我而将你送到了我身边,你知道吗,那种相识却不能相认的感觉,看到你呆在宇的身边,我却无法保护你,因为我的身份是这样的特殊,背负的仇恨又是这样的深。我怎能忍心将你也牵扯进来。

有多少次,我都想放弃,跟自己说,不要报仇了,不要报仇了,但是,一想起父母的惨死,我做不到,你可以说我小气,放不下仇恨。但是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我自己能够了解。

小野,我并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个尘哥哥,我的双手沾满血腥。我有时候自问,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得到那么纯净的你,但是,我还是不想放你离开,你说过的。我们曾经约定好的,约好的就不会放弃。

我跟宇之间的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直到现在,我还无法把他当成仇人的儿子,没办法,他恐怕已经在来找我的途中了吧。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用他的手来为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也为我千疮百孔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小野,舍不得,突然很舍不得,一想到没有你在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便会害怕。

那个世界里没有你的笑声,没有你的温度。我会寂寞,我会冷,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还在杏花山多好,如果我没有回来该多好。

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去无人荒岛,那里只有海,只有动物,没有烦恼,可是我,没有这个福气了。

因为,我是洛尘,不是白夜。

我用白夜的身份过着洛尘的人生,我累了。

小野,不要哭,即使我不在了,但还会有别的人来代替我照顾你,如果你想我的时候便回杏花山,我想让你记住我的只是那段两小无猜的回忆。

我想说再见,可却提不起手中的笔,我不想和你再见啊,小野。

笑一个吧,让我最后记住的是你的笑容,而不是你的眼泪。

我想看到小野你笑,你笑起来那样好看,连我心底的仇恨都像是被你抚平了,真的。

我不说再见好吗?

爱你,永远只爱着你的哥哥----洛尘。

任小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那些信纸上,她的预感果然还是应验了,她看到的是尘哥哥的绝笔信,她要失去他了,不是暂时的离开,而是永远。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么快就要分离。

她狂奔着冲下楼,她希望可以打到一辆出租车,但是却连一个车影都看不见,于是,她用两只脚跑,她跑得太快,以至于踩到石头便摔了出去,腿嗑破了,手擦破了,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他不要尘哥哥离开,她要留住他。

抹了把眼泪,爬起来又继续跑。

而在魂龙武斗,一场激战还在继续,五门与千月社联合,此时已经打下了它的大部分地盘,宵尘和樱井千玥都亲自上阵,厮杀正酣。

在逼入总堂的时候,冲进里面的兄弟先后被扔了出来,就像是一道屏障,阻碍着大军的突入。

宵尘知道,那个人是杀一刀,凌宗泽身边的保镖,他早就听说他的武功了得,此时一见,证实了那些并非谣言,他跟樱井千玥低头耳语了几句,樱井千玥便带着一帮弟兄转身出去了,宵尘让大家散开,自己走了进去。

杀一刀站在大厅中间,真如他的名字,杀人只用一刀,长刀在他手中,沾满了血迹,而凌宗泽早已经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杀一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宵尘“你就是五门的门主?”

宵尘哈哈一笑“你看呢?”

杀一刀说:“我不管你是谁,总之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他手中刀一指“出招吧”

话音刚落,一个钢珠便迎面弹来,速度快犹如闪电,杀一刀挥刀一挡,珠子便被弹向别处,正好击在一个花瓶上,花瓶哗啦一声碎成一堆。

“好指力”杀一刀冷笑,倏得人影一闪,人已到了宵尘面前。

宵尘惊叹“好快”

一刀劈下,他只得向侧面急闪,但依然被他的刀子削去了一块衣角。

杀一刀转身又是一刀“能躲得过我一刀的,先赞叹一下。

宵尘同时发出四颗钢珠才击开了他的第二刀,因为过于用力,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退去。

杀一刀抓住这个机会,向前猛进,刀挥如电。

宵尘只得勉强闪避,直到后背贴到了墙上,这杀一刀的刀法不但快,而且凶狠,出招间不留任何缝隙,即使是宵尘,也没有找到机会还手。

咔嚓!

一刀入墙,墙皮被削开了一块,同时宵尘的手臂也裂开了一道血口,深可见骨,他强忍疼痛,趁刀的力量停顿在墙壁上,射出五颗钢珠。

杀一刀只得向后退去,挥刀将钢珠先后弹开。

但宵尘没料到的是,他在挡钢珠的时候,左手突然伸向肋下,手上赫然又多了一把小飞刀,原来,杀一刀这个称号并不是因为他手中那把长刀,而是源自于这把暗藏的小刀。

刀破空而来,宵尘已经避无可避。

---白夜的真名叫洛尘,亲们,你们猜对了吗?------

凌殇宇VS白夜 最伤白心的对决

眼见着那把飞刀就要插进宵尘的胸膛。

他在惊愕时已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思想都停顿了。

一切只在须臾间。

正当杀一刀得意的冷笑时,忽见白影一闪,有人掠至宵尘的身前,右臂随意一伸,那把刀便被他夹在了两指之间,再一用力,咔的一声脆响,从中断成两截。

杀一刀大骇,习武多年,他从未见过有人的速度可以这样快,而那人回过头时,他张大了嘴,这个人竟然是白家的少爷。

白夜脸色惨白,只是刚才这个动作,头上已冒出一层冷汗。

“夜壶,你没事吧”宵尘发现他不对劲,急忙探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烫得要命,最少也有四十一二度。

白夜身子晃了下,勉强站住,带着紊乱的呼吸声说:“你去追凌宗泽,这里交给我。”

“嗯”宵尘虽然担心他,但还是点点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夜的实力。

他想着,从怀里掏出两把枪,将一把递给他“留着这个。”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他用不了武功的话,起码可以用枪自卫。

白夜将枪收起来,瞄了他一眼说:“我记得你的枪法烂得要命。”

宵尘无奈的一摊手“没办法,我的钢珠用光了,凑合来吧。保重”他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一下,他怕拍得太重,他就会倒下去。

“嗯”白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在宵尘转过身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了背后那一个眼神中的不舍与难过,甚至是绝别。

是他,眼花了吗?

宵尘没再多想,踢开身后的门。

“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我是不会让你们去追老爷的。”

杀一刀话未落,人已至。

白夜闪身挡在他身前。两指一弹,将他的刀弹开。

宵尘趁机出了门。

杀一刀还要再追,白夜说:“杀一刀,杀人只用一刀。”

杀一刀说:“没想到白家的少爷也会参合这件事,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白夜笑起来,像是暗夜里忽然盛开的白色山茶。

“你用刀,可是你却没有达到用刀的境界,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刀是怎么用的。”

两指一勾,刀片从袖中滑落。伸到杀一刀面前说:“如果你叫杀一刀的话,那么我该叫什么?”

杀一刀见他的指中夹着一个小小的刀片,目中不免流露出不屑。

“就凭一个小刀片。就想胜我的刀?”

“不是胜你的刀”白夜强调“是要你的命”

杀一刀的嘴裂开,刚要嘲讽几句,但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他卡在喉间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出口,喉咙便已被切成两截。脖子上的皮肤看上去完好无损,其实只是刀切得太快,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

杀一刀双目崩出,抬起手指着白夜。

他终于明白,这种境界他这一辈子也许都不会达到,他死而瞑目了。

他刚一倒下。白夜便倚在身后的墙壁上大口喘气,汗顺着额头淌下。

静寂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子弹上膛的声音,白夜抬起目光便看到凌殇宇正站在他对面十米处。他的银白色手枪此时正指着白夜的额头,黑乎乎的枪口像是人怨恨的眼睛。

宵尘出门后,顺着凌宗泽可能逃跑的方向追去,只是没追出去多久就碰上了樱井千玥,他本来是让樱井千玥去追凌宗泽的。

“跑了?”宵尘问。

“嗯” 樱井千玥有些懊悔“他借着熟悉地型。开着车将我们甩开了。”

宵尘恨恨的一跺脚,但转念又想。魂龙武斗现在基本被控制住,就算凌宗泽跑了,他也成不了什么气侯,目光偷偷的看向樱井千玥,夜曾说过,一旦消灭了魂龙武斗,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樱井千玥,因为这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毫无防备与抵抗。

但不知为什么,宵尘临走时,白夜那个深深的眼神却始终在他的面前飘来荡去,那眼神里仿佛包含了太多东西,就像忽然可以开口说话。

他说的是“永别了”

宵尘打了一个机灵,全身上下都被一种不详的预感所笼罩,难道他。。。。

任小野连跑带跌的奔上大路,她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手上腿上全是摔破的痕迹,不免皱了皱眉“小姑娘,你这是被人追吗?”

“师傅”任小野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满面的恳求之色“我到魂龙武斗的总会,求你,能开多快就开多快”她翻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到司机的怀里,大眼睛里眼看就要滴下泪来“求你了,师傅。”

司机无奈的摇摇头,将钱递给她,发动了车子“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放心吧,谁都有着急的时候,找我算是你有福气,你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我悄悄告诉你。”

他压低了声音“飞车党”

如果换做平时,任小野一定会大声的笑出来,但现在,整颗心都飞了出去,不属于她了。

她的表情僵硬着,紧紧握着衣襟的手溢出了汗水。

哥哥,不要再次丢下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电台里有人点了一首歌,忧美而伤感的音乐响起,是那首正流行的《天使的翅膀》。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哥哥,只有你是我的天使,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凌殇宇面无表情,但他眼底那丝挣扎却像下雨天藏在水面下的鱼,随时等待着露出头来呼吸。

白夜垂眸一笑,他终于来了。

于是,伸手掏出宵尘给他的那把枪,他一直倚着墙,所以凌殇宇并没有看见,他在把枪举起来的时候,悄悄的在身后将子弹卸到了左手里。

“宇,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他的枪也对准了他的额头。

凌殇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

夜,我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吗?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却不知道,你一直是为了复仇而活着,你竟然是厉风堂堂主的儿子,你的真名应该叫做洛尘。

但是,这一切我都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我可以早一些了解你,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的错。

-----感谢吖吖725 zwj34567的小花花,偶羞答答的收下了,但是鲜花都献给网站了,11捞不着55555,亲们下次要是想鼓励下11,送红包,11能收着,这话有点没脸了。。全当没说过啊----

哭泣子的子弹

两把举起的枪连接成一道直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围绕着它不安的躁动。

白夜眼中看到的凌殇宇是曾经那个霸道蛮横的大男孩。

他从来也不笑,给人的感觉就像雪山一样冰冷,但只有他知道,他会耐着性子给自己擦被打肿的脸,也会跟自己开玩笑,说自己腹黑,他在打球的时候会故意输,为了自己那点小自尊。

他在自己的面前毫无掩饰,那样干净与坦然。

他多想也能够像他一样,大方的表明自己的真心。今生错过的人都盼望着来生再续,可是连自己今生都掌握不好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再活过一次。

已经够了,起码最后留给他的是那些曾经美好过的,快乐过的,他们是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即使有仇恨的鸿沟横在了眼前,但依然会有一座桥连着彼此的心。

“宇,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但是,你却不一定会有我快”白夜微微一笑,看似胸有成竹的模样。

“是吗?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呢?”

凌殇宇多年练枪的手竟然也会出汗,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要用枪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那甚至比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更加恐怖,他害了自己的爸爸,又害了自己的爷爷。

一滴水从天棚上滴落,在地面上溅开,化成星星点点的水沫。

白夜语气平和“下一滴水落下的时候,我们便同时开枪,宇,我可会躲过去的。”

凌殇宇嘴角一翘“未必”

两句话的时间,一滴水从棚上结成一个水珠,变大,变重。像眼中的一滴泪,向下坠落。

两人的手指都勾在扳机上。。。

空旷的大厅里却只传来一声枪响,碰撞在墙壁上回音不绝。

宵尘冲进来大喊着:“凌殇宇,他的枪里没子弹。”

但即使这样,他也无法阻止凌殇宇已经扣动的扳机。

“住手。。。。。。”宵尘一声凄厉的呐喊,抬起手中的枪向凌殇宇开了一枪。

凌殇宇目不斜视,木然的站在那里,不闪不逃。

宵尘的枪法不准,但子弹却史无前例的飞向了凌殇宇。

就在这时,白夜头一偏。躲过了凌殇宇射来的子弹,身子向前一纵,将凌殇宇抱住。

皮肉被穿透的声音在枪声的余音中听起来如此刺耳。

凌殇宇猛然一惊。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的炸开,他一把抓住白夜的胳膊,但他的身体却从他的身上慢慢向下滑去。

他陪着他一起跪了下去,紧紧抱住他,哽咽着、颤抖着。

“夜。夜”

凌殇宇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竟然还是这么重要,可惜他依然是觉察的太晚,七尺男儿。竟泪如雨下。

他是连子弹都可以躲过的,他根本就没想杀他,他卸了枪里的子弹。然后替他挡了一枪。

宵尘手中的枪滑落在地上,发出的一声脆响,他没听见。

但他慢慢黯淡下来的目光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任小野。

她用两只手捂着嘴,声音哽咽在喉中,发不出来。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叫,但那股气就那样隔在嗓子中间。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直着眼睛看着一身是血的白夜倒在凌殇宇的怀里,深褐色的头发垂在眼前,眼睛闭着,就跟睡着了一般,那样安静,那样祥和。

她的脚像是灌了铅,连脚趾头都无法动弹,她一时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动作,失去了思想,她失去了整个世界。

终于还是一声哀呼从喉中蹿上来,她的眼泪不可遏制。

听到声音的樱井千玥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众人,皱眉说:“你们在搞什么,上医院啊。”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还未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的几人,凌殇宇抽了一下鼻子,一把将白夜抱起,向外面奔去。

手术车被迅速的推向手术室,‘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

任小野蜷在椅子上,宵尘和凌殇坐在她的两侧,此时,这两个男人都用怜惜与内疚的眼光看着她,她本是无辜的,却被无情的置入了这场残酷的游戏。

“你。。。”

“你。。”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但都因为对方的话而停住了,互看了一眼,便不再做声。

于此同时,凌宗泽开着车逃出了五门与千月社的追杀,不知是因为本能的驱使还是阴差阳错,他竟然将车开到了墓地。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下了车,向着墓地里走去。

石砌的小路边种着一些虽小便却淡雅的花,叫不上名字,但开得正艳。

他在一个墓碑前停下,上面镶着墓主人一家三口的照片,看起来是那样的幸福美满。

凌宗泽的眼里渐渐的模糊,十几年前的往事又涌上心头。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家辉,虽然现在道歉有些晚了,而且你一定也不会接受,但是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折磨,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斯人已逝,生者犹悔。”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凌宗泽刚回过头,便有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胸口,他瞪着那个人,半晌没有说出话。

“砰”带了消音器的一声闷响,子弹穿进了凌宗泽的胸膛。

他见四周无人,收了枪,急匆匆的拐进了墓地深处。

在一处僻静的林子,他倚着树大口的喘息。

尘儿,没想到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努力着,我还愚蠢的以为你已经放弃了仇恨,看来是我错了。

请原谅,我一直躲在避风港不敢出航,虽然我也很想为家辉报仇,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当我看到你那样的用心,并因为用心而痛苦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或许已经太晚,但总算可以告慰家辉的在天之灵了。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感觉心里舒畅多了,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得到了释放,以后可以更坦然的活着,尘儿,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来对待,我可以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你,将下辈子交给你,因为你是家辉留下的唯一血脉,我相信家辉,所以我更相信你。

所以,尘儿,不要死。

抢抢救

仿若一声遥远的呼唤穿透了心灵。

尘儿,不要死!

白夜蓦的睁开眼睛,刚才,是谁的声音。

声音的音波在脑中渐渐的消失,他又晕了过去。

院长大喜,赶紧推开门。

“少爷,少爷。”他还习惯喊凌殇宇少爷“他刚才醒了一次。”

三个人一起围上来,关切写满了脸。

院长说:“多亏开枪的人枪法不太准,而且打得力道不够,子弹只是从心脏边缘擦了过去,流血过多导致昏迷,不过,已经取出来了。现在没有大碍,但是。。”他眼光一沉,看了看凌殇宇欲言又止。

“说”他命令。

院长扶了下眼镜“他身体上最严重的不是这处枪伤,而是,他是个白血病患者,并且已经到了晚期。”

三个人中除了凌殇宇,其他两人都知道白夜有病这件事。

任小野低下头,眼睛红肿的厉害。

宵尘心疼的抓着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凌殇宇猛的拎住那院长的衣领,眼神凶狠,似乎就要喷出火来“能不能治好?”

院长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猛咽了几口唾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骨髓移植,也许还有希望救他一命,但是机率可以说是小得可怜,因为已经到了晚期,更何况他有枪伤,一直流血不止,只能靠输血来勉强维持。。。所以。。”

“别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能治好还是不能治好。”

凌殇宇赤着眼睛,夜,为什么你有病,你从来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不珍惜身体,每一次都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吗?你很喜欢看我后悔吗?

院长说:“能治愈的可能性暂时估计在5%。也就是说,他能上得了手术台,只有5%的机率可以下得了手术台,这样的事在我们医学上通常称为医学奇迹。”

凌殇宇放下院长,咬着牙说:“他会创造这个奇迹的,马上准备手术。”

院长急忙点点头,“少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凌殇宇叹息了声,发现任小野正趴在玻璃窗上向里望,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的目光像是可以穿过里面那道屏障,然后直直的射在白夜的身上。

当面对一个脆弱的生命时,原来恩怨情仇就变得如此脆弱。一触即碎。

他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夜,你不能死。

两天后,骨髓配型完毕,一直呆在重症监护室的白夜终于要准备进行第二次手术。

这些天,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三人直到现在才可以看到他,他躺在手术车上,睁着眼睛,表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平和,那淡淡的忧郁从他的脸上消失不见了,换做了清爽的镇定。

他已经卸下了所有身份。变得浑身轻松,即使重病在身,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

任小野握着他的手。几度哽咽。

白夜勉强伸出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笑说:“小野,如果我可以活着出来,我们就去无人荒岛,我知道那个小岛叫吉乐岛。只有大海,只有动物。没有烦恼。”

任小野掩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一个劲儿的点头。

“小野很想去吉乐岛,所以,哥哥要为了小野活下来,小野从来没有求过哥哥,只这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所以哥哥一定要答应。”

她的泪滴在白夜的手上,化开一点温热的水痕。

白夜轻轻点了点头“只有我们两个人,然后一起去那个小岛。”

“哥哥说过,你答应小野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所以,我等你,不管要等多久,我都等你。”

“嗯”白夜的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转向凌殇宇,“宇,可以跟你单独说件事吗?”

凌殇宇走过去,而任小野不舍的放开了白夜的手,在宵尘的陪伴下退到一旁。

凌殇宇看他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暖,不管怎样,他始终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变过。

他将脸贴近白夜,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很小。

他说:“宇,以后要麻烦你替我照顾小野了,她很天真,所以,你不可以骗她,欺负她,你只能对她好,只能对她一个人好。

至于宵尘,他一直是在帮我的忙,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恨他,我保证他不会再威胁到你的生活。

宇,你知道吗?失去亲人让我很痛苦,十多年过去了,都不曾从这泥潭中挣扎出来,但当我把枪对着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失去朋友是件更痛苦的事,我怎么忍心伤你呢,你是我这一辈子最要好的朋友啊。

我已经把凌氏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了,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不是这些,只是一个心灵上的慰籍而已。

对不起,宇,对你的家人做了那样的事,所以,我用自己的命来偿还了,我不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在最后的时候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可以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