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任小野的头点得跟弹簧似的。
“行”凌殇宇在沙发上一坐,拿出纸笔推到任小野面前“先写个欠条吧。”
任小野翻着白眼:真是个吝啬鬼,只不过借他二百块钱就要写张欠条。
可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任小野心中一声长叹,趴在桌子上开始写欠条。
虽然她的衣服领子拉得很高,但因为茶几太低,所以从凌殇宇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颈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嫩得就跟奶油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凌殇宇眯起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就算天仙般的女人脱光了衣服躺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正眼瞧上一下,可现在,这个小丫头只是若隐若现的露了那么一点脖子,他就有些动心了。
任小野一笔一划的写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凌殇宇的变化,直到他的大手挥来推掉了她手里的纸笔。
“我改变主意,不写欠条了。”
“啊?”任小野抬起头就对上他那炽热的目光,这眼光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很精明的往后退了两步。
凌殇宇得意的看着她吓得像个小猫,不知为什么,他总喜欢把她比喻成小猫。
“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借你五百块,亲两下借一千。”
任小野嘴张大,善了个哉的,有这种的方式吗?摆明是在揩油。
“我,我不借了”任小野转身就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可她想错了,有些人是躲也躲不起的。凌殇宇在后面一拉就将她娇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紧紧的箍住,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你见过抢匪抢银行的时候发现警察来了,然后抢匪说,我不抢了吗?”
任小野瞪圆眼睛:这是一回事儿吗?
凌殇宇的嘴咬住她的耳垂,吐着气说:“你现在可以选择借五百还是借一千。”
“我倒找行吗?”任小野可怜巴巴的问。
“不行。”很坚定的回绝。
卖吻
任小野闭了一只眼睛,假眯着另一只眼睛悄悄打量着他,唐诗般清新洒洒的轮廓,平仄明朗;水墨画般黑白分明的眸子,只是画的是冷秋严冬;而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更乃是匠人的神来之作。
这样一张脸,要是亲上去,倒也无妨嘛。
不不不,任小野,你怎么能为了几百块钱就主动牺牲色相呢,虽然这个人夺了你的初吻,又强行吻你一次,但是主动和被迫是很有原则性的问题,师傅说过:原则很重要。
“五百,一千”凌殇宇发现她的犹豫,很准时的提醒。
任小野勉强的伸出两根手指乞求着说:“我只借二百,轻轻亲一下脸行不行?”
“五百,一千”凌殇宇重复着。
好吧,豁出去了,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惹了他就是下地狱。
任小野闭了两只眼睛,慢慢的将嘴巴靠上去,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凌殇宇的衣服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不行,心跳的好快,要跳出去了。
脸好红好烫,要烧掉了。。
看着任小野那紧皱在一起的五官,凌殇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右手在后面一用力紧按住她的小蛮腰,同时将脸慢慢贴近她。
温热而暧昧的呼吸扑面而至,任小野怕了,下意识的向后缩着头,但凌殇宇的手掌托着她的脑袋强行将她的嘴巴凑向自己。
“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凌殇宇细长的手指揉着她的头发。
任小野不敢睁眼,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自己主动,他那叫主动吗,说得不好听简直就像QJ。
慢慢的,轻轻的,朱唇碰上凌殇宇的嘴唇。。。
全身一阵颤栗,任小野不由向后弹开,脸上红的像是猴屁股。
“这样只值两毛”
“你。。”任小野气得快哭出来了。
凌殇宇眉毛一挑,颇为无辜的说:“五百块至少要舌头碰到舌头。。。”
“唉呀,知道了,别说出来。。”任小野羞得几乎要钻到沙发缝里,混蛋兽人,非要说得那么清楚干嘛,摆明就是想羞辱自己。
小脑袋一扬:不就是打个啵儿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了不起,来。
鼓足了勇气,任小野主动的将嘴凑上去,眼见凌殇宇的五官逐渐扩大,她的心一横,眼一闭。。。
“大哥”
任小野从未觉得一个人可以如此可爱,所以她看着言秋的时候笑得比春花儿还灿烂。
言秋愣在门口,天,他看到什么了,一向不近女色的大哥竟然在和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接吻。
凌殇宇也没料到言秋会突然闯进来,想发作但还是强压住了火气,松开任小野。
任小野得到解放,立刻跳了出去,但她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伸出手说:“钱呢?”
凌殇宇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去找刘伯”
“遵命”任小野喜上眉梢,蹦跳着跑开了,路过言秋的面前还不忘送他一个感激的飞眼儿。
言秋挠着头,尴尬的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回会里吧”凌殇宇边穿衣服边走出去,扑克脸上又恢复了老K的表情。
“是,大哥”言秋急忙跟上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唾沫星子横飞跟刘伯吹嘘的任小野。
这个丫头究竟是谁呢?
又见白夜(昨日收藏过百的加更)
一大早,凌殇宇下楼来吃早餐,刚走到一半儿,就看见任小野站在门口,嘴里叨着一片面包,正在弯着腰四处找东西。
他的秀眉皱起,插着兜儿冷冷的看着她。
任小野找了一圈没有收获,抬起头看到凌殇宇站在楼梯上,急忙拿下面包喊着问:“喂,有没有看到我的鞋啊?”
“喂?这是在叫我?”凌殇宇的口气明显有了愠味儿。
任小野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少爷,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鞋?”
“看到了”凌殇宇边说边走下来。
“在哪儿?”任小野一脸的欣喜,她可只有这一双鞋,明明记得昨天放在门口的鞋架上,怎么就找不到了。
“扔了”凌殇宇轻描淡写的说,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就准备用餐。
“扔了???”任小野的下巴拉到了脖子上“你凭啥扔我的鞋啊,我才买了半年而已,还很新的。”
凌殇宇轻啜了一口咖啡,不屑的说:“这里不需要廉价的东西,放在那太碍眼。”
“那我没有鞋,穿什么跑步啊?”
凌殇宇知道任小野有每天早上跑步的习惯,拿起刀子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嚼了两分钟才缓缓开口说:“你可以光脚。”
任小野气得直喘粗气,心中恨恨的咒着他被噎到。
也许上天有眼,凌殇宇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急忙拿过咖啡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任小野已经笑弯了腰,笑得拍打着地面,边拍边指着凌殇宇。
活该倒霉,自作自受,哈哈。
笑够了才注意到凌殇宇那要杀人的目光,她急忙随便拉过来一双鞋穿上。
再不跑,又要吃巴掌了。
看着她仓皇逃掉的背影,凌殇宇放下刀叉,目露无奈:她穿走的竟然是自己的鞋。
任小野急匆匆的跑出门,刚走了没多远,脚下一个踉跄就摔了个狗啃屎。
好倒霉,这么平稳的路也能摔到,再看脚上,两只鞋都飞了出去,原来是这鞋搞得鬼。
要说主人难缠,鞋也一样。
真是什么主人什么鞋。
任小野一边嘀咕着一边捡起来穿上,她三十五码的脚偏偏要去穿四十四码的鞋,难怪要摔倒了。
穿着这双大得像船一样的鞋,任小野跑几步就要停一下,因为鞋总是会被踢出去,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单腿蹦着去捡另一只鞋。
一辆车子经过她的身边,这里是富人别墅区,依山傍海而建,沿着海岸有一条宽阔的公路,是进入别墅的必经之地,那辆车子开出去不远又倒了回来,最后在任小野的身侧停下。
一头深褐色的短发,压藏着无限忧郁的双眼,以及那标志性的钻石耳钉。
夜。
白夜倚在座位上,偏过头看着任小野,很好奇的瞅着她脚上穿得超大号运动鞋。
任小野尴尬的傻笑了一下,挠着脑袋说:“HI!”
白夜打开车门,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一只手抱起她,一只手脱下她的鞋子。
“我。。。”
白夜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唇做了个嘘的动作,转身将她放到副驾驶位上。
买鞋
白夜开车的时候,速度很适中,不快不慢,自然也不会急刹车,而且,他从不主动说话,总是一言不发的用一只手臂倚在车窗上,眼睛望着远方,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辆车。
任小野除了静静的看着,也只能静静的看着。
直到在一座大厦前停下,他才走下车打开任小野这一侧的车门抱起她。
“白。。白夜,我们要去哪?”任小野慌慌的问。
“叫我夜”白夜冲他淡然一笑,迈开大步朝大厦走去。
这是上海最有名的一家豪华商场,里面经营的多数是世界顶级奢侈品,逛的多,买的少,是富人的消费大乐园。
任小野一路被他抱着,不知吸引了多少诧异的目光,她忙将脸贴在白夜的胸前,用头发挡住半边脸。
为什么总是在自己最糗的时候遇见他,感觉好丢脸。
坐在电梯里,立刻有工作人员认出了白夜,他们都点头行礼“白少爷早。”
白夜朝他们友好的笑笑,又默然的看着前方。
电梯在四楼停下,立刻有人替他挡住门保护他不会被夹到,还有人紧紧的跟在后面等待差遣。
“你们都忙去吧”白夜淡淡说。
“是,少爷。”
几人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富丽堂皇的卖场后才纷纷退去。
“少爷抱的女孩是谁?”好奇的人问。
“用不用通知老板?”阿谀的人称。
“我们还是装做没看见吧”怕事的人不了了之。
白夜抱着任小野在一处卖鞋的专柜前停下,将她放到沙发上坐好。
任小野好奇的四处瞅着,这些牌子她一个也叫不上来,但是价格却让她在心中惊叫不已。
女店员定定看了白夜两眼,这张脸她太熟悉了,公司今年的杂志上,封面人物便是他。她们几个女店员曾拿着那本杂志聚在一起议论了半天,说谁要是嫁给他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范西集团董事长白慕青唯一的儿子、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人物---白夜。
她捂住自己的尖叫声,堆上满面的微笑迎上去说:“白少爷好。”
白夜站在任小野的身边,指了指她说:“找一双她能穿的运动鞋。”
女店员上下打量着任小野,心中猜测着这个女孩子的身份,难道是少爷的新女友?少爷不会就这种眼光吧,找个青涩的学生妹?
“小姐,请问你穿多大号的鞋?”女店员依然满面笑容的问,她要在白夜面前留个好印象。
任小野看了一眼白夜,不知道怎么做好。
白夜朝她轻轻点头微笑,柔声说:“告诉她。”
“35号的”任小野怯怯的说,半拉身子都缩在沙发里,一只手拉着白夜的衣角。
女店员很快的找来几双鞋子摆在沙发前,热情的介绍说:“这都是店里的最新款式,不知道小姐喜欢哪一双。”
看着那些各式各样从没见过的鞋子,任小野也迷糊了,她迷糊的不是款式而是价格,因为随便看一下价码牌,都是拖着三个零。
任小野又看看白夜,露出为难的表情。
白夜俯下身子,拿过一双灰色玖红相间的鞋说:“这个漆皮面料显得很有魅力,撞色拼接的设计正好是当下流行的颜色,就选这双好吗?”
任小野点点头,对她来说,合脚的能穿的就是好鞋了。
责骂
女店员站在一边,惊讶的看着她们的这位大少爷,没想到他对鞋子也这么有研究,还真如杂志上所说,是个博学多才的超优良接班人。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白夜一只手拿过任小野的小脚丫,一只手亲自替她穿上鞋。。。
她的脚盈盈一握,足踝纤细柔美,粉白的就如深冬莹雪,细嫩的又如三月春妍。”
任小野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急忙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白夜认真的将鞋穿好,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抬头笑说:“好看吗?”
“好看。”任小野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盯着我的脸说鞋好看?”
任小野急忙低下头,“好看”
白夜满意的直起身子,朝女店员说:“就这双吧。”
“那我为少爷将鞋包起来。。”女店员殷勤的就要去拿。
“不用,你把标签摘下来吧,穿得很好看,不要脱下来了。”
任小野慌忙摆手说:“太贵了,我买不。。。”
白夜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按住她的嘴唇,柔声说:“我送你的。”
任小野还要说什么,白夜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了。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立刻有几个八卦店员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刚才那个真是白少爷啊,真人比杂志上的还要帅呢。”
“你真幸运,可以和白少爷说话,羡慕死了。”
“那个女孩是谁?一看就是个穷光蛋。。。她的命真好,巴结上个取款机。。”
众人正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店员紧张的用手向外指了指,舌头伸得老长,大家看到来人,哄的一声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非凡的女人从扶梯上走过来,艳若冰霜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她径直走到刚才的女店员面前,居高临下的问:“少爷刚才来过?”
女店员的脸都吓白了,低着头赶紧回应:“是的,夫人。”
“还带了个女人?”
女店员眼珠子一转,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那女人光着脚来的,看上去很穷酸的样子,对了,还穿着学生的制服。”
“你们都看见了?”她的脸瞬间冷却下来。
女店员低下头,小声说:“看见了。”
那女人铁青着一张脸,掏出手机边往外走边拨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你时刻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好不好,堂堂白家的大少爷竟然带个穷女人逛商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这件事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他还不被你活活的气死。。。白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任小野看着白夜的脸渐渐的由晴转阴,想安慰可又插不上嘴,坐在那里浑身的不舒服。
电话没完没了的讲了十多分钟才挂上,而白夜直接将手伸出窗外,银白色的电话自他的手中脱落,咔嚓一声落在马路上摔得粉碎。
任小野的心都疼死了:多好的电话呀,不要给我啊!
鞋的来历(加更)
白夜将任小野送到别墅外,自己却没有下来。
“我不进去了。”
任小野低着头,双眼看着脚上的新鞋,灰红相间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目,只是她觉得这双鞋不应该穿在她的脚上,虽然,真的很好看。
任小野不敢将鞋穿进去,走到门口便赶紧脱下来,用一只手拎着藏到身后,环视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没有坐过的痕迹,茶几上也没有杂志和开水,耶~兽人好像不在哦~
任小野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
这楼梯窄,冤家路更窄。。
一不注意,脑袋就撞上个坚硬的物体,对方纹丝不动,她却后退了一大步,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抬起头就看见凌殇宇盛气凌人的目光正冷冷的俯视着她。
“HI~”任小野讨好的打了个招呼,侧过身试图从他的身边钻过去。
可恶,楼梯这么窄,他魁伟的身体往那儿一挡只剩下半拉缝隙,任小野钻进去,差点没被挤成肉饼,像一只捏扁的泥人,五官都变了形,出不来,进不去。
“唔。。。”任小野一急,挥舞着两只手臂试图摆脱他。
她一挥手,那双鞋便暴露在凌殇宇的面前,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问:“这是你的?”
任小野暗叫不妙,马上将鞋藏到背后,使了吃奶的劲儿从凌殇宇的身体和楼梯间挤了出来。
“借的,借的”她敷衍着就想往自己的房间溜。
凌殇宇猿臂一伸便将她拉回到面前,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一番,停在那双叽哩咕噜乱转的大眼睛上。
“这双鞋怎么也要五千多块,你说是借的?”
任小野心念一转,马上说:“仿的”
“仿的这么真?”凌殇宇不信。
“高仿”
凌殇宇手一提就将任小野离地拎起,像晃兔子似的晃了两下说:“你现在需要交待两个问题,一,鞋是谁送的;二,你跑步跑了一上午?难不成跑北京去了?”
任小野眨着眼睛,妈呀,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鞋是白夜送的吧,更不能说自己这一上午都和他在一起,虽然他们貌似好哥们儿,但白夜把她送回来却不进屋,明显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怎么办呀,可难死老子了。。
见任小野一直在吱吱唔唔,目光闪烁不定,凌殇宇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裤腰上,半恐吓似的说:“是不是要打一顿才肯说?”
“不,不,不”任小野猛晃着脑袋,赶紧护住自己的宝贝,上次被他抽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她可不想脸朝床,P股朝天的再躺几日了。
正当任小野苦思冥想的时候,凌殇宇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随着说话人语句的加长而越来越阴,直到最后变成暴怒,凌殇宇真的生气了。
他一把扔下任小野,气冲冲的就下了楼。
“喂,等等”任小野拎着鞋追了上去,她突然觉得,他会有危险。
五门
凌殇宇发动了车子才发现任小野正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用一张欠扁的脸迎上他暴怒的目光。
不等他开口,任小野马上说:“我是你的保镖,这算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OK?”
“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凌殇宇怀疑的问。
“直觉”任小野嘿嘿的笑着。
凌殇宇不再理她,一个油门踩下去,车子便飞上大道开始狂飚。
刚才言秋打电话来说,竟然趁他们不备袭击了血魂门的一处堂口,现在这边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
要说在本市,是唯一能与血魂门抗衡的帮会,本来之前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自从他们换了新老大,目标便开始一点点向血魂门转移,颇有吞并他们的架势。
其实这种事,凌殇宇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但这就是他的个性,身先士卒。从不稳稳的坐在后方坐享其成,所以,凌殇宇的手下大多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从他一路上接了七八个电话来看,事态应该非常严重,任小野坐在一边,想安抚他几句,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给你讲个笑话啊?”
“。。。。。。。”凌殇宇看了看她“把手给我?”
任小野憋起嘴:不会是要打手板吧,早知道不说话了。
很勉强的将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裤子上抓了两下却不敢递过去。
凌殇宇手一伸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只是。。握在手心。。。
任小野吃惊的看着他,他仍在专心致致的开车,仿佛握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方向盘,虽然他有时候很霸道,很绝情,而且整天板着一张世界都欠他八百吊的脸,自己更是没少挨他的巴掌,但却无法去恨他,反倒会关心他,自己是怎么了,欠儿不喽嗖的呢?
任小野正在胡思乱想中,凌殇宇突然一个急刹车。
她嗔怪的瞪起眼:刹车癖又犯了。。
“下车”凌殇宇打开车门跳下车。
任小野也急忙跟了下去。
刚走了没几步,她就被震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道拼杀吗,眼目触及之处,鲜血横流,疮痍遍布,一些黑衣大汉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呈现出各种形状,惨呼声,呻吟声,喊打声充滞耳膜。
这就是凌殇宇生存的环境,这就是他暴戾性格的来源,任小野突然从心底觉得,有些可怜他了。
“大哥”浑身是血的言秋从前面迎上来,在他背后,一个大汉颓然倒下。
“情况怎么样了?”凌殇宇和他边往堂口里走边问。
言秋看了一眼任小野,心里寻思着,这丫头来干嘛,这节骨眼上不是扯后腿吗?
心里想着,嘴上却在回着凌殇宇的问话:“的人太多了,而且早有预谋,这个堂口恐怕保不住了。”
“死也要顶住”凌殇宇一声暴喝,伸手掏出他那把银白色的手枪。
凌殇宇的枪法,任小野是见识过的,但是真正看到他开枪杀人,她委实有些接受不了,跟个木鸡似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是白痴啊,愣在这干嘛?”凌殇宇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到屋子里。
逃命
任小野半痴呆般的盯着他手里还在冒烟的银白色手枪,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大。
手指木偶般的指指凌殇宇,又指指他的枪,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你在这里等我”凌殇宇转身和言秋出了大门。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任小野突然觉得很害怕,害怕他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她想也不想,迈开步子就追了出去,可没跑两步,突然从侧门冲进十几个黑衣大汉,来人环视了一眼屋子,咆哮着喊道:“不说姓凌的在这里出现了吗?人呢?”
“没看到,咦?怎么有个女人站在这里?”
十几双眼睛一齐盯向任小野,立刻暴出一声尖笑:“这是那姓凌的女人吧,把她抓住,不信姓凌的不出来。”
任小野吓得连忙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那十几个大汉也围了上来,玩弄着手里的片刀,狞笑的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可惜,任小野不是羊,就算是羊,也是一只会功夫的喜羊羊。
此时,她一直低垂的目光忽然现出一丝狡黠的寒光,抬起脸嫣然一笑。
凌殇宇返回屋子的时候,任小野刚一脚踢飞了最后一个大汉,拍拍手上的灰尘,邀功似的傻傻看着他。
言秋首先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倒了一地的大汉竟是眼前这个几乎比他矮了两个头,被风一吹就会跑的小女孩的杰作。
而凌殇宇已经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拉过任小野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盛怒的目光从眼中喷薄而出。
上下打量着她,不放过每一处可以看到的地方。
他本来想说,有没有伤到,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但最后从嘴里蹦出的却是:“你是白痴啊?这么多人,你不会跑吗?”
任小野被他训得一脸委屈,小声嘟囔:“我只是想帮你的忙嘛!”
“大哥,快走吧”言秋走过来焦急的催促。
原来外面的形式十分糟糕,自家的兄弟几乎全军覆没,五门的几百号人已经占据了堂口,现在正向此处厮杀而来。
凌殇宇虽然不甘心,但当务之急只有暂时放弃,一拉任小野的手和言秋就冲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见凌殇宇的车边已经围了几十号人,车子早被砸得面目全非,这些人一看到冲出来的三人,立刻疯狂的扑了上去。
“大哥,这边”言秋在前面带路,三人又转向堂口后的小路。
五门的人发现了凌殇宇的踪迹,互相转告,看来此次是下定决心要将他生擒于此地。
三人在前狂奔,后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逼近。
言秋突然停下来,把身上带血的衣服一脱,站到路中间说:“大哥,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任小野想,他一定疯了,凭一已之力难道可以挡住对方的几百人马?
凌殇宇转过头,皱起眉毛,“你认为我会把你自己丢下来吗?”
言秋急了,“可是,大哥。。”
“别说了,快走”凌殇宇一甩头,言秋只能极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刚拐出去,一辆黑车突然横冲而出挡住了几人的去路,刺耳的刹车声撕扯着黑夜的宁静。
受伤
刚拐出去,一辆黑车突然横冲而出挡住了几人的去路,刺耳的刹车声撕扯着黑夜的宁静。
凌殇宇手一滑,手枪自袖中脱落到手心,手臂擎起,对准了黑车的驾驶位。
“宇”车门猛然被推开,露出白夜那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快上车。”
凌殇宇呆了呆,冰冷的眸子化开了一丝温热,拉过任小野跳上车。
待等言秋在副驾驶位上坐稳,白夜脚踩油门向黑暗中疾驰而去。
“宇,你没事吧?”甩开了五门的追踪后,白夜的车速便放慢了下来,此时终于倒出时间关切的询问。
“没事。”凌殇宇嘴上说的没事,但脑袋上却开始往下淌血。
叭的一声滴在任小野的手背上,让她的心倏的一紧。
温热的液体滑过脸庞,凌殇宇急忙用手捂住头上的伤口,刚才被刀子划伤,本以为没什么大碍,但没想到此时伤口才开始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向外汩汩流淌。
“凌殇宇,你怎么流血了,你别死啊。”任小野慌了,伸出手按住他的手,想帮他一起止血。
“本来没死,也被你咒死了。”凌殇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可是血越流越多,他的手再也止不住狂奔而出的鲜血,半张脸都被染成了红色。
任小野看着他,觉得流得是自己的血,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痛呢。
“大哥,怎么样?”言秋回过头紧张的问。
凌殇宇摇摇头示意他没事,而白夜拧着眉一言不发,车子一个急转弯便向医院开去。
凌水医院,凌氏集团名下的产业,上海市最大最好的一家医院。
值班室里,医生正闲着无事的翻看着杂志。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踢开,冷气嗖的窜进屋子。
他皱起眉头,刚要训斥来人的无理却看到满脸是血的凌殇宇,手中杂志叭的掉在地上,哆嗦着双唇说:“少,少爷。。”
言秋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别磨蹭,快把最好的医生叫来。”
“是是”医生被言秋吓得腿一软,但还是硬撑着拿起电话。
凌殇宇的伤口缝了五针,并无大碍,但在医生的一再叮嘱下不得不住院观察两天。
任小野坐在床边,一边看着熟睡中的凌殇宇,一边吃着言秋买来的水果。
现在的他很安静,头上缠着绷带,一张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高傲,全身都放松在沉稳的睡眠中。
那略微翘起的嘴角仿佛召示着他正在做着的甜蜜美梦。
任小野想:他会梦见自己吗?
手摸向盛水果的袋子,左右探索了两下,咦?怎么一个都不剩了?
“水。。”迷迷糊糊中的凌殇宇忽然开口说。
任小野一乐,终于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等着哈,我马上去。”
她屁颠屁颠的拿着杯子就出了门,原来凌殇宇也是需要有人照顾的。
对了,他平时那么欺负自己,此时不正是报仇的好机会吗?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任小野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个邪恶想法让她整个人都为之振奋起来,献爱心行动瞬间变成了‘压迫农奴复仇记’。
病房内的吻
最最最滚烫的热水。。。
任小野用手绢包着水杯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凌殇宇依然双目紧闭,侧着脸躺着。
任小野笑得很奸诈,死兽人,这么烫的开水喝进去,舌头上不起一排大包才怪。
哈哈,小野兄,你太有才了!我极度的看好你哦!
她一边观察着凌殇宇,一边蹑手蹑脚的往床边走。
一步,两步。。。
正当任小野想像着凌殇宇将喝进的开水狂喷而出的惨相时,却不料脚下一滑。
善了个哉的,是哪个缺德的扔得香蕉皮。
扑通!
任小野这一跤摔得很优美,P股结结实实的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更惨的是,她手里的水杯也飞了起来,滚烫的热水一下就浇在了自己的身上。
妈呀,烫死老子了!
任小野一个高儿蹦了起来,手在身上胡乱扑打着,将衣服拉着离开皮肤使劲的煽啊煽啊。。
凌殇宇被她的呼喊声吵醒,迷蒙中睁开一只眼就看到任小野蹦跳着满地的转圈儿。
这丫头癫痫了吗?
任小野见凌殇宇醒来,怕他发现自己的小伎俩,慌忙去捡地上的杯子,人家都说,不能在一个地方犯相同的错误,但任小野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就在一个香蕉皮上踩两脚了,怎么滴?
又是一声扑通!
凌殇宇只觉一个黑影朝自己迅速扑来,他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被任小野砸了个正着儿。
气血滚涌,差点翻了白眼儿!
“你。。。”凌殇宇缓了一口气,猛咳了两下,睁开眼便对上任小野那张十分欠扁的面孔。
“唉呀,你果然还需要休息”任小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反应能力。”
说着,就要从凌殇宇的身上爬起来。
做了坏事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凌殇宇手一伸抓住她的肩膀,身子猛一翻便将她反压到自己身下,目带戏虐的说:“我好了,需要不需要这样试一下?”
任小野急忙讨好的陪着笑脸,“那个,你果然是好了,不需要试了。”她拍了拍凌殇宇说:“看,健壮的像头野牛。”
这词儿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凌殇宇不依不饶,她的身子香软如玉,散发着泌人的少女清香,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心旌摇曳,更何况是如此亲近的接触。
面对她这种无声更无意的诱惑,凌殇宇又一次失去了理性,两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俯下身疯狂的吻她。
他的气息再一次霸道的侵入她的领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任小野,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让凌殇宇猛然清醒,再看身下的任小野,脸上潮红未退,依然在奋力挣扎着,嫩乎乎的小脸白里透红,一掐一把水。
而柔软的唇瓣上已被他啃咬的更加娇艳,像极了红通通的樱桃。
任小野见他失神,双手一掀他结实的胸膛,从床上跳下,整理了下零乱的头发,气嘟嘟的撅着嘴,像看阶级敌人一样的看着凌殇宇。
而敲门的人此时也推门而入,香气,在病房里飘散开来。
看不透
进来的人是叶恋惜!
不愧是大家闺秀,即使是进入自己恋人的房间也要先敲门!
“宇哥”恋惜看到头上缠着绷带的凌殇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凌殇宇怔了一下,随即便温柔的揽住她,安慰的说:“没事了。”
他脸上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只有对着叶恋惜的时候才会昙花一现,其实,他笑的时候应该会更帅一些。
任小野很识趣的走出病房并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她想,她是不是也中毒了,而且已经进入了血液,正在向全身蔓延。
任小野蹲在门外,双手拄着脸看着天棚。
好久没有给老爸老妈打电话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学校的功课也落下不少,最近还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小野”柔声的呼唤将任小野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到现实,她转过头便看到叶恋惜正笑着站在身边。
她真的很漂亮,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高贵而不庸俗,连女人见了都会为之心动。
“小野,外面多冷啊,进来吧。”恋惜将手伸到她面前。
任小野想了想,把手放在她的手心。
好温暖的感觉。
凌殇宇正看着垃圾筒里满满堆出的水果皮生气,见到任小野进来,马上冷眉一竖“我真怀疑,你吃完的东西都装在哪里了?”
任小野很无辜的拍拍肚子“这里。”
恋惜在一边扑哧一声笑了,“小野,你可真有意思。”她拉着任小野的手,“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啊?”任小野苦着一张脸,她是千金大小姐,呼风唤雨,自己一穷二白,没身没份的,天地相差的两个人怎么能做朋友?
“我。。”任小野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我从来没有朋友。”
叶恋惜仿佛看出她的顾虑,贴心的说:“那我认你做妹妹好不好?”
任小野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凌殇宇已经不耐烦了,摆着手说:“我要出院。”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话刚说完,白夜就已经站在门口晃了下手中的车钥匙,云淡风清的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任小野想:他是天使!不过,是个公的。
天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脚上灰红相间的鞋,歪着脑袋说:“这双鞋可以以假乱真了。”
任小野愕然半晌,不由在心中大赞他的聪明。
凌殇宇此时也睇来半信半疑的目光,白夜对鞋比他有研究,他说是假的,那八成真不了,看来这丫头并没有撒谎。
白夜微微一笑,转过身还不忘补上一句:“想买真的,我给你打五折。”
任小野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票子:我恐怕连根鞋带都买不起。
她趁凌殇宇和叶恋惜双双走在后面的时候,跑上来,在白夜的身边不好意思的悄声说:“谢谢。”
白夜神秘一笑,闪着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不是白送的。”
任小野咽了口唾沫,这个家伙,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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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笑话
“疼吗?”
“疼。”
“那我轻点”
“*******”
“还疼吗?”
“啊”
凌殇宇一声咆哮从沙发上蹦起来,俊脸上已经扭曲变形,朝着面前的人吼道:“任小野,你这是在擦药膏不是在擦黑板,你用那么大的劲干吗?”
任小野本来还在愧疚,可是看到凌殇宇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原来你也会痛啊!
“你还笑?”凌殇宇捂着脑袋,让她给自己抹药简直就是天大的错误,她没当医生,那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啊。
任小野憋住了笑,讨好的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听了就不疼了。”
凌殇宇才懒得理她,坐回到沙发上,她是笑话大王吗,这么喜欢跟人,我看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话。
任小野也不管他听没听,自顾自的讲起来。
凌殇宇不是被她的笑话吸引了,而是被她那可笑的表情吸引了,仿佛她不是在而在表演喜剧。
“哥哥:医生,我弟弟有精神病,一直在幻想着他是一只母鸡,怎么办啊?”(焦虑的表情)
“医生:我看看!嗯,他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怎么现在才送来?”(责备的表情)
“哥哥:我们家的人都在等他下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