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已收了九个。
黑旦家门前百步之地,是一片打麦场。不打麦的时候,是小孩子和妇女们的天地。麦场上还堆着草跺,地面平整干燥,是练武的好地方。
李思城和老金花了一上午时间栽了两根杆子,中间用八号铁丝固定一根铁管,挂了一个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帆布沙袋。赫杰考虑大家是初学,便叫老金在河沙里掺了少量锯沫,这样可以减轻沙子对手的损伤。
刚刚把沙袋固定上,黑旦领着一个同样长着一米九个子的大块头来了。
此人一脸横肉,勾着背,看上去很狰狞。他傲慢地往那里一站,双眼朝天,仿佛天下就数他伟岸。
黑旦轻轻地走到赫杰身边,小声说:“赫哥,这人姓赵,说是今年全国武术冠军的师叔,练硬气功的。他妹妹就嫁到俺村。这次听说你老哥在这里教学,想来看看老哥的功夫。”李思城一听,当然明白这是谎言。明明是挑刺儿来了嘛!
赫杰连忙伸出手去,说:“你好!”那人却不把负于身后的手伸过来,直接对黑旦说:“你跟他讲明白了吗?”
黑旦面露难色,但还是走过来对赫杰说:“老哥,他说要和你切磋切磋。”
赫杰淡然一笑,直接对那姓赵的说:“朋友,赫某人只是学得些皮毛而已。想不到今天遇到了高人,如果老哥不嫌弃,咱今儿个交个朋友如何?”
那姓赵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看来,你是不敢打了?”
老金气得把拳头握了起来,被赫杰一把按住。赫杰知道这是陕西地盘,万一出了差错,把少林寺的招牌砸了可担当不起。当下并没有答话,强忍着。
那姓赵的壮汉仰天狂笑了一声,笑道:“少林寺是什么鸟玩艺?鸡巴破拳还要出来混饭吃,门都没有!”说罢,但见他猛向刚刚挂好的沙袋了击了一拳。一百多斤的沙袋突然直飞了起来,与杆子平齐。
所有的眼光都转向他。几个正在压腿的学生简直被吓傻了。就连老金的瞳孔里也有了恐惧之色。
赫杰不作声。赫杰就在这位老兄洋洋得意正准备拂袖而去之时,也不知怎样飞起一脚,那还在晃悠着的沙袋发现沉闷的一声响,同样直直地飞起,与杆平高。当沙袋与杆平高的同时,有无数沙土飞扬在空中。沙袋再甩下来时,那沙土几乎全部流了出来。崭新的帆布沙袋,被赫杰一脚踹出一条尺把长的口子来。
这下连那姓赵的也傻了。场上的沙土还在飞扬,而每个人都如钉在原地一般。那姓赵的默默地站了一会,像一匹受伤的狼一样落荒而逃。
赫杰背着手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大踏步回到黑旦的楼上。
晚上,李思城打开水为师父烫脚。房间里,李思城发现师父的右脚腕处红肿得像个蒸坏了的馒头。赫杰洗完脚,叫李思城为他涂抹一种奇臭无比的膏药。
太峡峪所有对少林武术存有怀疑的人都被赫杰这一脚踢服了。
凡是对武术有好感的人几乎都报了名。
不到一月,武术班收了近五十人。山里人有钱。住在黄金窝里,能拿不出钱来?
但在一个村庄,这不能不算是个奇迹。
日期:2006-7-22 22:0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