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本正经地道:要说嘛,司小吟同志是个好苗子,秀外慧中,形神双优,德才兼备,又是少数民族,一个合格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本党应该大力培养这样的优秀人才。不过,当老婆嘛,我摇头,至少跟我不合适。何冬圃有些急了,提高声音问:为什么不合适?哪个地方不合适?郎才女貌,典型的才子佳人,我们大伙都觉得合适,怎么就你自己看不上人家?别提什么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了,我那前夫人与我结婚时,别人送的也是这八个字,都认为是天作之合,结果怎么样?我自嘲地说,不是我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条件比我优越得多,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温婉知性,谦恭达礼,我却是个大俗人,这就好比一朵水仙硬要嫁接到朽木桩子上嘛,外人不知情,又要以为是秋某用什么卑鄙手段诱骗良家少女呢!看何冬圃直皱眉,我接着嘟囔道:再说了,阿佤族,你没去过不知道,以后要上门看丈母娘,光坐车就要四天四夜,那也太折磨人了!何冬圃被我气笑了,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好了,话说到这份儿上,你自己再细想想吧!反正从现在起,我是替你照看着这丫头,什么时候想通了,给三哥回个话。还有,大哥是一片好心,你也要给他个面子嘛!送走何冬圃,我这心里却没法平静了,司小吟的笑靥不住地在眼前晃动。我忽然担心,不晓得仉笑非和何冬圃事先向她透露过这个打算没有,如果她事先知道而我又断然拒绝,那妞儿肯定会伤心得要死。从上中学起我身边就不缺少女人,这十多年更是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成天在脂粉堆里厮混,女人已经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点缀,没有女人,就像一道名肴少了调味品一样索然无味。身边的女人多了,自然是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那个京剧花旦就不止一次为此拈酸,后来婚姻破裂,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自从离婚后,我对婚姻便有些发怵,一度打算不再成家。当然与女人交往还是少不得的,不吃正餐,甜点总是要常备着,而且还要适口宜人。那些与我经常交往的各色女人,我只是把她们当成日常生活的一种调剂,结婚二字,至少在眼下还没提上日程。前些日子曾经有过再度成家的念头,不过睡一觉醒来,觉得还是现在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惬意,所以即使老爸老妈一见面就嘀咕要抱孙子,我也一直没松口。司小吟的出现令我心旌摇动,夜里无法入眠时,也曾想过这姑娘挺适合我的脾胃的,最初向她示好,怕的是难入人家的法眼,所以使尽了浑身解数;但当她动情时,我却又对走进婚姻殿堂打了退堂鼓。我已经看出来,假如现在我向她求婚,肯定是马到成功的事,可是我却不想这么快地就把自己打折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