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美呗!司小吟接过菜谱,问道:他经常来这里吗?服务员笑着说:这个阿哥来过一次。我们来得早,所以饭店里客人不多,两个服务员便一直陪着我们闲聊。吃罢饭,还不到十一点,我抬头往窗外一看,天上开始飘起雪花。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我领司小吟上楼。她没问我这是什么地方,顺从地跟在我后面。可是一进到屋里,我听到她哦了一声,停住脚步。怎么了?我奇怪地问。这是……你住的地方?咋啦?不敢进来了?司小吟摇摇头:这里还住着人吗?我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免有些暗伤自尊。房间里的确够乱的,可是也不至于像她说的不是人住的地方呀,何况自从离婚后,我一直是这样住着,也没有谁说过不正常。你真是落伍了,乱才有型呢!我狡辩道,现在国外流行的是凌乱美学,没听说过吧?奇谈怪论。司小吟说着,却动手收拾起来。我继续卖弄自己的学问:你看看著名凌乱美学大师阿兰·普拉特设计的舞台剧,还有体现鬼才建筑师法兰克·盖瑞前卫观念的毕尔包美术馆,张扬的不都是一种乱中之美嘛!我倒觉得,我这房间虽然凌乱,看上去却比干净整洁的屋子更有人情味,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司小吟足足忙了小半天,待我从电脑上抬起头,发现房间里果然变得焕然一新,彻底粉碎了我凌乱美学说,天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新床单、新枕套,连地上的拖鞋都清洗得干干净净。她把一杯新泡的茶端到我面前。我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忙活这一气,纤纤玉指被泡得有些发白,我感激地吻了一下。看来我真得像大哥家那样雇个保姆了。我说,你来给我当钟点工算了,学历可以折算工龄,工钱从优。钟点工,那也不能当一辈子呵!她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个我不想深谈下去的话题,于是拉着她走到窗前。雪越下越大,刚开始还是粉状的碎屑,现在已经如柳絮般漫天飞舞了,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掩盖在白皑皑当中。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居然下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