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笑非坐回到沙发上,气恼地说:这么点事儿老二都办不明白,总是让他们闹来闹去,影响多不好。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强调和谐,连我这市委副书记家门口都和谐不了,传出去不是笑话吗?我问缘由何在,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些都是改制企业的下岗工人,大概有些经济方面的要求没得到满足,所以一直在上访,前些日子包围市委大楼,是张也带人去平息的,没想到今天竟然闹上门来了。我奇怪这些人何以找到仉笑非家门前来闹腾,经济工作又不是政法委书记分管的事。仉笑非苦笑道:说得是嘛,现在的事,没有地方讲理去,找上我的门,我就得出面处理,市里有初访责任制啊!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似一阵的警笛声,我起身一看,发现张也率着大队警察赶到了。41大凡上访请愿告状一类的事,各地都少不了发生,一般性的小打小闹,地方政府往往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不捅到上头去,上头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作不知。可是一怕演化为群体事件,二怕出人命,一旦出现这种局面,那就是纸里包不住火了。谁也没料到张也会把事情搞得不可开交,以至于连仉笑非都无法收场了,这直接导致了三天后他亲自批准将张也再次双规。这个消息是杨依依上门告诉我的。我的惊讶程度可想而知。杨依依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忿然,那一刻,我意识到,在内心深处,她对张也还是有着一份真挚的牵挂,尽管平时在言谈中总是看不上他。这令我多少有些感动。到底因为什么事呀?为了最后修改王安石变法的剧本,这三天我一直在家里闭关修炼,连手机都没开,外界的信息一点也不了解。听了杨依依介绍,我才知道,那天在仉笑非家门前,张也动用了警力对付上访群众,却导致执法过度,在把两个挑头闹事者押上警车时,其中那个姓乔的转业老兵突发心肌梗塞,死在现场。这一下子事情闹大了,不仅市里很被动,连省里也被惊动了,而且直接牵连到仉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