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婉拒。我想尽快把老师刚才说的给我们主婚的事告诉司小吟,所以打算马上去一趟汇贤楼。离开辽安,很久闻不到金银花的香气了。古明帆俯下身用力嗅着,感慨地说。乘着观光电梯从三十八层下来,极目望去,整个城市火树银花,流光溢彩,一派大都市景象。老师他们又去赴饭局了,远处近处灯火阑珊处,不知还有多少饭局正在或者即将举行。我突发奇想,这偌大一个城市,不也像一个巨大的饭局吗?政坛博弈,商场交锋,智慧角力,情海泛波,乃至猜拳行令,嬉笑怒骂,勾心斗角,拉帮结伙,举凡当今社会上所有人类活动,哪个离得开饭局?有句话说得好,人是社会化动物,社会化便离不开交往,而在中国社会,最好的交往方式便是饭局。其实,就人的一生而言,不也像一场饭局吗?从母体脱离吃下第一口奶水起,人生的饭局便开了张,由清汤寡水到有鱼有肉再到饕餮大餐,直到咽气为止,这席饭局才算终场。城市的发展和进步,仿佛也是在这一场场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饭局中体现的。当然有的饭局是以喜剧形式终席,而有的饭局则会令人不欢而散,甚至以悲剧告终。听说林之侠便是在一个盛大的饭局上被带走的。用饭局来诠释人生,虽然牵强,似乎也不无道理。我为自己的顿悟而得意。当然,接下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争取与司小吟一道,把我们俩共同的饭局组织得精心,精致,精彩,气派而华丽,浪漫而温馨,使之成为人生饭局中的经典。当然这首先取决于司小吟的态度。50小吟姐给你的。她走了。走了?我展开一看,却是我给司小吟买的那只天翼坤式手机。打开来,在留言栏里有三个字,只有三个字:忘掉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件事,把我搞得头晕目眩,身心俱疲。我像掉进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思想都变得疯狂起来。平日里看似亲密无间的七兄弟,转眼间天人两隔,而且是自己做的孽!被全市文化圈视为美谈的新竹林七贤,竟然以互动杀机而破局,佳话成为丑闻。一向被我当做心上人珍爱的可心美眉们,走的走,伤的伤,一时间,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令我恍如梦见大观园被查抄一般无所适从。身体上的劳累固然容易缓解,心灵上的积郁却难以一下子排解掉。我无心做任何事情,每天爬起来就开着车四处转,没有目的,没有思维,没有表情,除了定期到老爹老娘那里打个照面,偶尔去文联大楼晃一圈外,常常是不知不觉地就往汇贤楼跑。饭不应时,觉不成眠,很快就憔悴得可以了。可是司小吟却对我依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恢复,基本上行动自如了,但还没有从消沉中走出来,每天除了到班上正常履行职责,一下班就关起门来独自在屋里不见人。何冬圃想让她再休养一段时间,但她坚持要上岗,而且像以前一样,干起事来还是那样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