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下楼,手机响了,是张也。老七,我估摸着你在家。出来吧,在一起坐一坐。我告诉他,想去老娘那里。改日再去吧,哪天我也得去看看两位老人家。张也虽然看上去是个粗人,说的话却让人听了暖呼呼的,今天是你的学生要请你,不好推辞哦!学生?我稍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那天在汇贤楼,张也悄声说过,有个喜爱写作的文学青年想拜我为师。当时我以为他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干起保媒拉纤的勾当来了。看这架势,老娘家肯定是去不了啦。我坐上张也那辆顶着警灯的中华车,一路急驰,来到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在九神飘逸粤餐吧门前,张也把车停下,叫我先下车,他要给车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上头有规定,穿警服,开警车,不许出入娱乐场所,所以他今天换了一身便装。二楼关雎厅,你先上去吧!说着,他把车拐到楼后。门厅小姐把我引到二楼,躬身示意我进屋。一推门,迎面站起一位女士,我顿悟,张也说的文学青年原来还是位李清照。您是秋老师吧?我叫杨依依,您请坐吧!她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手,声音莺啼鹂啭般好听。我还未及客套,张也进来了,给我俩做了介绍,三个人呈丁字形坐下来。杨依依按铃唤来侍者,开始布菜,看来今天的东家是她了。我这才留意打量了她一眼。这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齐肩短发稍稍烫了一圈碎花卷,略显圆润的面庞如盈月一般,却又不使人感觉丰腴,肌肤极好,经过修饰的双睫下,两颊细嫩如脂,眼睛是那种很耐看的丹凤眼,眼角细长,顾盼有神,一颦一笑间暗含风情。我猜测她的年龄应该与我差不多,看上去三十来岁,但声音听着却像一个毕业未久的女学生。从来没听张也提起过她,真不知道我这二哥手头还有这般上品绝色。六道菜,数量不算多,但都是空运来的南国海鲜,很够档次。杨依依征询我喝什么酒,我说想喝干红,张也挥手道:那是娘们才喝的东西,咱们不喝那玩艺儿,来一瓶五粮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