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累,却也出汗了。司小吟看在眼里,摘下一颗红里透紫的葡萄粒,在袖子上擦了擦,悄悄地塞到我嘴里。我感激地笑了笑。这种葡萄有点酸,那边的品种叫玫瑰香,特别甜。她低声告诉我。那也没有这一粒甜。我话里有话地说。司小吟瞥了我一眼,垂下头又干起活来。这时,农场办公室来人找我。我恋恋不舍地与司小吟道别,来到办公室,何冬圃坐在车里正等着我。三哥真够狠心的,这么可人的一个娇娃,你竟然把人家发配来当苦力了!我路见不平一样地嗔怪道,大哥知道了,该不会骂你吧?我倒不怕大哥责怪,只怕你老七心里不定怎么恨我呢!一向不善玩笑的何冬圃半真半假地一下子戳到我的心窝子里。你……何冬圃摇摇头,其实我事先与大哥打了招呼,这个司小吟我也挺看好,既然要把这孩子当个材料用,就得让她好好历练历练,多吃点苦头。我也和她交过底,她倒是挺有性格的,说在山区老家,砍柴,放牛,种山芋,什么活都干过,能承受得了。这不,我刚才与农场的头头们了解了一下,对她反映都不错,过几天我就打算把她调回去,先让她给我当个助理吧!按说呢,正宗的大学生,我这公司里还是头一个哩!是呀,这才叫人尽其才,用得其所呢!我高兴地恭维道,好像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似的。何冬圃把胳臂搭在方向盘上,扭头望着我:老七,你是不是对这妞儿动心思了?我急忙矢口否认。你呀,简直就是个当代宝玉,天生有女人缘。何冬圃叹口气,我和你嫂子也在背地里替你着急,总是这样形单影孤地当光棍也不是个办法。太大众化的人又难入你的法眼,按说呢,这个司小吟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唉……三哥说哪里去了!好歹我是当叔叔的呢!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脸红了。11散场后又是饭局,话剧团设便宴招待来宾。我是编剧,自然而然又成了饭局的中心,从领导到各方面的代表人物纷纷上前给我敬酒表示祝贺,而我的酒量显然无法应付。料想不到的是,杨依依表现出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巾帼豪气,慨然道:秋老师不胜酒力,还是我代他敬大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