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哥这句话,我就不怕别人说我俗人假充雅客了。何冬圃笑道,咱要雅就雅到底,今天这酒,每人都要以诗来换,我出首句,然后依次联句,联上的赏一杯,联不上的罚三杯。当然实在联不上,能借古人诗词代替也可以,但古人的作品也必须是咏菊的。大伙一致称难,何冬圃却不为所动,给每人斟满酒,吟出第一句:窗前流水枕边书。仉笑非笑了:你也雅得过分了点,谁能联得那么天衣无缝呀?老七,该你了。拈字对诗或投壶联句对我来说倒不算难事,在大学学的历史专业,有一门专题课便是古典诗词,课余时常与同学们玩这个游戏。只是这个起句的确精妙,要想对得句子与之匹配,也需要费点心思。我略一思忖,接上一句:带露新菊烹紫壶。仉笑非摇头:以菊煮茶,未之闻也,不过意境倒是好的。司小吟在一旁替我辩解道:阿爸说得不对,不是有菊花茶嘛!我高兴地望了司小吟一眼,她脸一红。对对对,女儿说得对。好,该老二了。张也说:我可对不上来,不过我可以给大伙出个谜,也是用的菊花诗。行不行?仉笑非点头:那也好嘛!谜面是黄巢的一句诗,张也说,待到秋来九月八,打中药名二。怎么样,谁能猜出来?中药名?几个人都在动脑筋。何冬圃摇着大蒲扇,蹙眉想了想,试探着问:菊花算一个?那也是一味中药。当然可以算,张也说,这是一个,下一个就不好猜了,得拐点弯想一想,譬如想想这诗的下一句。我马上明白了:独活,是吧?张也哈哈大笑着竖起大拇指,其他人也连连点头。只有司小吟傻乎乎地问我为什么是这个谜底。我给她解释道,这句诗的下一句是我花开罢百花杀。--众花皆死,唯菊花独活嘛!这妹妹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满是崇拜。轮到年柏留了,他也说:我不会对句,给大家背一首古人的诗吧,叫什么《九月九》,是说重阳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