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背景下,权哲洙的饭局自然就比常人多。好在他这个鲜族人天性善饮,所以尽管不像某些嗜酒如命的人那般贪杯,对一些邀请却也都欣然接受。不过权处长却没轻易就给张县长面子。一则两人不太熟,虽然张嘉缑也在市直机关干过,却一直属于政府系列,与权哲洙打交道不多,只是见面点头的泛泛之交;二来现在张嘉缑不是当初作为年轻干部下放锻炼前程辉煌不可限量那一刻了,名字上了北京有关方面和省纪委的通报,灰头土脸地由潜力股一下子变成了垃圾股,权哲洙觉得犯不上再沾这道腥。所以当张嘉缑谦恭地提出希望他在林书记面前美言几句时,他当即便婉言推托了,借口是自己与市委领导说不上话。张嘉缑当然不相信权哲洙说的理由。在官场上混久了,即使别的方面没有长进,对人际之间的关系都能把握得八九不离十。林之侠器重权哲洙,权哲洙受宠于林之侠,市直机关上上下下人人心知肚明。而权哲洙此时的态度,明显地是慢待自己。然而张嘉缑却无可奈何,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虽说自己这个县长的位置丝毫不比他那调研处长含金量低,但人家摇摇笔杆儿就能玩转市委书记,自己现在却是想朝拜天子也不得宫门而入。就是这样,张县长想到了我。他也风闻我与这位权大处长时有走动,尽管不敢确定以我这样的一介布衣是否能让权哲洙买账,但危急关头,也只能死马权当活马医了,于是找上我的家门。一番甜言蜜语阿谀奉承,倒确是很受用,拘于前妻的面子,且又有一大堆礼物摆在那里,任是包公脸再黑,也不能不露出点笑容。我边拨权哲洙的电话,边暗笑:怪不得当官的那么容易就下水呢,这糖衣炮弹的魅力委实难以抵挡啊!22我和权哲洙往院外走时,看到一个娉娉婷婷长得清秀又丰满的女孩子穿着半袖护士服正往林之侠房间里去,不禁疑惑地问道:不是老中医吗……权哲洙捅了我一下,不让我开口。我却耐不住,又说:这后洼也不简单,还有中医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