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双面人生》作者:李江【完结】 > 双面人生.txt

  第八至第九节八以后的几天时间里,我每天晚上去未名湖,几乎总是能碰上她。.4

贾如馨虽然不比苗菁风姿绰约,没苗菁那么吸引人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和白晰漂亮的椭圆脸,肤色也被海风吹得有点儿黎黑和粗糙,但苗条的身材是她的一大优势,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镶嵌在同样小巧的瓜子脸上,也显得妩媚动人,一双凤眼,虽不大,但和那张小瓜子脸却十分相配,且有种勾人的感觉。

望着你的时候,小鸟依人,让人生出怜香惜玉之情,男人,骨子里其实都喜欢这样的人做妻子,好驾驭。

更何况,就如当年苗菁说过的,“女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我觉得贾如馨要比苗菁肚了里的东西多,毕竟是正派大学生,和我也更能进行较高层次上的交流。

回去后,我很快将稿子写就,多情地将“贾如馨”三个字也署在了自己姓名前。

稿子见报之后,我给她打了电话,及时通报。

她在电话中显得格外高兴,说她也已见到发了稿的报纸,单位领导挺高兴,奖励了她二百元钱,邀请我前去将它糙掉。

并嘱我别忘了带上我答应她看的诗作。

我愉快地接受了邀请,特意将自已收拾了一番--去美容店吹了头发修了面,换了一件绛色的新衬衫和一身咖啡色新西服,脖颈打了一条黄色的领带,将皮鞋擦了个锃亮,夹着我那本作品集,一路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前去赴约。

远远的我就看见,贾如馨站在她们区委门口的芭蕉树丛下等着我。

苗条的身材,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蝴蝶衫,下边穿一件米色的筒裙和一双白、红条交错编带的凉鞋。

脸上更是经过了精心的修饰,描了眉画了眼,嘴唇更是比上次我采访见她时要涂得鲜亮,上次是绛红色,这次成了朱砂红。

眼眶边还打上了眼影。

来到她面前,我客气地恭维她:“哟,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象个公主。”

她妩媚地睨我一眼,道:“你不也打扮的象个王子!”

我俩都会意地笑了。

“说,上哪?”她轻声问我。

我回答:“客随主便,你说上哪就上哪。”

“那你今天晚上就听我安排了?”

我欣然说:“遵命。”

贾如馨就七拐八拐,把我领到一家名叫南海鱼村的酒店的包厢中坐定。

我说“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用不着破费。”

如馨就笑笑说,就是随便点几个菜,说认识我非常高兴,到海南来的人,都是奔着钱来的,她身边的人,虽然说是坐机关,但整天言必称钱,嘴上挂的都是地皮、房产与股票。

机关里到处传诵着炒房地产暴发的一个个神话故事,许多人在机关里都是“勉从机关暂栖身,”觊觎着一但有捞大钱的机会,便投身下海,就象是到了一片文化沙漠。

遇着我这么一个最高学府的毕业生又是诗人,真象在干涸的沙漠里碰到了一股清泉般的解渴与高兴。

这话我咋听咋舒服,熨贴,我赶快表白说,我认识她才觉得是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的人遇到了沁心的甘泉,如馨说:“彼此彼此。”

要过我的诗稿集去,一页页的翻看,对有些写得好的诗句大加欣赏,有时,还禁不住地念出声来:

“总想说点什么,可又怕说得不好,反而亵读了我们之间那无法诠释的情感,那就沉默吧,守着烛光,让我的心,告诉你,你,是我一世的朋友……“写给哪位你一世的朋友的?她肯定是一位才貌出众,比我强得多的姑娘?”如馨有点酸意地发问。

我一下子想起它是我和苗菁热恋时的产物,但我淡然回答,“它是什么时候写的,时间长了,我都忘了。

诗人的特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是无病呻吟。

我哪有什么一世不忘的朋友。”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挺得意,刚才那一瞬间掠过她爪子脸庞上的妒意,已经被敏感的我所察觉,嫉妒是爱的开始。

我为自已又一次快速地获得一位美丽姑娘的芳心而陶醉和自得。

如馨点了一大堆菜肴,大部分是海味,什么黄鳝、鲜贝、蚌壳、海参之类海南的特色菜。

还特意为我要了一瓶辣酒。

我心情高兴,开怀畅饮。

餐毕,我已有点飘飘然,如馨说到餐馆的歌厅去听歌跳舞,我欣然点头,预感又象当年插队时与罗晓芳回青年点去的那个月夜,今天我俩之间最终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我随如馨上楼,已经听到带着浓重粤腔的《好一个茉莉花》的女声独唱。

轻柔的歌声,弥漫开来,给夜晚的空气罩上了浪漫温馨的色彩,来到宽敞的歌舞厅,这里,已经坐了不少的舞客。

歌舞厅里,全是海岛渔村的设计装潢,高大的椰子树立在大厅中央,旁是流淌着的清溪与小木桥,桥边有丛丛的芭蕉与橡树与红樽树、楠树,还有开着红、黄、白各色花的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柱和龟背竹。

每个座位都形同树桩,上边是椰树造型的凉棚,身入其中,让人感到六月的酷暑顿时消失,全身沐浴在清爽的空气中。

台上,在阵阵民族乐曲的伴奏下,几位身着民族服装的黎族少女正在翩翩起舞,跳着电影《红色娘子军》插曲“万泉河水清又清。

如馨引我进去找个地方落座。

立刻有一位黎族打扮的姑娘前来问我们需要些什么服务。

贾如馨为我们俩各要了一听椰奶与菠萝汁。

当台上响起一支新曲子--《阿里山的姑娘》时,如馨就邀我下了舞池。

刚开始,我俩还比较拘谨,我小心地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托着她细嫩修长的小手,她则将另一只胳膊轻轻地搭在我右肩上。

我们随着舒缓的音乐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地跳了一曲,两人一话也没顾上多说。

一曲下来,贾如馨一边给我打椰子汁,一边笑着说,“看你跳舞,最高学府中文系的毕业生,大诗人,怎么跳起舞来简直就象个十七世纪英国宫庭里的绅士。”

我问,“是不是跟我跳舞挺累的?”

她不置可否地笑起来,小嘴露出两颗小虎牙,面颊上陷进两个小酒窝,真是别有幽情暗恨生。

撩起我心里一阵遐想。

再看看舞池里的双双对对,大多都身贴得很近,有的,还女的直接双手环抱着男伴的脖颈。

?

此情此景,看得我心跳耳热,肚里暗下了决心,等下一次下池后,一定要将她搂紧点,就象舞池里的那些舞伴那样。

新的一曲开始时,还没等我邀如馨,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个穿着一身白西服的公子哥,抢在我前边邀请如馨下舞池。

如馨竟然欣然应诺,向我摊摊手做个无可奈何状,就被那一位搂着下舞池。

如馨在那位公子哥的怀中,象变了个人,轻快灵活得就象个欢欢快的精灵,不断地变化着花样。

渐渐,我发现舞池里人们的视线,大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贾如馨和那一位舞伴扭动着身子,看似南美的桑巴舞,带着明显的性*,这引起了我的不悦。

一曲结束后,那位客气地将贾如馨送到我们的座位中离去,还主动跟我点头微笑打招呼,我却没怎么理他。

如馨似乎也看出了我情绪上的细微变化,等新的舞曲一开始,就主动拉我下了舞池。

如馨刚才那场和陌生舞伴的一场舞,放开了许多,这次,和我的身子距离贴近了许多,渐渐,随着那悠扬舒缓舞曲,她就几乎偎进了我的怀中。

我闻到了她头发中浓浓的香水味,胸脯触感到了她那隆起的乳房的微微颤动,胳膊皮肤和她的也贴在了一起,体味到了她的肌肤的光滑与细腻。

这次舞曲下来,我们都觉得,俩人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之前似乎更亲切了一步。

就这样,我和如馨一场接着一场跳着,到最后,我们就和别人一样,她的双臂,环扣在了我的脖颈上。

又一支舞曲开始后,舞场里的灯光突然全熄灭了。

我还正纳闷,如馨就搂着我的腰下了舞池,说,“这叫温馨一刻”。

有一位哲人说过,“黑夜是人们一切越轨行为的*布”。

我的耳畔,不时传来“嘬嘬”的亲嘴的声音和低低的打情骂俏声。

受其感染,我耳热心跳,双手自然地就将如馨的纤腰卡得更紧了。

渐渐,我就感到。

外边的世界似乎已经不存在了,舞池里只有了我和贾如馨。

我的脸,紧紧贴着如馨的脸颊,我的全身,紧紧地贴着如馨的全身,随着慢悠悠的舞曲,轻轻地摇晃,进了仙境一般。

慢慢地,如馨将脸转了过来,将嘴唇对在了我嘴上,我温柔地轻轻地吻住了她小小的双唇……从舞厅出来,夜已经很深,但我和如馨手拉着手,没有一点倦意,我们沿着滨海大道不停地走呀走。

满眼的热带植物--槟榔、棕榈、芭蕉、仙人掌、椰子林。

众多的热带植物构成了南国亚热带城市特有的情致与景色。

高耸的座座大厦组成雄宏的城市轮廓--许多楼房还正在建设之中,周围矗立着伸着长长肩臂的脚手架。

已建成的楼群,则在城市的五彩霓虹中,展示着自己矫健的雄姿,似一把把利剑,直刺夜的天幕。

虽然夜己很深,但各色车辆仍穿梭般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喇叭声声,不绝于耳。

五颜六色的各种广告,交相煊映,特别是一些巨形的房地产广告,更是给城市注入了一股新开发特区的勃勃朝气。

到处是新开工的建筑工地。

一些工人仍在加着夜班,工地上传来一声声的哨音和机器的轰鸣。

“真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希望的城市哦!”我感慨道。

来到海南都有快两年了,我从未象今晚这样对它有如此的亲切感受。

我们走着走着,就自然地拐进一片椰树林的小径,向林深茂密处的海边走去,远离了滨海大道,如馨挽着我的臂膀,小鸟依人般头靠在我的肩上,呢喃道:“我们找个椅子坐一会儿吧。

我有点累。”

这里其实是一个靠着海的街边公园,此时里边没有人迹,一片静寂,格外的空幽。

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个欲望在兴奋着我的神经。

我俩找到一条椅子上坐下来,说着一些只有在此时此刻才会讲出口的情话。

不停地互吻。

如馨这会才说:“其实我最欣赏你的还并不是你的北京大学的牌子和你的诗歌,而是你这张象维吾尔族人的脸,看你这鼻子,长得多有特点,就象个老鹰的嘴,带个这么明显的钩。

那天你第一次来我们单位,我就有一种感觉,这就是我要找的白马王子。

你是从大西北来的,你身上一定有着维吾尔族人的血统。”

我就又把我爷爷的爷爷如何在“辛酉政变”中受牵连被贬新疆,我太爷爷如何与我太奶奶私奔到祁连山下,我太奶奶如何被大车店老板占有,我太爷爷如何杀了大车店老板后钻入祁连山落草为寇,生下我爷爷后如何过继给姓张的山大王,我爷爷长大后如何被马步芳部下的团长赏识,取团长女儿为我奶奶,一直到我爸的这段历史,又给如馨讲上一遍。

如馨听完了我的大段叙述,感慨道,“真是世事沧桑。

没想到,你身上还有爱新觉罗的血统,不可思议。”

我自嘲道:“刘禹锡的诗咋说来着--‘朱雀桥边野草花,乌依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

如馨恭维我说:“不愧是最高学府中文系出来的,出口就成章,”

我说:“你是讽刺我呀?这连小学生都会背。”

“没有没有,我是真心诚意地佩服你。

让我我就信手拈不来。

你再给我背首诗吧?我爱听。”

我想了想,就说:“中国的都听腻了,我给你来一首美国诗人惠特曼的《大路之歌》吧?” “好,我听,你背。”

我清了清嗓子,动感情地瞅视着如馨着迷的眸子,背诵起来:

我把我的手伸给你,我把我的爱情给你,那比黄金还宝贵。

我把我自已给你,让教理与法律做证。

你肯把你自己给我吗?

你肯与我同行吗?

我们彼此能否矢忠不渝?  ……   念完之后,我深情地凝视着如馨,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馨也用含情的眸子回望着我,半天,她偎在我怀中,躺在了椅子上,说,“我累了,让我在你身上躺一会。”

躺下去之后,她才半眯着眼,脉脉含情地瞅着我,将手伸进我的衬衣,抚摸着我的胸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能认识你真是幸会。

你再给我接着背,我爱听。”

我想了想,就又背起一段乔治*桑小说《安吉堡的磨工》中列莫尔对玛塞尔的表白,“啊,让我好好地享受我生命里这一美丽的时刻吧!不管昨天怎样,将来怎样,都让我把它忘掉吧!你看,今夜是多么甜蜜,天空是多么的美丽,这地方是多么的芳香,静谧……”

随着我的背诵,如馨继续用她那柔滑细腻的小手,抚摸着我,抚摸完我的胸,又伸上来抚摸我的脖颈,然后又绕到背后,上下搓着我的脊背,然后,又绕到前边来,继续摩索着我的胸部,嘴里喃喃道:“你身上的皮肤,多光滑呀。”

我的心,痒痒的,浑身躁动起来,已经被贾如馨揉搓得有了反应。

我又一次想到了和艾迪的那个*之夜,也禁不住地开始伸出手去,钻进如馨的连衣裙去,摸挲她的脖颈、见她用眼神鼓励着我,就又往下边挪动,摸着了她柔软的乳房,开始轻轻地抚摸。

一会儿后,如馨好象有了反应,扭动开身子,轻轻地问我,你是不是想……”

我涨红着脸,语无伦次地,“是,可是,怎么能,现在……”

如馨不吭声,火辣辣的一双凤眼似带着些羞涩,又风情万种地望着我,透出无限的妩媚,并用手,在我的腰间摩挲着,半天,竟然主动解开了我的皮带扣,我再也控制不住地撩起了如馨的裙子……远处的海面上,传来几声轮船发出的汽笛声,象飘在海面上的音符,悠扬而动听,充满了诗意。

间或,还有几声衰竭了的蝉鸣。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一片寂静。

如馨在下边呻吟着,突然发现了什么,说,你看,天上的星星在觑着咱俩呢。”

我一边使劲,一边本能地加进诗意的调侃,“哪里,那是牛郎和织女星,在妒忌咱俩呢!”

贾如馨会心地笑了。

湿润的海风吹过来了,吹得我的屁股阵阵发凉……二完事之后,我起身来,感觉到特别的不好意思,俩人这才相见第二面,竟然这么快就将男女之间最后该干的事情干了。

想想插队时,和罗晓芳好了两年,都没有这样过。

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钻出莎翁戏剧《罗米欧与朱丽叶》中的一句台词--“早结果的树木一定早雕。”

如馨看出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整理好了衣服,又主动上前来偎在我怀中,化解尴尬。

一边搓揉着我的手背,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还害羞是不是?”

我低下头去,回答:“有点。”

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是不是太快了点。

这才,第二次见面。”

如馨靠过身子来,头放在我的肩头上,一只手又伸上来,摩挲着我的胸口处,还不时揪揪我的胸毛,弄得我一阵发疼一阵发痒,说,“这说明我们有缘,一见钟情呀。

多浪漫,我喜欢……”

从那一天晚上起,我第一次真正地爱上了海南,爱上了这充满异域风情的海岛。

每天,我骑上自行车去城市各处采访,就象工蜂去*蕊酿蜜般的勤奋。

早晨,沐着旭日的朝霞出发,傍晚,踏着斑驳的月光,披着清辉夕归。

我采写的稿件,不断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肯定与社会的反响。

我写的一些小诗,也经常地在自已或其它兄弟报纸上露脸,在海口新闻界,小有影响。

还交了一帮也喜欢写诗的文友,经常在一起去海边或是茶园酒肆小坐,为我写的小诗把诊号脉,提出各自不同的看法和意见。

往往在这时候,我就将如馨领去,在小小的沙龙聚会中,我成了众人羡慕不已的对象。

兴奋之机,我手把酒杯,大段地背诵雪莱的《西风颂》、歌德的《浮士德》、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惠特曼的《草叶集》、泰戈尔的《吉檀迦利》、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我记着你甜蜜的爱,就是珍宝,教我不屑于把处境,跟帝王对调……”

“金子,就这一点点,就能颠倒黑白、美丑、是非、尊卑、老少、勇懦……有了它,麻疯病人被当做情郎,强盗可以封官获爵,受人们的跪拜,颂扬。

有了它,腐臭的寡妇也能再嫁……”

“华丽的服饰是裁缝师缝制的,官阶和爵位是礼部衙门制定的,等级不过是货币的标志,而人是黄金……”

“啊,在生活的田陇上,世世代代的人们,仿佛那转瞬即逝的五谷,遵从着天命神秘的意旨,萌芽、成熟与凋谢,别人又跟在他们的后边走去……”

“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要是冬天已经来了,西风呵,春日怎能遥远……”

我的背诵常常博得阵阵的掌声与喝采。

我从如馨欣赏我的眼神中,读出了生活对我的赏赐与嘉奖。

快乐和充实的生活包围着我,幸福的蜜汁在我心里流淌。

每次聚会完毕,我和如馨都要手挽着手,在滨海大道上遛呀遛地走很远很远,常常到老地方或其它隐蔽之地,将旧日玩过的游戏重温习一遍。

每次都激情四溢,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与释放,留下无尽的遐思与畅想……使我对德国悲观主义哲学家叔本华的“*是快乐中的快乐”的命题有了更深切的体味。

每个周未,我们常常去海洋馆、植物园、海滨浴场去度过快乐的一天。

一次去海水浴场去游泳,我和如馨手拉着手相拥着扑向大海,一个海浪打来,将我和如馨吞没在浪花中,如馨受惊吓地紧紧地贴在了我身上,我用双手搂抱着她,等海浪过去,我看着如馨被浪花打湿的笑脸灿若刚被雨水浸润过的花朵,便随口吟出了白居易《长恨歌》中,赞美杨贵妃在天上仙宫中美貌娇姿的诗句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如馨双臂紧紧地勾着我的脖颈,完全明白我念的这首唐诗所表达的意思,撒娇般地瞅着我说:“我有那么美吗?”我怔怔地回望着她,回答,“美,比带雨的梨花还美!”如馨就一把将我紧紧地搂得更紧。

我的身体被她湿漉漉的身子紧贴着,一阵躁动,浑身不由得兴奋起来,如馨感觉到了,明知故问,“你咋了?”

我羞红着脸,木讷地回答:“我,我想……”

如馨有点意外:“那咋办?在海水里……”

如馨犹豫地向四周瞅瞅。

我激动地悄声说,“没事,别人不会发现我们干啥的。”

如馨还有点徘徊,我的手已经摸探到了她的两腿中间,很快,也被撩泼了起来,一会儿,抵抗不了诱惑,便说,“那好吧。”

便腾出一只手来,伸进下边的海水中去,配合着我,揪偏了泳衣与裤头。

我急不可奈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到自己的腰间,将自己送入她的身体,如馨轻唤一声,就借着海水的浮力,轻轻地配合着我一起晃动起来……我脑际又闪过白居易的诗句--“别有幽情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完事之后,我和她重新欢笑着,迎着海浪,向远处游去,映入眼帘的是海天一色中的点点船帆与朵朵白云。

回头再眺望岸边,金黄色海滩中已是游人如织,五彩缤纷的遮阳伞、游泳衣点缀其上,使海滩恰似在刺眼阳光下的一个涂抹上各种颜料的大画板。

我和如馨正处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乎头上,我接到社里一采访任务,随省市几家报社记者一道,进行一次为期半月的环岛采访。

临出发的前一天,如馨又请我到一家海鲜馆搓了一顿,为我送行。

吃完饭后,我们又一起跳舞,跳完舞后,我俩又都心照不宣心领神会地到海边我们经常去的那片幽深的椰子林里,把该干的事办了。

如馨看我在上边如狼似虎的劲儿,在下边挖苦我说:“看把你疯狂的,想把半个月的都提前从我身上预支了带走?”

我打着趣说:“不然,我去三亚遇到个三陪小姐控制不住犯了错误咋办?听说三亚那边的暗娼可多了,专门钻大宾馆上门拉客。

都是从内地涌来的,好多还是大学生呢。”

如馨狠狠地剜我一指头,做个媚眼,“量你也没那个贼胆。”

第二天我就出发了,一行数十人,坐在一大巴里,一路欢声一路歌。

汽车左转右转,绕出了城市的怀抱,沿着一段海边公路向南而行。

凭窗远眺,如镜的大海幽远辽阔,与广袤的蓝天相接,水天一色,云蒸霞蔚。

在烟波浩渺的海面中,闪现出海鸟的矫健身姿。

近处,海风徐来,路边的椰树、梧桐、龙树、楠树、槟榔……随风摇曳,那一只只滚圆的椰子,似要落下来,砸向我们正在行驶着的大巴车顶,一派椰风海韵的旎旖风光。

我同座位是一位和大海阳光一样灿烂朝气的年轻女孩,梳一头短发,着一身运动衫,脚蹬一双白色旅游鞋。

一落座,她就主动跟我打招呼,问这问那,对一切抱有强烈的好奇。

车走了一天,我们唠了有大半天。

当得知我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又是市上小有名气的诗人时,更是张口张老师闭口张老师,把我叫得怪不好意思,几次纠正她,她也不听,最后就只好随她去叫。

一路上,我哪里顾上欣赏窗外海岛优美绝伦的自然风光,紧着回答她提出的许多问题。

“你们北大中文系是不是专门培养作家诗人的?”“你当时在你们省是考试第几名?”“听说你们北大女学生当年提出一个口号叫应大胆欣赏男性美,有没有这回事?”“八二年你们北大的*竞选是咋回事?听说当时在全国高校影响很大?”“‘振兴中华’的口号是不是就是你们那一届北大学生提出来的?”“写了电影《青春祭》的作者是不是你同班同学?”所提问题跨度极大,且象发连珠炮一般,弄得我穷于应付。

但心里也乐滋滋的,享受着天之骄子受人崇拜的快乐。

我一边简略回答着她的提问,一边问她的一些基本情况。

交谈中得知,她姓焉,生长在我们国家最北边的漠河市,茫茫林海雪原是她的家乡,所以起个名字叫漠红。

我们一个来自巍峨的祁连山麓,一个来自茫茫的林海雪原,各自对对方家乡的如画风光和风土人情有着强烈的吸引与向往,所以,话题渐渐扩大,漫无边际地扯了开去。

我讲述我下乡插队时如何赶骆驼大车在风雪弥漫的祁连山下修水渠挖石头,她追述小时候怎样跟父亲去大兴安密林里套狐狸、逮野兔采松子、挖人参。

聊得热火朝天,旁若无人。

当有人喝了一声,“儋县到了!”才把我俩的思绪拽回到现实中来。

我们这次下来采访的主题就是宣传全岛旅游业发展。

所以,由地方旅游局接待。

草草吃了中饭,就直奔县城东边四十公里处的东坡书院。

该院是苏东坡被贬海南时谪居三年的遗迹,传说东坡先生当年来此生活时,和当地人士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建起一专供来喝酒的场所叫“载酒堂”,闲来,邀一干文人雅士把酒当歌,吟风咏月,还留下了“他年谁作兴地志,海南万古真吾乡”的诗句。

可见东坡对此地的感情。

一干人入院内,只见载酒亭屹然矗立,但东坡塑像和当年当地百姓为其搭建的茅舍已荡然无存,我感慨地吟出一句,“绳床瓦灶虽已逝,诗句至今留酒香。”

惊讶得大家齐唰唰地转过头来仰慕地看我。

重新上车后,焉漠红小声地恭维我道:“真不愧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看刚才把那一帮人给震的,一个个眼睛都惊直了。”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即兴胡诌而已。”

“别谦虚了,谦虚得过分就是骄傲。

来,吃个香蕉。”

焉漠红把一只早已扒了皮的香蕉送到了我嘴边。

吃着香蕉,我心里一阵得意,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竖起了良好的形象。

大巴继续向南行驶,渐渐,车道开始蜿蜒曲折起来,似在向山岭进发,颠簸得挺厉害,焉漠红开始有点受不了,说,“快把肠子都颠断了!”车身一摇,她往往就踉跄地跌进我的怀中,我下意识地把她稳在我的怀中,避免她被颠得厉害。

焉漠红也就顺从地伏在我怀中,她转过头看我一眼,我就感觉到,我俩的心已经“触电”。

车窗外的景色跟刚出海口时的风景已大不相同。

山峦耸翠,林海茫茫,蔓缠藤绕,一片热带雨林的景观。

从大路辐射出去一直消逝在森林深处的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林间小径,可以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根及相互缠绕着的藤蔓,还有那些附生的蕨类植物,巧妙地繁殖在朽木枯枝上,绽放出新的生机,让人不得不赞叹大自然造化的神奇。

随行的向导介绍说,我们已快进入了海南岛西南昌江县的坝王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这里是海南有名的亚热带原始森林。

与岛内其它地方不同,是典型的热带季风气候,干湿季分明。

主峰海拔达一千四百多米。

山脉绵延达上百公里。

由于这里山高林密,历史上除了当地土著民族外,外人很少涉足,所以保存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和热带雨林。

其间生活着长臂猿、云豹、眼镜王蛇、穿山甲、大型蜴蜥等许多珍稀野生动物。

堪与南美亚马逊热带雨林相媲美。

在保护站下车,听完了有关护林人员的介绍,我们上车向东折行,随着山势的平缓,车子已减少了颠簸的程度与频率,可是,焉漠红仍然夸张地一只手攥着我的手不肯放松。

我感觉着她小手的纤细与滑腻,她戴在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在我的手背上摸挲着,弄得我心里痒痒儿心律加快,偶尔侧过头去,与她的眼神相对,她秋水般的眸子含情地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给我传递着某种信号,我已心照不宣地陶醉其中。

我们前行的目标是到一个黎族村寨,去参加那里著名的农历三月三。

随着蜿蜒的公路,前边一片墨绿的山头,浓浓的雾蔼中,有了袅袅炊烟。

再往近走,就见在山涧中,散落着一个个古朴、陈旧的小茅舍。

周围被茂密的刺竹、槿木、藤蔓包裹着,显出几分神秘的气氛。

小茅舍都建成船形状,据说,相传黎族的祖先是乘船飘洋过海来到这里定居,所以,船形茅屋就被作为继承先祖传统而被保留至今。

因事先有安排,我们一进村寨,就有当地的长老迎接,我和漠红还有一男一女两位记者,被安排由一位衣着鲜丽筒裙的黎族姑娘领回自已茅屋食宿。

我们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到姑娘家去,此时已近黄昏,瑰丽的晚霞,将整个山寨包裹进妖娆而恬静的氛围中。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此情此景,使人身心得到格外的放松与愉悦。

来到姑娘家,姑娘家的全家人早在门口守候,有姑娘的哥哥、嫂嫂、弟弟、父亲、母亲和爷爷。

进门来,就闻到一阵米酒的香味弥漫在小茅屋的空气中。

看样子主人早都为我们准备好了晚餐。

我们和好客的主人互致辞问候,寒喧一番,就被邀入席,围着地中央一个低矮的小方桌席地而坐。

姑娘的父亲为我们盛情地逐个介绍摆在桌上的各色菜肴。

上边除过海南特有的青蟹、血蚶、鲜鱼、鲜贝、鲜虾之外,还有用一瓦罐炖的椰汁鸡。

在一个更大的瓦盆里,盛着主食竹筒饭--它是将香糯米调上各种饪料后放入竹筒中放进灶火烧制而成。

这种香糯米饭味道特别好吃,而且烧制过程中就飘出幽幽清香,诱人食欲,号称是“一家煮饭,百家闻香。”

桌上,还摆上了一大罐主人自己家用糯米酿造的米酒。

主人在席前先给我们每人面前摆上一小木碗,用一带长把的木勺,给我们斟上两勺米酒,劝我们先喝下,当那汨汩的液体带着主人的盛情滑入我们的喉管进入肚内,一天的颠簸之累顿时化为乌有。

席间,主人还散发给我们每人几个槟榔,让我们咀嚼,说它能防灾祛病,还能使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眩晕,让你有一种如醉成仙的感觉。

我接过来咀嚼,果然不一会儿,就整个身心极度放松,欲醉欲仙,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感觉中。

不知不觉中,我回到了十多年前插队时村头那条小渠板前,月亮下我拉着晓芳的小手走到青年点去的情形,她追着皮革给我扔军大衣的倩影,立刻就闪现在我眼前,面前的焉漠红幻化成了晓芳!“清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曾与美人桥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我一边默诵着刘禹锡的《柳枝词》,心中涌上一阵疼楚与无限的感伤--人往往在最快乐的时候,就会忆起自己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悲痛的事情。

晓芳她现在生活得咋样,他知不知道远在天涯海角的我,还心里记挂着她?我晕晕乎乎地出门去呕吐,焉漠红搀扶我出去,我情不自禁地就想拥抱她,吻她。

焉漠红知道我想干什么,将脸蛋支在那里等着我的吻。

可是,半天,我清醒过来,面前的人儿不是晓芳!我控制住了自个。

吃完了饭,待夜色低垂,月上枝头时分,村头队部前一小片依山傍水的小谷场上,就传来阵阵山歌与音乐声。

主人带我们前去参加她们的民族节日,一边走,一边向我们介绍三月三的由来。

说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当地九峰山的俄贤岭,有一个俄娘洞,洞内深不见底,洞壁凹凸不平,各具其形,内有三个大厅,可容万人以上,石厅下边,有流水旋转,浪折洞崖,响声如雷。

洞内有乌鸦在其筑巢。

乌鸦吞吃家禽,作贱庄稼,还到处抢掠美丽的少女,弄得当地黎民百姓人心惶惶,不能安居乐业。

一天,美丽的黎族少女俄娘上山采野花,被乌鸦精抓到洞中,俄娘的心上人阿贵悲愤欲绝。

这年三月三这天,阿贵带上尖刀和弓箭上山救俄娘,在山上跟乌鸦搏斗,因功力不抵,被乌鸦精所害。

俄娘闻讯万分悲痛,发誓要杀死乌邪精,为心上人报仇。

她不露声色,暗找机会。

一天,乌鸦远去归来十分疲惫,睡得鼾声如雷。

俄娘悄悄走到乌邪精身旁,拔下头发上的锥子,迅速地扎向乌鸦精的双眼。

瞎了眼的乌鸦精在石洞内乱冲乱撞。

俄娘趁机用阿贵带来的弓箭,一连三箭射进乌鸦精的心窝。

为阿贵报了仇,为黎民除了害。

俄娘终生不嫁,可每年农历三月初三这一天,都来到俄仙洞唱她和阿贵初恋时唱的情歌。

后来,当地黎族人民为了纪念俄娘,就把山洞起名叫俄娘洞。

此山也得名叫俄娘九峰山。

并在每年三月三这一天,周围未婚的黎族青年男女,浓妆艳抹,*于俄仙岭,唱着情歌寻找自己的意中人,此举逐年扩大并普及到整个海南黎族居住区,成为海南黎胞的盛大节日。

听了主人的介绍,我们一个个早忍不住了,加快步伐往麦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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