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双面人生》作者:李江【完结】 > 双面人生.txt

  第三章 中三夜色低垂,山色朦胧,谷场里已经络绎不绝地来了不少黎族青年男女。

男子个个头裹红色或黑色头巾,身着开襟上衣,用一条布带束着腰身。

女的则身着艳丽图案的筒裙,头戴方巾,脖子里吊着各色彩珠。

黎族妇女心灵手巧,擅长纺织刺绣,传说元代女纺织家黄道婆,就是从黎族妇女手中学的技术。

谷场上的青年男女越聚越多,有人吹起了芦笙,还有几样我们不熟悉的乐器,其中有一种用鼻子吹的鼻箫,特别引人注目。

几对男女青年开始伴着芦笙中飞出的音乐,在融融的月光下翩翩起舞,我们也被好客的主人硬拉入了舞蹈的行列。

不合谐的动作,时不时地引来阵阵欢声笑语。

不一会儿,音乐和舞蹈都停了下来,黎族男女青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开始对山歌:

一想情郎就起身,路远山高水又深,来到山头鸟雀叫,树影茫茫不见人。

……柑子掉落井水中,一半浮起一半沉;你若要沉沉到底,莫来浮起动郎心!

…… 歌声此起彼伏,你来我往,热闹的场面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位参加者。

据主人介绍说:如果有哪两位男女青年对唱山歌,互诉衷情,相中后,双方会同吃一种嵌入糖心的灯叶糕饼,姑娘还会把亲手编织的七彩腰带系在小伙子的腰间,小伙子则把耳铃穿在姑娘的耳朵上或把发钗插在姑娘的发髻间。

也许是受此情此景的感染,站在我身旁的漠红轻轻地用臂肘捅了我一下,我偏头望一眼她,她眼睛盯着我,有意思地说,“我先走,在来时的那棵大龙树下等你,我有话要告诉你!”

等她走后,我趁同事们不注意,悄悄挤出人群,踏着月光,追漠红而去。

轻风在山涧中拂动,树叶发出籁籁声响。

谷场那边的对歌声依稀飘来,更显出这边的静谧。

漠红就站在那棵来时路过的大龙树下,在向我这边眺望着,见我到来,却又羞涩地低下了头去,月光下姑娘的面庞,带有朦胧而神秘的美,象被轻纱裹着的桃花。

我明知故问,“你叫我来,有啥话要说?”

漠红微微抬起头来,脸上依然露着羞色,半天,才深情地望着我说:“你觉得我这人,咋样?”

“挺好。”

我机械地回答。

“就两字?”漠红抬起头来,望着我又问:“好在哪?”

“热情、奔放,有朝气,有活力。”

“你喜欢我这种性格吗?”

我回答:“喜欢。”

“那我们,交朋友,好不?”

“你说是,什么意义上的朋友?”

“再能有什么意义上的朋友?”漠红羞红着脸说。

在车上时,她曾试探地问过我结婚没有,我告诉她还没有。

此时,我犹豫片刻,只能如实相告:“我已有女朋友了,在海口xx区计生委。”

漠红无疑于听到一声当头棒喝,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但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状态,说:“其实你在车上说你还没结婚,我就想到你肯定有女朋友。”

接下来她就追着问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等听完我的介绍,她说,“你们也认识才不长时间嘛。

我可以和她竞争。”

“她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姑娘,而且我们已经……”我欲言又止,拐过话头,“屠格涅夫在《前夜》中曾说过,心,可不比苹果,它是分割不开的。”

漠红明白我话的意思,不以为然地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这又是在海南,还那么迂腐!我要和她竞争!从今天一上车,我就有一种感觉,你就是我多年来梦中寻找的白马王子!而且从你对我的态度和眼神中,我也感觉到你对我挺有好感,不是吗?”

我调侃一句,“一位作家曾说过,女人就爱她们所不了解的人。”

“可走了这一路,我觉得我早已了解你了。”

我想到了时下流行的那首歌,也受到谷场气氛的感染,就戏谑地轻声唱给她听: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

噢,她比你先到!

待到有一天,你心中有个他,你会理解我的烦恼。

爱要真诚,不能分享,噢,向你说声报歉。”

焉漠红有点儿沮丧,半天不吭声,事情出现这样的局面,可能是她没料想到的。

两人就在那里横着。

半天,我说,“回去吧。

时间长了,大家不见我俩,会怀疑的。”

“那有啥,怀疑好了,我才不怕。”

“你不怕我怕,回去后,要传到贾如馨耳朵里,对我就不好了。”

漠红还是愣在那里,不肯挪步,有一种自尊心受了伤害的感觉。

一瞬间,我心底涌上怜香惜玉之情。

我上前去,想用手扳她的肩头,她闪开身去,却又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我说,“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答应我,我就跟你回去。”

“啥要求?”我问。

心突突在跳。

漠红羞赧地喃喃道:“你,亲我一下!”

我迟疑了。

漠红盯着我,扭动着身子撒娇说:“你要不亲我,我就不回去。”

女人的撒娇真是俘虏男人心的利器,我看她那可人样儿,心中顿生怜惜之情,无奈,只好将头凑上前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突然,没想到,漠红猛然伸出双臂,狠劲地勾住我的脖子,将她的双唇狠狠地压在我的嘴唇上。

我有点慌乱,急忙躲闪着道:“别,别这样,别这样。”

我从漠红的双臂中脱出身来,抹着嘴唇说。

“这样不好,我咋向如馨交待。”

漠红佯装生气地整理自已的头发和衣领,说,“你呀,还是个诗人呢,咋就一点也没诗人的浪漫,现在*的事情不多的是。”

“可是,可是,我……”我嗫嚅着,有点儿失态。

“可是什么,可是?真是语言的天才,行动的矮子!”漠红娇嗔道:“面对这诗情画意的月夜,过后想起来,你后悔去吧。”

“可是,可是,这样,也太快了点,我们今早晨,才认识……”

“你以为我是那种很轻浮的女人呀?这一大车人里,我怎么没对别人这样,偏偏就对你这么主动?在路上你没发现,坐在我身后的那小白脸,猛着给我献殷勤,又给我送易拉罐,又给我拎包的,可我理他了没?”

几句好话说得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重新上前去用手搂她的肩头以示亲昵,不料,焉漠红却不买帐地用手拨去我的手,头一扭,向谷场方向跑了。

月光下,她矫捷的身姿似精灵在草地上跃动,身后投下长长的背影,我眼前一阵恍惚,就又幻化出十几年前祁连山下的小村庄前晓芳在水渠边奔跑着的身影。

生活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万花筒。

当时在河西走廊插队时,我怎么能想到会有今天,在南海之滨的黎族村落里,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发生这么一场生活的戏剧。

第二天上车,焉漠红故意板着个脸不理我,上车后,就将头偏向车窗,去观那车外的风景。

汽车下一个目标是五指山,它座落于琼中县境,没走多长时间就到了。

汽车停在山下后,一车人争先恐后地往山峰攀登。

漠红一下车,率先跟昨晚她埋汰过的那个小白脸走了。

我留在后边慢慢上山。

心里一股酸涩的滋味。

过了一段栈道,又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又攀过一道藤梯,贴着走了一段崖壁,绕过了几个山包,我们来到了二指峰上。

正至早晨太阳初升之时,在朝晖中,时而群山戴冠,薄雾缭绕,时而光明晶透,诸峰峥嵘。

举目四眺,人犹如置身于天上。

此时此刻,我就又想到了一年四季冰雪盖顶的巍巍祁连山,拿二者作对比……“人生到出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尔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我随口吟出了苏老夫子的诗句。

就象在梦中一般,岁月的行踪是如此的匆匆,一晃,竟然十多年都过去了!

就在我心中不胜感慨之时,却感觉到身边站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偏过头去看,是焉漠红。

她向我笑笑,好象忘记了我们之间昨晚发生的一切,淡淡地问:“是不是又触景伤怀,在酝酿诗句呢?”

“哪里,”我解嘲道,“我是张一凡,不是李白。”

我刚还要向她表白一番,她却先开了口,说:“昨天,怪我,喝了点酒,又加上那样的场景,没把握住自已的情绪,失态了,请你见谅。”

我赶忙说,“是我不好,不识抬举。

那能怪你……”

焉漠红灿然一笑,“你不生我气了?”

我连忙表白:“我那敢生你气?没有没有。”

“那你别躲我,让别人看出来了。”

她竟然说是我在躲她! 我急着说:“一下车,你就跟那个小白脸前边跑了,还说我躲你!” 漠红抿嘴一笑,“我那是故意做给你看气气你,杀杀你的傲慢气。

看你不搭理我,有人搭理我不?”

我感到很好笑,也很无奈,只好装着知趣地点点头。

重新上车之后,又开始颠簸。

焉漠红的身子又夸张地随着车子晃动而晃动,我下意识地扶她一把,她便顺势几乎倒进我怀里,将手伸进我手里……车子经过一段颠簸的山路后,开始拐上大路,路面平坦起来。

焉漠红坐正了身子,可是,仍不肯将手从我手心中抽走,还时不时地躲过别人的注意,用一双热辣辣的眼神望着我。

我的思绪却莫名其妙地飞回到多年前祁连山下那个明静的月夜里,我和晓芳第一次拉手的情景,咋拽也拽不回来……四车子又走了一段,就进入了三亚境内,不一会儿,就听有人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岭给大家说,“你们看,它象不象一只金鹿?”

导游就在车上开始给大家伙讲述有关这个山岭的一个动人的故事--相传很久以前,五指山上有一个黎族青年,手拿弓箭追赶一只金鹿。

一直追到这个最南端的海湾,金鹿走投无路,面临碧波万顷,猛一回头,变成了一位美丽的黎族少女,对着黎族青年微笑,后来两人遂结下白头之盟,在海边成家立业。

人们有感于这个美丽的故事,给这座山岭起了个动听的名子叫“鹿回头”。

汽车进入三亚市区,映现在我们眼帘的是比海口更加有南国风韵的城市,到处是椰子与芭蕉树,一片葱郁的绿色。

汽车七拐八拐,将我们带进一船形建筑风格的宾馆住下,稍事休息,我们就三三两两地相邀到海边去观潮。

时至傍晚,南国海滨的热浪已比中午有所消解,海风拂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使人暑气顿消。

焉漠红自然是约我一同前往。

椰树夹道欢迎,槟榔亭亭玉立,远处是一望无际,水天一色的大海,我们就象在画中行走。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迷人的海滩,风平浪静的海面与靛蓝的天空混沌一体,浩淼无边。

飞翔着的水鸟的欢快叫声和细浪轻轻拍打堤岸的哗哗声与椰树在海风中的沙沙声,形成一曲海滨天籁之音。

曲折的海岸线,呈s型,优美地伸向远方。

我们脱了鞋,行走在海滩上,柔软微烫的细沙摸挲着脚掌,直熨贴到心尖,我隐约预感到,在这个美仑美奂的浪漫之夜,我和焉漠红之间,肯定又会发生一些浪漫的事情。

从她那一双多情似水的眸子里,我非常肯定这一点。

渐渐,我们就离开了众人,向更远的海边走去。

等只剩下我们两人,别人已经看不见我俩的身影之时,漠红声称走累了,想坐下来歇息一会。

我便随她坐在沙滩上。

我们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先是眼睛眺望着大海,然后又相互凝望着对方。

一会儿,焉漠红便仰躺在了沙滩上,看着辽阔的天际,发着感慨:“其实,人生是很短促的。

别看我们今天还年轻,说不定,下次再到这里来时,已是满鬓双白的老头老太太了。”

“你怎么小小年纪就如此悲观,在这么美的月夜里,发出这样的感叹来。”

“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古今中外,有多少诗人,面对良辰美景,发出过这样的感慨!”

我不吭声了,是呀,漠红说得没错,只是觉得这样的感慨应该出自我口而不是她。

我马上想起了曹植的“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

想起了李白的“人生有乐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想起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禁不住地大段背诵起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我朗着诵着,就触景伤情,怀念起我那初恋的岁月和不知现在何方命运若何的晓芳,眼中噙上了泪花。

焉漠红哪里知道我心中的复杂感受,反回头来劝我:“你可真是个诗人,感情太丰富,太敏感,也太脆弱了。

我倒还没啥呢。

你倒先掉起泪来了!”顺手,一块香帕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没用它去拭泪,拿捏在手上把玩着,用鼻翼去嗅那上边好闻的香水味。

焉漠红则一会儿眺望着大海,一会儿仰望着夜空,我们就在海滩上一边抚今追昔,一边感叹着人生的短促和命运的无常。

渐渐,晚霞收起了它最后一抹余辉,给大海和沙滩罩上了一层朦胧与神秘的色彩。

莫红却突然将话题一转,直接了当地问我:“你对现在流行的*怎么看?”说着,就眼睛直勾勾带有挑战性地瞅视着我。

我心底一震,知道两人间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我吱唔着说,“我没有体验过,也说不出什么看法。”

将头偏过去,不敢面对她的眼神。

“那我们现在这算什么?”

“你说呢?”我问她。

漠红狡黠地向我一笑,说:“想不想游泳?”

我不解道:“没带泳衣,咋游?”

“怎么就不能游?裸泳,敢吗?”

我的心咚咚跳了起来,低下头,躲过她的目光。

“没胆量是不是?”

“我……”

漠红绯红着脸,“还是个诗人呢!”

我不吭声,偏过头去,看海面上的波浪和正在飞翔着的水鸟。

我听到身边有轻微的动静,我猜到那声音意味着什么,果然,等我偏过头来,发现焉漠红已经脱了连衣裙,爬起身来,纵身跃入了海水中,在水中扑腾两下,抹一下脸上的水珠,转回头来,向我招手:“赶快下来,水可热了,特舒服!”

我站在岸边犹豫着。

“赶快下来呀!”漠红继续在水中向我招手,“跟你随便说说,我也没让你非要裸泳,我也穿着裤头呢。”

我禁不住她的召唤,脱了外衣,趟入水中。

“你不会游呀,看你小心翼翼的样子?”

“谁说我不会游, 我们学校上体育课还考游泳呢。”

“那看你那旱鸭子样。

赶快过来!”

我扑下身子,用蛙泳姿势向焉漠红游去。

她也向我游来,两人撞在了一起,我呛了一口水,还没等我站直了身子,焉漠红湿漉漉的双臂就勾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抹一把脸,说,“别这样。”

话还没出口,就被漠红的嘴唇盖上了。

我本能地回应着,也将双手紧紧地箍在了漠红细细的纤腰,我感到,焉漠红的身子,滑滑的,我想到了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

焉漠红大胆地瞅视着我,轻轻地说,“我们脱了,裸泳好吗?”

我的下边马上燥热起来,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我突然良心有所发现,说,“你知道,我有对象,她很爱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不能背叛她。”

漠红失望地瞅视着我,半天,才说,“我绝不妨碍你和你对象结婚。

可此时此刻,你难道就能控制住自已的欲望?现在,就我们俩,再能有谁知道?你不是刚才还感慨来着,人生苦短,人生有乐须尽欢什么的?”

我不吭声了,有点被漠红说动了,再说,身体中一种本能的需要也在膨胀着。

焉漠红就一往深情地拉我到沙滩去。

上沙滩后,焉漠红又搂着我,缠在我身上用她湿漉漉的身子摩挲着我,看我也不反对,有点被她撩得性起,就大胆地褪去自已的粉红小裤头, 仰躺在了沙滩上。

我站在那里,犹豫着。

焉漠红有点着急了,“你还磨蹭啥?”

我慢慢地也脱了自已的裤衩,靠近了焉漠红的身子。

焉漠红向我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伸出双臂来,迎接我。

突然,我象触电了一般,想到了苗菁的失身给两人纯洁爱情的毁灭性打击,给自己心灵带来的巨大痛苦与伤害,果决地后退了回来,嘴里喃喃地说:“不行,我和贾如馨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不能这样。”

一瞬间,我又脑海中闪出了晓芳的身影,仿佛在摇头指责我:“你咋现在堕落成这样了。”

我背过身去,重新穿上了裤头。

漠红半天,从沙摊上坐起身来,失望地将头扭向一边。

不理睬我。

半天,慢慢地穿起自已的衣服,自嘲道,“我咋这么贱。”

“不,不是,是我……”

“得得得,别解释了。

真没趣。”

漠红说完,就扔下我在后边,一个人前边走了。

……五采访回来之后,我没有提前告诉贾如馨,想给她一个惊喜。

去澡堂洗澡,去理发店理发,让小姐给我将头发吹得棱是棱,角是角,打上了亮亮的发蜡和发胶,还喷了香水。

我憧憬着见到贾如馨之后将要开始的美妙时光,想到那郊外树林深处的令人心荡神迷的长椅……觉得自已在三亚海滩上控制住冲动没有和焉漠红发生什么事情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不然,回来后的局面就太复杂,三人之间的关系将要如何演绎就很难说了。

说不定因此而失去了贾如馨,这是我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从心底里讲,我当然看重和贾如馨的关系,它毕竟比焉漠红先闯入我的生活,而且也长得比焉漠红漂亮有风韵。

晚上,我换上了那套第一次见贾如馨时曾穿过的毕挺的西服,将皮鞋打得锃亮,前往如馨宿舍找她,敲门进去后,并没有见到如馨,同宿舍的一位姑娘说她吃完晚饭就出去了,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我只好在她的宿舍里与那位姑娘扯东扯西地闲聊,心里其实急切地盼望着贾如馨的回归。

可是,已经很晚了,仍然不见她回来,我不好再在她宿舍呆下去,只好告辞出来,在她们大楼前的大街上乱遛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