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完)第一章 上下 卷第 三 部第一章一人的命运,真是富有戏剧性。.3
这样两人相拥着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从密密的树林透进来了光亮,俩人紧走几步,终于看到了外部的世界,安静就软软地摊在了我身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
我就顺势偏过身子去搂住了她,伏下头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安静略一怔,但没有躲避。
亲吻过后,我轻轻地说:“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呵护你的。”
安静望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不敢造次,怕引起她的不悦。
我重拉起她的手上路,安静说;“我有点儿累,歇会吧。
下山下得太急了,这会儿小腿肚子和脚丫子生疼。”
说着就伸出腿来,活动两下。
这时候,我才近距离地欣赏安静的小腿,白白嫩嫩,长得那么匀称。
我一下子矫情起来,说,“我帮你按摩按摩?”
安静望我一眼,没说什么,便伸出了腿来,我就用手去捏她的小腿肚,一边捏巴,一边赞美:“你的腿长得真好看,一点儿腿肚都没有。”
“是嘛?”
“真的。”
我说。
捏把了一会儿,我又帮她轻轻脱下白皮凉鞋,捏她的脚丫。
我一边捏着一边说:“你的脚也长得好看。”
安静说:“你是在恭维我吧?”
“没有,你的脚就是长得好看,小小窄窄的,脚指很长,脚面多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搓揉着她的脚背,脚丫。
然后又一只手抓着她的脚丫,一只手抓着她的腿肚,轻轻地转动,来回的弯曲。
她的小脚丫,握在我手里,软软的,柔柔的,酥酥的,特别的让人怜惜,象有一股电流,从她的小巧玲珑的脚掌,通过我的手掌,一直通过双臂,传递到我心里。
我一边轻轻的揉着,一边就感到,我的手和她的脚在谈心一般地进行着情感的交流。
此一瞬间的感觉太细微、太美妙了。
我抬头看看安静,安静也用她那漂亮的凤眼迎合着我明亮的眸子脉脉含情。
从和她约会以来,我们第一次地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此时的感觉甚至比刚才吻她脸蛋时的感觉还好。
揉过一只腿,又换了另一只腿揉,一会之后,我问她:“好点了吧?”
她娇羞地冲我笑笑说,“好多了,真舒服。
谢谢你。”
我拉她起身来,安静扭扭腰,说:“真累,腰和腿都散架了的感觉。”
我一下子又矫情起来,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说:“来,让我背你,我的公主!”
安静又略一怔,说:“这哪成?你也走累了。”
“不累,真的。
我一点都不感到累。”
这说的是我心里的大实话。
“背一个人要多沉呢。”
“当年我插队时,几百公斤的麻包,都背上往粮垛上,两人能抬起的大石头,都背,你这点重量算什么!”我不由她再多说,就把她背在了自己身上,然后,站起来,向前走去。
背了一阵,安静在上边说,“放我下来吧?别累着你。”
我说:“没事。”
虽然安静看上去身材细柳一般,可毕竟是个人,有百八十斤,我也再不是二十年前插队时的年轻小伙,压得我整个身子沉沉的,重又象当年在祁连山下插队时交公粮背麻袋上粮垛一般。
但这时候的感觉跟那时的截然不同。
那时是背着麻包,这会儿可是背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虽然脊背压得沉沉的,但我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支撑着我。
我硬咬着牙争取将背她的时间更长一点。
前苏联著名心理学家巴普罗夫在自己书上讲过一个例子:卫国战争时间,一次,为了战斗的需要,一群战士硬是把一门大炮从山下抬到了一个小山包上。
可是,战争结束后,心理学家要做个试验,还是那些战士,让他们每人吃得美美的,睡得足足的,再让他们重新将那门大炮往山上扛时,他们却怎么也扛不上去了。
我此时肯定是和那群战士一样,所不同的是:他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法西斯匪徒,我面对的是容娇貌美闭月羞花的妙龄姑娘。
随着我迈动着的脚步,安静的胸脯在我的后背上也一起一伏,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两只*在晃动着,摩挲着我的脖颈,痒痒的,酥酥的。
安静整个身子紧贴在我的身上,纤细修长的双腿叉开来,伸向我身体的两侧,我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细嫩的大腿,她的小腹,就贴在我的腰际,微微的发热。
她的发香、她特有的柠檬般的体味,随微风飘进我的鼻翼,我几乎要迷醉了。
多少年都没这种感觉了。
可以说从在海南和贾如馨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嗅到过这么好闻的由姑娘*发出的清香味。
虽然和惠芬也生活了几年,虽然她也经常用这个液那个液把自己喷得香香的。
但,我在她身上始终闻到的是一种用什么液也遮挡不了的冰淇淋味。
哪有安静此时身体发出的这种体味这么馨香,让人吸着它遍体的清爽,产生几多的遐想。
我以超乎寻常的毅力,硬是撑着一直背了好长一段路。
到出公园门时,才将她放下来。
放她下身时,安静向我灿然一笑,很真诚地说:“你真好!”
第二章 上第二章一第二天,下班后,老范又将我一个电话召到了他的办公室,简单询问了我一下近来工作方面的情况,就将话头扯到了安静身上,说人家姑娘对我印象很好,不但肚子里满腹锦绣文章,而且特能关心体贴人,一边又揶揄:“你小子,老大不小的了,还交了这么好的桃花运,美得你。”
我急忙打躬作揖:“这还都不是托你部长的福,要不是你把我调来,不是你提携我进步,哪有我的今天?你对我的大恩大德就是来世也报答不完。”
老范摆摆手,正经道:“你怎么把社会上那套庸俗的东西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要说报答,以后就给我更加好好的工作,争取将报纸质量再在现在基础上提高一步。”
我捣蒜似地点头,“争取,争取,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工作,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我给你先透个口风,下个月,我要带部里一个团到欧美考查,时间一个月,我把你也考虑进去了。
要是没什么其它妨手的事情,就先做个准备。
人员名单还要经过部里常委会开会讨论通过,不过,问题不大。
我已经跟部长事先通了气。”
我的天!我连作梦都没想到,出国考查这样的美差,能这么快就落在自己头上,我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如果老范不嫌弃,我噗嗵一声跪到地下,给他响响地磕几个头的心思都有!
从老范处出来,我就心里发誓:以后,老范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就是将来有那么一天,他要是在政治上或是经济上出了什么岔子,要杀头,我陪绑随他到刑场;要坐牢,我陪他一起坐;剩下最后一口饭,我自己即便是饿死也要不吃敬给他吃!
过了没几天,跟老范出国的事情就基本定了下来。
我忙着做出国前的准备工作。
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可做,一切,都由部里包了,给每个要出去的人办护照、换外汇、做西服。
每人都有一份补贴,算下来,其实就等于公费出国旅游。
我把这一消息第二天适时地打电话告诉了安静,安静在电话那头说,“其实我已经听我妈说了。”
又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能出趟国玩一玩,开开眼界。”
“不着急,以后肯定会在机会。”
“那就托你的福了。”
在电话中,反而比面对面有些话更好说出口,我大胆地试探说,“那就尽快嫁给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安静回答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有什么可准备的,房子是现成的,宽宽敞敞,装璜得也好好的。”
“还说呢,咱俩认识也有些日子了,你都没说是邀请我到你房子去看看。”
我急忙说:“早都想请你来,怕你有想法。
那你今晚上就过来,我做饭招待你。”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来吧,你看看我的厨艺如何。”
我恳求道。
“好吧。”
她回答。
我告诉了她我家属院里的详细地址。
中午下班前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兴冲冲地去到菜市场采购。
鸡鸭鱼、葱姜蒜,葡萄、香蕉、苹果、梨,香槟、可乐果子汁,结结实实地拎回几大包。
有钱的感觉真正好,想买啥就买啥,不用拣便宜的,也不用讨价还价费口舌费时间,一切都是市场上最好最新鲜的。
走到楼门口,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似在等人,走近了,我就认出是赵惠芬,一怔,问她:“你咋在这,怎么找来的?”
“哟,调到了大部门,又当了大总编,说起话来就是不跟以前一样了。”
“没没,我是说,北京这么大的,你怎么就能准确地找到我的家门口?”
“鼻子底下有个嘴,不会打问呀?”
我这才上下细细地打量她一下,有了安静做对照,赵惠芬一下子就显得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
而且岁数巳经不年轻了,显出老相。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法国自然主义作家左拉写的一篇小说叫《陪衬人》。
故事讲年轻漂亮的贵族太太们为了引起别人对自己美貌的注意,专门找个面像丑陋的女子陪着自己上街与社交,以对方的丑衬托自己的美貌。
这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她象安静的陪衬人,如果没有接触到安静,我也许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我都吃惊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平平常常没有一点姿色的女人,而且自己生活被她折腾得一塌糊涂还不肯放弃她!
她在前来找我时,一定精心地打扮了一番自己,头发烫了个新样式的卷,眼圈画得黑黑的,嘴唇用唇膏涂得鲜亮,衣裤也是簇新的,鞋子也打得锃亮。
我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三两句打发不走她,怕楼门口人多眼杂,赶忙让她跟我上楼进屋。
惠芬一声不吭地跟我上楼来,还要抢我手中的菜包帮我拎,我谢过了没让她拎。
来到房门前,我放下手中的菜包掏钥匙开了门。
进门来,我换了拖鞋去厨房里放菜包,惠芬也拘谨地跟着脱了自己的高跟鞋,换了双拖鞋,蹑手蹑脚地穿过屋子的一段走廊,缓步到客厅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感叹地恭维我:“到底是当官了,房子住得这么大,装修得这么气派!”
我客套两句,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兴头上,就多了一句嘴:“下个月,要陪着部长去出国考察,手续都全办妥了。”
“上哪儿?”惠芬惊讶又羡慕地问。
“英国、法国、意大利、瑞士、芬兰,然后再到美国和加拿大。”
“你现在真混得是个人物了,牛皮呃。”
惠芬酸酸地恭维着我,一边不停地打量我屋子里的装饰,摸摸这,瞅瞅那,一边跟我诞嘴。
我知道她今天来找我肯定有目的,就问她:“你没吃饭吧?”
她点点头,我说:“那你在这稍坐一会儿,我下楼去,到单位食堂买点现成的来。”
“不用不用,我来做,一会儿就会好的。”
惠芬说着就要挽袖子下厨房,我拦住了她,“别别,中午时间挺紧的。”
她见我态度坚决,拗不过,只好重退到沙发里去。
我将电视打开,将摇控器递到她面前,说:“你先看会电视,我一会就回来。”
惠芬说:“你这电视这么大,多少寸的?”
我一边换鞋出门一边回答:“三十四的。”
“比我们以前的那个电视大了有一倍。”
惠芬说。
“这是纯平的。”
我补充道。
惠芬手拿调控器,随便按了几个台,说:“就是清楚,色彩也好。”
一会儿,我打上饭菜进门来,发现惠芬已脱了外衣,并没有看电视,而是象个主妇那样的帮我整理起房间,我的房间虽然大,装璜气派,但毕竟一个男人家,很少收拾,屋子里七零八落的,显得很乱。
她把我乱扔在沙发、茶几和电视柜、书桌上的书籍整理好了放进书架;将茶几上的一堆桔子皮、苹果核、荔枝杆的收拾了倒进厨房的垃圾筒里;将我摁满烟屁股的烟缸也倒空了。
我走过卧室时,发现卧室也被她拾掇了一番,早晨没来得及叠的被子也被她叠了。
零乱的杂志、报纸、钟表、茶杯、架在床头歪斜着的台灯,都被她归拢了一番。
可是我看到被她整理过的一切,却心里并不舒服。
我招乎她吃饭,她又问:“你抹布在哪?把餐桌擦一下。”
我找来了抹布,要自己擦,她夺了过去说:“你擦不干净。
我来擦。”
擦完了餐桌,她又跑去擦客厅里的家俱,我催促她,“其它的别擦了,吃饭,不然就凉了。”
她头也不回地回答我,“你先吃,我还不饿。”
说着,就又紧着忙乎起来。
我心里说:这是我的家,不是你我原来的家,你有没有搞错?看她那忙忙乎乎的样子,就好象这家是她的一样。
可是,我又妨于过去夫妻一场,讲不出太伤情面的话来。
我坐在餐桌旁等她,心里恼乎乎的。
她手里拿着抹布,抹完了客厅又要去抹卧室,我喊住她,“卧室不用你擦,赶快来吃饭,人家没时间多陪你,下午还要上班呢。”
惠芬听我这么一说,也不好坚持,就放下了抹布,去卫生间里洗洗手,出来坐在了餐桌边,一边接我递上的筷子,一边说,“下午你去上你的班,今天我是特意和别人换休来的。
下午,我把你的房子好好收拾一番。
把被褥都拆了好好洗洗,你把你身上的衣服也换下来。
住这么好的房子也不知道收拾,你以前不是挺勤快的嘛。”
我烦烦地说:“不用不用,有人给我洗。”
得给她摊牌讲明白了,让她别太上杆子。
惠芬马上警觉起来,眼睁睁地望着我。
我尽量语气淡淡地说:“我最近谈了个对象。”
惠芬看着我半天,低下头去,有点沮丧地说:“我猜到了。
难怪你提拔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能给我去个电话。”
难受一阵,语气明显有点酸涩地问我:“她是哪的,长得咋样,漂亮不?”
我说:“是北京安贞医院的一名护士。”
说着,我就去卧室,将前几回和安静逛公园时照的一大摞像片取来递到她的手中。
惠芬瞅着照片,惊愕得面部的表情都僵住了,眼睛直直的,几乎将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半天,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才镇静了,说:“确实很漂亮,也很年轻。”
“所以你吃完了饭,就得赶紧走。
不然让她碰上了不好。”
“有啥不好的,不管咋说,我还毕竟是你的原配妻子。”
我有好多想损她的话,可就是压在舌头底下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她倒好,饭也不吃了,数叨开了安静:“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超前得不得了,也实惠得不得了,不想栽树就想摘桃子。
你看看,你年龄几乎比她大一轮!难道她父母就能同意她这样乱来!”
“就是她家主动托我当部长的同学的夫人问上来的。
她爸爸还是我们部里离休的一位老司长。”
我不无得意地将能炫耀到的光亮处都抖出来。
平时我不是这样爱炫耀和世俗,可今天就是控制不住自个,有句俗话说得好,酥油不能抹在*子上。
我接着说:“在这之前,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比她漂亮年轻的还有,我都没谈。
这一个因是我同学的面子,所以,我才谈的。
咋样,本人的吸引力还行吧?有人把我不当回事,可也还有那么多的人就把我当个香饽饽。”
惠芬几乎被激怒了,忿忿地说:“还不是看上你那个官帽儿了。
你要是现在还在原来那个破杂志社里蹴着,看有人尿你不尿你。”
我并不生气,调侃道:“管她看上我啥了,反正她能心甘情愿地当我媳妇,晚上陪我睡觉就行。”
惠芬笑笑,揭我的短:“你那两下子,能满足了人家二十出头的黄花闺女不?”
我一愣,其实,这是我认识安静以来最大的一块心病。
惠芬感觉到她的话刺到了我的疼处,继续挖苦我,“别让人家一脚踹到床下去。”
面对惠芬的恶毒,我有点儿语塞。
惠芬得寸进尺,“别今天结婚,明天就给人家洗这洗那,再过后就是闹着上法院。
让别人都看笑话。”
我真想大吼一声:滚,你这就给我滚,你这个婊子!可是,我却骂不出口。
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转个话头反唇相讥:“你和你那位,是不是还经常在一起鬼混?人家媳妇再往你脸上烙烧饼了没有?”
惠芬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可能想起了今天来我这儿的目的,和缓下来语气,辨解道:“实话对你说,我和他现在根本就再也不来往了。”
“我不信。”
“真的,不骗你。”
“你过去也没少骗过我,骗得我对你说的啥话都不相信了。”
“真的,这一次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和他再不来往了。”
“为啥?”我有点好奇地问。
惠芬停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反正今天都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找你来,就准备把一切都给你挑请楚的。
之前他曾老给我发誓,说多么多么爱我。
可我和你离婚后,再找他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能躲就躲,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闹到他家去,扇了他一个耳光,又和她那猪婆狠狠打了一架,我们的关系就画上了句号。
十多年,走了这么一大圈,我可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情呀爱呀,山盟海誓,全是他娘的骗人玩意,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有点儿幸灾乐祸,挖苦道:“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来找我?”
惠芬讨好地瞅我一眼,“说实话呢,比来比去,就你,在男人里还算个心地比较好的。
不然,我也不会贱兮兮地来找你,还受你的奚落。”
我得意地说,“那就直说,你找我来的意思究竟是要干什么?”
惠芬嗔我一眼,“干什么?复婚呗,你明知故问。”
“可你刚才狠歹歹那样,说出的话多刻薄,哪象个找着前来复婚的?”
惠芬抿嘴一笑,做出愧疚状:“人家是让你气疯了。
不是,是让你照片上的那位。
现在世道成啥样了!年轻小伙子好象都死绝了,也不考虑岁数的悬殊差距,凡是个当官的,闭着眼睛就往上贴。”
“可是,刚才你也没少埋汰我,在那方面如何如何。”
惠芬又羞涩地笑笑,眉目含情地瞅我一眼:“人家也是话赶话,谁让你拿她来气我的。”
“可你说得也是很现实的一件事。”
惠芬又骚情地瞪我一眼,“你以为我离了那方面就不成?我这一年多是咋过来的?”
“你现在说得好,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再给我戴一次绿帽子,我可受得了?”
“你放心,我是认真的,绝对会对你好的。
多大岁数的人了,折腾得起?想折腾谁要我?还不是和他过去一个点的,才有那档事。”
想了想,又接着表白:“老实给你说,现在我在那方面淡得很。
咱们毕竟是原配夫妻,我也有缺点,你也有弱点,绕了一圈,我们谁都不要计较谁,一门心思往前看,以后好好居家过日子,你只管工作,家里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我一定把你给伺候的好好儿的。
你找她,”惠芬指点着面前照片上的安静,“人家才多大,你多大了?何况你本来就在那方面不太行。
你能保证和她就维持久了?”
她说的倒挺有道理的,我心底里冒出一股凉气。
但嘴还硬,“我有什么弱点?我那方面好好儿的。
都是让你凿的。”
“好好好,就算是让我凿的,我向你赔情道歉成不?我今天是诚心实意来找你的,你不要再和我抬杠。
我希望你认真对待我说的话,别阴阳怪气嘻皮笑脸有一搭没一搭的。
不就是换了个大部门,提了个官。
但讨媳妇过日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我更认认真真地说:“我确实不想再恢复过过去的那种日子。
这位姑娘对我挺好的。
我相信我和她能过好。”
惠芬有点恼:“那你就等着被人家踹吧。”
“就是被踹了我也心甘情愿。”
我忿忿地说,“我不能留你了,本来刚才我就不应该请你上楼来。
让她知道了多不好。
你看我买那么一大包鸡呀,鱼呀,鸭的,就是为了晚上请她。”
惠芬没想到找我来找出这么个结果来,脸都憋红了,站起身来,出门去,将门啪的一声,摔得很响。
我心里,刚开始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觉得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心里就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来,在一个床上睡了两三年,最后竟然以伤害她为快意!我又设身处地为她想想,觉得她确实也挺可怜的,不然的话,也是不会找到我这来的。
肯定是犹豫了好长时间,下了很大决心,我是不是心太狠太硬了?但是,我又安慰自己,是她把我伤得太重了。
渐渐,我就又想到了惠芬临走丢下的话,她说得确实不无道理,虽然我近一段时间,和安静关系处得越来越亲密,越来越有感觉,到了一天不见面就要想的地步。
可是,潜意识中,过去那些在床上的失败经历始终似个魔鬼般地蜇伏在我的心底,折磨着我的灵魂,使我寝食难安。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后果,如何是好,安静会不会象乌兰、章红艳、赵惠芬那样的先后离我而去?那将是多么可悲的结局!就是安静不离开我,要是她耐不住寂寞得不到满足,到外边再挂上一个小白脸,我岂不要再熬过去那恶梦般的日子?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再也没心吃饭,软软地瘫在沙发里。
二下午,我早早儿下班,钻到厨房里忙乎。
本来,请安静吃饭是多么令人愉快和憧憬,说不定吃完饭后还会有梦寐以求的好事等着自己。
可是,经惠芬中午那么一折腾,我的心情就怎么也乐不起来。
特别是她那些揭我短处的话,老在我耳边回响。
我放开了音响,试图听听音乐,调解自己的情绪,但也效果不大。
结果,不是将醋当成了酱油,就是让油烧过了头,还没炒两个菜,倒弄得一屋子油烟。
安静下班后敲开门,一边揉眼睛,一边扇嘴边的空气,找到厨房,说,“你这是做什么呀,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
我这才想了起来,急忙去打开抽油烟机。
安静掀了掀锅,瞅视了一下我采购回来的东西,又问了问我,就说,“你出去看电视吧,我来弄。”
厨房里的烟雾渐渐少了。
我这才有空打量安静一番,安静今天好象也特意将自己打扮收拾了一番。
以前披肩的秀发,挽了起来,用一只柳叶型的棕红色发卡别了。
前边的流海重新翻了个卷儿,以前是分岔的,现在斜向了一边,显得有了几份成熟,又特别的精神。
穿一件水红色的大翻领外衣,乳白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浑身上下透着青春的朝气,跟中午的惠芬相比,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安静看我眼睛一闪不闪地瞅视着她,明知故问:“看我干啥?”
我赞叹说:“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安静灿然一笑,问我,“那你说我哪天又打扮得不漂亮?”
我真诚地说:“哪天都打扮得超凡脱俗,只是今天比平时更有风度,更青春无限,更有气质。”
“别夸我了,弄得人都不好意思了。”
安静说着重到门口去,脱了外衣,里边穿一件橙色带格子衬衫,袖口和领口露出光白细嫩的的肌肤,隆起的胸脯是那么的显眼。
又脱了高跟皮鞋,纤秀的小脚丫上穿着的一双白丝袜干净得就象新买的一样。
哪象中午来的惠芬,换拖鞋时,我就特别注意到,那一双大脚又厚又宽,一双肉色袜子,脚跟和脚指头处都是和鞋底磨擦后留下的汗印。
安静脱完了衣服换了拖鞋重进厨房去,要过我手中的围裙,又转过身去说:“来,给我从后边系上。”
我上前去,替她系围裙带,侧着头,我就从上而下将安静浑圆的*基本上全看到了,雪白雪白,引得我浑身一阵燥热,不由自主地就想伸进去抚摸它。
可是,又怕安静怪罪,嫌我轻浮,我和她毕竟不是同一年龄段的人,不能玩小年轻那样的浪漫,我只是紧紧地抱了一下她纤细的腰身,低下头去,贴紧了她的脖颈,然后又偏过头去,在她粉白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安静刚开始老老实实地让我搂,等我亲吻过她,她才挣脱出来,说“你的胡子把人扎的。”
“我今天刚刚刮了呀。”
“刮了也扎。”
安静娇气地说。
安静下厨,我并没有听她的吩咐去看电视,而是呆在厨房里给她打下手。
安静不停问我盐在哪里,醋在哪里,调料又在哪里,并埋怨我说:“你买的东西也太多了。
一顿买下了倒有十顿吃的。”
我说:“没事,有大冰箱怕啥。
尽管做,多做几个菜。
吃不了剩了就倒。”
安静看上去娇娇嫩嫩,没想到做起饭来,也是一把好手,她和惠芬的最大不同是:惠芬做饭风风火火,菜只洗两遍。
也切得粗,肉放得多,盐和调料也很重。
安静则慢得能熬死人。
不但将每一片菜叶都摘得干干净净,而且要将菜洗上三四遍。
我笑她真是当护士的,职业习惯。
洗完菜和肉,又将它们慢慢地切得细细小小,有规有距地放进一个个碟中,不象惠芬,就将其堆在案板上下锅。
炒菜时,安静也不等油炼得很开就放开炒,而惠芬则要等油开得爆爆的。
安静对自己的炒法有注解,说油太爆不利于身体健康。
炒了几个菜出来,每一个都夹一点让我尝一下,问我咋样。
我和惠芬过日子时,都是盐和调料放得重,已经成了习惯,但我仍夸赞说,“炒得好,好吃。”
安静用手背抹一下额头,笑笑说:“你肯定觉得味有点淡吧?”
“还行,”我说。
安静说:“盐不能吃多,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现在的姑娘都不会做饭,特别是漂亮姑娘,哪一个不是爹妈伺候大的,你倒行。”
我恭维道。
安静一边从锅中往盘中放菜,一边说:“都是跟我爸学的。
我爸是个美食家,退休后一天没事就琢磨着保养身子骨和做饭,光这方面的书就有一大摞。”
话头拐到了他爸身上,我就又多问了她几句:“你爸岁数也不嫌大,怎么就退了呢。
其实还可以干上两年。”
“老头大半辈子在部队,文凭低,只是个大专,在地方上吃不开,前两年和他同岁数的甚至比他小的,都提了上去,有的还是他的下级,他老脸放不住,就提前退了。
当个副局级也就挺可以的了,一般大部分在机关上混的,有几个能熬到他那一级。”
安静反回头来恭维我:“我看你一定能超过他。
凭你那硬邦邦的文凭和硬邦邦的靠山,说不定,还能熬到个部长级呢。
到那时,咱跟你也风光风光。
你出国,我也就可以跟了去。”
听安静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一动,可不咋的,只要自己好好的向这方面努力,这一切不就很现实吗?经她这一提醒,我心里本来还不怎么明亮的一盏灯瞬时闪亮起来,对,以后就向这一目标奋斗,将其作为一切的一切,中心的中心,绝不动摇!我心里乐合,嘴上谦虚,自嘲道:“你看我行吗,快四十的人了,还在为解决个人问题忙乎,能赶上趟了吗?”
安静将锅里倒上水去炖鱼,厨房的声音小了,她也暂时闲了下来,转过头来回答我:“怎么不赶趟?凭你这文凭,能力,最重要的是靠山,以后,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你那老同学用不了几年,就是国家领导人的料。
现在社会上的人都在吵吵,他的呼声可高了。
听我爸说,老范可能在部里呆不长了,要调到外省去当省长,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是在下边过渡上两年。
再回北京,就进中央了,最少弄个国务委员什么的。”
没想到,原来有这么一个大背景,这桩姻缘在很大程度上又是沾了老范的光!我就说:“老范是老范,我是我,我哪能跟人家比。”
安静道:“听说你们俩当年在学校里是患难之交。
他上去了,能丢下你不管?你的工作不就是人家调来的?而且提得那么快,还不都是因为有范部长。”
“原来你啥都清楚。”
“大院里都这么嘈嘈,我咋就不知道?”
我被安静鼓动得心怀激荡,面前是一条阳光灿烂铺满了金子的大道!以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经安静这么一提示,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身价陡增了不少。
安静又揶揄我:“以后你也象范部长那样混出息了,当上了国家领导人,出国访问时,我也跟上风光风光,踩踩那红地毯、接接那别人送上的鲜花,那将是个什么感觉?”
我的天!安静看得比我还要远大,比起她来,我真是鼠目寸光!饭做了有两小时,到一切都完备,饭菜上桌时,已是黄昏时分,十月的天气,外边的天都已经擦黑了。
我开了灯,拉上了窗帘,屋子里马上有了情调。
透亮的玻璃餐桌上,摆上了丰盛的佳肴--一盆清炖鸡,一盘糖醋鱼,还有几碟子热菜凉菜,几乎将诺大一个桌子给占满了。
就这样,采购来的一大堆东西都还剩下许多,安静说,“太多了,吃不了。”
我乐滋滋地说:“这多有情趣。
没事,吃不了就倒。”
我打开早放在桌上的葡萄与香槟酒,给安静和我的酒杯都斟上,前去打开了音响。
屋子里,响起了舒伯特舒缓的小夜曲,几束桔黄色的灯光柔和地从屋顶的四处投下来。
餐桌上的各色菜肴,红、绿、黄、白,黑,色泽鲜亮,冒着热乎乎的蒸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我替安静解了围裙坐下来,两人举起了酒杯碰杯。
安静在柔和的桔黄色灯光下,更显美丽与妩媚,抿嘴笑笑说:“不说两句?”
我就说,“快快嫁给我吧。
我会精心呵护你的。
像呵护我屋子里的这些鲜嫩的花一样。”
安静寻着我的指点去看那客厅里的几大盆鲜花,说:“你这几盆花可挺好,一定价钱不便宜。
特别是那盆松树盆景,没有多年培育,可长不成现在那样造型。”
我淡淡地说:“是胡小杨送来的。
他一个舅舅经营这玩意。
其实我不太爱养花。
胡小杨硬劝我,说房间里放几盆花可以调节空气。”
“我爸也特爱养花。
可没你这些花好,都是些*、兰花的大路货。”
“你爸大司长,还养不了几盆好花?”
安静自嘲道:“退休了的干部,贱得跟便宜韭菜一样,谁搭理你。”
“那改天将这几盆花给老爷子全搬过去,老实讲,我养着它真费劲。”
我讨好地说。
“亏你有这份孝心。”
安静满意地夸赞我。
我又紧着上杆子:“老爷子喝酒不?胡小杨上次领来的一个酒厂搞销售的,想要在我们报上做广告,又想便宜点,又想先赊着年底再结帐,就摸黑给我送来两箱酒。”
“酒就免了,你留着自己慢慢喝,老爷子心脏不太好,大夫不让他喝酒。
可是,他那个烟,可是抽得密,一天得两包,为这我妈老责备他,我也劝,可是都拦不住地抽。”
“你爸一般都抽什么档次的烟?”我问。
“他能抽什么挡次的,也就是抽个四五块钱的。
就那么点退休死工资。”
我立刻站起身来,踱到卧室去,打开床头柜,拿出两条红塔山来,送到安静面前,“走时把这给老爷子带上。”
安静眼里露出欣喜之色,问,“这烟也是人送的?”
我说:“单位发的招待烟,每月两条,我不怎么抽,以后都留着给你爸。”
安静就感慨道:“在职和退休就是不一样。
小小一个行业报的副总编,就肥得你!”
“来,喝酒,”我自得地举起酒杯来,和安静碰了杯,喝过后,我提议说:“今天高兴,喝点辣的怎么样?”
安静摆摆手。
我说,“没事,那酒挺好,味道绵绵的,呛不了你,你尝尝。”
安静就同意了,我去取来酒瓶酒盅,启开瓶盖,将酒斟上,送到她面前一杯。
俩人重又举起酒杯,碰了,我全喝了,她抿了一小点,说,“还行。”
我说:“我没骗你吧。”
两人吃了几筷子菜,我又举起酒杯来,劝她,安静这一次就爽快地端起酒杯来,和我响响地碰了一下,这次,喝下去了有半杯。
她的脸色马上显得红了起来,本来就挺漂亮的脸蛋,经过了酒精的浸润,更显出万千风情。
我适时地嘣出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安静笑着嗔我:“别卖弄了,谁不知你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
来,喝,今天我特别高兴,喝醉了拉倒。”
我们就又举起了酒杯……安静脸色绯红,渐渐有点儿支持不住地身子摇晃起来。
我问:“你行不行,不行,就去床上躺一会儿?”
安静捂着脸说:“那我就去躺一会,今天一高兴就控制不住了自己。”
我扶着她去到卧室,将她放躺下盖好,回到饭厅里,整理收拾桌上的残局。
其实,鸡呀鱼呀肉呀的,都根本好好儿的,两人只是将几碟素菜动了动筷子。
我将桌子打扫了,将吃了一半的菜倒进垃圾筒里,将鸡和鱼等的放进冰箱,又收拾完了厨房,洗洗手,走进卧室来。
安静听见我进来,翻动了一下身子,眯眼睨我一下,问我:“你把厨房收拾了?”
我“嗯”了一声。
“本来是应该我来收拾的。
不好意思。”
“你今天是我的客人。”
我笑着客气地说,将手放在她的腿上,问:“咋样,这会儿,好点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安静伸过手来捏住了我放在她大腿上的手,说:“没事,不想喝,就是头有点儿晕,全身软酥酥的,一点都不想动。
就想这样躺着。”
我没好问她晚上是不是就宿在这里。
她看着我说:“你也累了吧,忙乎了一天,要不你也来躺一会?”
安静向我发出了明确的示爱信号。
我看着她躺在那里醉眼惺忪半开半闭的迷人样儿,就想到了《红楼梦》里的史湘云醉卧芍药丛的憨态。
我凑上前去,伏在她的胸前。
安静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慢慢地开始吻起她绯红的脸蛋,然后,又移向她那红红的樱桃小嘴。
安静将她的嘴唇嘬起来迎合着我,我贪婪地吮吸着,都尝到她的嘴唇上的口红被我嘬到嘴里,一直随口水咽到了嗓子里。
我一边在上边使劲嘬着,下边手就不老实地从腰中伸进她衬衫中,抚摸她的腹部,然后又上摸到她的*,*柔柔的,我就将手放在上边轻轻地揉搓,渐渐的,它就像个发面团一样地膨胀了起来,到最后,两个*就鼓鼓的了,再用手去碰碰*尖,硬硬儿的。
我知道此时的安静已达到什么状态了,我又忍不住急切地将手向下方移去,穿过她的腰带,从缝隙里塞进手去,只觉得,她毛茸茸的小腹和大腿中间,已经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