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完)第一章 上下 卷第 三 部第一章一人的命运,真是富有戏剧性。.5
我兴奋得前嫌顿释,高兴得一天都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憧憬着晚上那美妙的时刻。
胡小杨拿来一关系稿让我审,我一看,并没有多少新闻价值,纯粹就是瞎吹那家单位。
要是平时,我十有*要数落他一顿,将稿件毙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我大笔一挥就签发了。
乐得胡小杨直给我点头哈腰。
说是哪天看我有时间了,让对方单位请我吃个饭。
他前脚出门,我后边就想,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握到手里,真是一种稀缺资源,不用费吹灰之力,就给别人行了方便,让他对你感激不尽。
我转而又想,胡小杨这小子,为这一篇稿卖力,还不知从这家单位捞到了什么好处。
我心里就又颇多感慨:要是在国外,哪有走后门上新闻的道理,在国内却是再普遍不过了。
体制造成的,没办法。
看部里那小小招待所里,天天住宿的客人中,总有各地搞宣传报道的,专程带着稿子来北京攻关。
下边单位领导给他们都有硬任务指标,一个月必须在报上见几条,甚至连篇幅大小与所刊的住置都有要求。
发在一版记多少分,发在二版记多少分,完不成定额咋处罚,轻者扣工资奖金,重者影响职称晋级甚或下岗。
完成得好的,则不但每篇稿子都能得到不同的经济奖励,而且年底还能在工作考核中加高分,成为提拔重用的重要依据。
所以,那些下边的新闻通讯员到北京来,个个削尖了脑袋往报社的各个部挖门子,找靠山,见了报社的任何一个编辑,都点头哈腰,嘴上似抹了蜜一般的专拣好听的恭维。
白天跟踪认下某某编辑某某主任的家,晚上摸黑就将带的土特产送到了家里。
这是刚刚结识的。
待进一步建立了稳定的关系,则再不用这些虚套套,到家去,直接丢下一个信封了事。
个别关系处得非同一般的。
已经不是送个信封,而是白天根本不到编辑部里来露面,只是打个电话,晚上,约上那自己的靠山下饭馆、进歌厅、洗桑拿……背后搞了些啥名堂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
天长日久,就形成了诸候割据,每个地方的新闻通讯员,都在报社有自己的“靠山”,报社的各路“诸候”,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你山东山西,我河南河北,他广东广西。
哪个省哪个省的新闻干事若要上来住进招待所里,其它人就会心领神会,戏称“某某的“对象”来了,要热恋一阵了”。
果不其然,此人那几天上班,准会呵欠连天,显出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来,带着过了夜生活的典型特征。
那位新闻干事走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省的新闻肯定在报纸上频繁出现。
那是因为新闻干事每次进京来,必带好几篇稿子来,就象商贩一样,一次性地批发给自己的靠山,由他慢慢编着发。
这些新闻干事花在攻关上的钱,回去后,都能编个理由找个渠道报销了,甚至还能夹带着给自己老婆孩子买了衣服玩具的也挤到“攻关费”里报销了。
若果自己单位报销得太多有一定难度,则又可将发票拿到下属被采访报道了的基层单位去报销。
下边的单位领导见自己单位的成绩都上了本系统全国的报纸,哪有一个不乐呵的,不但痛痛快快报销,而且还要表示一番,小则吃请,下下歌厅,洗洗桑拿,大则返回给新闻干事个信封。
完全视其稿件在版面上的位置而定。
至于象我们这一级总编副总编的人物,对这些一般的新闻通讯员是不屑一顾的,除非是特别有能耐的,才能粘上我们。
往往是管他们的头儿们,才有可能和我们建立起私人关系。
许多下边企业管新闻的头儿领着人来找我。
说是他们的省局或企业要搞什么建局多少周年大庆或什么工程庆典,都想借我们版面发一组稿件。
还要求将局长、书记老总们的大头像也搞在上边。
我们的报纸跟那些大报相比创办没有多少年头,有些规章制度不是十分严格,又加上这些年市场经济影响,各部门都变相搞点创收,哪些属于广告,哪些属于新闻,没有太严格的区分,这就为有偿新闻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再说,部里财大气粗,根本看不上我们每年那一丁点小小的广告费。
我们的人头工资,印报成本等,每年都由部里补给我们一大笔钱。
我主抓报纸采编,手中的红毛笔对下边各部编发上来的稿件有决定生死的大权,一些莫棱两可的东西是该当广告处理还是当新闻来发,发几篇,发在几版,占什么版面,先发这个企业的工程剪彩还是先发那个省局的周年庆典,全由我笔下的毛笔画圈来决定它们的命运。
老彭是个老好人,马上要退的年龄了,一般对我所处理过的稿件基本放行,很少枪毙。
有些要发组稿的省局或大企业,往往由管宣传的头头亲自带人前来攻关。
支走了下边的人,才给我实惠,那金额可就不是下边通讯员塞给一般编辑信封里的那些两三百元的小“毛毛雨”了。
一般都千儿八百的,起先我还不敢要。
禁不住对方给我耐心做工作。
说现在,别说你们这里,就是中央大报也都是这样,这么点钱,算不上什么受贿,这是“润笔费”,不光是你,每个有关的头头都有一份,说是来时,局长或是老总们特意交待了的,一定要送出去,送不出去也得花出去,花不出去,就是没完成好任务。
这其实就是一笔招待费,我们没请你去吃,没请你去玩,是想这样实惠一些,千万笑纳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基层来的同志。
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你说我能不收吗。
这还不算个啥,特别是我们驻站记者中有点性格的,偶尔发来一两篇的所谓揭“疮疤”的稿件,有时候,稿子刚转到我手中,我还没来得及签发呢,下边被批评企业管宣传的头儿已经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坐上飞机到了北京,粘着你攻关,到最后用各种理由说服你,非让你将这篇稿子毙了。
然后就是变着法子给你送好处,为下一次的“合作”铺路子。
达到目的后,他往往给你打声意味深长的招呼说:“谢谢总编关照,我下午就坐飞机回去了”。
晚上你回到家,就发现门缝底下会塞进个信封来。
我感觉这样不对劲,好家伙,为一篇稿子,专门派人坐飞机来,住了,吃了,送了,这一趟要花掉多少钱?全国有多少家新闻单位?刚开始时,我还有点惶惶和问心有愧,后来,也就渐渐麻木了。
大家都这样在吃国家,你不吃,不就把你给显出来了,你在这副总编的位子还呆不呆了?记得有一篇微型小说叫《吃了一口酱牛肉》,一家小镇机关食堂煮一大锅酱牛肉,几个嘴馋的偷着先吃为快,没想到让一个后到者给发现了,想躲出去没来得及,被硬拉进厨房来,往嘴里塞了一块,以堵其口。
我们现有的许多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你想躲了,对不起,没门,说不定,你就是首先第一个被众人群起而揭露的大贪官。
六下午,我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早早儿就下了班,回到家里来做晚饭。
我将音响打开了,一边听着舒缓的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一边洗鱼,洗肉,摘菜,整个身心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期待着安静的早早儿到来。
我将一切都准备好,桌子上摆上了高脚杯、餐巾纸,法国白兰地和五粮液,凉菜全拌好了,勾的汁子放在一个小碗里。
鱼已炖好上桌,鸡还在锅中煮着,几个热菜也全端上桌来,我抓紧时间打扫了一番厨房,又顺手将房间收拾一番,将换洗的衣服该藏的藏,该掖的掖,再没什么事要做了,我这才看看表,下班时间到了,安静是该回来了。
我正想着是不是给她打个电话,就听到了敲门声,我心想一定是安静回来了,兴冲冲地三步并做两步地去开门,嘴里说着,“来了来了。”
我打开门来,却傻眼了,却是惠芬!火从心起,冷冰冰地问她:“告诉你不让你再来找我,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我……”惠芬语塞着,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想求得我同情放她进去。
我手把着门把,拦着她,说:“你赶快走,今天我对象要来吃饭,你可不能坏我的好事,我求你了。”
惠芬依旧站在门口不肯走的样子,问我:“你骗我?”
“谁骗你!你闻闻屋子里的香味。
我忙乎了一下午。
你赶快走,她马上就要来了!”惠芬犹豫着,我上前去扶着她的肩连哄带推她走:“我求求你了,改天,改天我一定去找你。
你千万千万别坏我的大事。
看在我俩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
惠芬犹犹豫豫很不情愿地下了楼梯。
我感觉她还没走出楼道口,可能安静就上楼来了,两人正好打个照面。
安静进门来,一边跟我打招呼,一边问我,“刚才那女的是谁,我听好象跟你在说话。”
我舌头一转,回答说:“找人的,找错门了。”
一边给她找拖鞋,一边又问:“你咋这会儿才来?我刚想给你挂个电话来着。”
安静一边脱外衣,换拖鞋,一边说,“临下班时,接到一个从急诊转来住院的病人,处理了一下,所以就来晚了。”
安静今天又换了一身打扮,上身穿一件浅粉桃心领衬衫,下边穿一条白色筒裙,脚蹬一双白色高跟皮鞋,显得既青春妩媚,又活泼大方。
我恭维她道:“我发现了你着装上的一个小秘密。”
安静一边往厨房里钻,一边笑着望我一眼:“啥秘密?”
“你穿衣服带有明显的职业特点,总爱穿白的或浅色的衣服。”
“你不喜欢吗?”安静水漉漉的凤眼望着我。
我一边给她往酒杯里斟酒,一边说,“喜欢,能不喜欢吗?特漂亮,特清纯,特有气质的感觉。”
“别恭维我了,咱们还是开吃吧,我确实是饿了。”
安静满意地笑着说。
安静坐到桌边上来,还是上一次的程序。
碰杯,祝福,一边吃喝,一边唠着各自单位里的一些个闲杂或有点趣味的事情,我刚开始还惦着走了的惠芬,怕她不要一时冲动,把持不住杀个回马枪回来跟安静叫板,那就坏事了。
不过,我也做好了准备,到时候大不了跟安静讲清楚,我想安静她最终也会原凉我的。
还好,好长时间过去了,再没有听到门口有动静,我才渐渐地心情放松下来。
吃完了饭,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嘴,我似有意无意地建议说:“我来收拾,你累了,去卫生间冲个澡,解解乏?”
我心提到了嗓眼,真怕她不接受我的提议,没想到,她很痛快地说:“行,我正好几天没洗澡了。”
我就去卫生间准备一番,交待她一些事项,安静说,“你不用给我讲,我都懂,我们家的热水器跟你这一模一样。”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继续去收拾厨房,收拾完了,去坐在沙发中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眼瞅着屏幕。
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不一会儿,听着从水房传来的哗哗声,我想象着那天跟惠芬的那一幕,全身就开始燥动,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着我,起身来,心突突跳着移步到卫生间门口去,稍稍调节了一会儿情绪,我忐忑不安地轻轻打开了卫生间门口。
水注下的安静,听见动静,猛看着我,下意识地手捂着了*,曲起了身子,动作几乎和前几天惠芬所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不解又有些害羞地问:“你进来干嘛?”
我背着她,不敢多看她一眼,回答:“取一下拖把。”
我取了拖把,退出卫生间来,急急地胡乱拖了几下地板,就重新推开水房去送拖把。
此时,卫生间里已经弥漫了很多的水气,在氤氲的水蒸气中,安静苗条*的身子在喷头下,被淋下的水帘所缠绕,使我联想到了拉斐尔的油画。
见我第二次进来,安静又下意地将双手放在了胸部曲起了身子,我按照之前的即定方针,一下子就扔下拖把,上前去将安静紧紧地搂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安静吓了一跳叫道:“哎呀,你咋回事,衣服不要了?”
“不管它,没事。”
我一边紧紧地搂着安静湿漉漉的腰身,亲吻抚摸她一阵,就腾出一只手解自己的裤带。
安静吃惊地一边挣扎,一边说:“这怎么能行,在卫生间?”
“行,咋不行,行,可以,肯定行。”
我语无论次地说着,安静再不挣扎,我急速地脱了自己的衣裤,赤条条地搂住了安静,就急切切地把自己往安静身体里送。
可是,真是见了鬼!前几天和惠芬上演的那摄人心魄的一幕此时并没能重演,无论我怎么努力,下边却总是硬气不起来,使足了吃奶的力气,鼓捣了半天,我甚至都累出了一身的汗,也没能进入安静的身体里去。
安静被折腾烦了,也被弄得很不舒服,埋怨道:“你这人是咋回事嘛。
哪有在卫生间干这事的。
家里又不是没床。”
我听出安静已经表现出不高兴来,怕彻底惹恼了她,只好放脱了她,灰溜溜出卫生间来,到卧室里去换衣服。
我沮丧到了极点,换好了衣服,懒懒地躺到床上去,静静地谛听卫生间里水流的哗哗声,敲击自己的耳膜,大脑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安静从卫生间里一边搓揉着头发出来了。
她穿着我的浴衣,来到卧室里,站在那里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整理完后,用她那s型的发夹拢住了头发,上床来,偎到我身边躺下来,羞涩地看我一眼,半天,轻声说,“非要在水房里,现在多好。”
可是,此时的我,却一点儿也没有了欲望,可能已经刚才在水房就泄了。
见我没反应,安静感觉到她刚才的态度有点惹我生气了,就又凑近我点,头伏在我的脖颈下,慢慢地,将手伸出来,又象前一次那样,先在我的胸前摸挲一阵,接着就下移,抚摸到腹部……可是,我就象一个饿鬼看着上了锁的玻璃柜里的佳肴,干着急,吃不到口的感觉。
安静耐着性子揉搓着,渐渐,我下边有了点反应,急不可耐地翻起身来,结果,在下边还有点反应,一上去,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瞎折腾一番,灰溜溜地重新从安静身上滚下来。
安静埋怨道:“你急啥嘛。
还没彻底起来,你就猴急着上来。”
说着,就又伸手过来。
这一次,是恁她怎样搓揉,下边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后来,安静的小手也不温柔了,加大了力度与频率,弄得我都有点儿疼楚,我硬忍着让她折腾,可是,下边不但一点没反应,而且似乎比平时都蔫巴了。
最后气得安静狠狠地甩开手,对其打了一巴掌,骂道:“什么玩意,越伺候还越缩了,比个小孩子的都不如了。”
听了安静的这几句话,我如五雷轰顶,整个身心都垮了。
我说:“你走吧。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安静见我沮丧的样子,再不好说什么,起身来,穿好衣服,整理一番,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仰躺在床上,失望、自责、悲伤。
半天,我自已又举起手来,冲着自己的下边,狠狠地来了两巴掌!嘴里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就在这时,却听到有敲门声,我以为是安静落下了什么东西,返回头来取,披上浴衣去打开门,却发现是惠芬,呆呆地立在门口。
我大骇,问:“你咋又来了?”
惠芬说:“我根本就没走,一直在你楼下等着。
咋样,事情办完了吧?我看见她走远了,才敢来敲你的门。”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呢,”犹豫了一下,我又说:“那就进来吧,还呆在门口干什么?” 惠芬就赶忙儿迈进门来。
我关上门,打量她一下,又一次问:“让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你咋不听。
你这样,让我对象知道了算什么?你这不成心想坏我呢嘛 !”
惠芬站在门厅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嗫嚅道:“我绝没想着坏你。
人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狠歹歹地问。
惠芬搓着手道:“不知咋搞的,鬼使神差的……心里就是一个劲地想你,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
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起了怜悯之情,就问:“还没吃饭罢?”
惠芬不吭声表示默认。
我就说:“剩的饭都在冰箱里,自己取出来去热了吃。”
惠芬“嗳”了一声,就钻到厨房里去,象个贼一般地打开冰箱乱翻一气,拽出一只鸡翅就大咬起来。
我说:“你热热呀。”
她一边啃一边腾出嘴来回答我:“不用,你们也刚吃完,还不凉,挺好。”
吃完了一只鸡翅,又将半条我们已经吃得只剩下尾巴与头的鲫鱼用两手抓着没命地啃。
我揶揄道:“你慢点吃,注意点吃相,别让鱼刺给卡了嗓子眼。
好象八辈子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一样。”
惠芬笑笑,自嘲道:“实话告诉你,中午就没吃饭,攒着吃你这一顿呢,把人撵到门外边,呆了几小时,你只顾在里边乐和呢,哪里知道我站在外边的滋味!”
惠芬说着有点哽咽,将吃在嘴里的鱼肉喷出了嘴,我本来要再损她一句,看她眼睛有点儿红,挺伤感委屈的样子,也就没再吭声。
她倒好,咳嗽了两声,又冒出一句来:“有首歌咋唱着来?世上只见新人笑,哪里知道旧人哭。”
“那是你自找的!”我说,“你要当初不要瞎屁折腾,老老实实一心一意跟我过日子,今天你不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
惠芬睨我一眼,说:“我要不和你离婚,你可能也不会下决心调离原单位到这里来。
你还不就在那原地方蹴着?”
“这么说,我之所以有今天,是有劳你了?”
惠芬狡辨道:“本来嘛。”
“简直是不要脸!”我骂道。
吃完了饭,收拾了厨房,惠芬又去坐在沙发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想打开了电视看,我就问她:“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走了吧?”
惠芬贱兮兮,癞皮癞脸地笑着说:“你真撵我走?”
“还能是假的不成?”
“看样子,和那位小姐把事情都干完了?”
“夹住你的臭嘴!”
“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当真的样子。
你和她咋样我一点没意见,也没资格吃醋,就是你说的,你现在只属于自己,别人谁也干涉不了你。”
“知道这点就好。”
“可是你也答应了我,不丢下我的。”
“谁答应你了?”
惠芬瞪大眼睛:“你那天完事后亲口说的,还告诉我,到咱俩的老房子里去见面,怎么今天就又不承认了?这人一当官,咋就出尔反尔的,说话不算数呢。”
我有点来气:“你还真象把鼻涕,是甩不掉了!”
惠芬又放和缓了语气,笑着说:“你那天晚上卫生间里在我身上撒野欢势的时候,咋不说我是鼻涕?”
我被问得不吭声了,她这一提醒,使我又想起那天的情形来,瞬间陶醉到那成功和满足的愉悦中。
我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走到她面前去,一把把她提溜起来。
“干啥?”她笑着问。
“干啥?我伺候你吃饱喝足了。
该你伺候伺候我了。”
在安静身上没要得到满足的欲望我要在惠芬身上得到补尝,再者,我也要验证一下,我在那方面究竟行也是不行。
我拽起她就往卧室里拉。
惠芬惊愕道:“我的天,人一当官,真成了牲口,失羞不失足地连轴转。
你不怕把身体弄垮呀!”
我哪里有兴趣跟她再贫嘴,将她拽进卧室去,掀翻在床,三两下就扒完了她的衣裤,象个饥不择食的饿狗一般扑了上去,直接奔主题而去,你说怪不怪,刚才我在安静身上似个阉了的太监,此时在惠芬面前,却变成了威武的猛男,还没等扒光惠芬的衣服,我那玩意就起来了,等惠芬赤条条地被剥光躺在我面前时,我那下边就硬得似铁棍似的了,我急死慌忙地饿狼扑食,只听惠芬下边惨叫一声,我就势如破竹般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惠芬大骂:“张一凡你个王八蛋,我告你个*罪!”
我使劲鼓捅着身子,咬着呀骂道:“老子今天就*你一次,看你服不服。”
惠芬在下边呻吟着:“我服我服,行了吧,哎呀,求求你,轻点……”
……完事之后,我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惠芬凑上前来,将头偎在我的脖颈下,无限温存地似个骚情的*,一会儿用舌头舔舔我肩胛处,一会儿又舔舔我的前胸脯,一会儿又移上来舔舔我的脖颈处,下边的手也不老实,抚摸着我的下身处,当个玩具一般地把玩,弄得我痒痒儿的,问她“弄舒服了,是不是?贱兮兮的样子,象个*!”
“我就是*,*!”惠芬一边浪笑着,一边在下边使足了劲地揉搓,结果,就又把我给揉巴起来了,我重又翻身上去,将惠芬压在了身子底下……弄得惠芬呲牙咧嘴地直叫唤,一边浪笑一边骂:“张一凡,你的驴劲咋这么大,你是不是真吃了什么*了?我听说现在当官的嫖风都吃那玩意。”
完事之后,惠芬一轱辘翻起了身再也不敢在床上呆了,说:“我要再躺着,你不过一会儿又要上。
真跟个牲畜一样了。”
“憋了多少年了,妈的。”
我自言自语道。
惠芬感慨万千:“看你以前熊成啥样。
现在咋就跟个公牛似的。
好家伙,跟我这么一会儿就弄了两次,跟她还不知干了多少次!你真是不是吃了什么*?”
“吃什么药,老子我好好儿的!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好命运就是我的*!”
惠芬感慨道:“这人,当官跟不当官时,就是大不一样!”
我一边收拾着提裤子,一边说,“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再不能来找我了。
再找我,我可真就没好脸了。
我和我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惠芬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声不吭。
我知道她心里不情愿。
为安慰她,我又打开床头柜,从中取出五百块钱来,递到她手中,说:“去给自己买点衣服,看你身上穿得寒酸样。
再给小孩买点东西。”
惠芬接过钱来,掖进裤腰里,揶揄说:“妈的,真的是当鸡的感觉。”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拿来。”
惠芬笑笑,上前来要亲我一口,我躲了过去:“你那臭嘴,一股什么味,还亲我。
刚才床上都把人熏的。”
惠芬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搞得挺没趣,站在那里有点儿不尴不尬,我见她那样,转了个话头,问:“儿子怎么样?挺想他的。”
他虽然不是我的,但我毕竟带了他两年。
惠芬就紧快上杆子:“他也挺想你呢,老念叨‘我爸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
“谁是他爸?”我纠正道:“你那冰糕厂的师傅才是他爸!”
惠芬就又不敢吭声了。
我补了一句:“等我什么时候闲了,抽时间去看看他。”
“他真的老念叨你呢。”
惠芬小声地嘟囔。
“你赶快走吧,出去时,躲着点人。
我可是慎重其事地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坚决不能来找我了。
下次你要再来,我就立马拿棍子打出去!”
惠芬喏喏着:“真想留在你这儿过一夜,享受享受。
这床,躺上去真他妈的舒服!”
“给你个脸,你还越晒上了,得寸进尺起来!”
“人家也就是随便说说。
”
“你赶快走吧。
天晚了。”
我有点不耐烦起来。
“妈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我不愿和她再斗嘴,想让她快点儿走。
惠芬说:“你那老房子钥匙能不能给我。”
“干啥?”我问。
“我想过去住。
在父母家里,还是有些不方便。”
我挖苦她:“是不是想和你那师傅有个地方好鬼混?”
惠芬不理会我的刻薄,委屈地说:“给你说了,我早都跟他不来往了。”
我冲他冷笑一下,“你以前又不是没这样说过。”
“这一次绝对绝对不骗你。
我向你发誓。
他现在也和你一个熊样,躲我就象躲瘟神一样。
妈的,没想到,活到这份上……”惠芬挺伤感,话音中带着哭腔。
我再不敢多刺激她,想了想,就把钥匙找来给了她。
送走惠芬,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将刚才和安静与惠芬的经过细细回味着,百思不得其解。
妈的,怎么在惠芬那黄脸婆身上自己象头公牛,在安静身上却是一条十足的狗熊,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思来想去,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在惠芬面前,我是一个胜利者,她是一个被征服者,处在绝对服从我的弱者地位。
所以,在她面前,我居高临下,没有胆怯`,身心放得很松,所以成功;而在安静面前,我有着年龄上的弱势加上安静的门弟,十分漂亮的长相与魔鬼般的身材,这一切,都使我觉得她的珍贵,越感到她的珍贵,就越怕自己失去她,越怕失去她,就越想在那方面表现得出色,所以就越紧张,越紧张,就反而越不行。
安静此时还不知咋想我呢,这一连两次在她身上的失败会不会弄凉她的心,真以为我那方面有毛病?她会不会成为继那个鸟乌兰与章什么红艳之后,第三个因为床上的事情而离开我的人?要是我在惠芬身上的这种疯狂劲儿能让安静知道就好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这真是一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