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第四章一与安静的第二次结婚和惠芬的第一次婚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2

　　第四章 上第四章一与安静的第二次结婚和惠芬的第一次婚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2

我就想，这个老汪，现在啥事都顺着我。

这人事本来就是他一手管，还要让我来把把关。

从总编房出来，我就去各版编辑部门和编报室、校对上走了一圈，将彭总的意见先就传达了，说你们以后可得工作认真一点，下一步，报社的奖励惩罚制度就会严起来。

再这样每天版面上出现这么多的错别字，你们别说拿奖金，就是工资也得扣去不少。

我在报社虽然是个常务副总编，可是由于以前自己的经历，所以，常和下边的人保持着接触，以平易近人的姿态出现。

不象汪副总编与李副总编，总是窝在自己办公室里，给大家高高在上，不愿搭理群众的感觉。

胡小杨给我反馈上来的信息是，大家伙说我当官不象官，挺随和。

平时，有谁犯着了什么，我是能放一马就放一马，所以人们对我都反而挺尊重。

特别是我这次办婚事，报社的同事们都热心地忙前忙后，我也挺大方随和。

报社的工作人员，不管是编辑记者，还是校对、后勤人员，甚至是收发。

我都待他们一视同仁。

办喜宴时，每人正正规规送上一份请帖，并且明确声明，本人办婚宴不收任何人一分礼。

谁要给我送礼，谁就别来。

一位老编辑那天不知啥原因耽搁了，酒宴开始后不见他人，我让胡小杨和司机开了车亲自去家中请了来，着实让他感动了一番，见了我，眼圈都红了，过后，一个劲地跟人说我的好。

其实，手中握有权力的人，只要你稍稍留意，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就会将群众关系搞得好好的。

可老汪老李，是他们想不到，还是本身就不愿这么干，总是把自己跟群众隔开来，那样对你们有啥好处。

象这次去海南，我给老范花一千多元买了个大珊瑚，可同时也没忘了另外用二三百块钱，挺便宜的买回来一些小贝壳之类的玩意，到各办公室里去分发给一些有小孩的女编辑们，让她们带回去哄小孩。

事情极小，却获得了极佳效果，一个个很感激地说：“没想到总编出外结婚，都没忘了我们。”

我做这一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弥补我是因老范原因提起来的这一短处，让大家心悦诚服。

想想也好笑，当时我在原单位，孤立得每天只能跟看门房的老头和开水房的老头聊几句，现在当了官，稍稍动了点心思，就获得这么好的群众关系！权力真是不得了，并不是我张某人有多大的能耐--我很清楚这一点，如果没有了手中的权力，你这些雕虫小技就是没有皮的毛，无源的水，无本的木，你就是再做得比现在十倍的好，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买你的账，还觉得你这人犯贱，将你看低了呢！

临下班时，胡小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先走，过后他再走，要将那个微波炉送到我家去，免得别人看见了说三道四。

我不由地佩服这小子的心计，客套说：“不行你就带回去用吧。

我家中有一套。”

胡小杨说：“那哪成。

不行不行，你有了可以送嫂子家呀。”

我心想也是。

下班后，我就先回家来，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敲门声，我去将门打开来，胡小杨抱着个纸箱进门来，放下东西，就准备走的架势。

我说，“别走别走，既然来了，急着回去干啥？”

胡小杨就说：“你不是还要到老丈人家去吃饭？”

我说：“你来了，我就打个电话不去了。

我冰箱里有中午从老丈人处拿来的半个鸡，一包鸡爪，还有点卤猪肉，我们喝两盅。”

胡小杨大喜，说：“那总编我就不走了，正好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等着，我下楼去，再买点东西来。”

我说““免了免了，能吃多少。”

话音未落，早不见了他的身影。

我趁此时间，给老丈人打过去电话。

老丈人在电话中又一顿埋怨：说饭都给我做好了，是我最爱吃的拉条面。

说本来准备着跟我吃完了饭好好杀两盘围棋呢，又泡汤了。

自打我旅行回来，就一直没能好好陪陪老爷子，老是晚上有应酬，为此，老爷子对我已是很有了些意见。

本来，今天中午讲好了的，我说今晚上可能有时间。

结果，就为胡小杨往家送个微波炉，就又失信于了老爷子。

接着，我又给安静打了电话，让她下班后自己去家吃饭，别管我。

说胡小杨到家送微波炉，我们两人好长时间了没在家里喝过酒了，今天要喝一喝。

不一会儿，门口重响起了敲门声，我去打开门来，胡小杨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东西，我急忙上前去接，一边埋怨他，“你买这么多东西能吃得了吗？就我们俩。”

胡小杨笑笑说：“没事，买的东西都能放住，吃不了你就放下慢慢吃。”

我这才细瞅，除过下酒的猪耳朵、酱牛肉、田鸡腿等等之外，人参鹿茸酒、八珍汤，枸杞酒什么的，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买这些干啥？这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喝的。”

胡小杨狡黠地冲我笑笑道：“总编你刚刚结婚，那方面肯定和嫂子勤点，还是得补补。”

你瞧这小子为你考虑得多周全！我们两人就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安静也回来了，肯定是见我不回去了便匆匆去家中吃了饭就赶过来的。

我们俩现在可真是新婚燕尔，特别是她，一天不见我就想得不得了，我第一次深切体味到了为什么将刚结婚叫蜜月。

想想以前自己与惠芬结婚时的第一个月，那哪叫蜜月，简直就比蹲监牢还难受。

安静一进门，见到地上放着的微波炉，马上就打开来左右翻看，我就说了微波炉的来路，又将胡小杨埋怨一番。

安静可不这么看，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感激人家小胡还来不及呢。

又看到胡小杨买来堆在桌上的一大堆补品，更是欢心，便使劲地劝胡小杨吃菜喝酒。

还说让我们先喝着，待会儿给我们到厨房里去简单做个西红柿蛋汤。

胡小杨受到了安静的褒奖，酒也喝了有几杯，就畅开了襟怀，话更多也更大胆起来，推心置腹地说：“总编，不是我恭维你，把咱报社翻个遍，看他有哪一个能比上你要文凭，有文凭，要水平有水平，要背景有背景，要为人处事有为人处事？你刚来报社时，我就感觉到你非同一般人能比。”

我谦虚道：“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彭总编，可是以前在大学呆过的，一肚子的学问底子，特别是对中国历史，特有研究。

还有汪总编，也是从大报调来的，搞了大半辈子的新闻，很有一套，文字功底深着呢。

还有李总，写的那些小言论，笔锋多犀利……”

胡小杨大摇其头：“张总，你此言差矣。

是，他彭总是历史底子厚，可你没感觉到他有多迂腐？为人处事上，欠缺太多，简直就是个老古董。

教个书还行，当总编，实在是不称职。

你相信不相信，现在报社要搞*测评，你的票绝对压倒他的得票数。

再说李总，他写的言论我也认真地做过研究，也就是翻来覆去那么个套套，没啥新鲜玩意，文采也一般。

说老实话，你写的那些诗，随便拎出一首来，就把他那些言论全比下去了。

昨天我和小张小刘几个还私下里议论呢。

你写了那么厚厚的一摞诗，为啥就不拿出来在本报上发一发呢，也好震震有些人，看看他们有啥不服气的。”

“谁不服气？”我敏感地问。

胡小杨反问我：“你还不比我更清楚？”

我就说：“我们在家喝酒就喝酒，别乱议论别人。

这样传出去不利于团结。”

胡小杨一摇头，“你呀，张总，不是我说你，哪方面都好，就是有点心慈面善，这样的性格真不利于你以后的发展，你真得改改。”

“咋改？”我问。

“拿出点威风和魄力来，该咋就咋。

这不是明摆着的，老彭头马上就年龄到了，现在都基本上撒手不管事了。

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走人。

你不看现在的架势，那两个副总也是上班时一个精心养花，一个除过偶尔写点言论就是闷着头写毛笔字。

都在等着班子的下一步变化呢。

部党委会这一开，下一步，这中层领导班子的变动也就很快了。

我看这总编的位子非你莫属。

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可不能只是闷着头干工作。

有些事情，功夫往往在工作外。

所以，你老同学范部长那里，你也得多跑动着，别让快出锅的馒头让别人抢了去。

有些人，你别看他整天在办公室里打哈哧、养花、写毛笔字，鬼知道背地里在干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在这敏感的时间里。

我昨天就发现老汪去部长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叹在权力场上自己太迟钝，胡小杨就象是老师一般在给我上课。

我就有点儿后悔，回来后只去老范家探了一头，人家夫人还让我和安静没事常去玩，我却忙了各路应酬，再没去老范家--其实，也是心理有障碍，总觉得人家现在是高干，和我地位悬殊，已经不是在学校时那样，两人间想说啥说啥，每次去都很拘促，所以也怯去。

经胡小杨这么一提醒，我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往老范家跑。

安静虽然在忙乎着煮蛋汤，可也一次次地从厨房里抽身出来，听胡小杨一气讲完了，对我说：“听听，听听人家小胡，我看比你在政治上成熟多了。

以后好好让人家在这方面教导教导你。

范部长爱人让我们没事常上他家去，你总是这应酬，那应酬，就是推着不去。

你那应酬哪一项能比去范部长家去更重要？你心不在焉不当回事，等人家跑成了领导开你，你就后悔去吧！”

“来来来，先喝酒。”

我举起酒杯来，催促胡小杨。

两人碰了杯，胡小杨抹把嘴，重又往我酒杯里斟酒，一边有点儿得意地说：“我这只是给你提个醒。

张总你也别太紧张，把心放宽了。

据我的分析和下边人的普遍反映，你这次上的可能性最大。

他老汪就是再下功夫钻营，可能也是白忙乎。”

“为啥？”我问。

“我刚才不都说了？”

胡小杨就又扳着指头将我的优势一二三四，重新数落上一通。

虽然我的耳朵几乎都听出了茧子，可是，我就是爱听，脸上也露出笑滋滋得意的神色。

说真的，谁都爱让人顺毛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