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本书,还不是干干净净的?反正你老丈人的书也不嫌什么广告不广告的,无伤大雅。
登了广告,油田上要购一部分,老爷子会更高兴,他原本就是从新疆那儿出来的。”
我真是服了胡小杨了!一锤定音,就按他说的给小沙去回话。
没想到,第二天,胡小杨就笑吟吟地重到我办公室里来,神秘兮兮地冲着我说:“总编,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赶快说,我这还在忙着。”
我正在电脑上看小沙传过来的那个头条稿,我要严加把关。
之前小沙的稿子传过来,我又给打了回去,让其充实材料,重新写,稍扭了点角度,跟当前的宣传热点沾上了点边。
我怕的是稿子排上去,要是让老彭给否定掉,还得我亲自再给老彭做解释争取,那样,就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我要把事情办得不显山不露水,让老彭老汪老李他们几个发觉不了这是一篇交易稿。
希望在编前会上让他们几个看不出破绽地一次性通过。
胡小杨见我头仍旧囊在清样上,不理他的样子,就凑上前来说,“新疆那边小沙来电话了,大好事。”
我抬起头来问:“什么大好事。”
老实说,我对他那头的电话都有点儿烦了。
胡小杨得意洋洋地说:“人家油田的部长把这事反映给了主管思想宣传工作的书记,书记一听说你老丈人写的是一本关于跟随王震将军屯垦戍边的*,一下就拍了板,说书出来后,油田就要五千本,作为油田传统教育的教材,给每个二级厂矿甚至井队的图书室都要进一些,让现在的年轻人们,看看前辈们是怎样创业的。
还说书出来后,一定要邀请你老丈人前去油田给工人们做报告。
如何退休下来不安享晚年,还要发挥余热,以教育年轻一代为己任。
你知道咋回事?油田书记多问了一句书作者的尊姓大名,原来他和你老丈人是一个地窝子里宿过的老战友!”
我的天,这样一来,老丈人出这本书,又得名又得利。
我急不可待地就拿起桌上的电话,将此消息告诉给了安静。
安静高兴得抱住电话说,“赶快给老爸打电话让他高兴呀。”
我说:“急啥,今晚吃饭时当面告诉他。”
当天晚上,我又有个饭局,没能到老丈人家去吃饭。
很晚才回来,发现老丈人坐在沙发中看电视,就问“哟,这么晚了,爸你咋来了?”
老爷子见我进门来,兴高采烈地问:“究竟是咋回事?我听安静给我说了,我心里不踏实,想给你打个电话,又没打。
怕打扰你的应酬,专等你回来问个明白。”
我就笑着说,“安静给你咋说的,就是咋回事。
还一直等着我,这么晚了。”
安静就哧哧地笑两声,道:“老爷子吃完饭就跟我来了,一直等你到现在。
你倒玩得开心,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把爸急得跟猴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地在屋里转圈圈。”
老爷子就又发牢骚,“你一天的饭局也实在是太多了,都吃些什么名堂的饭?这样下去,国库都会被你们吃空了。”
我就揶揄道:“爸你那天不是也去吃了?有些饭局,是非吃不成,有些事情,只有在饭桌上才能解决。
你那书的事情,不就是在饭桌上最后订的?”
老头子很固执,说:“可那是我自己掏腰包。”
“甭管是你自己不自己掏钱,吃饭还不是为了说事?”
“别跟我贫了我急着呢。
那书的事情新疆那边是咋回事?”
我就说:“安静给你咋说的,就是咋样呗。”
老头一摆手,“我不听她的,我听你的。
说是我的一个老战友,看上了我这本书,还要到时候请我去油田做报告?”
我就将胡小杨讲的情况给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后问老爷子,“到时候你去也是不去?”
老爷子兴奋地一挥手,“去,咋个不去?太想去了!来来来,安静,给爸拿酒来,我想和一凡喝一盅。”
安静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说,“一凡他在外边已经喝过了,你再拉着他喝,想灌醉了他?他现在都已经是酒精肝了。”
老爷子仍旧不罢手,“我不管他今天在外边喝了多少,也不管他什么酒精肝不酒精肝。
我只要我女婿今晚陪着我这老丈人喝几盅。
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家里又不开伙,啥菜也没有,咋喝?天这么晚了。”
安静说。
老爷子吼道,“晚什么晚,现在才几点?没菜就没菜,干喝!”
我就笑笑说,“好好好,爸,我陪你,我陪你喝,”又转身吩咐安静,“什么没菜?赶快把冰箱里妈昨天给咱们卤的那酱肘子拿来。”
我就又陪老丈人喝酒,幸亏今天在外边喝得不算多。
和老丈人喝着喝着,两人都有点儿大了,老丈人就抹一把鼻涕,又说上了:“一凡呀,我的好女婿哟,当初你妈,她还死活不同意……”
安静就冲我挤挤眼,道:“瞧瞧,又热开了剩饭。
赶快把酒杯拿了,别让他再喝了。”
老丈人偏过头去训女儿,“我没醉,谁醉了?我只是高兴,自打退休以来,我就从来没有今天这样高兴过。
你还不能让我与自己女婿乐一乐?”
安静就又一次地示眼色,让我把酒瓶拿了。
我犹豫着,安静警告我,“他可岁数大了,还有心脏病,出个意外,你负责!”
我这才吓一跳,坚决地从老头手中夺过他紧攥着的酒瓶。
不一会儿,他就躺在了沙发上。
我就和安静将他抱到另一间卧室里,脱了衣服,盖了被子。
只听着他捂着被子,还依依呀呀,“一、一凡,我要和你再喝一杯,咱爷们再喝一杯,那老婆子,当初还死活不同意……咋样,我小女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婿,比儿子都好,生下儿子有啥用,我有两个儿子,可是顶不上半个我女婿……”
当天晚上,安静又有些主动。
我知道她的心意,是特别感激我。
女儿是最疼父亲的,父亲的情感就是女儿的情感,父亲的感激之情要由女儿来表达,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上表示出主动。
完事之后,安静象条温顺的小猫,偎在我的怀中,喃喃道:“一凡,答应我,以后,不管遇上啥情况,都不要抛弃我。
我知道,你们男人,手里一有点儿权,就有女人主动往身上贴。
你们就意志不坚定了。
现在好多当官的都在外边找相好的,好象都成了一种时髦了,我真怕。
以前我只不过是闷在肚子里,不好讲出来,其实,你每次晚上出去应酬,我心里都不踏实,七上八下的。
有两次,我甚至都想去跟踪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敷衍道:“哪能呢,你放心,我怎么会干对不起你的事呢。
出去都是一些男人们喝喝酒,最多是去蒸个桑拿什么的,实在没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瞧你爸对我多好,冲着这一点,我也不能背叛你。”
安静就凑上前来,在我的脖颈处,又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一亲,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姜婷婷冲我亲的那一口来。
近些日子,都忙了出书与联系梦欣侄儿上大学的事,把姜婷婷那头都几乎给忘了。
电话倒是老接到她的,还约我出去,但都被我因工作实在忙,应酬多,脱不开身婉拒了。
答应她,等过些天忙过这一阵后,一定去见她,而且还答应和她出去吃饭,跳舞,还是原先的老地方。
现在,也确实抽出身来了,诗集的事全都搞妥了,明天,是不是给她回个电话约她出去轻松一下。
她换到我老房子去住后,我好跟她联系了,想找她时,将电话打到家属院门房,门卫就给叫人。
也真是该跟她见一面了。
唉,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有时候也挺心累的,都有点儿顾头顾不了尾了。
动不动就晾了其中的一个。
和这个亲热了,就心中觉得欠着了另一个的。
前一次,我和姜婷婷多接触了几天,和梦欣几天没多来往,再见着她时,就觉得心里疚得很。
现在,我又是这种心理,觉得婷婷肯定这一段对我的态度有了想法--怎么嘴白亲了?亲过就亲过了,一点儿也再没动静了?
二第二天一上班,没等我给姜婷婷去电话,她就先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好长时间没见我了,想见我,晚上在老地方吃个饭,我爽快地答应了。
刚放下电话,梦欣就到我办公室里,说他姑的小孩昨天已经到北京了,找我来商量,是不是今天就领上前去报到。
在这之前,陈副校长就打过来了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办妥,小孩的通知书都已经寄了出去。
前天,梦欣就告诉我,说小孩已经到了北京。
我当时听了没在意,心想小孩可能先在梦欣那里住下来玩两天,再去学校。
梦欣解释说,“本来,小孩前天来就嘈嘈着要去学校报道,我看你忙,就没吭声。
昨天,我听胡小杨告诉我,书的事已经全办妥了。
所以今天才敢前来打扰你。”
梦欣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一切,都替我着想,说话办事特有分寸感。
我就说:“你对我怎么那么客气,我们之间谁跟谁?走,马上给小郑打电话,出发。”
梦欣问:“你再没其它工作上的事,需要安排一下?”
我说:“工作上的事,只要你想干,什么时候都有。
累死的累死,闲死的闲死。
你看看,对门老彭,隔壁老汪,到现在还没来上班。
好歹有老李在,我给他将今天版面上要发的稿子交待一下,让他转告老彭,今天中午的编前会我有事请个假不能参加了,我们就走。”
一行三人开车出了单位,又去到梦欣处拉他侄子。
他侄子看去长得跟她好象,男娃娃,却很秀气的样子,很腼腆。
林梦欣让他开口叫我叔,他就小声叫我“叔”。
梦欣又对他说:“你要记住你张叔。
这次,要不是你张叔帮你,你根本就上不了这个大学。”
小孩就又脸红红地小声嗫嚅道:“谢谢叔叔。”
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小孩,说:“好好学,只要你学成了本事,将来我还可以帮你毕业了在北京找份公安工作。”
“听听?还不再赶快谢叔叔!”
小孩就低头给我鞠个躬,再一次地说:“谢谢叔叔。”
我就摸摸孩子的头说咱们走吧,最后再向梦欣的房间扫一眼。
其实,刚才一进门,我就仔细观察了一番。
我发现梦欣的房间跟很多年轻女子的住房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显出浓浓的女人味。
窗帘是淡青的,透着清爽。
晾衣架上,吊着一只好看的花纸折成的香荷和一只风铃。
几件洗了晾在其上的各色各款的内衣与外衣,长筒与短筒,肉色与灰色的丝袜。
鞋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几双她经常换穿的各种款式与颜色的高跟、中跟皮鞋与凉鞋。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化妆用品,眉笔、唇膏、睫毛夹、脂粉盒之类。
整洁的双人大床上,摆放着一只玩具大熊猫。
床头柜上,则放着一本正在看的书,我眼细,发现那是一本关于心灵鸡汤方面的。
带上小孩,一行人驱车往郊外的学校赶。
去后,找到陈副校长,带上孩子报了名,又去领有关的学生证、服装、饭卡,宿舍钥匙等,事情杂七杂八,有的地方去需要排队,有的地方去人不在,得等下午才行。
中午就请陈副校长一道,到外边街上找了家象样的酒店吃了个饭。
下午办完事后,还有点早,就准备赶回去,晚上我还得去约会姜婷婷。
可是,陈副校长死活不让走,说有来不往非礼也,非要反请我们一顿,还说上次答应了的,等孩子事情办妥后,让梦欣陪他跳舞--我想,这才是陈副校长最核心的想法,我发现陈副校长对梦欣一见钟情,有一种特别的喜欢。
晚上,将小孩安顿好后,在学校餐厅的小包厢里,陈副校长宴请了我们一顿,然后留下孩子,又带我们去到学校外边的一家歌厅去唱歌跳舞。
吃饭时,我估计姜婷婷从学校回到了住处,借故上卫生间,就给那边门房打过去电话--之前,我一直都将手机关了,怕她打电话过来,当着梦欣的面,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门卫去叫,果然她在。
我说是晚上约会不能去了,改天吧,我现在在城郊有个采访完不了。
姜婷婷就在电话中埋怨我,“你咋就那么忙,是不是有意躲我呢?”
我就又拿好话哄她,“我想躲你还借你房子住?”
打过电话,我就将手机关了,免得她再打过来电话。
陈副校长很是兴奋,拽着梦欣又是两人一起合着唱歌,又是跳舞。
跳完唱完,走出歌厅,一边和陈副校长握别,一边又说些感谢的话。
陈副校长就拍着胸脯说,“小孩子的事你们就放心好了,有我,一切都会很好的,没麻烦。”
坐车回返,天已经很晚了。
公路两旁一片黑色,看不清哪是农田,哪是房舍。
一会儿,梦欣轻轻说,“我有点头晕,想吐。”
我就吩附小郑停车,打开车门,梦欣下去蹲在公路边上哇哇吐了两口。
我忙下车去,关切地问,“你咋了,是不是晕车,以前也没发现你有晕车的毛病呀?”
梦欣说她手包中有卫生纸,让我去取给她。
我去取来她的手包,从中摸出一卷卫生纸来,递到她手中。
梦欣一边擦着嘴,一边说,“可能有点感冒,早晨出来时,衣服穿得有点少了。”
“刚才在歌厅里,也没发现你不舒服,你不是和陈校长又唱歌又跳舞的?”
“那是我硬撑呢,总不能拂了人家面子。”
我心里就对梦欣又增加了好感,她总是这样,宁肯委屈自己,将面子上的事情处理得很得体。
小郑上前来,说将自己的外衣脱了让梦欣披上,他一句话提醒了我,我先于小郑,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要给梦欣披,梦欣不要,说,“你给我披了,你们不也受凉?”
我说我们男的抵抗力强,再说,上了车,关上车窗,不是太凉。
梦欣也就不再推托。
我扶她上车,本来,我是坐在前坐,扶着她上车,就和她一道,坐在了后边的车座。
车开了,一会儿,梦欣就说她实在头晕。
我就说,那你就靠在我肩头上,会舒服一点。
梦欣犹豫了一下,就听了我的话,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一瞬间,我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微妙了起来。
渐渐,靠着梦欣头的那一小块儿肩部,就越来越热。
偎得我的心也越来越热。
我将自己低一点儿身子,让她的身子接触我的肩部的面积再大一点儿。
之后,为了稳定重心,不至于随着车子的颠簸而乱晃,我很自然地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到她的后腰处,将她搂紧了。
梦欣没有反对我这样做。
我的心,开始突突突地跳动起来。
车开到梦欣楼下,小郑知趣地留在车里等着,让我扶梦欣上楼,送她回家去。
开门到了房间,我不知电灯开关在哪里。
黑暗中,我摸着将她送到床上,替她脱去鞋子,将她放平了,拉来枕头,垫在她的脖颈下,正要问她开关在哪里,梦欣的一只胳膊却勾住了我的脖子,轻轻地说,“别拉灯,抱抱我 。”
我浑身一阵激动。
梦欣又一次低声说,“抱抱我,我冷。”
我伏下身子将她搂紧了,梦欣就在黑暗中,抬起头来,用她的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道:“你真好。”
我冲动地也回亲了梦欣脸颊一口,接着,两人就嘴对着嘴狂吻起来。
半天,我意识到小郑还在楼下等着,就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赶快说,小郑还在车里等着。”
梦欣就说,“没什么可帮了,我能行,你赶快走吧,别让小郑有什么想法。”
我就又伏下身去,吻了她一下,匆匆出楼去。
上了车,我对小郑说,“我帮她吃了个药。”
小郑就说,“那你急啥,这么快就下来,不将她安顿好了。”
此话很有意味,两人都心照不宣。
我就感叹道,“一个女人,离了婚,也挺难的,平时还可以,有个病呀什么的,只有自己照顾自个儿。
谁也帮不上。”
小郑送我回到家,就几乎已经是半夜了。
安静都已经睡下了,见我回来,揉揉惺忪的睡眼说:“平时没见你这么晚回来过,上哪去了?也不来个电话,打手机,也关了。
胡小杨还打电话来找你。”
语气中显然有怀疑的成份。
我忙说:“燕山石化公司一个新闻报道培训班开班,请我去讲两句。
完事后,和那帮人吃了个饭,联欢了一下。
出来时,就晚了,回来时,车子又在路上爆胎了,换了半天轮胎。”
--我发现自己现在撒起谎来已经是很老练了,基本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躺在床上,我还在回味着刚才和梦欣亲嘴那一刻的美妙感受。
我觉得,同样是女人的吻,婷婷的吻火热又有激情,而梦欣的吻,则温柔而多深情,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梦欣的吻。
实际上也就是从心里更喜欢梦欣,因为她和自己的岁数相距要比婷婷小,和我似乎能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
而且,我特喜欢她那善解人意温温尔雅的性格。
和梦欣相比,婷婷只不过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头脑有点儿简单的孩子。
我对她,更多的是将她当做个小妹妹与小老乡对待的感受。
三第二天上班,姜婷婷就又打过来电话,问我昨天失约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说就是因为在燕山石化总厂有个采访,采访完后,对方挡住不让走,要吃饭,还安排晚上活动,没别的原因。
并答应她今天晚上一定去见她,再大的事情都得放下,绝不食言。
姜婷婷就在电话中爽爽地笑了。
女人都好哄。
放下电话,我就想给梦欣打个手机。
我发现她没来上班,平时撂这会儿,她早在那里打扫自己办公室,打扫完,还要将走廊地板拖上一遍。
在这之前,报社给科级干部配手机。
我让胡小杨在老彭耳朵里吹了几句风,说工作需要,给梦欣也配了一部,每月还有一百元的话费可以报销。
拨通了她的手机,我的心有点儿忐忑。
半天,她“喂--”了一声,声音显得很虚弱,我感到她病得似乎不轻。
就小声说:“是我。”
电话那头她回答:“我听出来了。”
“你咋样,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关切地问。
她咳嗽一声,软弱无力地说,“还行。”
我一听她就是在客气。
我就又问,“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
我说,“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我知道梦欣很内向,不说话,就证明她此时需要我的帮助。
却又听梦欣说:“算,你昨天就为我的事跑出去一整天,今天又出来,别让人对你有意见。
特别是几个头儿。
万一有个急事找你你不在……”
梦欣总是这样遇事先替我着想,她越这样,我越是觉得应该去一趟。
我给小郑打过去了电话。
小车开来后,我刚要下楼,老彭走到我办公室来堵着我说:“来来来,我们开个小会,好容易今天老汪老李都在。
我们几个将下一步的报纸宣传重点议一议,还有通过几个年轻同志入党转正的事。
昨天你上哪去了?让胡小杨打电话到处找你找不到。”
我没有必要给他解释我昨天的行踪,心想你都经常不来上班还来管我,编个谎说:“彭总,能不能移到下午,我有个特别急的事,需要马上出去一下。”
我昨天和梦欣一道出去,今天梦欣又没来上班,我怕老彭将我和梦欣往一起想,就补充说,“老范打来个电话,他们那个省来个同志,让我去接一下飞机,然后再带他去老范夫人单位去找老范夫人,是有关他们省一个拉外商投资项目的事。”
老彭一听,就马上让开了,道:“你赶快去赶快去,那是大事。
我们这事不急,要办不完下午继续办,肯定得找好多单位,应酬也少不了。
等你闲下来再开。”
我往楼下走的时候,特别吃惊自己这一套应变招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在这方面越来越老道了。
我坐了小郑的车,小郑问我上哪。
我说梦欣病了,我们去她那儿看看,可能病得还不轻,不行的话,送她上医院去一下,打个吊瓶。
我们去到梦欣处,一敲开门进去,果然发现梦欣脸寡白寡白,勉强撑着身子前来给我们打开的门,手扶着墙直喘气。
我吓一跳,怎么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吩咐小郑赶快扶她上医院。
小郑上前去搀扶,我则取她应该带的东西,又拎起一件她的外衣,给她披在身上。
到了医院,大夫检查了,说是重感冒,扁桃体也有点发炎,就给开了药,输上了液。
等护士走后,梦欣就说,“看把你们连累的,又为我跑一趟,耽误工作。”
又说她没事了,输完液可能就会好点的,让我们回去。
我咋能抽身走,就吩附小郑先回去,说不定,单位哪个头儿还要用车,昨天我用了一天,今天又将车霸着,别让其它领导有了意见。
我给小郑交待,回去后,要是碰不上老彭就算了,要是兑上老彭,问起来,就说将我送到了机杨,接回个人,去了宾馆,就打发他回来了,其它啥也别说。
小郑就应喏着走了。
等送走了小郑,我重新返回来时,两人的眼神再碰到一起时,就和刚才不一样了。
梦欣的眼中含着羞怯,又掺和着感激。
我则有点儿尴尬与不好意思,因为我毕竟是个有妇之夫。
这种尴尬很快就被打破了,梦欣眼里充满着温情,对我说:“你坐,把你忙坏了,心里真过意不去。”
我说“没事,这算个什么事。
你病了,我当然应该前来看看。”
半天,梦欣问我:“昨天晚上回去,你妻子没问你什么?”
“问什么?”
“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干什么去了?”
我说:“没事,我经常晚上有应酬,她也习惯了。”
梦欣想想,就又说:“你千万可别说为我办事情,女人在这方面都敏感得很。
别为了我,影响你们家庭不和。”
我说“没事,”
梦欣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关切地说:“渴了吧。
用我的水杯去接点水喝。”
我这才意识到,站起身来说:“我给你去倒水。
感冒了要多喝水。
要不,我给你出去买点水果?”
“别、别。”
梦欣拦住我:“你就坐在这,我们说会话,就挺好。
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昨天晚上,你可不知道我多难受……”
“一个人,就是这点不好,有个病呀啥的,只能自个儿照顾自个。”
梦欣就长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恢复了情绪说:“这会儿,我感觉特好。
一下子就象病好了一般。”
“是嘛?”我看着她的眼睛。
梦欣的话多了起来,“我现在还记着第一次见你面的情形,那天你是不是穿一件咖啡色的夹克衫,里边穿一件藏青衬衣?裤缝熨得倍直,黑皮鞋打得锃亮。”
我回答说:“我忘了。”
梦欣说,“一般男同志们都不太注意自己的穿穿戴戴,你却收拾得立立整整的。
从你身上,可看到你妻子的身影。
她一定把你伺候得各方面挺好?”
我说,“还行吧。”
在此一刻,我不想多提安静。
梦欣却继续追问:“听单位人都说她很年轻,很漂亮,是吧?”
我只得笑笑,回答:“咋说呢。
她没你那么心细,读的书好象也没你多。
再说,两口子一结了婚,时间一长,也就淡了。”
梦欣听出了我这句话中的味道,穷追不舍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最想要知道的,她是不是很漂亮?”
我思忖一会儿,讨好道:“你不也漂亮?”
梦欣看我一眼,嗔道:“问你媳妇呢,扯上我干嘛?”
半天,梦欣又深情地看着我问:“你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悔不后悔?”
我看着她期待的的眼神,说:“不后悔。
有一个象你这样出众的红颜知已,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
“真不后悔?”
我笑笑说“真不后悔。
别问了,你看,别的床上的人都在看我们俩呢。
别让人家听了去。”
“看就让她们看,她们听不到我俩的话。”
半天,梦欣就感叹一句,“真羡慕你妻子!”
我一惊,这话咋这么耳熟?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前几天姜婷婷曾发出的感叹。
我心里感慨,在原单位时,没有谁羡慕过惠芬。
输完了液,我扶她下床来,替她将鞋穿上,扶她下床来,披上了外衣,又拎了她的水杯和手包,搀着她往医院外边走。
我心里有点儿怯,幸亏这是在另一家离自己单位与安静所在医院都很远的一所医院里,要是正好撞上安静家的人,那将是如何尴尬的场面。
扶着梦欣走出医院大门,我说,“我们就顺便在外边吃个饭吧?”
梦欣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我们来到一个小饭馆,要了点稀粥,要了几样清淡的菜肴。
我给自己要了碗米饭,坐下吃起来。
时至中午,我已有点儿饿了,饭菜一上桌,就馋兮兮的了。
梦欣却只喝了两口稀饭,就再不想多吃饭了。
桌子上的菜几乎一筷子也没动。
我就劝她,“这菜都是为你点的,你还是吃两口,你看这豆芽,还有这葫芦瓜,都挺清淡爽口的,你多少吃两口,增强点身体的自身抵抗力。”
梦欣拿起筷子来,勉强夹了两下,就又放下了,说:“我实在是吃不下去,没食欲。”
“早知道你不吃,就不点这么些菜了。”
梦欣笑笑说:“你不吃呀?”
我明白了过来,她这纯粹是陪着我吃饭。
我就狼吞虎咽地三两下扒完了想赶快走。
梦欣就说:“你干嘛这么着急?慢慢吃。”
我说:“你有病,身体难受,赶快吃完了你好回去躺着。”
梦欣望我笑笑,说:“我还没那么娇气。”
又说:“看着你吃饭我挺开心的,多长时间都没这种感觉了。
这病,得的也值。”
我看梦欣一眼,说:“别瞎说了,还没听说谁没病想着得病的。”
“真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就觉得这病得的值。”
梦欣说着,眼神情满意浓地望着我,一双眸子似秋水般的深。
我将头低下去加快速度扒饭。
将梦欣送到宿舍中,扶到床上去躺下,拉开被子,替她盖好。
我又去给他倒水准备喂药,拎起暖瓶,里边没有水,空空的,就又到厨房去,拧开了煤气,烧了一壶开水,灌进暖瓶里,然后倒了一杯开水,重扶她起来,喂她喝下了药,重扶她躺下,掖好了被子。
梦欣说:“谢谢你了。
看把你忙的。”
“没事,这有啥累人的。”
我说。
梦欣就说,“你走吧,陪了我一早晨了,也该回去了,下午你还要上班。
昨天就为我的事跑了一天,今天又是一早上,肯定单位的一些事情都耽搁了。”
我就只好说,“那我就走了。
你自己照顾好了你自己,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晚饭你咋办?”
“别管我了,你走吧。
针已经吊过了,我睡上一觉就会好点的。
说不定,明天就能去上班了呢。”
我要走,梦欣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明白她的意思,将头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梦欣还是不松手,一往情深的眸子怔怔地望着我,我就伏下身去,又一次地吻了她的嘴唇……回到家,安静已经从她家回来,问我中午咋不回家吃饭,也不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一声。
打电话,也不接--去看梦欣之前,我就将手机关了。
我说手机没电了,外边一家单位的人找上去办了件事,完事后就在他们那儿随便吃了个午饭。
安静也不深问,就揶揄我:“你这官当的不算大,应酬可真是不少。
以前是晚上不间断地有应酬,现在连中午也不回家吃饭了。
你要是当了国务院总理,可能一日三餐,餐餐都得在外边吃。”
我就笑着开玩笑,“可不咋的,不但一日三餐在外边吃,还得到外国去吃呢。
你看看电视上的报道,国家领导人不就老在外国吃饭?吃饭,其实就是领导干部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方式与内容,你懂吗?所以说,你和你爸的观念都得变。
以后我要是不回来吃饭了,你别老让我解释是什么饭局,每次都解释,把人都弄得烦哄哄的。
这顿饭的内容与上顿饭的内容,它餐餐都不一样,有些饭局就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眯完了午觉,打起精神去上班,我办公室门上的稿件袋里,果然已经被塞进了好几份需要我审的稿件。
我取上它,走进办公室去,顾不上象往常那样,沏一杯清茶,就直接坐在案头审起来。
处理完了稿件,就到了开编前会的时间,去到会议室,和老彭、老汪、老李,还有各编辑部、记者部、夜班部、 校对组、印刷厂等一干人马,讨论明天见报的报纸情况,大到版式安排,广告的比例,头条的筛选,小到具体每一个版面上的一些具体稿件。
有一篇下边新闻通讯员写来的关于某基地一个处长婚外恋发展到半公开化地同情人同居引发法律诉讼,最后被以重婚罪起诉的稿子,老汪的意见是这样的事情现在是太多了,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简单处理了,将稿子大加删节,标题也做小一些,放在后边版面的报屁股上。
老李则不同意老汪的观点,说现在正因为这种事情太普遍,严重败坏社会风气,才需要我们媒体出来匡扶正义,痛斥这种寡廉鲜耻的丑恶现象,净化我们的社会环境。
所以主张将稿件放在一版标题做大,面且要放在报眼的醒目位置。
老彭则左右不定,不肯表态。
这时候,人们的目光就都投向了我,似乎拉我一票得到支持。
我心里就联想,老李和老汪是拿这篇稿子在较劲稿子以外的事情。
之前,我就听胡小杨在我耳朵里吹过风,说老汪常常前半夜打完麻将,后半夜就宿在他那相好的家里。
弄得老婆也没折,因为麻友们都替老汪遮掩着骗老汪老婆。
明明打了半宿,说是打了个通宵,明明麻局常常就设在老汪相好家,但却骗老汪老婆说是在别的谁谁谁家。
害得老汪老婆整天疑神疑鬼却苦于抓不住真凭实据。
但抓不住真凭实据不妨碍她三天两头地找到老彭处告状,老汪老婆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是“清君侧”,反贪官不反皇帝。
说老汪之所以不思悔改,都是让那个狐狸精给迷的,其实老汪本质是好的。
让老彭只是私下里劝着管着敲打着点老汪就行了,千万别弄上边去,让总公司领导知道了,影响到老汪的前途。
可怜天下老婆心!老彭骨子里是个老好人,听了老汪老婆的,也只是私下里敲打敲打老汪,没有将事情抖到上边去。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老汪老婆来找老彭多了,事情还是曲曲弯弯地传到了下边一些人的耳朵里。
只是老汪还以为大家都还不知道他这事罢了。
我此时既不想得罪老汪,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让老李觉得我不支持他,心里挺为难。
上次为出书的事,就已经对他有所得罪,我不想为与自己没干系的事上再惹他一次,想了一下,折中说:“李总编说的有道理,是也应该放一版显要些的位置。
不过,我手头今天处理的几篇稿份量都挺重的,也需要在一版重要位置安排,所以一版版面今天特挤。”
我就将手中的几篇稿子标题念了一下,然后说:“我的意见是把那篇稿放到三版社会新闻里去发头条。”
老汪老李见我表态了,就都不再吭声--世界上好多事情的结果,其实就是人们利益相互妥协的产物。
开完了编前会,我回到办公室里,就接到了姜婷婷打过来的电话,说中午临下班时就给我曾打来过电话,办公室没人接,打手机,也关着。
我心想,那一刻,我可能正和梦欣在街上的饭馆里吃饭呢。
姜婷婷再一次地叮嘱我晚上可不能再失约,有要紧事情跟我相商呢。
我心想,能有什么要紧事,还不是想见我了,找个托词而已。
年轻姑娘如果陷入情感中,爱上一个男人,会很投入,甚至于不顾一切,她们往往没有上了点岁数的女人那么理智,这些,我在报刊杂志上看到的多了。
想到刚才编前会上老李对这种事情那一副嫉恶如仇的嘴脸,我心里有点儿怯起来。
可是,就象那吸食了毒品的大烟鬼一样,只要尝了第一口,就躲不了第二口。
和姜婷婷已经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那青春靓丽的脸蛋和迷人的魔鬼身材,对一个中年男人的我来说,还是有相当的吸引力的,特别是她那红红的,似樱桃一般鲜嫩欲滴的小嘴,更是让人迷恋。
人真是个贱物,就象喝酒,每次喝醉了都后悔,说是下次绝对不多喝了,甚至发誓今后再不沾酒了,可是,几天不喝酒,再见了酒瓶,就觉得比见了娘还亲。
每次和老婆干完事的瞬间,都觉得,没意思,又伤了一次身子,下次一定隔时间长一点。
可两天和老婆没有那事,又口焦心痒,急不可控,重新搞事时照样如狼似虎的饥渴。
和姜婷婷亲嘴之后,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人家是一个大姑娘,自己是一个中年汉子。
虽然在对方遇难时帮了她,可却躲不了乘人之危之嫌,所以当时也发誓跟姜婷婷接触不能关系太密切了,嘴亲了就亲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更何况,我心中还有个心仪的红颜知己梦欣在身旁陪着。
可是,当时信誓旦旦,也许前几日是忙事情,现在忙完了,一想到晚上又能跟她见面了,又能跟她在饭桌和舞厅里享受一番那梦幻一般的浪漫,我的心就又激荡起来,有一种第二次渴望亲她那樱桃小口的欲望。
虽然嘴唇上此时还留有与梦欣吻过的感觉。
我这会儿还有一种细微的体验就是,什么东西,不管它多么珍贵,一但得手,就马上贬值。
虽然我一直渴望吻一下梦欣,可是,当昨天傍晚这一吻出其不意地突然得到后,当时还特兴奋,有一种偷情的欢娱--什么东西偷偷得到时,总是让人兴奋与剌激,--一觉睡醒后,那一吻的新鲜刺激感就淡了一些。
今天中午再吻梦欣时,就又淡了一些,就象是在品沏入二次水的茶一般。
反而姜婷婷的那一吻在眼前更清晰和强烈起来。
人啊!上顿吃过了米饭,下顿就想换个口味吃一顿面条!
凭我的直感,姜婷婷不象报刊杂志上报道的那些死乞白赖非要拆散别人家庭的那种女孩。
她只不过是看我这个人不错,对他挺实在,而且帮了她一些忙,心存感激,再说,自己也在北京很孤独,我们又是老乡,所以对我有一种依赖感。
如果她是那种女孩子的话,早在娱乐宫里给我洗脚时,可能就主动向我发起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