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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中四老范真的走了。.5

作者:李江 当前章节:14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21

就是凭着她几次给我洗脚,都很本分,后来一听她是为了攒学费才来洗脚房的,所以我才对她有了好感,也正因为我也没有象一般的客人那样向她动手动脚或出言不逊地提出什么要求,所以我们才彼此之间建立了相互的信任,从信任发展到朋友,又从朋友发展到现在这样比较密切的朋友。

所以,一拿起电话,听到她那清脆的声音,婷婷的面庞与身姿就在我眼前还原了。

面对着窗外红红的太阳,一抹阳光透过窗玻璃,折射在办公室里的一盆君子兰的花蕊上,呈现出七彩光谱,在我眼前幻化成姜婷婷的笑靥……我心里祈祷着下午千万别再有事,顺顺当当地去赴约会。

越怕鬼,鬼就越找上门来,离下班还有约半小时,我都做好了下楼去的准备,想先到老丈人家去点个卯,再去找婷婷。

近一段时间,晚上几乎就很少在家中吃过饭。

老丈人和我过把围棋瘾的企图变成了奢望。

老是在脸上和言语上表现出来。

丈母娘还挺向着我,说老丈人,“你赶紧写你的*,老粘着人家一凡不放。

人家是上班的人,当着领导,哪能跟你比,天天三个饱,一个倒地吃喝等死。”

老丈人就训斥老岳母娘,“你瞎搅和个啥?那*早都整理完,交到出版社马上书都印出来了,你吵吵个啥?”

岳母娘就说:“你不是还要出第二本,第三本吗?什么跟王震将军剿匪啦,会战在克拉玛依啦,你给我说的一套一套的,连每本书的名都起好了,还说是什么回忆三部曲,咋不见你写,都是嘴上的劲。”

老头子被憋得脸红红的,挥着手道:“以后我与一凡的事,你别瞎掺乎,你懂个啥?你以为那出版社是你们家开的。”

老岳母就挖苦老丈人,“噢,还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我就拦住老两口的嘴仗,说:“得得,妈你别挤兑我爸了。

你让我爸写,只要写出来,那出版社虽然不是我们家开的,你看我给咱爸出得了。”

“听听,听听一凡咋说的?你老婆子就是门缝里看人。”

人老了,是不是家家都这样,吵吵吵!自从我与安静结婚以来,我就发现,他们老两口老是象两只斗架的鸡。

一个说东,另一个就要非说是西,常常为些鸡毛蒜皮的事争来争去斗嘴仗。

斗来斗去,一个话题引出另一个争斗的话题,将那话题扯上好几道弯,绕到了跟刚开始争吵时毫无联系的事情上,最后,转了一大圈,又重新绕回到先前争吵的话题上。

我听得又好笑,又觉他们的争吵很无聊啥意思也没有。

我就心想,人老了,是不是都这样。

我脑子里正回味着老丈人与丈母娘毫无意议的争吵场面,胡小杨进来了,说刚才杨处长打过来了电话,他要做东,回请我们一顿,说是有来不往非礼也。

还说我老丈人没退休时还曾是他的老领导。

那天忙了与熊经理老头谈出书的事,他也就退居到陪客的位置没好多打扰。

说今天晚上,让把老领导请上,我们几个再好好聚一聚。

我脱口而出,“这都是你胡小杨精心设计的吧?”整得胡小杨一惊。

我继续说,“看你上次酒宴上跟杨处长拉咕的劲儿,两人成朋友了吧?”

胡小杨脸就红了,笑笑说,“真是杨处长的意思。

人家可是诚心实意地请你。

我们可千万要给人家个面子哟。”

我摆手说:“改天,今天是绝对的不成。

我另有约会。”

胡小杨就小声地神秘问道:“是不是去见林梦欣?”

我一怔,敷衍道:“你胡说啥?我是去参加老范省里来人的一个约会。

老范早晨来电话交待了的。

这事彭总都知道。

我早晨去机场接的人家。”

胡小杨就谲诡地笑笑,不再吭声,半天,才说:“那我就回复人家,定在明天晚上?”

我想了想,说,“可以吧,但你不能把话给人家说死了,免得临时有啥其它事情,挺被动。”

胡小杨就出门去,我又叫住了他,告诉他,“小林病了,你知不知道?”

胡小杨就眨巴下眼睛,道:“我能不知道吗?总编你别忘了她是我表姐。”

“知道就行了,你走吧。”

打发走了胡小杨,我正要脱开身走人。

老彭又推门进来,说:“正好,还有点时间,刚才我手头有点事情,这会闲了,好不容易老汪老李也都在,我们把早晨说的那几个同志入党转正期到了的事情议一议,很短,也就是走个形式。

这事情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不能再托了,拖得那几位同志都有了意见,说想缴党费都缴不成,将来入党日期究竟从什么时候算?我想也是,这关系到这几位同志的切身利益。

开完以后,我们几个到机关小食堂里聚一聚。

大家相互间勾通勾通感情。

一班人好长时间没坐在一起吃个饭了。

我看老李跟老汪两个,近来矛盾还挺不小。

看刚才编前会上两个,表面上是为篇稿子,可其实说的啥,谁都清楚。”

我赶紧推托说:“彭总,实在是对不起,早晨我接待的那位同志,约好要请有关部门的头头脑脑晚上吃饭,是我牵的线,我必须得去坐陪。

改天吧,改天再议。

这可是老范交待了的大事,耽误不起。”

老彭只好做罢,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

别耽误了范省长交待的大事。

我只好再给那几位同志解释解释,本来,我是给人家答应了的。

拖不过今天。”

第一章 下四晚上,我如期前往婷婷所在学校门前的那家酒店,婷婷早在门口站着等着我。

还是那么一身红衣装束,只是脖颈处系着一条白条丝巾,头发前边留海处,别着一个蜻蜓式的小纷红发卡,显得跳皮又活泼。

还是年轻呀,我心里感慨,想到了那句“女为悦已者容”的俗语。

进到饭店,随她来到一个小包厢,说是中午给我电话确定后,就提前来此定下的。

坐下来后,我随便问,“啥事?”

姜婷婷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没事,就是想见你了跟你吃个饭。”

我信了她的话。

一会儿,菜上来了,酒也打开了。

她吩附站在身旁的女服务员小姐说:“你出去吧,没啥事了,需要时,我再叫你。”

打发走了服务员小姐,姜婷妨婷就笑吟吟地问我:“那天回去后,咋给你媳妇交待的?”

我才想起那天晚上口红抹到脸上的事。

我说,“当时擦干净了的,我媳妇没发现。

再说回去后,她都睡了。”

“你媳妇没审你,那么晚回去,干什么去了?”

“我晚上经常有应酬,她也习惯了,一般也不问。

你问这些干什么,来,喝酒。”

婷婷一边跟我碰杯,一边说:“我怕给你惹麻烦。”

我笑笑,开玩笑说:“怕给我惹麻烦就别请我来吃饭呀。”

婷婷不自然道:“人家是真心那么想嘛。”

半天,才又补充道:“真的,我一点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可是……人往往就是很矛盾,想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

“我理解你的意思,别说了,来,让我们喝酒,干!”我举起酒杯来。

姜婷婷今天特能喝酒,每次都将酒杯的酒喝干了。

我起初没有后应过来,后来发现也已经晚了。

婷婷喝多了酒,人显得特别的昂奋,嘴里不停地反复重复那几句话,“哥,我的好哥哥,好大哥,我今天,不是今天,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特,特高兴。

可是,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几次你都没能来。

把我都急死了急疯了要不是你的嘱咐,我真要闯到你们单位去找你。

来北京快两年了,遇到的男人也不少,但全是王八蛋,都一个个色狼,和我交往,都是居心不良,想占我的便宜,包括给我们上小品课的老师。

那家伙一次找个借口说单独给我授课,先是撩逗我,后又对我动手动脚,我都忍了。

觉得得罪了他对自己不利。

可一次,他把我骗到他宿舍去,说是让我看什么教学观摩片。

我信以为真去了,原来那哪是什么观摩片,纯粹就是黄色录象。

看得我脸红心跳,他就上前来抱住了我要强迫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呼叫,他才放了我。

从那以后,他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尽跟我找岔,罚我。

每次的测试也给我的分打得比别人低,你说可恨不可恨?”

我就感慨道:“你一个人在北京混,可真是不容易。”

“老天有眼,让我碰上了你。

你真不知道我这些天心里有多高兴!天天都想见你可就是见不上你,心里抓肝挠心的。

我和那两个人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几个人还买了酒做了一桌子菜,庆贺了一番。

她们两个追根问底,非要让我告诉她们,这房子究竟是从那里租来的,房主是谁。

我遵照你的吩咐,忍了再三没告诉她们。

她们把这个月的租金都缴给了我。”

说着,就要掏皮夹子。

我问:“你干什么?”

婷婷说:“转给你呀,我的租金你可以不要,她们的租金你不能不收吧。”

我拦住了她,说:“你直接交给我以前的岳父。

明天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取。”

婷婷就摇摇头,道:‘世上象你这样的好人真是少见,难得。

你原来的妻子,她咋就能想到跟你离婚呢,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我心里自是一番感慨。

婷婷又要问我和惠芬的结婚离婚经过,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人都死了,就别提它了。”

婷婷就又好奇心特强地说:“那就给我说说你现在的妻子。

我特想知道。”

我淡淡地说,“没啥可说的,上次在饭桌上你不都问了嘛。”

“嗯,人家还想知道得更详细点。

说,她是不是长得挺漂亮,比我咋样,年轻吗?”

我心想,女人咋都这样,沉默不吭声,真不好回答她。

婷婷见我不吭声,就转过话头,问:“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不算数?”

“啥话?”我明知故问。

“你那天说我们是啥关系?”

我有点窘,说:“当然是大哥哥与小妹妹的关系。”

婷婷就不满意地说,“你耍赖,那天你在跳舞时都保证了的,我们的关系要胜过一般意义上的哥哥与妹妹。”

“好好好,依你,你说啥,就啥。”

“这可是有本质的不同。”

婷婷坚持说,见我不响应,“咋,你有点勉强,后悔了?”

“没,没,可,我是有家的人了。”

我狡辨道。

婷婷撒个娇,道:“人家答应了的,不破坏你的家庭。

北京这么大的。

我只请求你,过上几天,陪陪我就行了。

嫂子她从哪里能知得到?”

我再不肯声了。

婷婷就撒着娇偎上前来,将两只酒杯斟满了。

我说,“再不能喝了,你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我们去跳舞吧。”

婷婷呶着嘴道:“嗯,不嘛,人家想跟你喝杯交臂酒。”

把胳臂抬了起来,等着我。

我知道婷婷的意思,只好端起酒杯来,伸到她弯着的胳臂里,我与她两眼对视着喝完了酒。

婷婷将头依在我的肩上,不肯离去,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我,要让我给她往嘴里夹菜喂她。

我就只好顺从地拿起筷子,给她往嘴里夹了两片生黄瓜。

我看她已经是不能自持了,就说,“我们走吧,跳舞去。”

婷婷说,“不嘛,就在这呆着,我这会儿感觉特好。”

就静静地在我的肩头上爬着,无限满足的样子。

我偏头看一眼她的脸颊,被酒烧得红红的,象胭脂一般,便忍不住地低下头去,吻了一下。

没想到,她一下子翻起身来,双臂箍紧了我的脖颈,就将嘴唇贴在了我嘴上,使劲儿地亲了起来。

我也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细腰,迎合着。

两人正热吻着,服务员小姐却冒失地闯了进来,见状,挺尴尬地欲退又止,问:“你们的拔丝香蕉现在上不上?”

我和婷婷急忙脱开来,婷婷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我镇定一下情绪道:“上就上。”

小姐出去了,婷婷埋怨道:“真扫兴,让她没事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她还偏偏进来!”

我笑笑说,“人家不是有事嘛,问我们现在要不要拔丝香蕉。”

过了一会儿,小姐端着热乎乎的菜盘和一碗凉水进来了。

我说,“来来来,赶快吃两口。

晚了就揪不下来了。”

婷婷说:“不行,我一口都不想吃了。”

“那你点那么多的菜。

好象还有一个清蒸鱼呢。”

“没事,剩就剩了。

你们公款吃喝不也每次剩那么多。

今天我特高兴。

也铺张浪费一次。”

“完了我来结,不让你结。”

我说。

“那不行,今天是我请你。”

我说:“没事,我开了也能报销。”

我想到了当会计的梦欣。

吃完了饭,我们又去了上次去过的那家舞厅。

被外边的风稍稍一吹,婷婷清醒了一点,也能和我晕晕乎乎地跳舞了。

她几乎是偎在我怀里,象个面条一样,由我紧搂着她,不然就能滑倒在地板上。

等“温馨一刻”时,婷婷又拉我起来,到舞池中心去,借着黑暗的掩护,她似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我双手搂着她的纤腰,她的双臂搂着我的脖颈,我们长久地吻着对方,等松开了口,婷婷将脸贴到我的颊上,小嘴对在我的耳朵上,轻轻道:“待过两天晚上,我将她们两个打发出去,你到我房间去……”

“去干啥?”我装疯卖傻。

婷婷小拳头在我肩上打了一把,“你说干啥?讨厌!”

从舞厅出来,送走了婷婷,我浑身象一块炭火在燃烧,酒精的力量,加上刚才婷婷的暗示,撩得我心痒痒儿的,其实,在和婷婷一道喝酒跳舞时,我一边欣赏享受着婷婷所带给我的欢愉,一边心里一刻也没忘了梦欣。

这会儿,我特别急切地想见到她。

我打了辆的,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梦欣那儿。

我一敲开门,梦欣出现在我面前时,第一句话就是:“我猜就是你。”

“为啥?”我一边进门,一边问。

“不为啥,再不会有别人现在来找我。

而且,我肯定你今晚要来。”

我又问:“你凭啥以为今晚我一定来?”

梦欣看我一眼,“不为啥,直觉。”

我问:“你病好些了?”

梦欣说:“你一来,我病就好了。”

“药吃了嘛?”

“吃了。”

梦欣一边回答,一边借着月光,摸到床边,重新躺到床上去。

我跟了上去。

嘴上说:“开关在哪,我去把灯拉开。”

梦欣拉住了我的手,“别,就这样,挺好。”

闻到了我身上的酒味,说:“又到哪去喝酒了?”

我没解释,借着酒劲,说:“我想亲亲你,可以吧?”

“想亲你就亲,你昨天又不是没亲我。”

我就将头埋了下去,梦欣一边昂着脖子迎接我,一边手就搂住了我的脖颈。

我亲着梦欣的嘴,一边又颤动着嘴唇轻轻问,“我还想……行不行,答应不答应?”

梦欣就整个身子软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边亲着梦欣,一边腾出一只手来,伸进被子去,又伸进裙子去,伸到了梦欣的裤头处,钻进去,在那中心地带摸挲着。

此时梦欣已经不能自持地左右滚动开身子,嘴里开始呻吟,我撩开被子,三下两下拽掉梦欣的小裤头,将裙子掀起放到她的胸脯上,就爬上了梦欣的身体。

让我有点儿耽忧的以前那种尴尬局面就压根没有再现--底下那玩意特争气,威武雄壮得似戴着个钢盔的将军!当我进入梦欣身体的一刹那时,梦欣浑身一阵痉挛,就软软地瘫在了床上,任我折腾。

我说过,我喝上点酒半醉时,性能力是最强的。

我控制着节奏,和安静结婚后,已经积累了相当的性经验,疯狂一阵,当快要喷射时,就放缓了频率,等能控制了,又加快节奏,反复循环了好几次,才最后喷射了。

其间梦欣在我身子下边,一阵一阵地痉挛,一阵一阵地呻吟,在透过粉窗帘从外边射进来的一丝月光下,我能看到她那张脸在变形,扭曲,似极度痛苦状。

当我泄了之后,她仍旧紧紧地箍着我,不肯放开我。

几乎箍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此一刻,就特别同情起梦欣来,她肯定已经在这方面饥渴很久很久了。

就那样,她静静地箍着我,我静静地爬在她身上,两人好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渐渐,我发现我嘴边有咸咸的液体流进来,我伸手往上摸摸梦欣的眼睛,湿湿的,我才知道,梦欣哭了。

我吓了一跳,问“咋了你?是不是我动作太厉害了?”

下边低声回答:“不是。”

“我起来吧,压着你了,你还有病。”

梦欣仍不松开紧箍着我的双臂,声音细得似蚊子在叫:“不,搂紧我!”

我就乖乖地一动不动地紧贴着她的身子。

半天。

梦欣才开口说:“今晚上,别回去了,就睡我这,行吗?”

我点点头,说:“行。”

“明天你咋给你那位交待?”

我想了一下说:“我就说在去房山喝酒,玩晚了,对方拦住不让走,住下了。”

梦欣就又将我搂紧了,道:“我不管你编什么慌,你老婆不来找我麻烦就行了。”

说着,就嘴凑上前来,亲着我的嘴,一边亲,一边说“没想到,看你也不是膀大腰圆的那种,可劲却不小。”

“咋样,刚才?你叫唤什么,是不是把你弄痛了?”

梦欣微笑着不吭声。

我想起一句戏言,说有些女人,白天端庄娴惠似淑女,晚上大胆*如*。

看梦欣平日里庄重沉稳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到了晚上,也变了模样。

但我又能理解梦欣,毕竟和丈夫离婚好久,得不到这方面的滋润,肯定也是被压抑,饥渴得厉害。

过了一会,因梦欣箍紧着我,我下边又有了反应,又二次提刀上马。

这一次,我将梦欣的衣裙全部剥光了,也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结果,比第一次的时间还要持久,动作还要疯狂,甚至不顾她还在生病,把她当个物件似地搬来搬去,一会儿拽到床沿,一会儿拽到床中,一会儿翻到面对面,一会儿又让她背对着我,一会又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肚皮上……完事之后,弄得两人都精疲力尽地躺在了床上。

梦欣就问:“你是不是平时和你老婆也这样,花样咋这么多?”

我老实回答,“没有,绝对没有,这玩意好象是天生的。

无师自能通。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向天发誓。

你不要把我想成个在这方面很放浪的人。

我曾经……”我欲言又止。

梦欣就扑上前来,搂抱住我,“我明白了,你是真心地喜欢我。”

躺了一会儿,唠了会儿闲嗑,我就说:“我还是走吧,该干的实质性的事情也干完了。

你也有病,我若呆在这,你也睡不好觉。”

梦欣就说:“还不是怕回去不好给老婆交待。”

我不置可否,说:“真的,我走后,你好好休息吧。

刚才也把你给折腾坏了。”

“想走就走吧,腿在你身上,我拦你也拦不住。”

我便起身来,穿衣服。

梦欣就说,“你真走呀,天这么晚了?”

“还是走吧。

你好好休息。”

我说。

“出门时,把门给我关好。”

梦欣语气中带着些失望的情绪。

我听着这话咋那么耳熟,出门来,便使劲地想,最终想了起来,这不是许多年前,从那章什么红艳家出来时,她追屁股扔过来一句话吗?我感慨地摇摇头,在马路上自言自语,“人生,真它奶奶的不可捉摸!”

五回到家,已经很晚,安静早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又轻轻地上床去,想别把她吵醒了。

我刚钻进自己的被子去,安静就象个猫一样地钻进我被子来,吓我一跳,我说,“你没睡着呀?”

“你进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回答:“再能干啥。

老范省上来了个人,让我招呼一下,那些下边来的人,可难缠,吃完喝完,又支起了麻将桌要打麻将。

我只好陪着他们玩了两把。”

“行呀你!你什么时候又学会打那玩意了?”

我回答:“常在场子里混,看也看会了。

你问问,现在当头头的那个不好这一手?老汪隔天岔五就打通宵。”

安静就再不问什么了,可是,她那手却不老实起来,放到我身上摸挲起来。

我躲了过去,说,“才几天时间……?”

“几天,你说几天?都一个星期了!”

“哪有那么长,我记得也就是三天前的事。”

“你再好好算算,你这烂记性。”

我细细一算,可不咋的,跟媳妇干完那事已经整整有七天时间了。

安静见我不吭声了,就手又下边不老实起来。

我又拿走了她的手说,“明天,明天再干。

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没兴趣。”

安静有点儿不高兴了,说:“我算好的,今天最有可能怀上。

这两天是我的排卵期,我们结婚都多长时间了,你咋就不着急呢?让你上我们医院去检查检查,可你就是拖着不去,我妈都问过我好几次了。

她甚至还怀疑你那方面不行,说她最近才风风闻闻地听人讲,你和你以前老婆离婚,好象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惊诧道:“那你是给你妈咋回答的?”

“我给我妈说,我们在那方面好好的,说你在那方面还挺强烈的呢。

你别听旁人那些咬耳根的话。”

自己的隐私让丈母娘窥了去,我有点脸红,说:“以后我俩之间的事,别给你妈乱说,让我到你家去,见了你妈多不好意思。”

安静在被窝里打我一把,“我妈她都是过来人了,还不知道是咋回事,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都给我妈说了,我排卵正正常常的,我们的夫妻生活也过得很美满。

为啥就怀不上,肯定是你的原因。

我妈就说让我爸劝劝你,到医院去查查,可我爸他就是不开口。

为这,我妈还和我爸干过架。

我妈说我爸大事情上不管不问,整天就追着你的屁股下围棋,那棋盘上,能蹦出个孙子来?你说我妈急成啥了?你还稳稳的不当回事。

当心惹恼了丈母娘,撺掇着我把你给休了!”

我心想,谁休谁还说不准呢,但哪里敢把这话说出口,就说:“明天吧,我今晚是实在太困了,就想睡觉,明早醒来,成吗?”

安静失望地将自己的小手挪回去:“人家等了你一晚上!”

五更天,我被尿憋醒,上完厕所,重新躺到被子里去时,安静就也起来去上厕所,上完了厕所,不去钻自己的被窝,直接重又进了我的被窝。

我只好强打起精神,第一次象完成一件硬性任务似地翻起身来,去敷衍安静。

此一刻,我想到了当年插队时,那被鞭稍子赶上在磨道里推磨盘的驴。

当进入安静身体后,我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找不到,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乏味的性生活。

草草完事之后,就将安静搡出了自己的被窝。

安静似乎很有点伤心,说:“等了你一夜,就等了你这么个结果。

还没有两分钟。

咋能怀上个孩子?等这几天过去,又得一个月等。”

“亏你还是个医务工作者,孩子是以时间长短来怀的?你爸你妈怀你时花了多长时间?”

“反正我觉得,时间长点自然就希望大点。”

“时间短了还生出个痴呆不成?”

“你那个臭嘴!”

我不吭声,再不跟她斗嘴,只顾困我的觉,实在是太乏了,就象当年背麻包上了一趟粮垛一般的感觉。

第二天上班,我就给梦欣打过去电话,问她身体咋样。

病好点了没有,我怕昨天晚上那样的折腾,把她病给整重了。

果然,梦欣在电话里就低声说,好象昨晚又着凉了,今早上整个身子重得起不了床。

我心想,不行,早上还得陪她再去打吊针。

刚这么想着,电话响了,是姜婷婷打来的,约我今晚到她房里去,说同屋的那两个昨天让她打发到北戴河玩去了。

得明天才能回来。

我手拿电话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婷婷在那头问,“你咋了,咋不回话。”

我才反应过来,搪塞说,“今晚,我们总公司的人事处长要请我,我必须去,昨天就说好了的。”

婷婷在电话那头有点儿失望,半天,说,“那就中午过来,我等着你。”

我又说,“不行,中午也过不去。”

我又编了个过不去的理由--将老范所在省上来人的谎又拿出来编了一遍,说,“前两天就是陪着人家。

昨天晚上都是硬挤出时间来才去和你约会的。”

婷婷想了想,就说,“那你晚上应酬完过来,我等你,咋样?”

我吱吱唔唔回答,“可能,应酬完就很晚了。

不一定能行,我得回家,我媳妇近一段时间把我看得紧的厉害。”

我知道婷婷的目的是要干什么。

我昨天和梦欣实在是事情做得过劲,今早晨又伺候安静一次,亏空得厉害,觉得肚子里的肠子都被揪出去了的感觉。

就是个杨贵妃送到自己面前,也受用不起了。

这时候,我才深切地体味到过去那些早夭皇帝们的苦衷,真是祸福相寄。

再者,面对面见着婷婷时,我被她青春的形象所吸引,控制不住地跟她贴贴脸,亲亲嘴,甚至也少不了有那方面的欲望。

可是,一但离开了她,我脑子就冷静了下来,感觉我内心真正喜欢的还是梦欣--所以,虽然和梦欣认识得比婷婷晚,却关系发展得异常的快,义无反顾地就和她有了肌肤之欢。

对婷婷更多的是把她当还没成熟的小妹妹看待。

再者,如果自己把持不住,真的和她也粘上床上的事情,那局面就太难控了,年轻姑娘不象结过婚的人,好冲动,万一整出点啥事来,我这两年得来的这一切,还要也不要?不敢彻底跟她放开来乱整。

再者,我总觉得和她那样,良心有愧,好象是在糟践人家,对不起人家父母。

所以,我对婷婷既喜欢交往,又对她的热情有些躲闪。

婷婷听出我的态度来,只好咣一声放了电话。

我感到她有些赌气。

心想,气就气吧,也只能这样了。

以后和她交往是交往,但绝不越过这一底线。

我正想要小郑的车过来,去梦欣那儿,老彭进来了,说:“咋样,你今早晨没事吧。

我们抓紧把昨天说的那几个预备党员转正的事议一议,还有,将明年的报纸征订的事也落实一下,看今年谁下去跑。”

连续三天,老彭约着开会,都被我以老范交待的事为由推掉了,今天实在是不好再推了,只好答应。

我给胡小杨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里来,交待他坐上小郑的车去拉梦欣上医院打吊针。

开会讨论完了几个预备党员转正的事后,会议进入下一个议题,谁去跑今年的报纸征订工作。

按惯例,自打报纸创办以来,每年到十月份,都要由报社一位副总编以上的头儿领上办公室主任、会计等一干人马,前往各省油田去征订报纸。

说是征订,其实这项工作平日里,都是由记者站的同志们承担。

事先早都跟下边有关部门做了下一年的征订工作。

上边再派人下去,只不过起个督促作用,以显示报社对该项工作的重视。

具体也没有多少工作量。

下去只是吃呀,喝呀,转呀地拉拉关系。

前年是老彭亲自领着人下去的,去年是老汪。

按理说今年应该是老李或我去,老李说他爱人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小孩又要高考。

我就说,那就我去得了。

其实我内心里巴不得老李推脱了由我带人下去。

因为我那诗集出版社已通知了,这两天就印出来了,正好可以乘着这次报纸的发行,推推自己那本书。

还有重要的一个原因,梦欣作为会计,是必须要跟去的。

那就等于是带着相好用公款游山玩水,而且一路上都有人好吃好喝地接待,那将是多么令人惬意的。

开完了会,我就给出版社朱主任打过去了电话,问诗集的出版情况怎么样了。

朱主任说已经全部印出来了,这两天给我办公室打过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打了几次手机,都关着。

让我赶快去出版社一趟。

我放下电话,又给胡小杨去了个电话,问梦欣的病咋样了,这会儿去医院了没有。

胡小杨说他们这会已经在医院,大夫正在给梦欣扎针吊瓶。

我就嘱咐胡小杨等梦欣扎上针了,跟小郑就回来,陪我上出版社去一趟。

胡小杨和小郑回来后,我和他们一道坐车去出版社。

朱主任先在自己办公室里给我们沏茶让烟,又让人去取来几本样书。

我拿在手里一看,装帧得还挺象那么回事,满漂亮,心里就很欢喜。

毕竟自己是中文系毕业,年轻时就喜欢诗歌。

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本诗集。

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接着,朱主任就叫来了出版社发行部的有关人员,和我们商量书的具体发行渠道。

事先讲好的,由他们给全国各新华书店少量的批一点,点缀一下就行了,多了下边也不要。

大部分由我们自己销售。

在之前开记者会时,胡小杨都跟各省记者打好了招呼,具体的细节也都早谈好了。

胡小杨就拿出早都列好的单子,让出版社管发行的同志,按着单子上的地址人名和数量发就行了。

谈完了事,朱主任非要留着吃中午饭,怎么也推不了,只得从命,就找了家出版社旁边的小饭馆,随便吃了个便饭。

饭桌上,朱主任将诗集又大加恭维一番,说写得确实是不错,有好几首还很出彩,只可惜是晚了十年,要是在八十年代出来,肯定会红遍全国云云。

胡小杨也就跟在一旁摇车,说我在报社四个总编副总编中,是文凭最硬,水平最高的,下一任总编非我莫属云云,我心里虽然很腻胡小杨这样见人就吹捧我,但也不加阻拦,吹吧,反正对我又没有坏处,也会增加对方对我的尊敬。

但我心里清楚得很,朱主任是想勾住我这条鱼儿不放,之所以要请我吃饭,是还有企图。

在饭桌上,他就提了出来,说我们报社成立也快二十年了,明年好象就是二十年大庆,现在好多单位搞大庆都要出本纪念册的,除过给每位职工发一册做纪念,还可以给外边的相关单位与人员赠送。

? 我客套两句,说自己是副总编,这事还得回去后跟总编请示。

胡小杨就又在旁边说放心,张总编是咱的常务副总编。

我们总编他本来今年就应该退了,可是,因为其它原因,勉勉强强再干一届,所以,对我们张总编几乎是说啥是啥。

我就又数叨了胡小杨几句,说他夸大其词。

朱主任就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下个星期,抽个时间,将你们彭总也请上,我们上个高档的酒楼,再坐一回,把这事认认真真议一议。

我妨于人家刚给我出了书的面子,不好推脱,便说,“行倒是行,不过,我可能下个星期就要带人下去搞报纸发行。

一去,就得一半个月的。”

没料想朱主任极积性很高,说:“那就不在下个星期天了,就这两天,咋样?我们争取能在你走之前,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我看对方象把鼻涕,只好说,“那我看看吧,关键是彭总编,他得同意才成。”

吃完了饭出来,胡小杨就悄悄给我说,看这家伙热心的有点儿过度。

听说现在出版社现在都搞创收,谁拉的业务,根据印刷量的大小,本人得的奖金也大不一样。”

“可以理解。”

我一边翻看着自己的样书,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胡小杨见我心思不在纪念册的事情上,而是在自己的诗集上,就将自己手中的一本递过来,道:“总编,你给我在上边写几句话,签个名,我拿给亲戚朋友看,也自豪。”

我就将胡小杨递过的诗集接过来,想了想,在上边写了“小杨老弟惠存几个字。”

感觉真是有点儿不错。

胡小杨一看我称他为老弟,喜出望外,忙将书双手接过去,细细观看,小郑也忍不住了,将书递过来,说,“总编也给我签个字。”

我接过小郑的书来。

打开扉页,写上一段话:“你是我的司机,但首先是我的朋友。”

小郑接了过去,一看上边的话,情绪都受了影响,方向盘没把牢,车子扭了一下,几乎撞上一个骑自行车的老者,当即就表衷心:“总编,你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虽然我只是为你跑腿的,说难听点,在以前社会,只是你的个轿夫。

但只要是总编的事,你三更叫,我绝不五更来。”

说得我心里热乎乎又乐滋滋,一瞬间,多少年的诗兴又发了。

灵感上来,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刘禹锡的那首著名的《陋室铭》的韵味,在肚子里合了一首--“位不在高,占着就行;权不在重,握着就灵。

斯是小吏,惟吾独尊。

谈笑有‘蛾眉’,往来皆宠幸。

可以天天赴饭局,下歌厅。

有美言之悦耳;无忧烦之劳形……”

我都为自己能一瞬间就编出这么一段来的才能所震惊。

想了想,艺术创作的源泉来源于生活,一点都是不假,没有切身体会,我绝不可能两分钟不到,就诌出这么一首来。

我当然不能念出来给他们两位听了,只是会心地笑了笑。

胡小杨问我:“总编你笑啥?”

我说,“笑刚才朱主任在饭桌上那副吃相。”

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我让小郑直接送我到丈母娘家。

安静也在,一家人刚刚吃完了饭。

我将自己的诗集交给他们看,乐得安静抱着它看了又看,不肯释手,喜滋滋地说,“我今天下午就带到医院去,让我们那帮同事们看一看。”

老爷子则将书接了过去,说:“你先别带走了,让我先下午细细瞅瞅。”

老丈母娘就又跟老头子抬起了杠:“你快让静静拿走吧,你看什么?我还不知道你那心思,还不是想拿去给你那几位死老头子们显,看我女婿多有本事,出了书。”

一句话把老头给噎恼了,“我就是想去显,咋的?这是大好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过几天,我的书也要出版了呢。

那时候,我还要大显特显。

气死有些人。”

丈母娘就笑哈哈道:“你出了书,我气啥?你真是神经了?”

安静就拦架道:“别吵了别吵了,你们两人总是这样,没完没了,逢事便吵。

过不到一起,离婚得了。

本来是一凡出了书,大喜事,你们却也为此事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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