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双面人生》作者:李江【完结】 > 双面人生.txt

  第五章 中四老范真的走了。.8

作者:李江 当前章节:146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21

时不时地,我就睨见梦欣听到他一句什么话,乐得咯咯咯笑起来。

平时,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那样放开了笑过,我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

等一曲下来,陈副校长又是给梦欣递饮料,又是给梦欣掰桔子,全把我晾在一边。

我心想,你陈副校长是没有眼力尖是咋的?我一下子才想起来,这梦欣,虽然是我一个单位的,可今天她并不是我“带”来的,是事先就由陈副校长请好的。

陈副校长可能只知道她是胡小杨的表姐,并不清楚我与梦欣的关系有多深,加上他给梦欣办了那么件大事,所以,就觉得自己有权力对梦欣大献殷勤。

跳完了舞,几个人出来,那两位都有自己的专车,跟来的两位少妇分别钻进了各自主人的车里。

陈副校长叫来个的,非要让赵主任,我和梦欣一同上去,我编个谎说我早已给单位司机打过了电话,车马上就到接我俩。

梦欣心照不宣地点头应和,陈副校长也就作罢,搭车先走了。

等车开远了,梦欣就上前来,伸出手来钻进我的臂弯,我没有表示什么,任由她挽着我的胳膊,我默默无声地挪着脚步走着,眼睛盯着大楼上的广告牌与过往的穿流不息的车辆。

刚开始,梦欣还没有发现我情绪上的变化,半天,感觉到了,问我“你咋了?”

我说“没咋。”

“没咋咋不说话?”

“不想说。”

“德性”梦欣看我一眼。

“啥德性?”我问。

“吃醋了呗,看刚才在舞厅人家陈校长对我热情了点。”

我不吭声,也不予以否认。

半天,梦欣感慨道:“你们男人呀,占有欲真是太强了。

一但喜欢上一个女人,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看这次去东北,为那两个书记,把你气成了啥样。”

梦欣说着,另一只手也伸上来,将我搂得更紧了点。

我感到她其实是挺喜欢我吃醋的。

半天,我问:“那个陈校长,他都跟你跳舞时唠了些啥?把你给逗得咯咯咯的?”

梦欣笑了,似乎回忆起了刚才在舞厅的情形,说:“也没捞什么,他说了几个段子,给我听。”

我心里一惊,“是那种黄段子?”

梦欣否认道:“没多么黄,就是好笑。”

我心里就又不舒服起来,说:“你给我学学。”

梦欣说:“我说不出口,再说,我也早忘了。”

我又一声不吭了。

两个人默声往前走。

梦欣就摇了摇我的手臂:“人家不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嘛。

跟我凑凑近乎,讨点便宜,也可以理解,男人不都那样?”见我不吭声了,就征求我意见,“晚上风挺大的,有点凉,喝了酒,别感冒了。

我们搭车走吧?”

“上哪?”我问。

“你想上哪就上哪,”梦欣抬起头向我飞个媚眼。

我觉得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保证在梦欣怀里全变得不堪一击。

我就是喜欢她,没办法,不然,我也不会为陈副校长在歌厅里跟她搂得紧了点,亲热了点,说了些黄段子而吃醋。

梦欣为哄得我高兴,就扯起饭桌上那两位身居要职的人物如何频繁地跟我碰杯地套近乎,说真说不定老范回来进中央后,我的前途也不可限量,不然,他们一个个巴结你干嘛,说到时候,她还怕我甩了她呢,她能看上个他陈副校长,云云。

把我给说高兴了,全身又轻飘飘忘乎所以起来,就打的去了梦欣处。

一进门,借着酒劲,我就将其抱住了,使劲地亲她,吻得梦欣透不过气来,一下子挣脱了出来,叫道:“你想捂死我呀?”

我笑着自得地说,“陈校长他再对你献殷勤也是白扯,是谁的就是谁的。”

梦欣就笑道:“真无耻。”

我看着梦欣那妩媚的样子,就饥不可耐地一下子又上前去将其抱起来到床上去。

她挣扎道,“告诉你,我来月经了。”

我有点失望,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急猴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你在歌厅里和着陈校长骚情,一道儿气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迫不急待地手伸进梦欣的套装,摸到腰间,抽掉了皮带。

梦欣挣扎地骂道:“白天西装领带象个人似的,到了晚上就成个……连人家来月经都不放过!”

我一下子就将其脱下的裤子顺手扔在了一边,爬了上去道:“让你骂我,今天我非把你弄得求饶不可!”

梦欣躲着我,道:“真的不行,那样会造下病的。”

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根本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我说过我喝上点酒半醉不醉时欲望是最强烈的。

梦欣继续在下边挣扎着,我硬按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的身子再滚动,最后,我几乎是强行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梦欣愤愤地骂道:“张一凡,我要告你个*罪!”

我在上边快活地说:“告就告,这会儿啥都顾不得了!”

梦欣渐渐停止了反抗,开始任我折腾,过了一阵,梦欣开始在底下呻吟,她一呻吟,我就渐渐地开始兴奋度越来越强起来,做好了泄洪的准备。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却在旁边“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顺手就去取手机,梦欣在下边拦住了我,低声说:“别接,完了再接。”

可是,那手机不停地响。

注意力一转移,我的兴奋度马上降了下来,没有了泻洪的欲望,我说,“还是接吧,接完了再继续,不然,干扰得不行。”

梦欣就听我的,再不吭声,躺在下边等着我。

我从衣兜里取出手机,忙乱中扫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电话号码,就怀疑是安静从云南打来的,本想不接了,又下意识地打开了翻盖。

电话那头,安静的话音,“咋回事,半天不接电话?”

我编谎说:“没听见。

饭厅里太吵。”

梦欣屏住了呼吸,在我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安静就埋怨说:“又在外边喝酒?”

我就继续往下编:“不喝咋办?是为你爸的*,在回请人家。

今天样书出来了。”

“是吗,这么快,我爸也在吗?”

我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爸,想明天给他个突然袭击。

你妈不喜欢你爸喝酒,说他血压高,一喝点酒就兴奋得不得了,怕出意外,所以,我就自己来了没约你爸。”

电话那头,安静就说:“你没约他就对了。”

接着,我就又问她那边咋样,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有余震没有,危险不危险。

本来是敷衍,可安静却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

从地震的震级说到她们去时见到房倒屋塌的情形。

从医疗队废寝忘食地抢救伤员讲到老百姓对医疗队员的无限感激,说到激动处,电话那头的安静话语都有点哽咽,说:“太感人了,真是上了最生动的一场爱国主义教育课,老乡们自己都无家可归,可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煮鸡蛋,非要让我们当着面咽下去,说是我们太辛苦了。

我们医疗队的人都感动得流泪了,说面对这样的老百姓,就是累死在抗震现场上,也值……”

虽然没有在地震现场,经安静的描述,我也能想象到是什么情形,这种场面在电视中经常出现。

我趁着安静换气的空档,就把话头往过扭,不然,她还要说好多,我吩咐她注意自身安全和休息。

抢救任务完成后,就早点回来。

没想到,话头根本扭还过来。

一说到休息,安静就说:“大家都在忘我地救治伤病员,我怎么就能休息?告诉你吧,我还在昨天写了份入党申请书呢。

以前,我对我们的党风有看法。

这一次,我可是确确实实受了教育,这里,关键时刻,确实是党员冲在前边。

我们医员还有两名同志这次火线入党了呢……”

一直到安静再也不想说什么了,断了电话,梦欣才在下边长舒了一口气,道:“没把我憋死!”说着,就欲翻身下床。

我说我还没射呢。

梦欣一边翻身一边诅咒,“射个屁,啥兴趣都没了!”光着屁股去找卫生纸来擦,又找个水盆去洗下身,一边埋汰我,“编起谎来,舌头都不带拐弯的。

明明是跟别人在床上整事,却骗老婆说是为老丈人的书在忙应酬。”

我又恼又羞,道:“你教教我,不那样说该咋样说?”

梦欣又挖苦我道,“没想到吧?扒在人家肚子上,受了一场爱国主义教育。

触及灵魂了没有,大*犯?等着明天我告你吧!”

说得我哭笑不得,一看梦欣的两腿间,和那揩了下边的卫生纸上,果然血迹斑斑,忙愧疚地说:“实在是对不起,那一阵子上来,就咋都控制不住了自个,伤害你了。”

“滚滚滚,别得了便宜卖乖。”

事也办完了,我就说,“那我就走了。”

梦欣就骂我:“滚,走了就别再来。”

我知道梦欣是想让我留下来陪她。

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男人完事了提上裤子就想跑,女人却想的是美美地在心爱的男人怀里睡一觉。

无奈,我只好就留了下来。

这是我结婚之后,第一次在另一个女人家里,和另一女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过夜。

躺在软软的,轻轻的,散发着清香的暖被窝里,搂着梦欣细柔的身子,手抚摸着她白嫩似水的肌肤,滑滑的,感觉就是新鲜而又刺激。

渐渐,我下边就又有了感觉,爬起身来,将因接安静电话而憋在壶里的水,重倒进梦欣的身体里。

梦欣知道也拦不住我,就再不反抗,任我折腾,完事后,就说,“弄不好,这次肯定要得病。”

我就说,“为了我,你就牺牲这一次吧,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梦欣半天不吭声,我问她想啥呢,是不是对我意见很大,把我真看成了畜牲。

梦欣却感叹道,“你媳妇真是个好人,我真有一种犯罪感。”

我一下子不吭声了。

梦欣接着发感慨:“比起人家来,我们这算啥?”

六第二天一大早,天还黑着,趁着楼里别的宿舍人都睡着,我爬起床溜出门来。

清冷的大街上看不到几个行人。

偶尔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在晨跑。

我打了个的,坐回到自己家。

其实在梦欣那里尽跟她唠了嗑,就没怎么睡,一回到家,就困意袭来。

我上床去,抓紧时间补了一觉。

醒来后,天已大亮,匆匆起床洗漱完去上班。

我发现梦欣已经先我到来,在拖走廊。

旁边各办公室的门也都开了,大部分人都已来上班,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扫地。

胡小杨也忙乎着将一筒装满纸屑的垃圾袋去往厕所里送,我路过梦欣身边时,梦欣直起身来看我一眼,我机械地问候一声:“你早?”

梦欣脸一红,忙尴尬地低下头去,不敢看我。

我去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拿钥匙开门,门还没打开,就听到电话响,我开了门去接,一听,是婷婷打来的,急忙放下电话,回身去将门关上了,才又返回头来拿起电话接听。

婷婷问昨晚饭局赴得可好,又被灌醉了没有。

我就如实将昨天晚上的前半段内容给她讲了。

婷婷就又酸溜溜地挖苦我两句,说我现在牛皮,喝酒吃饭陪的都是高档次的达官显贵,她想见我一面就如同进中南海一般的难,挖苦完之后,就问我,“今天晚上如何,该没什么应酬了吧?”

我就又紧着解释说我们报社的几位头头因为我的诗集出版了,要给我庆贺,都定好了,就在今晚。

我说明天吧,明天一定推了其它的任何应酬,跟她在老地方吃个饭。

放下了电话,老李就敲门走了进来,问我将他的书评审完了没有,审完了的话,就交给他,他安排尽快发表。

我心里一下子说不出来的烦躁,但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急忙让他到沙发中,说:“实在是抱歉得很,我昨晚有个应酬,一直弄到很晚,还没顾上看。”

我一边说着,发现梦欣拖地拖到了我门前,肯定也听到了我这句话,有点儿尴尬--是一直弄到了很晚,可是,却不是在饭桌和歌舞厅里,而是在梦欣的肚皮上弄到很晚。

老李有点儿失望。

我说我一定抓紧看,看完给你个意见。

这才打发走了老李。

本来,我是想来个冷处理,慢慢将老李的热情从刚写完稿子的激动中冷却下来。

没想到,他却是如此急猴猴。

打发走了老李,老彭又给我打过来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一趟。

我心想,半步远,也需要打个电话过来,吼一嗓子我都能听到。

我到老彭办公室去,老彭对我说:“实在是抱歉,今晚的聚会搞不成了,得往后推,我晚上另外有个应酬。”

我巴不得听他这句话,就说,“那你就去先忙你的。

其实,我觉得,也实在没有必要,自己发个诗集,几个头头就用公款去吃一顿,传出去,对我不太好。”

老彭就笑笑道:“你看你,真是太谨慎了,把那一顿饭,能算你贪污,还是算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总是觉得……”我想起了胡小杨昨天告诉我的一件事,说是回来后听说记者部的小王,不知咋的,突然前几天就在一家很有影响的出版社出版了一部描写记者生活的长篇小说。

弄得我自己这本通过关系和自包发行出的诗集实在是相形见绌。

我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人家都没吵吵我吵吵个啥。

老彭就说:“他那本书我也见了,前两天我到他们办公室去,几个人在传着看。

这小伙子是有些才气,可是,他出了书,都没想着给我们几个领导送一本。

平时就傲气十足,将报社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还听说他没少在底下也说我们几个。

这一下,出本书,更把他狂得放不下了。”

“我觉得,应该在我们报上将其宣传宣传。

毕竟是报社的荣誉,证明我们有人才。”

彭总摆摆手,“你这想法我可是不赞同,他本来就在报社够狂的了,我们再在报上宣传他,他不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以后谁能领导得住他?再说了,我们是新闻单位,又不是作家协会,他的主要任务应该是抓新闻,而不是写小说,我们要宣传他,不是提倡在报社搞不务正业?他出的又不是什么通讯报道集。”

我就想到了老彭出的那几本消息通讯集,笑笑,自我解嘲道:“那我出的这本诗集不也是不务正业了?”

老彭急忙说:“你看你就多心了,你是领导,没有任务定额,他是啥,他怎么能跟你比?一个普通记者,他写小说,肯定心思大部分都用在了那上边,能不影响日常的工作吗?”

我又为其辨解说:“也没见他没完成过定额。”

“他是完成了定额,可是,如果他要是把写小说的精力都拿来用在本职工作上,是不是会写出更多高质量的新闻稿件来?”

我其实挺喜欢有才能的年轻人,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从我自身的经历,我知道出那么一本小说背后需要的才情与努力,极力撺掇,说还是应该在报上宣传宣传。

报社出这样一个人才不容易。

老彭看我挺坚持己见,才拿出了杀手锏,悄悄头伏在我耳旁说:“我本来不想说的,你肯定是还没听到些有关那书中的具体内容。

听说他把报社里的一些事情都编排了进去。

把我们几个头儿分别都含沙射影地损了一通,影射老汪整天泡相好打麻将,老李整天喊爹骂娘象个红楼梦里的焦大,说你因为和一个上边特殊人物的特殊关系,几年不到,就象坐上了直升飞机,从一个普通编辑,连跳好几级,爬到了常务副总编的位置如何如何。”

我脑子嗡的一声,惊得张口结舌,“真的?他书中真这么写?”

“我也是听下边人给我讲的。

我已经让人给我找去了。

你也不妨找一本来看看。”

老彭没有说他自己在书中是怎么被埋汰的,我想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弄不好,将他为改户口,陪上户籍科长拉上小蜜到避暑山庄游玩的丑事都给描写进去了!我最耽心的是,我和梦欣甚至姜婷婷的有些事情,别被那小子捕捉了写进他书中去。

庆幸的是我过去一直在这方面做得十分的隐蔽。

可是,智者千虑,保不住有一失,不怕被贼偷,只怕被贼惦记着,想想他都把我和老范的关系写进书中进行糟践,可见对我已是相当的有成见。

此刻,我心里想的已经不是宣传这本书而是怎样*它的问题了。

而且心里起了誓,有朝一日,自己当了一把手,一定要想方设法把此人从报社给排挤出去,简直就是睡在你身边的“赫鲁晓夫”,埋在你身边的定时炸弹。

我就和老彭商量,如何尽量减少其影响,不要在报社内部引起“地震”。

我提议马上开编委会,讨论如何应对此书的办法。

老彭同意,说老汪还没见来上班,老李这会儿也不在,等下午开完编前会,几人头儿们就留下来专门议此事。

老彭前脚走,我后脚就把胡小杨唤进来,我把从老彭那里听到的问胡小杨,胡小杨回答我说,他只是昨天听别人说小王出了本小说,就告诉了我,还没具体看到此书。

我就责备他平时消息挺灵通,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反倒不上心了。

胡小杨就辨解,“我不也是跟你一道下去搞发行前天才回来?昨天刚上班又被杨处长拉上到昌平去蹭了个饭局,很晚才回来,哪顾上了。”

我就感慨,这小子,一天也没闲着地挺忙乎,一仆还二主了,不光是伺候我,偷着空儿也伺候开别人,短短时间,就跟杨处长把关系搞铁了。

杨处长连赴饭局都要拽上他,可见这小子的能耐!我就叮嘱他赶快把那本小说给我找来我要看。

胡小杨见我失措的样子,反倒安慰我,说:“总编你大可不必太在意,现在这都不是很普遍的事,被提拔上去的,上边没人的有几个?你和范部长的这种关系,没什么可忌讳的,别人羡慕他还来不及呢。

倒是那几个头儿,对他们的声誉有些损害,可也无所谓。

那些事情平时大家谁不知道?只是一个个不是熟视无睹就是装不知道。

话说回来,现在当官的贪污受贿,嫖娼纳妾的都比比皆是,把我们那几个头儿的那点儿破事,算个啥?比起来,就算是比较廉洁的好领导了。

你信不信,啥屁事没有,要不了俩仨月,人们就会把他那本书忘个一干二净。

现在,人们有了闲功夫,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打麻将的打麻将,钓鱼的钓鱼,谋着搞第二职业捞票子的更是不在少数,谁的注意力在他那本破小说上。

世界本无事,你别自扰之。”

这个胡小杨,就是脑子好使,经他这么一“指导”,我真是开窍不少。

下午开完编前会,其它下边的人走后,老彭就把小王小说的事情提了出来,说他本来没在意,听了我的意见,才将其当真,也是我的意见,让拿在会上来议一议,如何应对那本小说给班子形象带来的消极影响。

那两个说前两天也听说小王发了一部小说,也没当回事,没想到,里边竟然有编排自个的内容,这可就不一样了,大为恼怒,气冲牛斗的样子,说一定要找来细细看看,如果有不实描写,恶意的攻击,不惜和作者法庭上见。

两人职业习惯了,把虚构的小说也当新闻报道的来看待。

我因经了胡小杨的教导,反而坦荡镇定,静观老李老汪的表现。

几个人在一起就历数小王的不是,哪年哪月,在什么场合,敲过什么怪话;哪次哪次,稿件上出过什么差错,让人家被批评了的单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哪次哪次,在职代会上公开指责领导们多贪多占等等,得到的一致意见是,这样的人,以后,在职称评定,提拔使用上,都要慎重对待,最好是找个理由挤他出去让他另谋高就,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班子里的一班人达到了出奇的团结一致。

老彭趁热打铁,说,“我前几天已经给诸位打了招呼,老张最近出了一本诗集,我们一班人抽时间聚一聚,本来说好是今天的,但我今天另有个应酬,改在明天,说死了,明天谁都不能缺,有天大的事都推了,为老张的诗集出版庆贺一下。

其实也只是个由头,主要是一班人坐一起沟通沟通,平时很少在一起交流,彼此间有些疙疙瘩瘩的意见啦误会啦,饭桌上就提出来化解它,团结一致向前看,利于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

老彭将应在饭桌上才说的话都提前讲了出来。

老李就急着说:“张总那本诗集我看完了,写得确实是不错。

我都把评论文章写好了,交给了张总审阅。

张总他自己还有顾虑,说在自己报上评自己不好,不想让发。

你们两个正好也在这,劝劝他。

俗话说内荐还不避贤呢。”

我心里一肚子的火,你这不是明显表示你老李和我老张关系近乎?用心昭然若揭!老彭老汪就帮着老李劝了我两句。

散会后,我就单独留了下来,对老彭说:“你说这个老李怪不怪。

我平时和他也没啥深的来往,书出了我给你们每人送了一本,没想到他咋就不通过我,一厢情愿地写了一篇吹我那书的稿子,要想在我们报纸上见报,昨天拿给我过目,被我锁在了抽屉里,我想给他来个冷处理。”

老彭连忙说,“既然老李那么热心,已经将稿子写出来了。

该发还是应该发。

发了,肯定对你的书销售也有好处。”

我说:“不是稿子不稿子的问题,是稿子背后的问题。

老李这人,平时也和那小王一样,愤世嫉俗的,谁都骂。

我怕他这书评一发出去,让别人以为好象我跟他关系有多近似的。

其实我挺烦他的。

这次纯粹就是他主动粘上来的。

早知道他这样,我就不会给他的。

其实我之前和他并不接触,他也从来不到我办公室里来,自从我送书之后不知咋的,有事没事往我办公室里跑。

我总觉得,他特意要给我写这么个书评,意思全在这件事之外。

我最怕的是老汪有什么想法。

之前我没少听别人给我往耳朵里灌他说老汪的好多不是,而且好象他对你也挺有意见的。”

老彭笑笑道,“这我都知道,所以我为啥要张罗着去吃饭。

就是想在饭桌上好好说他两句。

老汪对他也有话要说,其实这吃饭的点子还是老汪提的。

谢谢你今天坦诚地讲出这些来。

你说说,一个班子里,要有这么一个刺儿头,那搅和得你还干事不干事了?他这人,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总觉得自己多有能耐,当个第四把手委屈他了。

你以后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不和他一般见识就行了。”

我告辞从老彭办公室里出来,路过老汪办公室时,又灵机一动,破天荒地钻了进去。

老汪见我能到他办公室来,有点儿吃惊,热情地迎上前来,给我又是让烟,又是沏茶,在热乎头上,我把在老彭办公室里讲的又给老汪学了一遍,老汪只是支着耳朵听,听完了,莫测高深地说,“没啥没啥,老李还算是个好同志,我和他没啥矛盾,你别听胡小杨他们瞎乍乎。”

我有点讨了个没趣的感觉,出门来,回到自己办公室责备自个,我上什么杆子!让老汪觉得我这个人城府一点儿也不深。

再说,他要是把我的话去学给老李,如何是好?我不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个人了!以后得遇事冷静点,跟着老汪学学,这样不成熟,咋在这场面上混。

坐在桌旁审阅了几篇稿子,又接了两个下边记者站的催稿电话,我就顺便问发给他们的诗集推得如何了。

得到的回答十分令我满意,一个说已经将书分送到了各有关单位的图书阅览室,另一个甚至说将部分购书款都已经寄回给了这边的出版社,让我给出版社打个电话问问收到了没有。

我就一边谢他们,一边给他们保证,传来的稿子我一定认真保驾护航多加关照地顺利见报,不让别的总编在别的环节上给毙了。

奇怪,我觉得,与别人要没有些什么你求我我求你的事情,两人的关系总是停留在表面的客客套套中,一但相互有了帮忙的事情,似乎就捅破了一张纸,关系得以迅速纵深发展。

这两位记者,以前和我关系不是特别的密切,也就是开记者会时,拎了点我其实并看不上眼的当地土特产到我家来了一下。

也没有象其它有些记者,专门请我去吃高档餐厅,进高档娱乐场所,也没有在送来的土特产中夹票子。

所以,开完记者会,都是他们自个儿去火车站,我也没象跟自己关系好的记者那样,给予亲自和小郑开车送到车站的待遇。

可是,打完这两个电话,感觉就马上不一样了,对其二人就有一种亲近感。

在放下电话前,他们已经绝对放松了下来,不象开记者会时那样,只把我当领导的敬。

我就心里特别的爽,不但自己的事情办得如此的顺利出乎我的意料,另外的收获是通过这件事,还密切了和下边记者的私人关系,谁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朋友!放下了电话,我特意去到胡小杨那里查了一下那二位近来传过来的稿件,刚才接电话时他们两人都称,除过以前传来还没来得及刊发的稿件,又都在近日有稿件传了过来。

我从胡小杨电脑中一大堆还没来得及分门别类的稿件中,翻出他们两人的稿件,我发现都是两条时效性很强的消息稿,就让胡小杨打了带到自己办公室里来审阅,审完后,就放在了明天要上编前会讨论的稿件中。

完事之后,我给出版社打了个电话,落实了一下情况,果然有好多笔款子已经到帐。

我就又给另几位替我办了此事的记者打去了电话,友好地埋怨他们一番,事情都办妥了,咋也不来个电话。

对方都是我的铁杆儿朋友,在电话那头不以为意地说为总编办这么件芝麻粒大的小事,打电话过来,有邀功求赏之嫌云云。

说得我心里头热乎乎的,就又去了胡小杨处一趟,看近日有没有这几位的稿件寄过来,摘出来加紧给其编发。

处理完以上事情,我才顾上给熊经理的老头打电话。

他昨天给我打过来电话,让我去他们出版社一趟,说老丈人的*已经印了出来,让我抽个时间去取样书。

昨天在梦欣的肚皮上接安静的电话时说正在为老爷子的*忙应酬,也是来自于熊经理老头的这一电话,并不是我乱绉。

不过当时情急之下,把将来进行时说成了现在进行时。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事情最最重要。

记得好象是果戈理曾说过,别人的事情,是一根头发丝的重量。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早上就想好应该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他的书已印出来了,让他高兴高兴,却只忙了自己的事,拖到了现在。

我拿起电话,给熊经理打电话之前,先给老爷子家中打过去电话,老爷子正在写自已第二部跟随王震将军新疆剿匪的稿子,接到我的电话,兴奋异常,嘱咐我,非要当天晚上就请熊经理老头,还说一定要将杨处长一并请上。

我实在今晚上懒得再赴宴,就想回到家中,让丈母娘给做点家常饭,养养肚子。

老丈母娘在新疆呆过几十年,做的一手当地的好面食。

知道我喜欢吃拉条子与哨子面,还爱吃水煎韭菜和子和羊肉泡馍,就常常给我做这几种面食吃。

晚上回去,就让她给我做一顿哨子面,吃完饭后,哪也不去,就和老爷子下两盘围棋,好长时间没和老爷子下围棋了,我的手也痒痒了。

我就说,我也有这个意思,早在之前接到胡经理老头的电话时,就给他讲了这意思,可人家说无论如何今天腾不开身。

我说我这就去出版社去取样书。

老爷子一听,也高兴地非要坐车一起去取。

我就给老爷子电话中做工作,说这书是你搭车出的。

就是说,是搭了我那本书的车。

我从我那本书拉的下边的赞助中,另拨出一部分钱来出的。

书出来后,有一部分也得通过下边的记者们来帮忙出力销,所以,我不想让报社的人知道这事,你最好就别去了。

晚上,我将书带回家给你就行了。

也不在乎这半天时间。

这才将老爷子给稳住了。

放下电话,我打电话叫来小郑,拉我去出版社,拿到样书后,我发现,这家不起眼的出版社,印出的书,竟然比我那家正规大出版社印的书装帧还漂亮,受看。

出来时,在车上,我发了通感慨,小郑就接上了话头,说:“这年头,大街上走个女人,你真辨不清哪个是淑女,哪个是*。”

我心想,小郑咋这么譬喻,这不是糟践老爷子吗?一想,小郑也没多少文化小平,轿夫一个,也许是有口无心,不去跟他计较。

第二章 下七晚上我下班后,就准备上老爷子家去送书,绕到自己家,准备把前天回来时,驻站记者塞进后车厢的一箱人参黄芪酒取出两瓶来给老爷子一并带上。

一拐弯,就发现楼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穿得十分扎眼的姑娘,细一瞅,这不是婷婷还能是谁?我吃一惊,走近前去,问她,“你咋在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住?”

婷婷冲我笑笑,面颊上显出两个好看的圆圆的酒窝,“鼻子底下有张嘴,我不会打问?”--这话咋这么耳熟,一想,是惠芬以前曾说过的。

婷婷又问我:“你不是今晚有应酬吗?”

我笑了笑。

婷婷就说:“我知道你在骗我。”

我就说,“没骗你,本来今晚上确实有应酬,临时人凑不齐,改在了明晚。

不过,我今晚确实还有些其它事情,来探一头取个东西就得走。”

我见她手里提着个纸袋,又问她“这是什么?”。

婷婷又莞尔一笑,道:“不告诉你,让我上楼,再让你看。”

我猜了个*不离十,肯定是给我买的什么衣服,只好说,“那就上去吧,即然来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让我来找你?”

“没没,我主要是今晚还有点事情。”

婷婷就没再吭声,跟我上楼去。

进了家门,换了拖鞋,婷婷一边蹑手蹑脚地往进走,一边四处张望,连声羡慕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么大一间房子……哟,你这地毯是新疆产的吧?这么厚。

这客厅的吊灯真气派。

噢哟,彩电这么大,还是纯平的。

墙上的这副油画就象真的名画一样……”又踱到我的卧室门前,张望两眼。

我说,“没事,你可以进去看。”

婷婷就又脱了拖鞋进去,转了一圈出来,道“不错,不错,真不错,没想到,你的家搞得这么气派,那张床,可能挺贵的吧?”

“万把块钱。”

我回答。

“卧室里的那些照片,是你们结婚时照的吧?”

我回答“是。”

“你妻子,蛮漂亮嘛,还那么年轻,我以前还以为她比你小不了多少。”

婷婷的口气中有点儿酸意。

“比我整整小十四岁呢。”

我说。

“真让人羡慕,太完美了!”

婷婷一边说着,一边又踱出来,瞅到了卫生间前的梳妆台,习惯性地对着上边的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拢了拢头发,自我欣赏地问我道:“你看看我,是不是也不比你媳妇差?”

我笑道:“那是肯定的了。

你是谁,未来的大明星。

她是谁,一个一辈子都默默无闻的小护士。”

婷婷转过头来,瞪我一眼:“别挖苦人好不好?”

我真诚道:“真的,绝不是挖苦,这很现实嘛。

你有这么好的身体条件,这么年轻,就演上了角色,一不小心,就红了。”

“这还不全是你的功劳?所以今天我就是特意感谢你来的。”

我客气道:“别感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婷婷说:“没你给我拉那二十万的赞助,我也演不上那个角色,还说不是你的功劳?”婷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着里边的设施,感慨道:“你这一个卫生间的面积,都快赶上我刚来北京时四个人挤一间的出租房了。

真想在你这气派的浴盆里洗个澡,让吗?”婷婷转过头来问我。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没吭声。

婷婷就说:“是真不欢迎我来呀?”

“没没,”我说,“你来,我挺高兴的。”

“挺高兴?我说洗澡就把你给吓住了。

你媳妇又不在北京。”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今晚,有点儿事。”

“有点啥事?连陪我的兴趣都没有?”婷婷一边往外走,又去钻厨房参观,我没好给婷婷说我要回丈母娘家去吃饭,然后跟老丈人下围棋,那样婷婷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管我怎样没有见到她时想保持头脑清醒,淡化一下我与她的关系,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孩子。

可是,只要她一站在我的面前,我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在她面前全是那么苍白,那么软弱无力地失了效,我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去了。”

婷婷欣喜地转回头来:“真的?”

我说:“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婷婷这会儿才说:“告诉你吧,我昨天就来过了。

在你楼下等到几乎十二点了才回去。”

我大吃一惊,被婷婷的痴情所感动,不好意思地编谎说:“吃完饭,几个朋友非要去打保龄球。

你想想,又是公安部长助理,又是要害部门司长的,我也不好推辞。”

婷婷就说:“别解释了,反正你知道别人对你的一片心就行了。

说,今天晚上怎么招待我?我还没有吃饭呢,我空着肚子,就是要来吃你一顿的。”

“那好说,我下去,到我们机关食堂打几个菜来,现成的。

我冰厢里酒和饮料都有。

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我刚要走,婷婷在后边叫住了我,“说了半天,我几乎都忘了,先将衣服取出来你试试。”

我说,“我就猜到了。

谢谢你了,我回来再试吧。”

“你还是先试试,看合身不?”婷婷说着,就去从放在厅里的纸袋中,取出一件羊绒衫,我一看,挺高档的,就说,“你看你,自己还在上学,又没什么收入,还给我买这么高档的衣服。

恐怕一千块钱下不来吧。”

婷婷笑笑,得意地道:“你甭管多少钱。

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快穿上它试试。”

我只好去脱了外衣,换上那件驼色羊绒衫。

羊绒衫的质地真是好,摸上去,就跟柔软的缎子似的。

婷婷帮我拽拽衣袖,揪揪后襟,问我咋样,合适满意不。

我一边连声道:“合适,满意。”

一边就想起过去安静为我换衣服时的情景,不免心里疚得慌。

婷婷说:“回来你媳妇要问起来,你就说是外边开会时发的纪念品。”

我点着头,心里说,这一点你不用教我,我会处理好的。

又为婷婷替我着想而感动。

我要脱了衣服,婷婷说,“别脱了就穿着它吧。

让我今晚上好好欣赏欣赏你。”

我就自嘲道:“我有啥可欣赏的。

半个老头了。”

婷婷道:“你胡说呢。

你身上,有一种中年男人最成熟的魅力。

真让人痴迷呢。”

我被夸得飘飘然起来,说,“你等着,我下去买菜。

马上就回来。

回来后,我们一边吃喝,一边再好好唠。”

出了门走下楼梯,我就给老丈人打过去电话,说今晚回不去了,外边又有个应酬。

老爷子在那边很是沮丧,说是不回来吃饭可以,可他还等着看他的*呢。

我说我应酬完要是早的话,就给他送过去,如果晚了就只有等明天了。

老爷子就失望地扔了电话。

我知道,他是对我的回答生了气。

我随便买了几样菜,便匆匆上楼来。

进了门,婷婷帮着接过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