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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中四老范真的走了。.9

作者:李江 当前章节:14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21

我铺开餐巾放在透明的玻璃餐桌上,将几样菜和冰厢里取出的其它几样熟食一道放在餐桌上。

婷婷一边帮我放菜,一边又夸上了,“刚才你走后,我又将房子细细观看了一遍,真是好哇。

连厨房里的炊具都是整套的。

真羡慕你媳妇,她怎么就捷足先登地比我早地认识了你呢,唉--”

我说,“不着急,你演电视火了,搞这么一套住房还不是小菜一碟。

到时候再嫁个男影星,不把我早就忘到脖后梗边了。”

我一边与婷婷调侃,一边又去厨房里去取来了一瓶威士忌,又取来一瓶茅台,说,“今天让你好好尝尝这两种酒的味道。”

婷婷就又说,“真是成功男人,连这酒,都是最高档次的。”

我脱口而出,”这可不是我买的,是下边记者来开记者会时送的。

你要是喜欢,有一箱呢,走时给你带两瓶。

听说每天晚上睡前喝点它,养颜。

噢,对了,还有新疆产的沙棘酒,我还忘了。”

我又钻回厨房去,拎出两瓶来,“今天你尝尝它,酸甜酸甜,你一定喜欢喝。

走时,也带两瓶回去。”

婷婷就取笑我:

“你是不是每月的工资基本不动?”

我知道她的话意思是什么。

那段顺口溜我也知道,说现在的领导干部有“四项基本原则”--工资基本不动,喝酒基本不醉,跳舞基本不累,老婆基本不用。

我就反驳她:“你别埋汰我,我还没那么*。”

我将酒杯里斟上了威士忌,递到她面前,说,“来,我先陪你喝点它,干,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婷婷说:“我也一样。”

和我碰了杯,仰脖喝了一口,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竟然停不下来。

我取来毛巾递给她,又在她脊梁上擂两下,说,“你喝得太猛了。”

婷婷止住了咳嗽,笑笑说:“我是兴奋了。”

我就取笑说:“在我这没关系,你当了明星,去参加酒会,这样了,就丢面子了。”

“去你的,尽拿我开涮,来,再干一杯!”

……我就和婷婷这么吃着,喝着,谝着。

扯起各自过去的一些往事。

我兴致所来,又给她将我家的传奇家史娓娓道来--我爷爷的爷爷如何了得,是皇亲国戚,和皇帝一个姓氏--爱新觉罗。

据说是他的爷爷的爷爷得军功后被努尔哈赤赐的姓,一直荫及子孙。

到我爷爷的爷爷,也就是我的祖爷爷,官至咸丰皇帝的兵部侍郎,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副部长,如何在“辛酉政变”中跟上“六君子”受牵连,被慈禧罢官后贬到新疆。

我太爷爷如何和我太奶奶为了爱情不顾两家是世仇而私奔出疆。

太奶奶如何在甘肃河西走廊被大车店老板*,太爷爷杀人后钻进祁连山中落草为寇,生下我爷爷后如何过继给山大王,将皇家姓氏改为张姓,土匪队伍后被马步芳收编,我爷爷如何后来娶马步芳手下团长女儿为妻,生下我父亲,以及我爸后来又背叛自己家庭出走参加革命,搞地下工作被国民党抓了投进大狱,我爷爷找关系重金赎出,我爸爸如何二次跑到陕北,解放后怎样当接收大员当过兰州一中的校长,市政参议员,风光过一阵,后怎样当成叛徒跟我爷爷一道被清理,我爷爷如何不堪忍受屈辱跳了黄河,以及我插队到祁连山下河西走廊、招工上大学,闯海南等等,听得婷婷一阵唏嘘,我也挺感慨,真是世事沧桑!

讲完我的事情,接着就讲她的一些事情,讲她在少女时代如何对同座位男生的朦胧情感,讲她第一次有实质内容的初恋--那是班上一名学习拔尖的男孩子。

她很崇拜他,大着胆子给他递了个纸条,晚自习后在学校教室后边小树林边的第几棵大树旁等她,她有话要对他说。

就那样,开始了她的初恋……婷婷感慨地说:“可是,那小子除过学习好之外,其它方面成堆的缺点,特别不能让我忍受的是,胆子小的似老鼠。

记得有一次,我俩去到黄河边游玩,河边有老乡们备的专供游人们坐着玩的羊皮筏子,我还敢坐在上边悠两下,可他吓得跟个猫似的。

风把羊皮筏子吹得颠了两下,他就打死也不坐了,非嚷着要下去。

一次我和他一道去看电影,一个小痞子从旁边摸我的手,我告诉了他,他说,千万别吱声,这种小痞子不能惹,说不定身上带着刀子。

结果,电影也没看完,就出了电影院,还怕人家从后边追来,拽起我疯跑。

通过这两次事情,我就对他彻底失望了。

没有个大男人的气架来,遇事胆子小的象老鼠,以后肯定也没啥大出息,我和他分手了。

不过他高考时确实考得很好,去了上海。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上大学之前,他又约我,我勉强去了,那时我对他已经没了感觉,和他最后摊了牌,别看你考上了名牌大学,但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乞求我再给他一个机会。

我说,你上名牌大学后,比我好的姑娘还不多的是。

上大学后,他又给我来过两封信,也给我来过几次电话,我给他回过一封信,后来,两人就渐渐地断了,我复读了一年,就来到了北京。

和他彻底断了来往。”

不知不觉,我起身去上卫生间,发现外边天都黑了,回来后,问婷婷是不是我们该收摊了。

婷婷问我,“咋,撵我走呀?”

“哪里,你看你这话说的。”

“那就喝,我这会儿特兴奋,特高兴,就想喝醉了。”

“你可不能喝醉,喝醉了今晚咋办?”

“你说咋办?”婷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显然已经喝得有点儿上劲了。

我不吭声,婷婷就举起酒杯来,提议:“把酒杯端起来,和以前那样,和我喝个交臂酒。”

我说,“你真是个孩子,那种游戏,一次就成了,每次都玩,腻不腻?”

婷婷不依不饶,“谁和你玩游戏,人家是对你真心诚意。

来,端起杯来,伸过来。”

婷婷就上前来,拉我的胳膊,我笑笑提醒她,“告诉你,这可是在我家,你看看,”我指着客厅里我与安静的结婚照,“人家可是在看着我们俩呢!”

婷婷显然是已经有点醉了,或者是没醉也在装醉,一挥手:“我不管那么多。

反正她现在正在云南,也回不来。

这会儿,你只属于我,我只属于你,以后她回来是她回来。

今日有酒今日醉,挽起我的胳膊来,快。”

“你呀,真是个孩子!”我一边说着,一边听他的吩咐行事。

喝完了酒,婷婷又将被酒精烧得红红的面颊撑起来,道,“吻我一下!”

我顺从地嘴唇凑上去亲了她一下,她又将另一边脸也凑过来道“还有这边!”

我又在她左边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婷婷又高高支起了小小的,红红的樱唇,我不可抗拒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在亲婷婷的嘴唇时,我的目光从她的脑后,看到了客厅里照片上安静射来的目光,我心一惊,理智了一点,说,“到此为止,婷婷,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这样的话,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

“为什么?”

“我怕,我怕……”

“我不是早都向你保证了,绝不干涉你的婚姻,只要和你好,我就满足了。”

我说:“不,没那么简单,你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此时面前又出现了另一张脸,是梦欣的,我怕局面太混乱,搞出什么事情不可收拾。

一个梦欣,就已经使我不能面对安静而在心里非常愧疚与自责,如果又添上一个婷婷,那将会使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婷婷似乎窥到了我心中的矛盾与踟蹰,不再紧逼我,半天,说,“难怪你总是敷衍着不想见我。”

我说,“你别那么想,我前两天真的是有事,实在是脱不开身,跟这没关系。

你的情,我领了,我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成我的好妹妹待的。

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办那些事情的,”

婷婷就失望地说:“你还不如当初就一口拒绝我,那样对我更好些。”

“为啥?”我机械地问。

婷婷呶着小嘴说:“不为啥,反正,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

就好象一块糖,放在你嘴边,光让你能舔到它的甜味,可就是含不到嘴里的感觉。”

我笑笑,道:“你还真会譬喻的。”

两人就暂时无话,我看着她,她瞅着我。

半天,婷婷盯着我,说:“我想在你这洗个澡。

你那浴盆,真气派,让我也感受一番上流人物生活的品质。”

我犹豫着。

婷婷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咋,不让洗?”

“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引诱你?”

“你这丫头片子,说话咋那么难听!”

“本来嘛。

这个澡,我非洗,今天我就要体验一番做这家女主人是个什么感觉。”

我不吭声,婷婷催促我:“让洗不让洗?”

我只好说,“那就洗呗。”

婷婷就冲我做个鬼脸:“意志坚强点。”

“坚强着呢,你放心,绝不对你起什么非分之想。”

我开玩笑说。

昨晚上,刚刚跟梦欣云雨一番,身体上,还处在有点抻着不感到饿的状态,所以对婷婷的*很坦然。

婷婷就吩咐我放水。

我领她到卫生间去,告诉她哪是洗脸巾,哪是浴巾,哪是洗浴液,哪是护发精。

介绍完备,她去卧室*服,我到厨房收拾。

一会儿,我就听到卫生间里哗哗哗地水声响起来。

洗涮完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去,刚想打开电视,想了想,没去打,多了个心眼,要是邻居听见房间有动静,有什么事情敲门进来,那就糟了。

安静远赴云南去抗震救灾,我却留个年轻姑娘在家里,还洗澡,想也能想到这是一种什么关系。

我顺手捞起一本安静平时看的家庭杂志,有眼无心地看起来。

一会儿,我听到婷婷在卫生间里叫我,走到门口去问她干什么?她说:“你把我的内衣拿出去,刚才忘了。

放在里边一会儿就浸湿了。”

“不拿,谁让你刚才就不脱在卧室里。”

“快点,再不拿出去,真的就湿了。”

如果湿了,她就走不了啦,我这样想着,只好开门去取她的*与乳罩。

一开门,婷婷的*就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的视线中。

白皙的肌肤在氤氲的水蒸汽的包裹和卫生间柔和灯光的红晕中,朦朦胧胧,美仑美奂,和伦勃朗笔下的浴女没有二致。

我的心,不由地砰砰直跳。

在取走衣服的瞬间,婷婷向我飞了个娇媚的眼神。

我说:“你好好洗。”

就坚决地退了出去。

就在我放下婷婷的*与乳罩到卧室,重坐回到客厅沙发里去抄起那本杂志继续看的时候,突然,我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八我的魂都几乎被吓了出来,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接着,听见门又被敲了两下,我正要脱了拖鞋,想悄悄去踱到门口的猫眼里看看究竟是谁,“一凡--”门外一声喊,几乎把我震倒在沙发里,是安静爸,我吓得倒在沙发中,再没了上前去猫眼里观察的勇气。

屏气凝神,一动都不敢动。

半天,我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知道老爷子走了。

这才悄悄起身来,踱步到门口去。

这时候,却听卫生间里,婷婷在叫我。

我赶快折回去,走到卫生间门口,小声道:“小声点,喊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是咋的?”

婷婷觉出我有点儿责备她的意思,说:“我听见了,人走了我才叫你,是谁?”

我“嘘--”了一声,道:“我老丈人,说不定还会上来,你千万不能出声。

千万千万!”

我吩咐完,就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去,从猫眼里窥,见楼道里没了人影,这才长舒口气,几乎瘫到地上。

我急忙踱到窗口去,从窗帘缝里窥看,就发现老爷子在楼下,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往我窗户里望,我这才发现,自己房间里亮着灯。

我刚想要灭了它,手都摁到开关上了,下意识地骂自己,你真是个蠢猪,你这不是明明白白要告诉老爷子你在屋子里?就重返回去,款款地坐在沙发中。

过了一会儿,我重又踱到门口与窗前,窥视老丈人返回来了没有,我咋就发现,老爷子就在楼底下来来去去地晃荡着,他并没有离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眼上!

过了一会儿,婷婷出门来了,走到了卧室,不一会儿,穿上了衣服,用梳子一边梳理着自己香喷喷,湿漉漉的秀发,一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来问:“你老丈人走了?”

我“嘘--”了一声,告诉他老丈人就在楼底下,让她最好是小点动静,就怕他二次返回来敲门。

“你老丈人神经病,大老晚的,女儿又不在,来找你干嘛?”

我就将其出*的事给婷婷简单讲了一下,说:“肯定是急得看样书来了。”

婷婷就感叹道:“现在的退休老头也很可怜,好象都没个什么事情做似的,你看大街上,公园里,扭秧歌打腰鼓的有多少。

你老丈人这还算是好的,算老有所为了。”

我说:“要不是我给他联系出书,他到哪老有所为去。”

婷婷就酸溜溜地说,“所以你这个当女婿的会来事呗。”

我说:“不是我会来事,是事情它就来找你。”

我就又把老丈人为啥能出书的经过又简单给婷婷讲上一遍。

婷婷就又发感慨:“当个官就是好,啥好事都找你,躲都还躲不掉,连退了休的丈人都跟上沾光。

你看看你给我办的几件事情,多爽!你以后官再当大了,那还了得,说不定,我以后能不能上戏,演得上演不上主要角色,红得起来红不起来,就不是他导演来决定,而是由你来决定。

所以我得把你这大腿给抱紧了。

你不觉得我俗吧?”

“你涮我?”

“真心话,谁涮你?到那时,我和你这种关系别人都会默认的,你相信不?还把你给顾虑重重的样子。

人们都说,这方面是领导干部的业余爱好,工作繁忙,调剂身心的需要。

下边的一般干部人们还指指戳戳一番,高级干部在外边包相好的不多了去了?谁管着来?”

我不吭声了,婷婷的一番话从灵魂深处触动了我,可不咋的,前几天赵助理与江司长一人不就领着一个?饭桌上大家都心照不宣,谁说?婷婷这丫头片子一番话真是很有道理。

人攀到了一定的官位,我和梦欣这种关系,舆论也好,规章也罢,它都对你没办法。

我就可能象站在山头上一般,不受它们的约束与监督,那些东西只是对权力低的人起些作用罢了。

为了这一目标,我也得卯足了劲儿地往上爬。

我沉思起来,憧憬着三年后,老彭下台,我接班以后的好日子,到那时,借着出差之名,带着梦欣想上哪到哪玩,说不定,都能玩到外国去。

又想到老范回来进了中央,我也可能再跟上高升一步,那时候,更能经常性地接触到很多很多的漂亮女演员……我还沉浸在遐想中,突然听婷婷叫我,“发什么呆?我咋办,你今天让我走还是留?”

我回过神,来到现实中,我重从窗帘缝中往楼下窥,不见了老爷子的身影,刚想说让她走,却听到楼道内又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来到我房门前,我盼着它继续响着上楼去,可它却不响了,接着,就又听到了当当当的敲门声。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摆着手示意婷婷千万千万别弄出什么响动来。

敲了一阵不敲了,听到一阵走下楼去的脚步声。

我犹豫起来,上次他为听个给他出书的消息,一直等我到很晚。

今天要见自己的样书,还不知咋等我了!我想让婷婷这时候抓紧时间出去,可又怕老丈人就候在楼道口。

试了半天,没那个胆量,我只好说:“实在没折,你今晚就只有留下了。”

婷婷一听,脸上马上露出喜悦:“那太好了,我今天要好好在那柔软的席梦思上享受享受上等人的生活!”

“享受可以,但,再别有其它的想法。”

我说。

“什么想法?”婷婷意味深长地望着我。

我对着她的脸反诘道:“你说什么想法?”

半天,婷婷哧哧地笑了,笑过后,又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啥毛病?”

“有啥毛病?”我刚一反问,就马上明白过来她话中的含意,似乎挖痛了我过去那久已愈合了的伤口,我不置可否地笑笑,道;“你要那样认为,那可能就是有吧。”

--人的心理真是奇怪,以前我有那毛病时,极力否认自己有,现在没了,却又谎称自己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我又想起那句俗语来--饱时给一斗,不如饥时给一口。

我转过话头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啥都知道。

肯定啥都经过了。”

婷婷否认,“人家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了,除过那个男生,我再没跟任何男人有过太深的交往。

和那男生,也只是拉了几次手,最多和你这样,有过几次吻。

其它,真啥也没有。”

“那个叫你上他房里去单独辅导的老师,他没有动过你的身子?”

“没有,他想动来着,我没让他动,上次不都给你交待了的,你咋就不相信呢?”

“那你在这方面,咋那么清楚?”

“你是不是太有点儿迂腐了?现在,这方面的东西,书刊、音像、互联网上有多少?没干过不等于没看过。

不就男女间那么点事,有啥神秘的。”

我们就那样坐着诞着嘴耗时间。

我嘱咐婷婷,说话尽量小声,而且,也不能再开启或关闭任何一个房间的灯光。

说不定,老爷子就在楼下边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每一扇窗户。

婷婷只好反复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我又心存侥幸地想让婷婷走,可是,试了几次,也没那个勇气。

我真怕老爷子一直在楼门口等着我。

上次他等我到深夜给我留下的印象可是太深刻了。

真要让他正好把婷婷堵到楼道,那可就一切全完完了。

之前我想让婷婷晚些了走,可是,拖到了十二点,更是不敢让她走了。

我乱了方寸,最终就决定将婷婷留下来。

我到卧室去,打开床铺,吩咐婷婷一些事情,让她千万千万别忘了,不要随手打开了床头柜的灯或是头顶的壁灯,会让万一等在楼下的老爷子发现了屋里有人。

婷婷不解地问我:“那你睡哪儿?”

我指指另一个小卧室说,“我睡那儿。”

婷婷有点儿失望。

我简单洗漱一下,到小卧室去。

这里过去是给老爷子或是老丈母娘准备的,很长时间没睡过人了。

我掀开被单,拉开被子,钻进去。

好长时间,我辗转反侧,谛听着斜对门卧室里的动静,脑子里翻来复去思谋着与婷婷的关系如何发展,如何很好地把握尺度,做到既要在河边走,又不湿了鞋。

又想到梦欣此时在干什么,会不会正在想着自己。

远在千里之外的安静又正在干什么?是已经休息了,还是仍在抢救着伤病员。

心里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安静,人家在千里之外没明没夜地抢救伤员,自己却在家里将一个大姑娘留宿,真是太寡廉鲜耻了--在这之前,我怕再发生上次跟梦欣正干事时,安静打来电话的尴尬,在婷婷闯进房门的那一刻,我就将手机偷偷地关机了,真想此时给她打个电话过去,问个平安!

我就这么内心极度矛盾着,自责着,直到朦朦胧胧睡去。

睡眠中,我做起了一个美丽的梦,梦见我与梦欣相拥着--我西装革履,梦欣身披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鲜艳的花朵--步上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跑道,一直跑呀、跑呀,这条红地毯一直通向碧波万顷的大海,蔚蓝色的大海深处,有点点的白帆和朵朵的白云,我和梦欣来到海边,*了衣服,扑向浪花飞溅的大海。

梦欣受惊吓地将玉臂抱住了我的脖颈,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蹭得我*中烧,下边那玩意硬得似一根钢棍,就想着有所寄托,这时候,我苏醒了,这才发现,婷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赤条条地钻进了我的被窝,象蛇一般地缠绕在我身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翻起身来,将婷婷压在了身子底下。

? 酒精在我身体里又一次发挥了巨大而又神奇的威力。

虽然刚开始时,婷婷的下边有点儿紧,弄得我有点儿疼,她在下边也有点不适地叫出声来,但,我毕竟在这方面久经沙场,有着正反两方面十分充足的经验,很快,就调整好了角度。

先是温柔的轻抚般的点击,然后是缓缓的加速,最后是挂挡提速,到最后就成了在空中表演各种特技的跳伞运动员……早晨,等我揉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红窗帘,斑斑斓斓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外边,已经有邻居上下楼梯的脚步声。

我猛地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倏地坐起来,婷婷还熟睡在我身边,我一瞬间就有一种罪恶感袭上心头。

我想起了许多,首先想到的就是安静,我太对不起她了,有了一个梦欣,我就已经背叛她了,现在又粘上一个婷婷。

还有对自己当亲儿子对待的老丈人与丈母娘,他们对我是多么的信赖,一但知道我原来是这么一个人,会对我咋样?还有安静的哥哥嫂嫂、姐姐姐夫,甚至我还想到了梦欣,觉得也对不起她。

以后,自己如何面对这方方面面的一切?婷婷毕竟是一个才二十岁的姑娘啊。

我后悔起来,昨天,借着夜幕的掩护,借着酒精的麻痹所干的一切现在想起来都是一种罪恶之举!我想叫醒婷婷,让她赶快走人。

可是,等我偏过头朝身边睡着的婷婷望去时,刚才泛上心头的内疚、后悔、罪恶感便化做轻烟一般渐渐消逝了踪影。

甜甜酣睡中的婷婷,脸蛋上落着碎银般的晨光,妩媚得似一位初嫁的新娘,稚气的神态却又有着少女般的清纯。

丰满的*随着匀静的呼吸缓起缓落,象静谧的湖水荡起的轻轻涟漪,漾向宁睡的全身。

一个男人,在平时,会时时考虑自己的地位、名声、前途,但此时此刻,以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失去约束力。

我控制不住地伏下身去,将嘴唇贴向婷婷的樱唇。

婷婷微眯开惺忪的睡眼,向我睨一下,伸出玉臂,将我揽进她的*中。

一种动物般的原始本能,重又涨满我的全身,我第二次压在了婷婷的身上……完事之后,起来整理时,我惊呆了,床铺上,有一大滩殷红的血迹,天哪,婷婷竟然是个处女!

九第二天一上班,老爷子就撵到了我办公室里,问我昨天到哪应酬去了,打电话手机也关着,他一直在楼下等到十二点也没回来,我吓了一身冷汗,幸亏当时没让婷婷下楼去。

我简单编了个谎,老爷子就说,“家里的灯也不关,看样子没有安静在,就是不行。”

说完就索要他的*样书,我说:“书让我放在家了,想好的今中午就给你带过去。”

老爷子哪肯,非要让我跟他去取。

我早晨离开家时,婷婷还留在屋里,当时正是上班高峰时间,我特意让婷婷错开它,过上个把小时了再走,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也不知她这会儿走了没有,一听老爷子这么说,我几乎瘫在椅子里,脑子一转,就起身给老爷子沏茶,老爷子忙拦我说:“别沏别沏,我不喝。”

意思就是赶快走。

我急忙给胡小杨打电话,电话中,我拿腔拿调地说:“昨天晚上把人整那么晚。

回家后天都几乎亮了,哪里睡觉了,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以后这样的应酬我可是再也不去了,真是受不了。”

胡小杨听了个莫名其妙,我就在电话中又说,“你让小郑开车过来一下。”

放下电话,我就给老爷子说,我让小郑开车给你去取,哪里再劳你跑来跑去的。

我待会儿还有个会,也不能陪你去,正好,你和彭总编以前也在一起工作过。

唤过来你们叙叙旧,不挺好?”老爷子好哄,一听,也就答应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去隔壁叫老彭 ,老彭一听是我岳父来了,自是高兴,急匆匆过来,还没走到老岳父面前,就双手伸了出来,连声道:“老领导来了,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我岳父也就乐了,暂时忘了看样书的事。

过了一会儿,小郑上来了,我装着将我家的钥匙刚要交到他手里,又觉不妥,改口说,“走吧,你不知道书放在哪,我还是亲自去吧。”

就转身对老爷子说,“爸,你先跟彭总编聊着,我马上就回来。”

我带上小郑下了楼,坐上车,很快就到了楼门口,我说:“小郑你在这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下来。”

我一个人匆匆上楼去,打开了房门,发现婷婷还真是没走,在那里描眉画眼地打扮自己,我就埋怨道:“你咋还没走?”

婷婷说:“我今早没课,我还想中午给你做顿饭,下午再走。”

“你赶快走吧,我的大小姐,安静今天中午就要回来了!”我骗她,一边匆匆找到那本老爷子的*,一边说:“我老岳父一大早到办公室里堵上我,要来家中取样书,被我稳住了。

要是他非要来,局面咋收拾?你可就给我闯下大祸了!”

婷婷一听,忙说:“好好好,我马上走,马上走。”

我取上书出了门,坐上小郑的车,回到办公室,将书交到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立马停止了与老彭的寒喧,仔细地端详起来。

老彭问是谁的书,我只好如实回答,说是我爸写的一本*。

老彭就大加恭维,“没想到老领导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瞅瞅。”

要了过去,一边翻看,一边称赞,“嗯,不错,不错,思想性很强,弘扬了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的革命传统,真是教育现在青少年的一本好教材,一定要送我一本,让我那两个孙子好好读读,受受教育,看老一辈人当年过的是什么生活,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先辈们当年创业容易不。”

老爷子听了恭维,说不出来的亢奋,一下子就没完没了地跟老彭侃起来,大谈当年在新疆屯垦的艰辛,甚至讲到一些很细小很细小的事情。

老彭其实也只是客套,这会儿听着老爷子的大段讲叙也没了兴致。

那些五六十年代在中国发生的事情,有了点岁数的人谁不清楚?电视报纸上,一逢什么纪念活动,就要大力宣传一番。

所以,老彭也就似听非听的。

中间还插话让我通知胡小杨一件事情。

我看老彭那样子,就说,“爸,以后有机会,你再跟彭总编聊吧。

这会儿我们还有事,要开个会。”

这才掐住了老爷子的话匣子。

临走,老彭又双手攥住了老爷子的双手:“老领导,可别忘了哟,一定送我一本。

我还要专门写文章,在我们报纸上宣传宣传老领导的这本书。”

老爷子就兴奋地说:“那一定,一定,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将书送到你办公室来。”

老彭说:“不用老领导特意跑了,挺累的,让一凡带来就行了。”

“呃,不,要亲自送来,亲自送来。”

送走了老爷子,我就软软地跌到沙发里,啥也不想动了。

这时候胡小杨敲门进来,见老爷子与老彭已经离去,才神道道地问我:“刚才电话中是咋回事?”

我就说:“是说给老爷子听的,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半天,胡小杨怯怯地低声问我:“总编你是不是昨天去了我表姐那里?”

我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昨天就在自己家里,哪也没去!”

“那你电话中……”

“老爷子尽粘着跟我下围棋,我不愿和他下,想一个人在家里清静一晚上,就这么简单,你别想那么复杂!”

打发走了胡小杨,刚要端着杯子去会议室开会,梦欣又进门来了,手里拿着份什么表格,其实我知道那都是装样子给别人看的,进门来,轻轻半关了门,走到我身边来,小声问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我说:“啥也没干,吃完饭就在家里呆了一晚上。”

梦欣就遗憾道:“早知道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昨天,我就想约你到我那去,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祝贺你的诗集出版。

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打,我想,你可能会有什么应酬的,就没敢打扰你。

早知道…… 我想你老婆肯定快回来了。”

我听了梦欣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其实,我内心里,最最喜欢的人,还数梦欣,她是最能体谅我和理解我内心的人。

我说:“明天吧,明天我到你那去。

你可要好好准备一顿好吃的招待我?”我的话一语双关。

梦欣就问,“为啥不在今晚?”

我说:“今晚不行,今晚有个饭局。”

其实我是因昨天和婷婷搞得太过劲,想今天好好养养,卯足了劲,明天再去尽情地享受。

“什么饭局?”

我就把老彭要组织几个头头在一起聚一聚的事说了。

梦欣就说:“那就明天吧。

但愿明天你再不要有什么应酬。”

我说“不会的,明天就是有天大的应酬,就是老范从外省回来了,要约我,我都编谎把它推了,去你那儿。”

“真的?”梦欣脸上露出幸福而喜悦的光彩。

我说:“真的,你是谁?你是我心中的圣母玛丽亚你知不知道?”

你还真别说,事情就那么巧,说啥啥就来,老范虽然没找我,但他的电话却打过来了,说是他夫人要暂时调到H省人民医院去。

说领导干部一个人在下边工作,将家放在北京总给人一种下去过渡的感觉,是浮萍干部,服不了人。

他要以身做则给下边看看,他来是真真实实干事情来了,不是过渡来了。

吩咐我,帮着嫂夫人收拾整理一下东西,可能得要两个集装箱,虽然有医院的同志和这边省上驻京办的同志照料,但总觉得,让我去更好一些。

我在电话里听完了老范的嘱咐,连声应喏道:“范省长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意地把嫂夫人送走。”

放下电话,我就感慨,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吃穿”,可老范千里迢迢去外省,而且还要将夫人也从京城挪下去,我说他图个什么,还不就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多为老百姓办些实事。

这样的干部将来不进中央还应该有谁进中央!我给梦欣打过去了电话,悄悄将事情说了,梦欣办公室里这会儿可能没有人,挖苦我说,“你刚才不是话大的很吗?说他约你你都不去,咋一个电话就把你给支动了?”

我笑笑说:“那话,只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啥事情大,啥事情小,我还能分清楚。”

这样,我就去了老范家,老范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帮着忙碌,见我来了,老范夫人就客气地给我和他们做了介绍,这位是医院后勤的梁处长,那位是H省驻京办的周主任,说我是老范原单位的同志。

对方客套地伸出手和我握握,就又忙着相互商量一些事情。

听了我的汇报,老范夫人就埋怨老范,“你看看他,就这么点东西,已经有他们驻京办的同志与我们医院的同志都在这里,他又叫个你来,兴师动众的。”

我就说:“嫂子你骂我了。

就这,我都感到愧疚得很。

按理说,范省长走后,我应该常过来看看家中需要我张罗的事情没有,可我只顾了自个的事,竟然……今天一接到范省长的电话,我就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放下电话我就跑来了。

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你单位上事情肯定多,你忙你的去,真的不需要。”

我就表态说:“单位上就是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得一直陪着把你送走后再去办。

你就别说了嫂子,你这一去,还不知多会才能回来……”我说着,嗓子就哽咽了,拖着些哭腔,眼睛也有些湿润。

老范夫人被我的一番话说得也动了情,转过身去给屋里的几位才重新第二次介绍:“他是老范上大学时同寝室的同学。”

几个人一听我与老范的这种特殊关系,立马肃然起敬起来,就好象把我当成了老范的化身。

又是递烟又是第二次握手,态度热情了好多。

我也就参与进去,帮着商量东西怎么包装,怎么托运。

弄得当天晚上很晚才回去。

老爷子还在手里拿着他的*在翻看,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我一直等着你呢。

明天,我要摆一桌,我的几个退休老友,还有杨处长,你们的彭总编。

你明天就是有天大的应酬,也让一让,给你老爸我这个面子。”

我就笑笑说,“爸,你还别说,明天,还真就不成。”

我把老范夫人要走的事说了,老爷子有点儿遗憾道,“那还能有啥说的,赶快去帮人家搬家是大事。”

我给老彭打了电话,请了两天假,老彭一听我是给老范忙着搬家,满口答应,说:“你去你去,那事比啥都重要。”

其后的两天时间,我就去继续忙送老范夫人的事。

虽然确实并不需要我具体做什么,但我也硬挤到那些雇来的装卸工中,帮着搬搬运运,一直陪到送老范夫人上了火车。

送完老范夫人,办事处的和医院的两拨人非拉着我去吃饭。

本来,我都跟梦欣约好了,她做顿饭等着我,庆祝我的诗集出版。

我不想去和他们吃饭,那两拨人哪里肯,左拉右推,就把我拽走了。

一直折腾到很晚酒宴才散,他们又热情地开车送我,我说我打个的就回去了,对方不干,我就坐上车,让他们把我送到梦欣楼前。

等握手拥抱地告别完,我才晕晕乎乎地上楼去。

敲开门,看到一大桌子菜都凉了,还仍旧放在那里。

当天晚上,我就又宿在了梦欣处。

好多事情简直就象是克隆出来的一般相似,我喝得醉熏熏的忘了关手机,晚上,正在梦欣的肚皮上整事,就又接到了安静打来的电话,说明天回返,坐飞机,几点几分到。

我就在电话中献殷情道:“夫人你辛苦了,多多保重,挺想你的,我明天一定去机场接你。”

忘记了身子底下梦欣的感受。

刚等打完电话想继续将未尽事业进行到底,梦欣就掀翻我自己下床去收拾,我急忙喊:“我还没射呢。”

“射个屁!爱往哪射去往哪射!”

我这才反应过来,梦欣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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