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的全新生活/重生七零年代》作者:暗墨沉香【完结】 > 【书香门第-凌落】重生七零年代.txt

第 16 页

作者:暗墨沉香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59

沈妈觉得,眼看过完年孩子们都得去首都上学了,得给他们置办身看得过去的衣服,出门在外,也不能太寒碜了,沈妈好面子,不想让自家孩子被人瞧不起。沈大哥和兰欣刚结完婚,倒是有新衣服穿,沈妈拿出一块剩下的好布料,趁着过年,找人裁好衣服给老二做了身新衣服。

沈妈也没忘了牛牛小朋友,特意弄了块红底青花的布给牛牛做了身合适的棉衣。胖小子如今要长牙了,嘴巴不时流口水,吃奶时还使劲咬人,可苦了兰欣这当妈的。

可能是经常有人抱的缘故,牛牛一点都不认生,外人抱他的时候都很少哭闹,很是省心。姜奶奶每天都是“乖孙”这么叫着,恨不能把孩子疼到心眼里去,比兰欣这当妈的还要上心些。

现在牛牛就是两家的开心果,谁见了都要逗逗他。两个舅舅每次举着他悠悠,他都不害怕,还高兴地直乐。沈妈第一次见到沈二哥做这“危险”的动作时,生怕儿子手上没个轻重,伤了孩子,赶紧把孩子接手了。

“小孩子骨头软,你别没个数把孩子弄脱臼了,伤了孩子,看我饶不了你!”沈妈吓得斥责沈二哥。

这边无知的小儿压根就不知道咋回事,也许他还认为大人逗他玩呢,挥舞着胳膊就要外婆抱。

沈二哥嘿嘿直笑,一句话都没敢多说。他自是知道这小子现在就是家里的宝,一家人都宠着护着,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也就是孩子小,啥也不懂,看不出娇惯了毛病来。兰欣生怕惯出个皮孩子来,每次都劝着老人家不能太宠孩子。男孩子吗,就得泼辣点,但是不能任性。穷养儿子,富养闺女。就是希望男孩子长大了能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凭自己也能创下家业,成就一番事业。闺女么,娇养着,除了礼仪品德这些内秀的东西,得好吃好喝好衣好车伺候着,长大了千万别被不知深浅的臭小子拐跑了。

☆、61更新

阳春三月,春姑娘悄悄返回了,给山川大地抹画上淡淡地绿意。田野里,冬雪早已融化,渗入泥土里,化成了庄稼的养料。青幽幽的麦苗一片一片,框在整齐的田地中,跟随着春风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是在欢快地歌唱:

春天在哪里呀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这里有红花呀

这里有绿草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

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

兰欣轻轻给儿子唱着催眠曲,哄着他慢慢进入了梦乡。

大学开学的日子快到了。沈爸让兄妹几个早去两天,生怕错过了开学的日子。兰欣昨天跟姜家人告别,来到娘家,准备跟哥哥们一起去学校。

兰欣早就收拾好了该带的东西,很多零碎的东西她都放到了空间里,表面上只带了经常用到的东西。仅她和孩子的东西就好几包袱,里面有她和儿子的衣服和被褥。学习用具只带了钢笔,兰欣打算到了学校有什么不够用的再买。

一行人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只靠手提恐怕都那不了。沈爸开了后门,准备用拖拉机送几人进城坐火车。车票是前两天买好的坐票,晚上六七点钟发车,一早就能到首都。

沈妈准备了茶蛋、白煮蛋、还有两饭盒酱肉,几张油饼,怕路上饿了准备的。当然也少不了牛牛的饭食。炒面和奶粉都给他带了。怎么说出门在外就是不方便,小孩子也只能将就一下。

在看热闹的邻居乡亲的帮助下,把行李都装上车。

“老沈啊,等孩子都念完了大学,你就能享福了。”

“就是,这几个孩子可真有出息,都上了北京的大学。听说榆树村只考上了一个,还把他们村里给喜得不行,到处宣扬。一听说咱村考上大学生过,那边立马闭嘴了……”

围着送行的人聊着最新的八卦,基本上全是考大学的事情。

兰欣抱着儿子坐上了蹦蹦直响的拖拉机,挥手告别了爷爷奶奶大伯一家。

小家伙上了车还以为是摇篮呢,晃晃悠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三月的春风还很凉,吹到脸上有些皴。兰欣把儿子裹在被子里,生怕他吹到冷风。

拖拉机行驶了将尽一个小时才赶到车站。几人等检完票,好不容易才把行李弄到火车上。这大包小包出行,看着就跟出去逃难一样。等上了火车一看,同去北京上学的人还不少,一节车厢能看到好几个带行李的年轻人,看着就和兰欣他们一样。

J市是省会城市,有不少人是倒车去北京的。

沈爸安排好了他们,就下了火车,等着火车鸣笛启动他才回去。

沈大哥他们还是初次坐火车出远门,觉得到处稀奇,不是打量周围的环境。兰欣他们买的车票都是连号的,位子都在一块,六人座就做了五个,余下的座位坐了一个和沈二哥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

小伙子可能也是头次出远门,有点腼腆,不好意思说话,见沈二哥他们聊天,只是支着耳朵旁听。沈二哥可是自来熟的人,和谁都你能聊到一块去。如今见到同龄朋友,就扬着笑脸和人交谈。

“兄弟,你是哪儿的人啊,是不是也去北京上学,就你自个去吗?”

小伙子偷偷瞄了一眼最漂亮的兰欣,又看了看沈妈,涨红了脸说:“我家是H县城的,我叫李伟平,我是去北京上学的。”

沈二哥又问:“真的,那你报的什么学校?”

“B大中文系。”

“哎呀,真巧,你竟然和我妹妹一个学校。”

兰欣一看这个男孩,就是老实学习的那种怪学生,怪不得考出好成绩呢。

李伟平小声解释着:“是吗,我当时不知道报什么学校好,最后是问老师报了这个。”

“等到了北京咱们就算是老乡了,以后有时间过联系啊。”

H县隶属J市,比兰欣家距市里还要远。

李伟平见沈二哥这么热情,就点头应下了。

沈妈看这孩子不好说话,就问:“你怎么一个人去学校,你家大人没送你吗?”

沈妈就是觉得,依这孩子的害羞劲,就这样出门大人放心吗。

“我跟表叔一起来的,他和他孩子做别的车厢。等下车我们就一起了。我们不是一天买的票,所以座位没挨着。”

兰欣听完差点笑出来。这孩子真老实,人家问啥都回答,三两句就把自己的老底泄露个一干二净,再问下去,说不定他爸妈姓啥名啥都得说出来,真是老实孩子。幸好这时候人实在,没有骗子什么的,不然像李伟平这样的,一准给人骗个精光。

牛牛上车就已经醒了,此时正窝在沈妈的怀里吐泡泡。

兰欣约莫着牛牛到了喂食的时候,就对坐在最外面的沈大哥说:“大哥,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开水,有就接点回来,我给孩子泡点奶粉喝。”

没一会儿,沈大哥就接了热水回来。兰欣熟练地给儿子泡好了奶粉。本来是要喂奶的,如今坐火车不方便,只好委屈儿子一晚上。幸好小家伙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

李伟平虽然不好说话,可他一直在观察。最后得出结论,看出这是一家人。他看着吐着泡泡想他伸手的孩子很可爱,差点忍不住想逗孩子玩,可他实在不好意思,只好干看着。

李伟平听沈二哥白话,到了最后扭扭捏捏地问:“你们一家去这么多人,到底谁去上大学啊?”

沈二哥这时候得瑟起来,颇为神气地说:“你看我们谁像是去上学的?”

李伟平立马指着沈二哥说:“你是。”

沈二哥得意地笑着说:“猜错了,猜错了,再猜……”

李伟平指着兰欣的大嫂说:“是这位大姐吗?”他听说来沈家大哥和这位是夫妻。

“不对,不对,还不对……”沈二哥拉长了声音说道。

沈妈给牛牛擦擦嘴角,说:“别糊弄人家老实孩子,再外边可不兴这样的。”

沈二哥状似无奈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几个,除了我妈,还有我小外甥,都是去上大学的。”

李伟平还以为沈妈和兰欣是走亲戚;沈大哥大嫂是陪同人员,没成想一家子都是去上学的。

李伟平瞪着眼说:“你们家好厉害,竟然都考上了。我们村才考上俩,就我和我表叔家那个。”

“哈哈,厉害吧,我也这么觉得。”

兰欣看二哥臭屁的样子,冲沈妈扬了扬眉。沈妈瞪了老二一眼,却没说什么。沈妈觉得在外面得给自家孩子的面子,不能老是训斥。再说,一门出四个大学生,确实是一件高兴且值得炫耀的事情。

沈二哥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他说话的内容就足以引起路人的兴趣了。这前后左右一听一家出了四个大学生,吸引的众人只往这边看。

兰欣见状给了二哥一个白眼,心话:以前没觉得二哥是个臭屁的人啊,还是他没遇到可以炫耀的事情?怎么一出门成了这副德行。

兰欣拿出钢笔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就俩字:低调。兰欣给二哥看了后,看得二哥直乐。大哥截过纸条一看,跟大嫂一起笑了。李伟平眨着眼不明所以,看着纸条的样子,恨不能长了透视眼,能看清楚上面写得上面。

因为沈二哥的得瑟,又认识了几个同路人。得知他们家考出四个大学生,那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沈妈只好耐着性子跟人交流、至于“罪魁祸首”,早靠着窗子看外面的风景了。

兰欣听到人家说的表扬话,脸都快太不起来了。

“这是你闺女吧,长得真好看,就跟画上的人一样。”

“就是就是,沈家大嫂,你看你这几个孩子,男的俊女的俏,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都是文曲星下凡吧。”

兰欣赶紧趴在桌上装睡,实在太丢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还男俊女俏,又不是去相亲,丢人丢到火车上了,都怪二哥。

兰欣偷偷瞄了大哥二哥一眼,看到两人的都不再地别过头,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兰欣偷偷笑了,原来哥哥们都不经夸。

夜里,兰欣和大嫂还有沈妈倒替着抱孩子,三人轮流歇息,一夜很快就熬过去了。早晨,众人轮流去洗漱,回来后,沈妈把一早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准备就着开水吃。

兰欣把东西摆好,“都吃点吧,咱拿了那么多行李,一会下车也没法去吃东西,不如在火车上凑合着吃点,等什么时候安顿好了,咱再好好吃一顿。”

沈妈也说:“下车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去哪里吃东西。都吃点,吃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午饭。伟平,你也吃点吧,沉了一夜,肚子该饿了。”

李伟平不好意思吃别人的东西,就把自家煮的鸡蛋拿出来,“大姨,我带着吃的呢,你也赶紧吃饭吧。”

沈妈见这孩子不好意思动手,就给他夹了一块酱肉,“别跟大姨客气,以后你和我们兰欣还是同校同学呢,客气啥,赶紧吃。”

一行人吃饱喝足,收拾利索,火车已经驶进北京城了。

等沈妈领着几个孩子下车一看,车站前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摆摊卖小吃的,也有人力车和烧柴油的摩的。

沈妈一下车就转向了,分不清哪是东南西北。沈大哥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说:“妈,不如咱们坐车先去B大,先把兰欣和孩子安排好了。”

沈妈抱着牛牛说:“行,先去兰欣的学校给她报道,等安排好了,再送你们去学校。”

他们拿的东西太多了,出门很费事。兰欣看着一地的行李就犯愁,这要是能放空间多轻便,哪像现在这样,一包袱一嘟噜的,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这时,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问沈妈:“大姐,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吧,是哪个学校啊,我送你们过去吧?”

最后,沈妈和那人讲好价钱,连人带行李送到地,一共花两块钱。一行人把行李放好,几人挤挤就都坐上了。

这时候乘公车一个人也就三毛两毛的。别看两块钱看着多,摊到个人身上就少了,再说他们还带着一堆行李呢,兰欣觉得不亏。

沈妈倒是感叹了一句:“出门处处都得花钱,哪有在家方便。”

确实是这个理,可是不出门上不了大学。

“妈,别担心,我带够了钱。”兰欣如今也是有小金库的人了,说不定她带的钱比沈妈还多呢。

“你这孩子,学兵攒个钱容易吗,你可别给乱花了。不行,回头你把钱存好,可别大手大脚的,啊……”沈妈开始教兰欣怎么理财,怎么花销能才能精打细算。

沈妈怕兰欣年轻,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这能花钱的媳妇要是放到农村就是败家,不会过日子。沈妈可不想把闺女养成那样的性子。

就这样,兰欣听沈妈一路唠叨过去,接受沈妈的再教育。沈妈提起三年自然灾害,又开始忆苦思甜,沈二哥听到这些老生常谈,转头就去看街上的风景了。

☆、62更新

等到了学校,兰欣看到许多未来的校友陆陆续续来报名,这些人大多是远处来的,像兰欣他们一样,大多都背着笨重的行李,疲惫的神色下确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从排队报名的队伍看来,学生之间的年龄差距大约有十几岁。有的穿着工作服来报名,一看就是参加工作了人;有的站姿挺拔,肯定是复员军人;还有几个像兰欣一样带着孩子的,一定是当妈的不忍心舍下孩子,或者是家人没办法给照顾孩子,所以给带学校来了。

兰欣办理好入学手续,知道了自己分配的宿舍号。她准备先去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再出去找出租的房子。带着孩子,住宿生肯定是不方便的。

兰欣刚要走,这时,旁边一位热心的女同学过来问她:“同学,你要去宿舍吗,不如我带你去吧,来,我帮你提着东西。”

“谢谢你,我今天刚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兰欣看这个女同学脸圆圆的,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唇边还带着一个小酒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看年龄和兰欣差不多大。

“我前天就来报名了,我们家是大兴的,离学校算是近的。我有个姨婆住在附近,听说学校开始报名,我就提前来了,看能不能遇到几个新同学?对了,我叫蒋芸芸,你呢?”

没等兰欣开问,蒋芸芸就跟点炮仗似的把话都交代清楚了。一听就知道是个热情善良的姑娘。

其实蒋芸芸也不是对谁都热情,主要是她看着兰欣长得漂亮,气质脱俗,远看像一枝在寒冬中傲然绽放的腊梅;走到近处一瞧,见她嘴角含笑,温和有礼,像一朵淡淡散发着香味的茉莉花,清雅怡人。可能这就是缘分,蒋芸芸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她。后来两人成为好朋友后,兰欣问蒋芸芸当时为什么帮她。

蒋芸芸俏皮的回答:“想当初我对你一见钟情,有种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兰欣,要不往后你就从了小生我吧。”两人嘻嘻闹闹不提也罢。

别看蒋芸芸热情大方,她可是读的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中文系。她爷爷还是个老戏迷,整天抱着收音机哼小曲,她在耳濡目染的氛围下,唱几句简单的台词很容易。

扯远了,话说回来,兰欣回了蒋芸芸的话:“我叫沈兰欣,家是S省的,以后有机会请你到我们那里去玩。”

蒋芸芸高兴地应下了,然后跟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给兰欣介绍校园里的情况。

兰欣带着蒋芸芸去和沈妈他们汇合。等蒋芸芸得知兰欣已经是孩子他妈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兰欣,你厉害啊,都有小宝宝了,这孩子长得真可爱,白白胖胖的,他叫什么啊,多大了?”

沈妈最喜欢向别人介绍她的外孙,慈眉笑眼说:“十个月多了,小名叫牛牛。”

蒋芸芸很有眼色地叫了一声阿姨,接着就眉飞色舞跟沈妈聊起天来,兰欣在一旁看了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个自来熟。

蒋芸芸看起来很喜欢孩子,牛牛、牛牛叫个不停,在路上不时逗他玩。一大一小玩得还挺乐呵。

兰欣想起蒋芸芸是本市人,附近又有亲戚,像托她帮忙问问租房子的事情。这事迫在眉睫,兰欣立刻就跟蒋芸芸说了。

蒋芸芸就差拍着胸脯点头了,满口答应到:“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带你去找姨婆,看看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暂时找不到的话,你和阿姨先去我们家住两天也行。”

“最好还是先找到房子,我哥哥嫂子也在,没房住恐怕不方便。”

“你哥哥对你真好,这么远还来送你,还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蒋芸芸家只有个调皮的弟弟,所以她特别羡慕有哥哥护着的人。

兰欣扑哧一声笑了,“我们家离得这么远,哪能都来送我,他们都是来上大学的?”

蒋芸芸比刚才得知兰欣有孩子时还要惊讶,长大的嘴巴足够吞下一个鸡蛋了,“天啊,你们家考出几个大学生啊,厉害,你们家人肯定聪明。”

蒋芸芸一副我都猜到了的样子,让兰欣哭笑不得。兰欣心话:聪明不聪明不说,别人考试仅仅准备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和哥哥们可是准备一年多了,想考不好都难。不过,这话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兰欣的宿舍在二楼靠东的一间,兰欣到的时候,屋里只有一个床铺上有东西。哥哥帮忙打扫卫生,兰欣和大嫂收拾床铺,很快就把床铺收拾好了。

宿舍是八人一间,门后就是盛放衣物的柜子,床铺是双人上下铺,窗下还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散落着几张报纸。兰欣的床铺就在靠窗的下铺,这个位置很好,兰欣看了很满意。

蒋芸芸看着兰欣的两个哥哥帮她打扫卫生,心里很是羡慕,“兰欣,我三楼,抽空我领你去我那里认认门,有时间就来找我玩。”

因为两人不在一个系里,所以宿舍没分到一块儿。

沈妈喂好牛牛,让沈大哥把行李都放到兰欣床上。这才跟着蒋芸芸出门去她姨婆家。他们先是穿过一条街,又拐了几条小胡同,才到了地方。

路上蒋芸芸介绍了她姨婆家的情况。老太太老伴走得早,膝下有一儿一女,都成家立业了。她不和儿子一起住,老太太自个住一个二进小院,儿子一家住在工厂宿舍,儿女倒是经常回来看望她。

蒋芸芸说问问姨婆愿不愿意出租房子,她觉得,要是兰欣住在姨婆家就好了。以后方便她来找兰欣和小牛牛玩。

蒋芸芸一进门就叫上了:“姨婆,姨婆……”

“芸芸,你说你都这么大了,就不知道稳重点,怪不得你妈老是唠叨你……这是你的新同学吧,快到屋里坐。”

姨婆说着就把人往屋里让。

兰欣见姨婆长得慈母善目,一看就是个和蔼的老奶奶,就跟家里姜奶奶一样。

兰欣正想着,只见姨婆进里屋拿了只有过年过节吃的点心糖果出来,“这胖小子多大了,能吃点心不,要不给他蘸水吃点饼干。”

还真是像姜奶奶,一样疼爱孩子。自己舍不得吃好的,有点点心糖果就想给孩子留着。

蒋芸芸着急地把兰欣问的事情给姨婆说:“姨婆,我这个同学家是外地的,带着孩子不方便住校,她想在外边租房子住,你这里不是空着吗,干脆租给我同学算了,正好能给你做个伴。舅舅舅妈他们又不天天回来,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

兰欣寻思,这孩子到底有多单纯,怎么一下子就把话全倒出来了。兰欣怕姨婆嫌小孩子吵闹,连忙截住蒋芸芸的话:“姨婆,我就跟着芸芸叫您了。您这里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想麻烦你帮忙问问附近有没有出租房子的地方。过两天我哥他们都去上学了,平时就我妈和孩子住着,晚上我得陪着孩子,我们租一间房子就行。”

姨婆倒是没往外租过房子,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事。本来儿子要她跟过去住的,她是故土难离,再说这里留有她和老伴的回忆。房子不住人就会坏掉,她不想这个老院子毁在自己手上,所以她坚持自己住这里。

平时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是挺孤单,闷了就去邻居家串个门子,小日子过得挺悠闲自在。

老太太打量了沈家兄妹一番,最终点了头,“你们要住就住下吧,西屋稍微一收拾就能住人,平时我都打扫过,里面也有家具。租金什么的就不要说了,就当陪我这个老婆子解闷了。”

沈妈赶紧推辞,“大娘,看您说的,哪能白住您的房子呢,房前一定得给,多少你也得收下,要不我们就租别人的房子住了。”

姨婆看沈妈坚持,只得点头同意。最后众人一番商议,比起别家收的房租少了一些,定好一个月两块钱。

姨婆他们看了房子。屋里的摆设干净整齐,都是一些老式的实木家具。一张木床靠墙放置,对面是衣橱,此外还有一张雕花方桌,两把老式的太师椅,桌下还有一张同色的木制小茶几,看得出主人是用心维护这些家具的。兰欣立马表了态:“姨婆,我们会仔细使用这些家具。”

姨婆点点头,说:“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平时这屋没人住,我就每天擦擦桌椅,你们随时都能搬进来住。”

沈妈抱着牛牛留下和姨婆说话,兰欣和蒋芸芸带着哥嫂去宿舍搬运行李。

忙忙活活好一阵子,才把屋里安排好。

兰欣很满意房子,一次□给姨婆一点的房租。姨婆把屋门和大门上的钥匙给了她。兰欣终于安排好了落脚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沈妈千里迢迢跑来给她看孩子,路上没少折腾,真是又受苦又受累的,可没有在家做做饭啥的自在。所以,兰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若不是为了自己,她妈也不会如此费心。虽说是自己的妈,可沈妈这番作为全是疼爱女儿的一片心意。兰欣寻思,回头好好给妈调理□子,再给她买身新衣服穿,怎么说都来到首都了,有时间就带妈出去逛逛,到时候回家,有人问起的话,也好有个话头。

晚上,沈大哥兄弟住在他们租的那件房子。沈妈和牛牛还有兰欣的大嫂住在先前蒋芸芸住的那间。现在牛牛晚上喂一次牛奶就行,离了妈妈也不哭闹,到哪都睡得香甜,真是个幸福的小子。

至于蒋芸芸和兰欣两个,他们吃完晚饭就被沈家兄弟送到学校去住。

蒋芸芸干脆抱着被子跑到兰欣宿舍来睡觉,准备和兰欣来个秉烛夜谈。

兰欣回来时,宿舍又住进两个人。一个是东北的大姐,叫张丽,今年都二十八了。她是一个中学的民办教师,看上去说话办事挺利落的一个人,扎着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辫子,眼睛很大,高鼻梁,个子又苗条,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皮肤有点暗。

还有个是在内蒙某牧区插队多年的知青,叫赵彩虹,今年二十四,未婚,是个清秀睿智的姑娘,她对生活充满热情,下乡的经历没有磨去她对生活的热情,反而让她露出内在的光华,就像被蒙尘的珍珠一样,早晚都有人会发现她的美好。

另一个叫刘云,Y省人,今年二十六岁,已经结婚了,只是还没有孩子。她脸上的表情就说不上多好,看上去竟然比张丽显得年龄还大些。兰欣觉得她平日生活一定很压抑,所以才露出愁闷的表情。

几人先后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互相了解了一下。再加上蒋芸芸,五个人足够开个卧谈会了。

张丽谈起她考前的一些辛酸经历:“我把儿子丢给公婆管,每月交给他们五块钱的伙食费。我和丈夫一起学习,因为我们白天上班,没多少时间学习,只能晚上熬夜背书。考文科就得死记硬背,那段时间背得我头都大了,做梦都能蹦出个英语单词,困了就用凉水洗洗脸。别提多难捱了。我和我丈夫互相提问问题,吃饭都讨论历史,哎,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张丽的儿子今年六岁了,跟着她丈夫去住了男生宿舍。

赵彩虹也讲了她可苦读史:“刚从收音机上得知高考的消息时,我高兴坏了。说实话,当时我都激动地流泪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他们下乡知青根本没课本,谁下乡还带着课本去啊。内蒙那边教育又落后,我们那牧场根本找不到初高中课本。当时把我给急得,嘴上都上火长泡了。后来我一看不行,就给家里发了封电报,让家人把书给寄到了内蒙。我那时盼星星盼月亮,好歹把书给寄来了。当时我们几个知青就用这一套课本,一起学习,互相帮助,我们拿一把考上了我们三个,不过她能都报考了别的学校。”

赵彩虹的声音里还留着淡淡的遗憾,想来是忘不了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

蒋芸芸插话说:“你们怎么这么倒霉?我一个同学,她数学考得不好,总分差她想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几分。因为她是满族人,有额外加分。就因为加了分,她考上了中央民族大学,你们说她多幸运吧。”

☆、63更新

兰欣听蒋芸芸说完她同学的事情,说:“你同学是挺幸运,几分之差就是天地之别。我是和哥哥嫂子一起复习的,我丈夫还给我寄回了一份复习资料。我们那里没那么偏僻,我自个就有高中课本。再说我刚毕业,有些东西大体还有印象,复习起来不是很难。”

兰欣清淡描述了自己经历的高考事件。

蒋芸芸心急地解释说:“兰欣和她哥哥嫂子都考上大学了呢,还都是北京的学校,她哥哥成绩也很好。兰欣,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你们家人就这么聪明?我考试前可是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来了,都瘦了好几斤肉。哎,脑袋瓜好使就是让人羡慕啊。”

“芸芸,你还用得着羡慕我吗,你如今跟我可是校友,咱们能考到一个学校,说明水平都差不多。”兰欣可不想出风头。

蒋芸芸是个好姑娘,就是管不住嘴巴,什么都要拿出来说一说。看得出来,她在家肯定是个极受宠的孩子,没吃过苦头。

和其他人比起来,刘云就显得沉默许多。

张丽还以为她腼腆不爱说话,就问她:“刘云,你不说几句,咱们可都把老底给泄露干净了。”

刘云听着舍友们侃侃而谈,一直没有出声,不是她不想融入交谈,而是她那些辛酸经历说出来只会惹人同情和伤心罢了,这样,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兰欣早就看出刘云脸色不对劲,可别人都说了自个的情况,这时候若是不让刘云说点什么,显得太突兀了些。

前世兰欣辗转外地多年,经历了多少辛酸苦楚,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泪水,最清楚女人生活地不易。看刘云的样子,就能猜出是她家庭方面不如意。毕竟考上知名大学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还有什么能让刘云在这时候落落寡欢呢?

刘云那边继续沉默,宿舍里显得格外安静。清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泄进屋里,还是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

刘云不是不想说点什么,可她不知从何说起。其实,听新同学讲了各自的经历,让她也有了倾诉的欲/望。

刘云是个有点老实一根筋的人,比起宿舍其他几个,她的处境可就难多了。主要是丈夫一家人不赞同她参加高考。如今能上大学,可是她死拧着来得。如果不是她把通知书寄到了娘家,说不定就没法来上学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云的声音才在宿舍响起,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伤感和无奈。

“我婆家人不像让我考试,他们怕我考上大学,以后眼界高了,看不上现在的丈夫。当初我报名的时候可是作了不少难,到单位上开介绍信,人家领导给开,我丈夫他就拦着不让开。还说谁给我开信就是和他过不去。后来领导看不过去,私下给我开了介绍信,我才能报名参加考试。”

“后来,我找齐课本偷偷学习,就跟丈夫打游击,每天都是把课本藏着掖着,生怕丈夫一生气给撕了。后来我干脆搬到我妈那里住,我们家那口子还去恼了几次。后来我们两人的感情就越来越差。直到我考上大学的事情被大伙知道,他才来我们家给我道歉,还说要知道大学,这么好考,他就不拦着我了。他说是怕我考不上丢人才不让我考的。”

“让你丈夫一起考不就行了?”蒋芸芸最快地说道。

“他?他学的那点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再说他只上到初中,根本就没认真学习过,怎么考?”刘云的话里带着对丈夫的埋怨和讥讽,可见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兰欣问了一句:“你和你丈夫早就认识?”

“他比我大两岁,上学的时候读一个学校,他比我高一级。我们两家住得不远。我妈和我婆婆都在纺织厂上班。后来为了不让我下乡,我妈让我顶替了她的工作。我丈夫的大伯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他倒是不用顶替,他大伯就给他安排了工作。”

“那你丈夫同意你来上大学了?”

“说不上同意不同意。可能有人劝他对我好点,毕竟有个大学生媳妇可是光荣的事情。他来我家赔礼道歉,想让我回去。我觉得两口子总得过日子,就回了婆家,没想到我婆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整天挑我的理,我丈夫还整天添油加醋。我来上大学,他们都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被褥什么的都是我妈给我准备的。”

兰欣听了直接无话可说。要说刘云的丈夫改变了态度吧,可他的行动上不是那么回事。好像认准了刘云是他们家的媳妇,应该听婆家的话,不听就任你自生自灭的样子,这算什么事啊。

话说回来,这个年代结了婚的女人在婆家吃了亏都得忍气吞声,都是封建残余思想害的。婆婆看不顺眼,当媳妇的得忍着;丈夫心情不好给你两下,就算你气不顺,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下次他故态复萌你还得受着,所以女人嫁人一定得长好眼。

这年头很少有女人提出离婚,离婚是一件很让人侧目的事情,离过婚的女人更不好再嫁,运气不好就得找个残疾或是鳏夫,要不就是穷得叮当响、找不上媳妇的老光棍,要不就得自己过一辈子。

兰欣没法劝她,总不能劝新同学离婚。要是真离了,再找一个谁知道是好是坏,只能说:“等咱们毕了业,你就能分个好工作。到时候他们看你工作好,说不定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刘云已经对丈夫失望透顶。当初没结婚时,有一个叫张震的男生喜欢她,找媒婆向她家提过亲。她父母嫌男方家兄弟姐妹多,嫁过去劳心劳力,过不上舒心日子,就给回了这门亲事。

现在这个丈夫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父母又都是工人,还有个当车间主任的大伯,父母是希望她过得好才选了这家。因为丈夫家条件好,有很多女家上赶着找他。因为刘云那时候是厂里的一朵娇花,肤白个高才让婆家看上眼。没成想丈夫从小娇生惯养,根本不知道体贴人,什么都听他妈的,简直是个应声虫。

结婚这几年,硬生生把一个对新婚生活充满期望的女孩压迫成一个整天愁眉苦脸的女孩子,婆婆整天嫌她苦着脸丧气。刘云不想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她就爆发,所以她偷偷报了名,成功考上了大学。不管婆家对她如何,她算是迈出了改变生活的第一步。

“也许吧。”刘云不置可否地说,“过一天算一天,我总算不呆在那个天天受气的家里了。说实话,到现在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幸亏我现在没孩子,不然日子没法过了,我也不可能考上大学。”

话说刘云在家当受气包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和丈夫结婚几年没能要个孩子,婆婆整天在背后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张丽也劝说:“就是,有了孩子就是拖累,到哪都不能落下孩子。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管怎样,你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就算你婆家人对你不好能怎么样,你啥时候混出个人样来,他们得上赶着巴结你。”

刘云听到这些劝慰的话,内心瞬时安稳不少。她离开婆家,一直惴惴不安,就连她妈一直劝她不要跟婆婆闹僵。现在听到新同学都好心这么劝她,她就确定了新目标,不管将来怎么着,她得继续努力,争取活出个人样来,不能就这样被生活压垮了。

赵彩虹和蒋芸芸还没结婚,根本不知道婚姻的复杂,她俩只是觉得刘兰嫁给这样的男人亏了。蒋芸芸一边在心里暗自唾弃刘云的丈夫和婆婆,一边想着自己将来坚决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家,要是她在婆家这样受气,指不定早闹翻天了。

确实有这样的,有出嫁的闺女受了委屈到娘家一诉苦,娘家兄弟多,底气硬的人就召集一大家子去婆家找理,非得闹出个四五六来,让婆家赔礼道歉。若是碰见给欺软怕硬的,可能就让媳妇压婆家一头;若是碰见个硬起来不要命的,两家只怕越闹越厉害,日子就没法过了。

谈起婚姻,三个结了婚的人开始讨论婚姻的好处和坏处,至于没结婚的蒋芸芸和赵彩虹,就在三人的谈话中听取经验,不时问这问那。张丽和兰欣讨论最多的还是孩子。生过孩子的女人,基本就把孩子放到第一位,丈夫还得排后。张丽嫁的算是不错,虽然婆家偏向小叔子些,可大面上都过得去,给他们准备的新房,婆婆也给照看孩子。

要说起来,还是兰欣过得幸福,算是生到了蜜窝里,让人羡慕。当姑娘时,家里有父母疼,哥哥宠;嫁人后,丈夫对她千依百顺,上面没有婆婆,姜奶奶拿她当孙女看待。过门没多久就怀了孕,一下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她还真是嫁对了人。不然的话,对不起这次重生的机会了。

和舍友讨论着婚姻,兰欣不禁想起吴志远来。知道他也考上了大学,听说带着媳妇一起回去老家了。同去的还有齐红梅那个彪悍娘。吴志远是对付不了这个泼辣丈母娘,他也就会偷奸耍滑,碰到不说理的人,他能怎样。兰欣恶趣味地想着,不知道齐红梅她妈对阵吴志远亲娘,孰强孰弱,想必吴志远以后的日子更精彩。

吴志远现在考上了大学,齐红梅肯定会牢牢抓住这棵大树,紧紧攀附。更不用说眼力极好的齐红梅的妈妈。要是吴志远还想始乱终弃,齐建国不是个善茬,齐红梅和她妈一定不会放过她。这也许是对吴志远的报应吧,说实话,想到这里,兰欣内心隐隐有些报了仇的快/感。这一世,她远远地避开了他,安静地在一旁看着,看吴志远取巧谋划,一步步让自己陷进去,内心波澜不惊。

兰欣在家人的关怀下,在丈夫的宠爱中,在孩子出生的惊喜中,终于走出了前世的阴影。

☆、64更新

第二天,兰欣和沈妈抱着牛牛,分别把兰欣的大嫂和两个哥哥送到学校去报道,顺便去认认门,好方便以后去看望他们。

每个学校报道的人都不断流,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脸上充满了朝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期待学习更多文化知识,将来能出人头地,以报效党和国家,还有默默支持他们的父母亲人。他们就像路边挺拔的白杨树般挺拔,舒展着枝条,尽量吸取更多的阳光,能健康茁壮地成长。

正式开学后,沈妈就在家照顾牛牛,跟着蒋芸芸的姨婆出去串串门,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悠闲。沈家大哥大嫂一般都是周末回来看望娘仨;至于沈二哥,正式被“圈禁”了,一个月才能出校门一次。

安排好一切,等兰欣安下心来,让蒋芸芸领着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同行的还有张丽等人,大伙都想着去见识见识建国后全国第一座大型百货大楼。王府井大街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特色商业街,这里既保留着老北京的风韵,又洋溢着现代都市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礼拜天的原因,逛百货大楼的人特多,柜台前人头攒动,挤来挤去,买东西的人很多。兰欣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针织、纺织品柜台。不愧是首都城市,里面卖的东西琳琅满目,比下边县市卖的东西多很多品种。比如说布料,这里卖的布料花色齐全,品种多,围着买的人更多。现场还有老裁缝裁剪,这样给不会裁剪的人省了许多麻烦,裁好的布回家自己踩缝纫机做好就行。

兰欣知道,现在是计划经济年代,卖的少,买的多,商品供不应求。兰欣记得很清楚,今冬国家将会出台改革开放正政策,到时候就可以办个体营业执照,参与个人经营。兰欣在心里盘算着,政策出台后,她一定会抓住机遇,好好赚一笔。

“好挤啊。”

“就是,人真多,咱们能挤进去吗?”刘云看着前面一片乌麻麻的头顶傻了眼。

兰欣也有点发愁,她最不喜欢人挤人的地方,“要不咱先去别处转转?”

蒋芸芸说话了:“别处都一样,到哪儿人都挤。没事,咱找个空钻进去就行了。”

蒋芸芸大发神威,带着几个同学寄到柜台前。

兰欣想给沈妈买块布料做件衣服,还有儿子的,天热了,也要给孩子做薄一点的衣服穿。孩子不能冷着,也不能热着。

她左挑右选,想找一两块比较好看的布料。这里营业员态度很好,待人亲切,不愧是首都的营业员,不像地方上某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自己卖东西就得有人巴结着。

“几个小姑娘买不买东西,不买闪一边去,别在这儿挡着。”这是一位心里恼火的大婶,她眼看就到柜台了,没想到被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挤到后边了。看到她们看来看去,挡得她没法买布,终于烦躁了。

蒋芸芸刚想刺她几句,兰欣就拉了她一下,“大婶,我们这就挑好了,马上就好。”

兰欣可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人吵嘴。若是蒋芸芸万一说了什么刺激大婶的话,对方再是个厉害的,那就麻烦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兴许是大婶看兰欣的笑颜顺眼,这才展开皱着的眉头说:“姑娘,快点挑啊,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买完东西大婶还得回家做饭呢。”

兰欣应了声,马上跟营业员交谈,要了一块天蓝色和一块深紫色的布。赵彩虹看兰欣给孩子买布做衣服,她也给儿子买了一块深绿色的布料。买完后几人就挤出来了。

赵彩虹边走边说:“我们家那个正是皮的时候,给他买这个颜色的料子耐脏。”

“孩子来了住着还习惯吗,这里没有家里好玩吧?”兰欣问。

“是啊,这些天拘着他,把他憋坏了,我正想着怎么安排他呢。”

“你儿子都六岁了,干脆让他上育红班得了。”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猫狗见了都嫌,平时赵彩虹夫妻倒换着看,没时间就让同学帮忙带着,还真不好安排。

赵彩虹眼睛一亮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在家时我丈夫天天教孩子数数识字,送他去育红班正好有人管着,这样就能空出时间了安心上课。”

把孩子交给老师管,不仅安全有保障,而且省心,至于上哪里的育红班,只能回去打听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