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哥看姜学兵可就不不是那么回事了,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因为妹妹给这个男人织毛衣,给他准备茶叶蛋,这些都让他嫉妒了。妹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护了她这么多年,还没得上妹妹一件毛衣呢。他这么瞅着,姜学兵那张脸怎么越看不不顺眼了。
沈二哥凑到妹妹身边说悄悄话:“兰欣,你织的那毛衣要是他穿着不合适,就给我吧,我不嫌弃是别人不要的。”
兰欣差点笑出声来,她真是无话可说了,原来怎么没觉得二哥这么搞笑,竟然喜欢捡“破烂”。
兰欣爽快地答应了,“行,要是不合适就给你,可你要穿着不合适呢?”
沈二哥不客气地说:“不是有你吗?你给我改。”
兰欣看二哥无赖的样子觉得很温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她很喜欢。
兰欣嘴角翘起,脸上溢满幸福的笑容,这让一旁时刻注意她动静的姜学兵不乐意了。这个小舅子怎么这么讨厌,非得往小媳妇旁边凑合,还凑到媳妇耳边说悄悄话,让他看着很碍眼。要是他队里的兵,他非得立刻让他跑个十里八里不可。可这人是他小舅子,他无奈了。不过姜学兵记住了,以后结婚了,得注意媳妇,不能让她和二哥走太近,两人关系怎么这么好。姜学兵大男子主义了,除了他,不想让所有男人靠近自家媳妇。
这两个男人,为了兰欣,互相看不顺眼了。
沈二哥心里闹别扭,也不愿过去跟姜学兵攀谈,就在一边和兰欣嘀嘀咕咕,这个情景让姜学兵越发懊恼。人家是亲兄妹,说说话也没什么,他就是看着不顺眼。最后姜学兵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兰欣,你领我到处看看,我上次来都没好好看看家里。”
这个借口很无聊,但还是让三兄妹挪了地方。兰欣起来说:“家里有啥好看的,还不都是一个样。你来我屋里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姜学兵高兴了,跟着兰欣去了她屋里;沈二哥脸黑了,也想跟着去凑热闹,可他被沈大哥拉住了。
“大哥,你拉住我干嘛,我得跟着去看看,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心怀不轨?”
“你真是块榆木疙瘩,人家明天就要走了,你还不让他俩说句悄悄话。”还是沈大哥善解人意啊。他早就看出姜学兵坐不住了,一直拿眼神射向他二弟,要是把真枪,估计二弟身上早就全是窟窿了。这个二弟,唯恐天下不乱。
“那你不怕他欺负兰欣?你看他那身板,咱小妹可对付不了他。”
“人家都快是两口子了,谁欺负谁啊,亲热还来不及呢。爸妈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再说了,这可是在咱家,量那姜学兵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沈二哥一听就毛了,“不行,不能让他占了兰欣的便宜。”
“我说你就别捣乱了,走,出去转一圈,一会再回来。”沈大哥抓着二弟就出了门,把空间留给那两位即将离别的情人。
兰欣把姜学兵叫到自己屋里,把织好的毛衣拿给他,“这是我送你的毛衣,时间紧,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要不你试试?要是不合适就留下,等我改好了再给你寄过去。”
姜学兵捧着毛衣,可谓是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兰欣送给他这么大个惊喜。他嘿嘿傻笑说:“你织的,肯定合适。”
“我可不敢肯定,我就是目测了一下你的身量,估摸着起针织的,趁着你还在,还是试试好。我先出去,你试好了叫我。”
沈妈不打哪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兰欣站在门口就问:“兰欣,你怎么站在这里,学兵呢?”
兰欣指指屋里,说:“我让他试试毛衣,要是不合适,我就再给他改改,省得拿了去却不能穿。”
“也是,大老远的,总不能再邮回来改,还是先试试好。”
姜学兵轻轻地摸着新毛衣,感觉很窝心,很温暖,心里像是要溢出什么来一样。这会他的心里激动、喜悦交织,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越发想把媳妇记在心里,印在脑海,再也不想忘记。这份温暖,他想永远记着。想起兰欣要他试试毛衣的话,姜学兵利落地脱下外面的军装和棉袄,换上新毛衣。他自己站在兰欣使用的小镜子前看了看,只看到毛衣领,根本看不到新毛衣穿在身上的情景。
姜学兵想起兰欣还外面,赶紧走到门口拉开门,“兰欣,我穿好了,你进来看看。”他没想到沈妈也再外面,让姜学兵瞬时不好意思起来,“婶子,你也进来看看,我穿这毛衣挺合适吧?兰欣的手艺真好,看看我的身量就能织出合适的毛衣。”
沈妈进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真没想到,姑娘织得毛衣真不错,原来没见她织过几回,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随后跟进来的兰欣说:“妈,那是你不知道,我跟冬梅学的,她会的比我多,不会我就问她。我没事就用点旧毛线瞎鼓捣,什么都会织了,改天我也给你织一件。”
“我又不缺毛衣,就不用了。我看学兵穿着挺合适,不错,比我厉害多了。我那时学织毛衣学了好久,边织边问,一件毛衣织了俩月才织好。”
在农村,像兰欣这么大的女孩,举凡做饭、洗衣服、做鞋、做棉袄、织毛衣等等,这些活基本都会。有些当大姐的,家里弟弟妹妹的鞋和衣服全是当姐姐的做,大人还要忙着去队上挣工分。
兰欣观量了几眼姜学兵,觉得还行,就是袖子稍微长了一点,快到虎口这个地方,身上略微有点肥。总的来说还是很合适,男人穿太瘦也不好看。
“行,等你走的时候就拿着毛衣,等再过两天,暖和一点就能穿了。”
“嗯,谢谢你。”姜学兵当着沈妈的面说不出太热情的话来,只好憋出这么一句。
沈妈看出姜学兵在她面前不大自在,说了句:“你俩再说说话,等会儿就到这边屋里来。”
沈妈说完出去了,屋里就剩下兰欣和姜学兵两人。
姜学兵也不说话,就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兰欣,看得兰欣脸热。她只好找话问:“你都收拾好了吗,明天几点走?”
姜学兵眼神不动,动动嘴巴说:“收拾好了,明天早晨就走。”
“那你路上小心点。”兰欣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这时打电话都不方便,远距离不好通信。
“嗯,谢谢你给我织的毛衣。从小到大,我只穿过奶奶给我织的毛衣。”姜学兵他妈走得早,再说那时候小孩子没那么讲究,没有毛衣毛裤,热了都穿大人做的单褂单裤,所以他只穿过姜奶奶给他织的毛衣。
兰欣当然早就得知他的家事,同情有之,可她不好说什么,只好闭嘴不言。
姜学兵看着沉默的兰欣,心里动了动,他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兰欣,凑在她的耳边说:“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我走了,你要想我,我也会想你的。我会给你写信,乖乖等我回来。别忘了我,别忘了给我回信。”
兰欣被他猛地这么一抱,着实下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后来看他规规矩矩抱住她,并没有别的举动,急速跳动的心缓了下来。她感觉到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听到了低沉的嗓音,他的谆谆叮咛像冬天里的一股暖流,流淌进她的心田,滋润了最干枯的地方。
兰欣反手回抱了他一下,回道:“嗯,我会等你回来。”
一句简单的话语,一个信守的承诺,却是两个人的约定。
姜学兵用力抱了一下兰欣,才把她轻轻放开,注视着她晶亮的眼眸说:“等我。等我回来,咱俩就结婚。”
兰欣的脸红得就像刚刚盛开的花瓣一样娇艳动人,她都不敢看姜学兵了,怕他的眼神看穿她,让她无所遁形。
“知道了,咱们赶紧出去吧,要不我妈该不放心了。”
这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姜学兵呵呵直发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谢谢小飞和安佳的打赏,谢谢大家喜欢
☆、35
【更新】
姜学兵临走的时候,又塞给兰欣五十块钱的零花钱,说让她千万别忘了给他写回信。
兰欣本不想要,她刚拿了人家的彩礼钱,再要这钱算怎么回事。现在的五十块可不是小树数目,够一家人花销一阵子了。
姜学兵把钱放进了她的口袋,一脸坚定的说:“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你身上没点钱不方便,难道给我写回信时,还得找岳母拿钱买邮票?以后你是我媳妇,养你是应该的。等咱俩结婚了,我把工资都交给你管。”
姜学兵可真够深思熟虑的,连兰欣给他写信都盘算好了。兰欣能说什么,这男人有时候太要面子,太大男子主义,既然他给了,她就安心接着吧,等着抽空再给他寄点东西去好了。
正月十一这一天,姜学兵带着兰欣煮的爱心茶蛋踏上了回归部队的路。同样是离家,这次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些许离愁,总体上来说心情比较放松,嘴角还带着微微的淡笑,看上去心情颇好。让同行的于亮同志大为感叹:“这有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脸色都变好看了,哪有一点铁老虎的模样。”
姜学兵在部队上比较严肃,整天板着个脸,跟黑铁板似的。只有私下和几个关系好的战友在一起时,情绪才比较放松,能露个笑脸、说个笑话啥的。
姜学兵把行李拢到一个手中,上前重重拍了拍于亮的肩膀说:“还说我,不知道谁刚刚谁还跟媳妇黏黏糊糊、不想分开来着,我看要是再不走,你这铁铮铮的汉子都快流眼泪了。”
两个大男人在火车站台前互相吐槽对方,说完后,他们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于亮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咱们是军人,不经常回家。媳妇在家挺不容易啊,咱难得回次家,回去就得顺着她们点,对她们好点。这样咱走了,她们才能有点念想,才能好好维持这个家。”
姜学兵不是古板的人,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可他那是因为在意,才比较霸道一点。他觉得于亮这话很有道理,就准备疼媳妇以这为准则了,以后回家好好疼媳妇,好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也是,相隔两地的夫妻,本来见面的机会就不多,若是见了面还吵吵闹闹,那这份感情肯定就很难维持下去。军嫂也是人,她们在家里,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事,男人还不在身边,她们只能自己撑着,照顾孩子和老人,还得干活养家,真得不容易。
火车长鸣一声进站后,姜学兵和于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踏上了返回的列车。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候,姜学兵得瑟地把兰欣给他煮的茶蛋拿出来显摆,“看,这是我媳妇煮的茶蛋,可好吃了。”他在家可是一个都没舍得吃,就想把东西多留两天,多怀念一下那种接受媳妇给东西时的心情。
兰欣本来想给他装上十个茶蛋,剩下的留给自家吃。没想到沈妈看不过去,又给未来女婿多装了十个,还说什么穷家富路,天还冷,茶蛋能存放,多带几个路上吃,省得吃不饱。
大部分茶蛋给姜学兵拿走了,让沈二哥酸了好一阵子,直到沈妈让兰欣再煮一些茶蛋,他才高兴了。让兰欣看了后,总觉得二哥越看越像孩子,什么都吃醋,什么都较真,不过还挺可爱的。
本来姜学兵给奶奶他们留下了一半茶蛋,没想到奶奶给他放油饼时,又把茶蛋偷偷给他塞上了,还给他装了一饭盒炖肉,生怕路上饿着他。
于亮听了后说:“弟妹对你还挺好,才定亲,你走她就知道给你煮茶蛋吃,挺细心的人。”
于亮把他的饭菜拿了出来,是干粮、还有白煮鸡蛋和萝卜炖肉,也是满满一大饭盒。两人都把饭菜摆上,合伙吃起来。
他们这伙人就吃饭就这样,有好吃的大家一起吃,抢着吃,吃起来才更香呢。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哎,给你说,她还送了我一件毛衣呢,新织的,可好看了,等到了部队,再拿给你看看。”姜学兵怕给弄脏了,就想等到了部队再给某些人看,他也是有人心疼的人了。
于亮也不客气,拿起茶蛋来就剥皮,还说道:“行,就你能得瑟。要不我吃茶蛋,你吃白煮蛋,咱俩换着吃。”
两人在东北当兵,学了不少地方话。
姜学兵立马不乐意了,说:“美得你,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再说不让你吃了。”
于亮咬了一口茶蛋说:“你别说,这味道真不错,咸滋滋的,还挺香,比白煮蛋好吃多了,下次也让我媳妇给我煮这个吃。”
“你媳妇会煮茶蛋吗,我这也是第一次吃,原来根本没吃过这东西。”姜学兵开玩笑似地问。
于亮状似不屑地看着他说:“不会怎么着,不会问你媳妇吗?等咱们下次回来,我带我媳妇去你家,专门向你媳妇请教怎么煮茶蛋。”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吃东西,他俩的伙食可比别人那个好多了,又是鸡蛋又是肉的,让一旁的人看了直流口水,人家都啃玉米饼子窝窝头,还有吃煎饼就咸菜的,能不让人眼馋吗。确实,他俩带的都是家里最好的饭菜了,农村过年才能吃上这种饭。于亮家的日子虽说没有姜学兵家好过,可有他的工资支撑着,家里条件比一般农村家庭好不少。
后座有个五六岁的男孩子闻着香味寻过来了,他站在他爸的大腿上,看着姜学兵和于亮吃东西,小嘴里轱辘轱辘直咽口水。
“爸爸,我要吃鸡蛋,我也要吃肉。”小男孩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两人的饭盒。
看,孩子闹上了。
那个爸爸尴尬地看了姜学兵他们一眼,回头把孩子抱下来,“乖一点,等到了家就给你煮鸡蛋,这可是在车上,哪来的鸡蛋吃?”
小孩子懂什么,吃不到东西就开始哭,“哇……”
姜学兵根本不想把茶蛋分给别人,这可是小媳妇特意给他煮的。可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又穿了一身军装,没办法,拿个鸡蛋哄孩子吧。
姜学兵拿出一个茶蛋递给还在哭鼻子的男孩,“给,拿着吃吧,别哭了。”
可能是摄于姜学兵的威严面孔和那身军装,或者是马上就能吃上鸡蛋了,小男孩一听姜学兵的话就停了了哭声,呆愣愣地看着他。
姜学兵直接把鸡蛋塞到他手中,“吃吧,不许哭。”
男孩的爸爸赶紧挡住姜学兵的手,又把鸡蛋拿回来递给他,说:“孩子小,不懂事,你们吃吧,我哄哄他就行。”
姜学兵说:“给孩子吃的,就一个鸡蛋,拿着吧。”说完又把鸡蛋塞到孩子手里。其实他的内心在滴血,送出去的不是鸡蛋,是媳妇对他的一片心意啊。
于亮看姜学兵跟孩子说话乐了,看他那脸严肃的,都不对孩子露个笑脸,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哭了,就知道傻瞪着。
于亮乐呵呵地说:“哎,我说,你对孩子笑笑,没看你都快把人家孩子给吓着了吗?”
姜学兵浓眉大眼,脸上有棱有角,长得又黑,脸再一板,够吓唬小孩子的。
姜学兵摸摸自己的脸说:“不至于吧,我的脸有那么吓人吗?”
“一板脸挺能唬人,尤其是孩子,估计将来你家孩子调皮,你这么一瞪他,他就得吓得乖乖的,以后再也不敢犯事了。”
姜学兵根本没想过孩子的事,原来他连媳妇都没有,孩子更不用提。可这会儿他有媳妇了,再加上于亮这么一提,就琢磨上了。等他和媳妇结了婚,赶紧让媳妇给他生个胖娃娃,那他也有传人了。要是个小子……
于亮打断了姜学兵的幻想,“想什么呢,看你那傻样,想媳妇了?嘿嘿……”
“你没想吗,还说我,快吃吧你!”
俩人三下五除二吃饱了午饭,把饭盒啥的都收了起来。
姜学兵走了,兰欣的日子恢复了正常,又呆在家里宅起来,轻易不出门。冬梅知道兰欣在家,倒是经常来找她聊天。反正兰欣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一点烦恼都没有。
等兰欣再进空间的时候,灵宝告诉她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原来空间交易系统是有限制的,只能交易和植物有关的东西,比如说水果、种子、蔬菜等。本来这个系统就是为了给大师的女儿玩的,顺便赚点零花钱用,根本没弄那么齐全。原来那个位面的网上交易是分类的,有专门倒卖药材的系统,有专门倒卖武器的系统等,分成了多类,空间附带的这个交易系统,只是大师给女儿炼制附加的一个小玩意,只有植物这一个类别,别的根本没有。
兰欣听了有点失落,但是一会她就想开了,有这个空间就很好了,起码还能种东西,就算是不能交易,她也占了不少便宜,她因为空间重生了,可不会把空间当成依赖,毕竟她还是得在空间外生活,那里才是她的家,才是她落跟的地方。这个空间,就当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算了。再说空间还有加速植物生长的作用,还有灵泉,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些足够她使用的了。
不过这样的话,留下的那几瓶丹药她就得斟酌着使用了,不能浪费了。那可是不能再生的珍品,吃完就没了,兰欣开始盘算着丹药怎么分。
这个事也没烦恼兰欣太久,她很快又被大哥的亲事吸引了。
☆、36
沈妈趁着家里都不忙的时候,想让铁生婶子去问陈家最后一次。要是彩礼的事情真没得商量,她就再托媒人另寻个姑娘当儿媳妇。就她家这条件,找儿媳妇还是很好找的。
此时,陈家也乱糟糟的,因为陈家大哥陈建华和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偷偷领了结婚证。
这时候领结婚证简单地很,只要在大队开个证明就行了。不知道陈丽华新任的大嫂玉秀是怎么开出的证明,两个年轻人一狠心、一闭眼,就把结婚证偷着领了。那张证明两人已经结婚的大红纸确实已经拿到手,这事让玉秀的父母勃然大怒。
陈建华和玉秀是在镇上看下乡文艺宣传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们又偶遇过几次,就互相有了好感。再后来,陈建华到了说亲的年龄,他家托媒人去玉秀家说亲,玉秀的父母死活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所以吗,他们两人算是偷偷自由恋爱的典型了。
玉秀的父母知道陈家穷,不想让闺女嫁过去,就非得要“四大件”彩礼。而且,玉秀她父母还指望大闺女养老,压根就不想同意他们的婚事。玉秀有姐妹两个,他们家没有男孩,玉秀的父母就想让大闺找个上门女婿,既能传宗接代,又给家里添个能干活的劳力。
陈建华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弱的弱,要是他走了,那这一家子就完了。他作为长子,不可能当人家的上门女婿。陈建华和玉秀两人私下见了几面,两人的事情一直拖着,毫无结果。陈建华迫于家庭压力,又不想耽误妹妹的亲事,就想和玉秀分手,玉秀不同意,这个大胆的丫头最后撺掇着陈建华去领了结婚证,她觉得这样她爹娘就那他们没办法了。
玉秀喜欢陈建华,觉得他家虽然穷点,但是他人能干,看上去很踏实,她就是满心眼的喜欢。就为这事,玉秀跟父母怄气好多次,也闹过,也求过,也没少哭鼻子;她就是个拧脾气的人,这脾气也是她父母惯出来的,她就这么一直跟父母死犟着。
陈建华有个不错的朋友,知道他缺钱娶媳妇,就告诉他一个赚钱的法子,看他敢不敢冒险。两人趁过年前后,去城里干了些倒票的事,每人赚了一百多块钱。也幸好两个人机灵,看有点苗头不对,就赶紧溜,这样他们才没被抓住,没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陈建华把冒险赚来的钱给了玉秀,就是想让她看到他的努力。玉秀确实被他的诚恳打动了,就自己想出两人先领证的歪主意,就是觉得“生米煮成熟饭”,可以过她父母那一关。
两人领证后,就回家向双方父母回错。等到事情全盘摊开,这下子可炸锅了。玉秀的父母知道此事,糟心地要命,闺女一声不吭,偷偷跟人领了证,当父母的能不难受吗?
玉秀她父母就跑到陈家来闹腾,骂陈家家昧良心,就会忽悠她闺女,没花一分钱就想娶她家闺女……什么“脸皮厚”、“不要那张老脸”等等,反正玉秀她妈把不好听的词句都用上了。这话让陈建华他爹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玉秀的妹妹玉娟劝她妈,不要在外面丢人,又喊又闹,这样名声不好。
玉秀她妈一下子就急了,“谁丢人,还有比他陈家丢人的吗?没钱还想娶媳妇,做梦!把你姐给我拉回家去,以后别让她出来丢人!”
玉娟呆立这不动弹,她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姐姐,一边是父母,到底向着谁?
陈建华他爸气得直咳嗽,他能咋办?孩子先斩后奏,这事他都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个孩子这么干。至于陈建华他妈,就更不用说了,性子比较懦弱,她就是干着急,却使不上力。
玉秀她妈这一闹,恨不能全村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大伙都指指点点的,有嘲笑陈家穷的,有说俩孩子不懂事的,反正到了这时候,说什么的都有。
有好事的人知道了此事,就给陈家出主意,说请个中间人来,两头都说说,看看这事该咋办。不管怎么说,闹来闹去,事情闹大了,最终对两个孩子不好。
陈建华他爸实在没办法,就叫邻居把原来的媒人请来,给处理这事。
在媒人的劝说下,玉秀的父母终于愿意坐下来谈。最后两家商定,孩子的结婚宴席还要再办一次,陈家补给玉秀家两百块的彩礼钱,以后陈建华和玉秀要负责出一部分钱给玉秀父母养老。
玉秀跟父母回家了,折腾这一下子,终于如愿以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玉秀回家了,玉秀她妈还是气呼呼地,“你这傻闺女,就等着去陈家吃苦吧。他家穷得时候都吃不饱,兄弟姐妹那么多;你嫁过去就等着后悔去!等日子过不下去了,别来找找娘家帮忙!”
玉娟看她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就说:“妈,你别说了,姐姐原来哪样不依着你,不就这回没合了你的心意。你想找上门女婿是吧,姐姐不愿意,不是还有我吗,我留在家照顾你和爹也是一样。”
玉秀心里也很愧疚,可她面对感情不想妥协,她听她妈的话将近二十年了,就想为自己做一次主。就是她妈这里死活说不通,她才选择这样做的。玉秀听了她妈的话没再顶嘴,只是想,一定要证明给妈看,她的选择没错;她会凭自己和陈建华的努力,将来过上好日子。
农村结婚都是趁农闲,陈建华和玉秀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并且两人很快就结了婚。对于这对有勇气的小夫妻,村里的男男女女,有羡慕他们勇敢的,有说他们伤风败俗的。好在两人只是领个证,根本没闹出“人命”,事情很快就平息下去。这两人在附近几个村子给小青年们引起不小的影响,还带来一股风气,虽然明面上不敢怎么样,有小年轻私下还是会偷偷送点东西给喜欢的人。而这些都源于这两位勇敢牵手的年轻人。
陈建华的事情定下来后,他爹对妹妹陈丽华定亲的事情也不咬那么死了。铁生婶子再次登陈家门时,陈家爽快地答应了沈家。兰欣的哥哥沈玉成和陈丽华的事情也随之定下来。
沈家给的彩礼比不上姜家给的多,一共拿了三百块钱,然后沈玉成还带着陈丽华另外去买了衣服等物品。沈爸沈妈总不能掏空家底为大儿子办喜事,主要是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沈玉浩。
沈家大办了定亲宴,因为沈爸是支书的缘故,家里来人不少。沈爷爷特意找人弄了点肉票,分几次买下肉备用。还好是大冷天,肉能放住了。沈妈找人做了两板豆腐,家里的鸡蛋拿出一部分来用。总之,酒席办得还不错,很多亲戚朋友趁机改善了饭食。
就连齐建国都来沈家贺喜,他的到来还给兰欣带来一个惊讶的消息,就是吴志远和齐红梅要结婚了。他们两人不定亲,而是直接结婚。齐建国让在座的人有空去他家喝喜酒。
有人问齐建国:“为什么叫红梅嫁给外地知青,你了解他吗,了解他家的事情吗?”
齐建国一提这事,肯定有人问他。因为农村的思想观念比较保守,总觉得外乡人不如本地人知根知底,这不托底的人,娶儿媳还倒好些,没人敢随随便便把姑娘嫁出去,除非是为了什么或者是不在乎闺女的前途。
“嗨,这有什么,他一个下乡知青,要是返城都得让我卡着,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那毛没长齐的一个城里娃,要不是我闺女看上他,他想当我女婿还不够格呢。”齐建国最近几年春风得意,还有不少人巴结他,他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家里说不定肥的流油。在村里,他见人总是昂着头,脸上带着一股看不起人的神色。
看他这么有信心,众人都不好劝他了。
确实如此,知青返城的指标都归镇上管着,没有镇上盖章,户口就没法牵走;没有户口,即使知青回了城,生活就业都是问题。
兰欣从齐建国口中得知此事,既惊讶,又松了一口气。重活一世,两人确实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再也没有相交的痕迹。对于吴志远为什么要娶齐红梅,齐建国又为什么同意女儿嫁给吴志远,兰欣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要把握好眼前的,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
齐红梅和吴志远结婚的日子定在二月初八,还别说,这个日子和前世兰欣和吴志远结婚的日子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吴志远换了个新娘子而已。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兰欣莫名其妙地想起姜学兵来。她毫无睡意,睁着大眼在想事情。在漆黑的夜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东西,兰欣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根本没有焦距。她在想,想姜学兵在干什么,是不是也睡觉了,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想起给她写信?
兰欣对于姜学兵这人,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因为两人在一起时,他总是想着照顾她,还经常火辣辣地看着她,这就说明他喜欢她。兰欣虽然现在谈不上多么喜欢或者爱姜学兵,但她对他有好感,她对两人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她相信,凭两人现在的感觉,未来一定能营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更不上,郁闷
谢谢蔓蔓蔷花和小飞的地雷,谢谢大家支持。
最近两天家里老是来人,没法静下心来码字,抱歉。
☆、37
今年赶在一起定亲结亲的人真不少,真是都凑成堆儿了。尤其还不忙的时候,家里到了年龄相亲或者结婚的,都赶紧忙着办喜事。
沈玉成和陈丽华的婚事定在今年秋后举办;兰欣和姜学兵的婚事定在过年前后那几天;至于沈二哥,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又不慌着找媳妇,想再痛快玩两年再结婚。
过了年,兰欣忙着走亲戚,忙着定亲,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因为同村去读高中的不多,到了今年,女孩只有她自己。所以,兰欣得单独走着去学校。沈妈不放心姑娘自己去,还想让哥哥轮流送她去上学。
兰欣忙给拦住了,“妈,我这么大了,还让哥哥送我去学校,像什么样子,不得让人笑话死,我还是自己去学校。要是我回来晚了,再让哥哥去接接我。”
这时候中学的条件很差,兰欣离家近,就走读。她中午在学校凑合一顿,晚上回家吃饭。只有离家更远的同学才会住校。兰欣所在的镇公社农业中学,规模不大,但初中和高中都有,各个村的学生都有。由于教学条件有限,学生人数有限,所以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级,兰欣读的是高中毕业班。
学校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院,教室和宿舍都是平房,两边各有两排房子。一边是初中,一边是高中。后面是一排是宿舍和老师办公室。一边住男生,一边住女生。离家远的学生都在这里住大通铺,连床都没有,是泥坯砌成的大土炕。冬天学校会分一点煤炭给同学烧炕用,可分的那点煤根本就不够一冬用的。同学就自发拾柴火烧炕,以便能睡得暖和一些。
在没有煤炭和柴火的寒冷日子里,同学们钻进被窝脚都不敢往下伸,能在被窝里蜷缩一晚上不伸腿,晚上打好的洗脸水每次都被冻住。后来同学们有了经验后,干脆不提前打水了,都是早上去打冷水洗脸,刚从井里打来的水还有点温度,比起冻成的冰碴子显得热乎多了。兰欣没经历过睡大通铺的事情,这些都是住校的女同学告诉她的。
学校中间有个不是很大的操场,供学生跑步用。操场后面是两件土坯墙房子,熏得黑乎乎地墙,一看就是做饭的地方,这里就是学校的伙房。伙房两边各有一排屋子,是老师们住的地方;每家一个院子,房子都比较小。
兰欣记得,等到开春以后,同学们什么活都得干,挑粪、担水、播种、授粉什么都干,收获了就打小麦,挖地瓜……
在学校里,老师和学生一边要自己动手种地,一边要上课学习。学校里有几十亩地,用来解决学生和老师们的伙食。尽管这样,还是有人连饭都吃不饱。
学校里的伙食就没法说了。同学们基本每人都带个白色或者军绿色的陶瓷缸子,早晚都喝粥,主食就是窝窝头。偶尔改善一次伙食,就吃一次白面馒头。每顿都吃大锅菜,炖白菜、炖萝卜、炖菠菜等,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就是水煮青菜加上盐,这样大伙吃起来还是津津有味。有的条件稍微好点的,又是通读的学生,可以在家吃顿好点的解馋。条件再好点的,还偶尔接济一下贫困同学。
女生还好一些,饭量小,基本能吃饱;可是处于生长发育期的男生,吃那些定量饭菜根本就吃不饱,有的男生就在家拿玉米饼子、窝头等,有的甚至还带炒面,在学校打点热水泡着喝。家里穷得,实在没有东西吃的男生,就猛往肚子里灌水喝,求个水饱。
兰欣就在她的回忆中重新认识了那些老同学的面孔。她知道,她的这些同学,以后会在各个部门、各个行业做出出色的成绩,都成了国家的人才。
前世兰欣之所以没有去上大学,一个是因为女儿丹丹,另一个原因就是在爱情失败的打击下,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连带着对考大学也毫无把握。考大学这事父母提过,她深思熟虑一番,觉得就算她真得考上大学,孩子不好安置,能毫无牵挂的扔给父母吗。别人是不是这样做她不知道,但她不能,她无脸再让父母给带孩子,拖累父母;再说家里还有个尖酸刻薄的大嫂,她怕女儿受委屈。
想到这里,兰欣又想,那时她要是听父母的话考了大学,后来的生活又会怎么样呢?可惜前尘往事都已成空,她只能靠今生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兰欣正在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教室和同学们发呆,被一个女孩子叫了一下,“兰欣,你干嘛呢,一个寒假不见面,都不认识啦,发什么呆?”
“哪能不认识你,你可是我同桌呢?”兰欣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头发略稀黄、脸上圆乎乎的女孩,她快速在尘封的记忆里翻找此人的名字,“王媛媛同学,过年好啊!”
兰欣想起这位同学是她的好同桌王媛媛,家住柳河村,离学校大概有七八里路,所以她是住校生,就是她经常在兰欣耳边吐口水抱怨在学校吃不好住不好。王媛媛家里条件还算好,因为她爸爸是上了中专,就当了技术型工人,而不是在车间下苦力的普通工人,所以他很重视读书,省吃俭用让家里的孩子都上学。
王媛媛看清兰欣的脸,惊讶地问:“兰欣,你放假是不是不出门,怎么脸上捂得这么白?真好看!我要是也长得像你这么白就好了,你看你的脸,就跟咱家刚做出的嫩豆腐一样,真水灵,让我羡慕死了。兰欣,你看我的手,又冻了,晚上睡觉痒的难受,烦死人了。”
“我听说把红辣椒去籽,放烧酒里密封七天,制成辣椒酒,涂在患处,有镇痛去痒的功效,要不你回去弄点试试?”
兰欣看着同桌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也很羡慕,羡慕她那纯洁的青春从未被一点尘埃沾染,还可以在人生那张纯洁的白纸上渲染更出色的光彩。不像她,脸上青春犹在,内心却早已沧桑;再次踏入青春年华时代,看待周围事物的心态和豆蔻年华的他们不一样,比同龄人,她考虑事情多了许多顾虑,少了一些特别的执着和韧性。她重生唯一坚持的就是,自己营造一个幸福的家,让身边的亲人和好友快乐幸福,其他才是尽可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吧。也许她比大家自私了些,谁说这不是前世遗留的执念呢?
王媛媛说:“真的,能治好冻疮吗?可惜,我得等礼拜天回家再弄你说的辣椒酒,我住校不方便。要是我家也像你家一样,离镇上这么就近好了,那样我也可以天天回家吃饭了。”
兰欣看她孩子气的抱怨,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还安慰她说:“今晚我回家帮你弄上一些,下周你就可以用了,不用再等七天。要是管用,你就可以少受几天罪了。”
王媛媛高兴地说:“兰欣,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因为两人是同桌,比较熟悉,所以王媛媛同学说起话来没啥顾忌;而兰欣听到这样的赞美,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能留住青春灿烂的微笑,也让她开心许多。这时候同学之间没有什么竞争压力,人也很纯朴,大家相处很融洽,即使有点小矛盾,很快就可以忘到脑后,然后又嘻嘻哈哈在一起笑闹。
上课的钟声敲起后,大家稍微安静了一点,等待老师进来上课。
学校里的老师都是很多都是各地下放这里的人才,很多人都很有才华,学历还很高,还有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教学经验丰富,讲起课来娓娓动听,是一些不可多得的好老师。可是由于时代的约束,他们很多人都无法尽力施展自己的才华,即使有心,却无力。后来,这些老师大部分都被调回城了,有的当了名牌大学的讲师,有的成了某个高校的校长,还有的进了教育部门工作。那时,他们终于能用自己所学的知识,为教育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兰欣比较重视的就是英语老师,她还指望英语老师好好给她补习英语。教兰欣英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江,她是因为出国留过学,太“小资产阶级”,才被下放到镇上劳动改造的。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没有政治问题,都留在了市里,只有江老师留在镇上。每到节假日的时候,她都会回去看望孩子和丈夫。江老师人很温柔,很有女人味,说话声音很好听,尤其是那口流利纯正的英语,让学校的很多老师都佩服。她不但英语讲得好,还会做衣服,听说她的衣服都是自己缝的,穿着很得体,而且有些细节部分处理的很出色,和时下不讲究时髦的大部分人还是不一样的。
兰欣很喜欢这位温柔又坚定的女老师,喜欢她温婉的笑容和优雅的声音,还有那独特的气质。她是那种让人看上去既不会觉得她高傲、看不起人,相反会认为她是一位有气质的女人,能倾听你的诉说和苦闷,当她那双温润的眼睛注视着你,你会觉得她很重视你,很尊重你。兰欣记得,这位江老师回城以后,好像被省城一所大学聘去,做了英语老师。
虽然这个时代动荡不安,很多知识分子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甚至是遭了很多罪,但是老师教学还是认真负责,争取把自己讲解的东西让同学们都学会。
兰欣在下课的时候单独找了江老师,把自己想好好学英语的事情告诉了她。
“老师,我的英语发音不准确,有些语法还弄不懂,我想趁课余时间可以和老师好好学习,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时间?”
江老师听到学生主动来找她学英语,脸上露出的是欣慰的神色,“好啊,老师自己住,中午吃了饭没事干,你可以吃完午饭,来我这里学习英语。”
兰欣想到了好同桌,问:“老师,我可以让王媛媛和我一起学吗?”她想起媛媛的英语也不是很好,好像她考大学时是考的文科,可是由于偏科严重,只上了个中专。兰欣干脆拉她来做伴,一起学英语。
“当然可以,你们就一起来吧。”江老师没问兰欣为什么想好好学英语,总之学生好学是好事,她得支持。而且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学生有好学上进的心,做老师的当然会支持。
☆、38
中午吃完饭,兰欣高兴地和王媛媛说了以后中午一起去老师那里学英语的事情,这让王媛媛有点叫苦不迭,她真是不想补课,尤其是补习英语。
“兰欣,你想学就自己去学好了,干嘛还叫上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学英语,照常上课、学老师教的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补课?咱又不出国,不见外国人,英语学那么多有什么用。”王媛媛开始说种种不学英语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用不到,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到呢。你看老师也不是天天用到英语,还不是说得很好,那是因为有用处,老师才学的,要不然学校干嘛安排英语课程,要是用不到,就不会让学生学了。而且多学知识没有坏处,把知识学到自己手里,将来一定会用到。”兰欣总不好直说明年要考大学的事情,她只能规劝自己的同学好好学习,不然像她一样,总有后悔的一天。
兰欣想过了,她不只要自己学,还要有计划地慢慢带着两个哥哥学习。
“我自己去学多没劲,你就当陪我了。”兰欣见王媛媛不动心,只好使出打感情牌这个优势。
王媛媛这才勉强答应:“好吧,我就当舍命陪你这个小女子了,晚上回去别忘了给我弄药啊。”
“记住了,回家先给你弄药。你也别愁眉苦脸的,咱们是来学校学习的,当然要好好学了。我就是喜欢英语了,想好好学学。”
兰欣寻思,等以后你要是考上了大学,就会感谢我了。还有,这个小妮子真是不客气,指使起她来还挺带劲。
王媛媛被兰欣说服了,答应每天去英语老师那里补习。
自兰欣重生以来,日子过得舒心平稳,她的脸上一直带着和同龄女孩不同的神色,比如安逸、平和,还带有一丝丝明媚的色彩,可以说是容光焕发;这和前世陷入爱河、对于周围的事物或人毫不关注的她完全不同。其实,不只王媛媛注意到兰欣的变化,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尤其是兰欣前后左右的同学,看到兰欣那白皙嫩滑的侧脸,女生看了羡慕不已,男生看了心跳加速,红着脸赶紧转头。
兰欣可没注意这些,她多年没感受上课的气氛了,现在上课时认真听老师讲课。尽管这样,数理化方面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兰欣准备把问题拿回家问两个哥哥,他们既可以帮自己解决难题,又当温习一下高中课程,这样的话,等到高考的时候哥哥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等兰欣放学后,和顺路的女同学一起走回家,到了半路就分开了,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大哥早已在路上等她。
“大哥,我五点就放学,到家又不黑天;天这么冷,你还来等着干嘛,我自己回家就行……”兰欣看到在路边翘首看她的是大哥,赶紧跑了过来。
“不冷,你不是女孩子吗,都不放心你,最近又不忙,就来这里等等你。第一天开学怎么样,上课了吗?”大哥问起兰欣上学的事情,把话题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