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必定最终还是挡不住金钱的诱惑,答应了孙和平的请求,去K省帮孙和平找汤家和,他相信汤家和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刚出机场,汤家和的小蜜张曼丽已经等候多时。张曼丽表示,汤省长目标太大,不方便亲自来接,就让自己来接了。张曼丽自我介绍,自己是汤省长的生活秘书,汤省长的老婆孩子今年都移民加拿大了。
刘必定在宾馆与汤家和见面,说明来意,汤家和则表示,事情并不好办,正大重机一帮老员工正闹事,四处上访,表面上是对着任延安,实际上是针对汤家和,而中央新派了个省委书记过来,自己更不敢轻举妄动,并表示,自己已经时刻准备着,苗头不对,立马走人。刘必定一再坚持,希望汤家和能帮自己一个忙。汤家和才松了口表示,让孙和平打个报告,强调当年的地价和拆迁安置的费用,要求照顾,补交三千万。汤家和则表示,自己不要一分钱。
刘必定则暗示,自己对张曼丽非常有好感。汤家和当场表示,今晚就让张曼丽跟了刘必定,从此以后做刘必定的生活秘书。并将儿子汤强手上八十万股兴业电通原始股转让给了刘必定。
因为正大重机工人的告状,任延安不间断地打电话给孙和平。孙和平几乎被任延安逼疯了。电话打不通,任延安连夜赶到平州,要求见孙和平一面,而孙和平也的确没有时间,他和裴小军已经约好,当晚就两个集团之间的官司进行会谈。
裴小军表示,两场官司都不要打了,双方撤诉,分家后的遗留问题协商解决。欠北柴的两个多亿,北重还,北柴则履行过去的合同义务,为北柴产发动机继续提供修配支持。孙和平则全盘答应。酒桌上,把酒言欢,气氛非常好。裴小军则表示,希望北柴十天内不要接受叛变的王小飞。孙和平一时高兴,竟表示将永远不用王小飞。为此,裴小军非常开心。
下了酒桌之后的,裴小军又于当晚六点找到赵安邦住所,与之商谈北重员工工资问题,将事实情况一一说给赵安邦听。北重与其他股份公司员工工资差距,一目了然。赵安邦最终答应,让裴小军和杨柳一起搞一个方案汇报,将对北重员工工资问题做正式的研究。
回到北重的裴小军将一切成果汇报给杨柳,杨柳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高效与能力。而王小飞叛变一事,裴小军将其告诉了杨柳,更让杨柳吃惊不小,并对裴小军斩断王小飞后路,非常赞同。
裴小军为公司立下了不小功劳,自己却什么都不要,这让杨柳敬佩之余也非常担心裴小军有其他用心,他一心为公,心里只有集团广大干部群众,完全没有他自己,在道德上就占据了制高点。
回到平州的刘必定与孙和平会面,孙和平和盘端出了拟用五个亿让刘必定拉抬北柴股票股价,为北柴一亿股增发造势的计划。孙和平希望刘必定能趁目前大牛市把股价拉到八九十元甚至一百元,越高越好。刘必定是操纵市场的老庄家,一听就明白是为了大把圈钱。
等了几天的任延安实在等不下去,找到了省城北郊办事处,在门厅堵住了孙和平。并将自己担心三百工人告状的心情告之孙和平。孙和平则表示,他已经用五千万拿下那块厂区,没有后顾之忧了。这让任延安非常惊讶也非常担心。为摆平下面告状的工人,孙和平决定拿出四千万补贴正大重机的工人。任延安这才踏实下来。同时,任延安表示,自己想提前退休,让简杰克先生的DMG团队提前进驻正大重机。孙和平听到这一想法非常高兴。
马义并没有回归到文学当中去,而是继续在股票市场上谋取利益。而《人民证劵》与马义对正大重机的厂房问题也开始了调查。孙和平在电话里解释,说是此事已解决,北柴刚补交了五千万地款。调查后,两位记者回来汇报说国有资产流失属实,但究竟是五千万还是六个亿,北柴集团和上访员工双方争执不下。北柴最初想补交三千万了事,但K省不同意,北柴没办法,又被迫补交两千万。这一切说明,要做的新闻由头确凿存在。于是,在周五报纸上,马义正式发难,一篇题为《蚂蚁们在怒吼——国有资产在体制性贿赂下流失》的文章发表。
文章惹怒了孙和平,表示将用法律的手段解决问题。而马义等人击中了孙和平的要害,在一场争论中,孙和平败下阵来。就在这时,汤家和逃到国外去了。正大重机三百多名一直上访不断的老员工如梦初醒,极其愤怒,把刊有马义文章和记者报道的《人民证券》贴在大木牌上举着,冲进了正大重机制造公司,和奉命前来维持生产秩序的警察发生激烈冲突,酿发了震惊全国的“九三”流血群体事件。事件导致十六名警察和三十三名员工受伤,两名员工在冲突中死亡。致使北柴股份一度跌停。
现场的流血群体事件,从头到尾都被站在办公室的任延安看的一清二楚。任延安自知自己在劫难逃,决定去投案自首。
巨大危机就这么突然来临了。不仅是北柴集团的企业危机,也是他孙和平的个人危机。孙和平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恐惧中,白日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几乎是出自本能地竭尽全力进行危机公关。然而,公关效果却并不好。几乎可以找的人都找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的。
因为进驻时间突然提前了半年,DMG还没做好组团计划,马上接手不可能。田野突然想到了王小飞,希望可以先安排到正大重机过渡,以稳定局面。孙和平随即与王小飞通上电话,让其在正大重机做三个月的总经理,所有待遇和以前说的一样,王小飞答应了,这让孙和平踏实不少。
王小飞的突然离去让杨柳和裴小军非常意外,杨柳大发雷霆,而王小飞却无动于衷,离开了北重集团。裴小军与孙和平通电话,指责他说话不负责任。孙和平则打哈哈,并没有回应他的话。气急之下的裴小军决定先下手为强,抢下北柴觊觎的顾盼手中的平州钢铁厂股份。
情况比孙和平想像的还要糟糕。他们好不容易稳定了任延安的情绪,阻止了任延安的自首。省纪委却在第二天带走了任延安。
因北柴收购正大重机签署的土地合约不合法事件被捅了出去,导致北柴股价一跌再跌时,孙和平已经自认无路可走了,找到刘必定,对此,刘必定则胸有成竹地为其分析股市走向,并同时暗箱操作压低北柴股份。当杨柳,裴小军等人都以为孙和平必败时,K省领导赵安邦和王汝成却表示放孙和平一条生路,不再追求其合约的合法性,跌底的北柴股价又一次升了起来,孙和平得救了,而刘必定则又一次通过暗箱操作在股票上再次大赚一笔。
对此,马义真的崩溃了,事实又一次证明,在利益面前,这个时代的道德信仰太脆弱了。奇迹就这么发生了。世事的变化就这么快。
命运又一次向孙和平和北柴集团展露出了迷人的笑脸。风雨过后的现实多么美好啊,美好得都让孙和平难以置信了。正大重机国有股权在汉江和K省两位高层领导——赵安邦和王汝成的支持下保住了。
因为裴小军与杨柳之间的意见不和,而裴小军又拥有不凡的家庭背景。杨柳决定离开北重,应邀就职JOP。赵安邦与杨柳谈话,希望杨柳留在北重,杨柳则去意已决,决定不再留下来。
汉江大学的校庆到来,杨柳,孙和平,刘必定,马义等人应邀参加,校庆上谁讲话,谁在前面讲话,谁在后面讲话,以及中午该在哪个场合吃饭,都取决于各个校友捐款的多少,一切又是一场金钱的交易。
同学会上,孙和平大肆宣扬自己的资本霸权道理,杨柳说可惜中小投资者的血泪却没人看到,孙和平说,资本积累和扩张的残酷历来如此。刘必定说,何必在这里空谈道德和梦想,百年之后,后人自有公断。
马义想写一本书,《卖空明天》,揭露孙和平这类英雄兼混蛋的本性。杨柳说好。回家后,他拿起了电话,而电话的那边,是国外资本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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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与疯狂》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