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幼的眼神沉沉的,盛林根本就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
243 威胁?
盛林安静地坐着,脊背挺直,在她平静的容颜之下是绝对的警惕。杜幼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而且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真的对她做什么。
最起码现在不行,如果太妃诡异的死在了王府,那么她跟景玥都会有麻烦的。她还是不想破坏自己的新婚之夜。
“我要他平安无事的出来。”杜幼看着她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这样的笑容让盛林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你用什么跟我交换?别忘记了,我现在已经是盛林了……”
如今杜幼已经完全没有了控制她的手段,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敢出来,甚至这么理所当然的命令她。
是的,命令。
杜幼似乎早就在等待着盛林的问题了,她笑了出来,“当然,你的身份一直都不是一个问题。我不会傻到用你的身份去威胁你。”她停顿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下,“我想玥王爷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可笑爹爹还以为所有的计划都是万无一失的,他甚至为了我而让张沉入宫……他以为张沉会为了我而做些什么。”
“张沉?”盛林想起那个帮自己解毒的御医,那是盛戎找来的人,而按照杜幼的说法,“你与他之间……”
“我喜欢他。”杜幼很平静的说,“我与他曾经差一点就成亲了,只可惜,爹爹看不上他的身份,把他从府中赶了出去。然后,他觉得你再后宫之中没有一点的地位,丽妃依然是野心勃勃,就想着把我给送进了宫。”
“这么说,你也是被逼着入宫的?”
杜幼点头,脸上的夏蓉慢慢消失,剩下一丝落寞。
“我屈服了,进了宫,然后才发现他竟然也在宫中。可惜,我们再也没有可能,我利用他拿到了一些药,所以皇上对我宠爱起来,就算丽妃深得圣心这后宫之中也会有我的一个位置。”杜幼神色惨然,“我很成功,最起码我的牺牲有所收获……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皇上御驾亲征,你就动手杀死了丽妃和太后……现在,那个笨蛋被西夏留着当人质,而我失去了一切……”
盛林安静地看着她,许久才微微扬眉,“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
杜幼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外面匆忙的脚步声。
她顿住两个人一起往门口看去,门被推开景玥皱着眉头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去。
“太妃娘娘怎么跑来新房了?可是王府的人慢待了娘娘?”他说着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酒味直接走到了盛林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若是这样,本王就代替王妃向娘娘请罪。”
杜幼客气的笑了下。“我与王妃曾经有些交情,就过来陪着她说说话。没有想到王爷如此在意王妃,竟然丢下了满屋的客人跑来这里……还真是让人羡慕呢。”她说着扫了盛林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王妃不如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没有什么能够给王妃的,可是……还请王妃好好想想吧。后宫日子无聊,王妃也要时常入宫陪我说说话才是。”
杜幼说着叫了绿桑扶着手就离开了,等着她离开景玥才低头紧张地看着盛林。
“她对你说了什么?她威胁你了,还是说……”
盛林微笑,“她,不算是威胁我吧。你不用如此紧张……”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和疑惑。杜幼确实什么威胁的话都没有说,然而她的态度却是理所当然的。她到底有什么凭借,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景玥不能久留,因此安慰了盛林之后就看了一眼半夏示意她留意,这才匆匆离开。
反正已经下地,盛林就送了他到门口,“别喝醉了。”她低声说,抛开心中的不安,“别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景玥眼神微微一黯,里面蕴含着压抑的欲、望,不顾边上伺候的人,他低头轻轻的吻了盛林的额头,然后低声说:“在房中等我。”
………………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盛林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睁开双眼就看见景玥一双眼睛明亮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才笑着道:“早,娘子。”
“早……”盛林脸微微红着,想要略微诺开店避开景玥炙热的身体,没有想到只是动了一下浑身的酸疼就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昨晚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
盛林脸一下子红透了,依附在景玥的身边,“我们是不是该起身了?”
就算不用给长辈敬茶,这么睡到日上三竿也是有些不好的。更何况,按照规矩他们还要入宫请安谢恩。
想到这里,盛林才觉得心中一片冰凉,那点绮丽的念头才算是被压了下去。
也许,杜幼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必须要入宫谢恩……想起后宫那些女子,盛林再无一丝的睡意。“我们起身吧。”她微微起身,长发落在胸前挡住了肚兜无法遮挡的部位。景玥炙热的眼神因为这话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跟着起身搂住了盛林,“放心,宫中的事情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是杜幼也不能说什么。”
盛林心中明白,只怕昨天的事情景玥心中已经有了警惕,他与景炎绝对商量过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虽然她欺骗了景玥,可是景玥却还是把与她有关的事情处理的很好。
她明明不想让他担心的,盛林有些歉疚地看了一眼景玥。
景玥却只是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起身道:“娘子,还不起身伺候为夫更衣?”
用过早膳,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前往皇宫。一路无话,直到从马车上下来,盛林看着那熟悉的宫墙才在心中感慨。
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竟然会再一次回到这里。当然了,这次她再不是皇上的女人,她是王妃,是景玥的妻子,再也跟这个皇宫没有一丝的联系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景玥,然后才被叶青扶着换上了皇宫准备代步的轿子。至于半夏,为了避嫌,她真的不适宜再跟她一起出现在后宫那些女子的跟前。
一个相貌相似是巧合,若是主仆都是,就真的是把所有人当成傻子了。
.
244 谈判
顺利的进宫,目前景炎还没有妃子,后宫之中要请安的也不过是景恒的那些妃子,如今都成了太妃或者太嫔了。如今想起来,还是晟婕妤,当年的青莹命好,最起码如今她还跟在景恒的身边。而不像这些后宫的女人一样,这一辈子都被困在皇宫这个牢笼里面了。
那些女人看向她的神色真的复杂到了极致,然而事先得到了暗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气氛奇怪到了极点,终于众人都坐不下去一个个都起身离开,最后只剩下了盛林和杜幼,还有一个欲言又止的花欣柔。
杜幼微微皱眉,“花家妹子还有事吗?”
花欣柔一愣,然后就摇头,慌乱的起身差点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臣妾,臣妾这就退了……”
她说着一脸不舍的看着盛林,“七王妃与我一个故友有些像,若是过会儿无事,不如来我宫中聊聊……”
盛林迟疑了一下,想起花欣柔向来的性子,这才略微点头。
“既然是花太嫔相邀,臣妇自然不敢不遵从。”盛林起身微微屈膝行礼,目送了花欣柔流连在三之后离开,这才回头看向杜幼。
杜幼屏退了四周伺候的人,只留下绿桑和半夏,这才笑了起来,“昨天我对七王妃说的话,七王妃还想清楚了?”
“臣妇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若是臣妇不愿意按照太妃娘娘的话去做,太妃又要如何呢?”盛林微微蹙眉,一点都不退让。
“我倒是不能如何如今已经成为七王妃的你,只是……”杜幼顿了一下,“有人想要杀死你许久了……”
“有人?”盛林微微眯了下眼睛,低头沉思了片刻就立刻明白过来,“看起来,杜家是想要家破人亡也要报复我了?张氏事到如今也不愿意放弃吗?”
“父亲是一家人的支柱,我对于权力没有任何的野心,可是我需要他被释放。”杜幼冷冷地看着盛林,“我可以一生都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坐,可是父亲必须被放出来!”
“而你要明白,一旦他出来,你就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盛林冷笑,“昨日你的话我想了许久,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样的父母,也许你早就和你爱的人双宿双栖了吗?你是聪明人,难道有些话还需要我说的清楚明白吗?”
盛林目露怜悯,“杜若冉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他的骨肉,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他的女儿。而他的野心迟早会害死他,以及你的!”
杜幼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迟疑,盛林见状在心中冷笑。
她并没有试图迷惑杜幼,所说的都是实话。对于杜若冉来说,杜幼只是一件可以更加方便通往权利的工具而已,他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的感情。
张氏才是真正爱杜幼的那个人,只可惜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如果没有杜幼的话,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让人杀死那个女人。而如今,那个女人肯定早就被杜幼保护好了,而现在动手,只怕会让杜幼彻底疯狂报复。
“我只能够保证杜若冉会好好的活着,至于放他出来,也许几年之后他可能会被流放,到时候张氏就可以跟着过去陪伴在他身边了。”
盛林的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冰冷到了让杜幼发颤的程度。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意识到当初她,以及她的父母有多小看这个女人。
“你说的我都明白……父亲,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女儿一般看待。我自幼身子不好,他就远远的送走了我,若不是当初想起来要用我这个女儿攀附权贵,只怕他也不会让人送我回京……”杜幼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对他从来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盛林,就当做是你我之间的一场合作,我不要求立刻让他恢复自幼,但是立刻发配总可以吧?”
“向北还是向南?”盛林心中一喜,明白自己说服了杜幼,“同样是流放一千,你应该明白这期间的差距。”
“向南。”杜幼说,“我会让母亲跟着一起去照顾父亲,从今往后,你就再也没有一丝的威胁了。”
“你应该明白,我不在乎这些威胁。”
“你若不在乎,就不会在那日冒着暴露的危险让人给我送字条了。”杜幼冷笑,“我只是累了,而不是怕了。我希望你明白这点,若是价钱讲的太过了,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的。开诚布公的讲,我还有一些条件。有关张沉,我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掌控了他,放他自由。无论如何,他都是救了你的人,我希望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盛林点头,“然后呢?”
“我曾经有孕,而如今孩子流掉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孩子是我在知道景恒战败之后刻意流掉的。如果我不离开皇宫的话,那么我需要一个依靠,所以当我需要收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把。”
盛林双眼猛然瞪大,吃惊地看着杜幼。
杜幼冷笑,“意外吗?那个孩子若是我一直留着,只怕这会儿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盛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最后,我的父母,你可以派人监视他们,但是不要杀他们。”
这次,盛林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许久才缓慢地开口:“我只能够保证,如果他们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南边的话,我不会杀他们。可是,若是他们自寻死路的话……”
她抬头看向杜幼,用眼神说明了她未说完的意思。
杜幼眼神落寞,“当然,我明白。”
“很好,那么就该说我的条件了。”盛林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这才停下脚步道:“你很聪明,可以说你的聪明就是你最大的凭仗,我之所以答应你之前的那些事情并不是我怕了你,只是我想让一切都结束了。我真正需要报复的人都死了,至于你的父母,我相信活着对他们才是更大的痛苦。我会很高兴看着他们在南边苦苦煎熬的。”
.
245 病中
杜幼如同石雕一般不为所动,盛林思考了片刻才又道:“我需要你管好后宫那些女人的嘴巴,我既然敢出来,就表示我不怕麻烦。可是麻烦多了也会让人烦的。”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不去做,皇上也会去封了那些女人的嘴巴的。”杜幼假笑了一下,“你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反而省心呢。”
“用不用我直接杀了你呢?”盛林毫不退让冰冷的神色让杜幼心中一寒,然后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说笑呢。”
这个时候跟盛林翻脸绝对不是明智的事情。这点,她心中明白。
盛林冷笑了一声,“我不想跟你翻脸,不代表我不敢跟你翻脸。杜太妃想必也累了,臣妇就先行告退了。”她说着起身直接离开,半夏回头看了一眼绿桑,然后才飞快的追了出去。
出了杜若宫中,盛林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回头看了过去。她神色深沉,半夏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半响没有敢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了盛林的身边。
许久,才听到盛林叹息了一声,道:“去花欣柔的宫中吧,她想要见我,无非是两件事。”
“一个是有关她孩子的事情,一个是花家的事情。”盛林不愿意在这沉闷的宫中久留,也不过是在花欣柔宫中停留了半个时辰。等她离开后宫的时候,小豆子已经等在宫门外了。
“王爷被皇上留下了,让奴才在这边等着王妃,护送王妃回去。”小豆子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迎上去,盛林点了下头,被他和半夏扶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听着铜铃的响声几乎要睡着过去。
这后宫的事情,她实在是一点都不想管了。若不是欠了花欣柔一份人情,当初她曾经为着自己递了消息的话,这会儿她果断可以走的很潇洒。
回了王府之后,盛林就一个人关在了主卧边上的小书房,一只手随意的翻着书本一只手托着下巴发呆。
花欣柔的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竟然也想要离开皇宫。
杜幼想要离开她还能够理解,毕竟她跟张沉有一段私情。可是花欣柔那么懦弱的性子竟然也想着要离开。
“该不该帮她呢?”她有些迟疑,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不应该多搀和,可是当时花欣柔多次帮她……虽然帮助不大,可是她对自己一直算是忠心耿耿的……
就当最后帮她一把吧!
盛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声叫道:“半夏,请小豆子来。”
让小豆子去找了张沉,就说她身子不适给她问诊。张沉很快就来了,同时回王府的人还有景玥。见景玥有些紧张的样子,盛林微微摇头,“我只是想要找张御医问些事情而已。”
景玥一愣,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张沉,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去书房处理些东西。”他说的书房是外书房,而不是盛林所在的这个小书房。
景玥说着就带着小豆子离开了,张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回头看向盛林眼中有着莫名的光芒。
“许久未见,张御医可好?”盛林缓缓开口,声调中带着一丝怀念,“我还没有来得及跟张御医说一声谢谢呢。”
“张某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当不得王妃一声谢。”张沉拱手行礼,“既然王妃身子无碍,那招了张某来可是为了……杜太妃的事情?”
盛林扬眉,“张御医倒是明白人,我来请张御医除此之外,还想问问张御医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假死的药……若是事成,我保证杜幼能够脱离他人的掌控。”
见张沉还是有些犹豫,她就扬眉道:“别忘了我三叔的能力……如今加上王爷……有些事情,在我看来真的不是问题。”
张沉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低头思考了许久,“王妃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回三那日,盛林和景玥一早就回了苏府,陪着苏丞相和苏夫人用了午膳之后就离开,又去了盛戎暂居的院子中。盛戎见着盛林脸色红润,神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些。
“看样子这小子对你不错,这样三叔就放心了。”
盛林心中一惊,“三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又要出远门?
“我与五儿决定,趁着如今天气还算好出去走走,往南边去看看……”
“这马上就要新年了,三叔难道不准备过了年再走?”
“不了,过了年又是元宵,然后是二月二……一日日的耽搁下去,不知道就又到什么时候了。反正我与五儿只要在一起,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盛戎笑着婉拒了盛林的挽留,转而大声叫了人上酒菜转开了话题,“我京城这边还有些人手,都留给你。放心,都是忠心耿耿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至于没有人当靠山!”
他说着若有所指的看向景玥,惹得一旁五公主轻轻的拉了他一把,“七弟不是那样的人。”
一直到深夜,四个人才散了。景玥和盛林一起上了马车,歪在靠枕上眯着眼睛看着盛林。
盛林也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微醺地表情看着格外的诱人。景玥一把把她搂紧怀里,温热的唇吻了吻她绯红的脸颊,这才低声道:“真不准备告诉我吗?”
“你是说什么事儿?”
“你隐瞒了我什么事?都说说吧?”景玥声音飘忽,盛林微微顿了一下,才道:“花欣柔想从后宫遁走,我找了张沉帮忙。想来过几天就该报她偶然风寒病倒了。”
景玥闻言凑过去吻住了盛林的唇,许久才喘息着放开,“咱们回去,立刻回房好不好。”
“满身的酒味……”
就如同他们夫妻酒后的戏话一样,不过是三四天的工夫,花太嫔病中的消息就从皇宫中传了出来。先是招了花家的人入宫探病,后来连盛林这个七王妃都跟着进了一次宫。
花欣柔脸色苍白,小脸消瘦的如同锥子一般了。见着盛林她就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姐……七王妃,我身子不争气还劳动你入宫,真是过意不去。”
.
246 面圣
盛林坐在床边看着花欣柔憔悴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这才低声道:“你请托的事情我这边算是应了,再过段日子你就能够顺利离开这里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想也不会食言吧?”
“你放心,花家绝对会支持当今的皇上的。”花欣柔露出了一丝笑容,“前些日子家父家母入宫探望,我已经私下跟他们透露一二,他们的态度很是支持。”
“可怜天下父母心。”盛林微微摇头,想起苏相夫妇心中一阵暖流,“等出了正月我与七王爷大概也要离京了,到时候若是顺路倒是可以捎带你一程。”
既然能够得到花家的支持,那么多送一点人情也是好的。
“我要让景恒永远无法回来!”
花欣柔一愣,然后才叹息流露出了一丝忐忑的神色。“我也不希望他会回来,作为一个后宫的妃嫔,我这样……”她猛然住口,有些尴尬地看着盛林。若是说她离宫的事情有些说不过去的话,盛林这样杀了太后和丽妃,又果断改嫁七王爷的皇后……
盛林不介意的摇了下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日后的日子,我们只会过的更好。”
花欣柔心虚的点了下头,不再说话。盛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必要久留,又低声安慰了花欣柔几句,这就起身离开了。
从后宫离开的时候,意外的碰上了景炎。
“七婶婶。”景炎双眼一亮,“今日入宫探望花太嫔?”
盛林后退两步行礼,这才道:“听闻花太嫔身子不适,就入宫探望一二。她脸色却是不大好,看着让人揪心。”
“怎么说她也是长辈,朕也命御医留心,可是这么几天过去却是一点起色也没有。”景炎说着示意盛林去一旁的暖阁中,等着两人坐下小太监送上了茶水点心,景炎这才踌躇着开口。
“七叔一心想要在年后离京,七婶婶能否劝他一二。如今朝中情势不稳,朕实在是需要他的助力。”
在盛林的记忆中,景炎的性子向来是跳脱的,调皮捣蛋的无赖样子才让她更加熟悉。见他如今一副沉着冷静的沉稳样子,她隐约有些陌生,低头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缓缓开口。
“正是因为如今情势不是很稳,所以他才要离开。皇上难道真的想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盛林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着景炎,“前皇如今还在西夏为质,皇上是因为他一道退位诏书让位登上皇位的。景玥无论年龄还是性格都让朝中大臣更加信任,皇上登基初期想要借助他的助力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如今皇上登基也快半年了,他若是多留只怕影响力会太大……这点,皇上可有想过?”
“七叔他……”景炎一愣,然后苦笑。这样的他看起来才有些盛林记忆中那个景炎。“是我想错了,还以为七叔是一心只为美人,所以就懒得照看我了!这皇位……”景炎顿了一下,却没有说下去。
不过,盛林隐隐有些明白他想要说的话。
这皇位,不要也罢。
不管是景玥还是景炎,对于皇位都没有追求的。他们想要的,不是权倾天下的权势。
两人相顾无语,景炎纠结的看了盛林好几次,却一直不说话。盛林最后都有些无奈了,重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景炎。
“皇上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若是无事,臣妇也该回去了。”
“我已经让人去请七叔过来了,到时候你们一起用了午膳再回去就好。”景炎下意识的说,然后才尴尬的笑了一下,“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话想要私下和七婶婶说。”
一旁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景炎趁着脸却没有多说话。众人这才纷纷退了出去,等着连门都关上了,景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让人误会。
“把门窗都开着,朕要跟七婶婶说话,关着门窗干什么!”他有些恼火,那自作聪明的太监立刻脸色苍白,忐忑的开了门窗,这才低头重新退了出去。
盛林看着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见她笑了景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七叔说,七婶婶实际上是……是……是苏相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义女。”他小心地看着盛林,“这,是真的吗?”
盛林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景玥也告诉了景炎,一愣,然后才笑了出来。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苏馨吧?”
景炎猛然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是真的了?”
盛林点头,既然景玥已经说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景炎见她承认,双眼立刻就红了,“嫂……七婶婶……你能活着,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那年你……我质问过皇兄,然而……”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盛林打断了景炎的话,既然对方是以景炎的身份而不是皇上的身份跟她说话,她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无论如何,我已经为自己报了仇了。”
景炎愣了一下,看着神色淡然的盛林,半响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我这些年一直深恨自己不能为七婶婶做些什么来报答当年七婶婶的救命之恩……不过既然七婶婶都已经放开了,那就好。”
两人还待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匆忙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小太监进来通传说是七王爷景玥到了。
“快请皇叔进来!”景炎笑着挥手,景玥立刻进来,先是行礼然后才看向了盛林坐在了她身边。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景炎又笑着跟景玥他们夫妻两个说了几句话,就让人传膳到这个暖阁,三人一起用了午膳,亲自送他们出了宫门。
十一月很快就结束了,到了腊月盛林这个新嫁娘就跟着忙了起来。虽然这王府许久未有主人居住,可是过年还是要隆重起来的。她是当家主母自然是事事都要过问,一时间竟然是比景玥还忙。景玥偶尔提早下朝回来,盛林都还在核对账本呢。
他见盛林着实劳累,心中也心疼无比,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搂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盛林的后背道:“这些事情,不想管就交给吓人就是。若是有那偷奸耍滑的,狠狠的惩治一番就是了。”
.
247 起火
“不过是事情琐碎了一些而已,我还处理得来,王爷不用担心。”盛林笑着往景玥的怀中钻了钻,只觉得他浑身热的暖暖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低声道:“咱们年后离京,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若是不把这府中料理好,只怕以后会更乱。不如这时候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在外面也不用挂心。”
“我只是怕你累着,”景玥低声说,“若是有人敢不服,你尽管找我就是。”
这种大包大揽的态度实在是让盛林心中暖的要融化了一样。又往景玥的身边蹭了蹭,这才沉沉的睡着了。
虽然事情繁琐,可是盛林当了两任皇后,这点事情还是处理的很顺手的。转眼就是新年了,按照惯例景玥他们夫妇是应该在大年初一入宫请安谢恩的。
因此大年三十这晚守过了子时,盛林和景玥就早早的上床休息。结果,才刚刚睡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景玥起身,侧耳听了一下,竟然是走水了。
两个人连忙起身,等出了屋子的时候,后院已经烧起了熊熊的火光。府中的丫鬟和仆役都神色匆忙,只有小豆子,半夏和叶青站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小豆子连忙上前一步,“王爷,后院的那排房子突然走水了。”
“我看到了。”景玥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寒光,“叫守夜的侍卫过来,问问可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是。”小豆子立刻离开,盛林转头看了一眼半夏,今夜不是她轮值,她在这里就有些奇怪了。注意到盛林的目光,半夏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过来,“王妃,奴婢之前……之前似乎在王府后门的地方见过张氏。”
“张氏?”盛林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什么时候见的?”
“就是宫里封赏过来的前后,她……似乎穿着男装,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半夏苦恼地皱着眉头,“可是晚上王府后院就着火了,这实在是让奴婢有些不安……”
“只怕你没有看错。”盛林说着转头看向景玥,“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她,原来竟然是躲在了宫中。”
景玥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杜幼还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把人弄进宫去。还以为她真的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
“这事儿只怕她并不知情,不然的话来纵火的人就不是张氏了。”盛林冷静的分析,并没有因为自家后院起火而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微微蹙眉,低头思考着张氏的行为方式,最终摇头,“她定然是偷偷溜出宫的,这还真的是送上门的把柄。我本来还担心杜幼太过于聪明,不肯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呢。”
“杜若冉还在牢房中呢。”景恒低声提醒她,“这张氏,也丢进去?”
盛林迟疑地摇头,半响才低声道:“等先把人抓住再说。”
半夏早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让人搬了椅子出来,甚至摆了一张小圆桌,上面放上了瓜果和点心,一壶热茶正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走廊两旁更是让人拦住了寒风,摆上了两个小炭盆。
这般的行事妥帖让盛林忍不住摇头失笑,“半夏年纪也不小了,等过了年,也该给你找个婆家了。”
这话盛林倒是没有开玩笑,她与景玥肯定是先回封地,等到景炎稳定之后肯定是要四处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的。半夏跟在她身边多年,若是再留在身边就真的是耽误一辈子了。
半夏听她这么一说,脸立刻就红了,双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是跺了下脚跑走了。
“奴婢去看看小厨房的汤做的怎么样了!”
火势因为发现的早,又加上王府中的人向来警觉,不一会儿就被扑灭了。而等着众人收拾杂乱的时候,两个侍卫压着一个狼狈的人影走了过来。
“王爷,纵火的人抓住了。”其中一个侍卫踢了那人膝盖一脚,对方就立刻跪了下来。
“让她抬起头了。”
另外一个侍卫立刻蹲下,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就抬了起来,逼迫着她迎向了景玥和盛林的目光。
“果然是你,张氏。”盛林冷哼了一声,“你还真的是贼心不死。”
“呸!”张氏一口浓痰吐了过去落在台阶边上,“你这个扫把星的小贱人,要不是你我儿怎么会死?要不是你我家老爷怎么会入狱,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你这样的扫把星怎么不会死!”
“因为老天爷不肯收我啊。”这样的语言攻击实在很难再激怒盛林了,她毫不在意的冷笑,“若是老天爷肯收我的话,也许我早就死了。”
那么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盛林了。
张氏憎恨地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啃她骨头的样子。反过来想想,若不是她借了盛林的尸体复活,只怕杜家也不见得会有今日。
只是,这就由不得她选择了。依杜家当初对她的刁难和折磨,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已经算是她心慈手软了。
说到底,她还是顾忌杜幼。
“也许,我该杀了杜幼。”盛林慢吞吞地说,“这样就永绝后患了……”
————————
另一边,皇宫之中杜幼几乎要疯掉。她气得喘不过气来,坐在床头捂着心口努力呼吸,一旁的张沉正翻着药箱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递过去,“杜太妃稳稳这个会稍微好点。”
片刻之后,杜幼的神色才慢慢缓了下来。
“她……母亲她肯定是去王府了……”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她心中一直恨着盛林,认为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
张沉猛然抬头,“那……”他声音干涩,“此时只怕也晚了。若是真的出事,也……”只怕张氏是难逃一死了,景玥是什么样的人物,连三爷都不得不让步,最终同意了大小姐嫁给他,甚至一手操纵了皇位的更迭变幻,要是真的栽到了张氏这样的女人手里,真的就是匪夷所思了。
“我一切的隐忍都变得毫无价值了,我不想于盛林和景玥为敌的,可是她……母亲……难道真的要把杜家逼上绝路吗?”
————————
昨天一不小心中暑了~
.
248 威胁
盛林进后宫的时候,绿桑一直小心翼翼地陪在她的左侧,谨慎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叶青,她忍了又忍才开口,“王妃,奴婢能跟你私下说几句话吗?”
盛林顿了下脚步,抬手示意叶青后退几步,这才假笑着看向绿桑。“你在后宫之中与我私下说话,难道不怕杜太妃心中起疑,毕竟,你的身份可是尴尬的紧呢!”
这句话连消带打,绿桑的脸都涨红了起来,正要解释什么,盛林就抬头阻止了她说下去。
“说吧,杜太妃要你转告我什么?”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绿桑愣了一下,然后才蹲了下去行礼,道:“杜太妃让奴婢转告王妃,昨夜的王府失火的事情她已经有所耳闻,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之前并不知情,还希望王妃看在彼此合作的份上,不要为难纵火的人。”
“她倒是反应迅速。”盛林冷笑了一下,“不要为难纵火的人,若不是昨夜发现的早,王府中只怕是要死人了。就算是这样,也有几个世仆受了重伤,如今还昏迷不醒呢。又是大过年的,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那……那纵火的人呢?”绿桑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皇后娘娘……王妃不会是杀了她吧?”
“我有理由放了她吗?”盛林冷笑,“绿桑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难不成连着我的性子也不明白吗?”
绿桑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很的看懂过盛林。
她一开始以为她懦弱,然而她最后却亲手杀了太后,让丽妃死的更是凄惨,甚至于她出宫等回来的时候摇身一变成了苏丞相的义女,又光明正大的嫁给了七王爷景玥。
因为,边境御驾亲征的皇上成了西夏的人质,退位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看不透眼前这位前皇后,如今的王妃。
盛林见她迟疑,这才笑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绿桑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这才连忙跟了上去,低声道:“王妃,这件事情杜太妃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的,在得知那人不见了的时候宫门就已经下匙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给王妃传信……今日一早开了宫门,她就派人出去打听消息得知王府半夜起火之后就一直不安……”
“你对她倒是忠心耿耿,这种情况下还敢开口为她说情。”盛林声音愈加冷了,“只是她的事情,你确定你能做主吗?”
绿桑一愣,然后才沉默了下去。
不管是盛林,还是杜幼,她都无法做主。她只是一个苦苦求生的婢女而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盛林顺利进入了杜幼宫中,见杜幼一脸的苍白,不停的拿着帕子遮住双唇咳嗽,而一旁张沉正跪着给她诊脉。
她顿住脚步,微微屈膝行礼。
“臣妇见过杜太妃,太妃……似乎身体有恙……”
“不要多礼,快坐下吧。”杜幼勉强笑着,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一旁的宫女连忙地了杯子过去,她喝了汤药压下咳嗽这才道:“不过是昨夜忘记关窗,着了寒。劳得张御医这时候入宫,实在是……”
“太妃不用太过于客气,微臣本来也是要入宫给花太嫔诊平安脉的。她这些日子似乎因为静养的缘故,身子有些好了呢。”
这话一从张沉的口中说出来,盛林就眯了下眼睛。
这话的意思,可是在威胁她了?
想到与花家的计划,盛林眼神愈发的阴沉,连脸上客套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这么说,花太嫔过些时候天气暖了,身子就能好了?这可真的是好事呢……”她说着把目光从杜幼的脸上移开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张沉,“张御医果然是神医呢,无怪乎杜太妃也这么器重你了。”
“是啊,张御医向来是药到病除的。”杜幼笑着对着张沉点头,“还劳烦张御医带着绿桑去御药房抓药……咳咳咳……这般病着也不好看……”
等着张沉离开,杜幼这寝宫之中就算是没有外人了。
她放下了掩着唇的帕子,抬头看向盛林。
“昨夜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做事不够妥帖,这才让她借着春节前后忙碌偷偷溜出了皇宫……”杜幼双眼微微湿润,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难受,“我想,七婶婶应该还没有一怒之下对那个人做了什么吧?”
“我只能说,她还活着。至于其他的,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
杜幼扶着椅子扶手的手猛然紧了一下,然后才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死呢?”盛林冷笑,“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一直留着你,只是因为你与你哥哥相似的外貌而已。”
也许,这是当时已经死去的盛林,留在她体内的唯一的执念了。她可以憎恨杜氏夫妇,却总是对杜幼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每次想要下定狠心的时候,就会不断的梦到一些在她记忆中不存在的往事。
这样的折腾,才是她今日进宫见杜幼的主要原因。
若是仔细看的话,也能够从盛林精致的妆容之下看到眼睛下面的阴影。
“七婶婶,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杜幼态度柔顺而谦卑,“我愿意赔偿王府的损失,只是那人……”
“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直到我想要的一切你都做到,我才会放她离开。”盛林起身,“既然已经看望过杜太妃了,那么臣妇就先行离开了。对了,出了正月,臣妇就要跟着王爷去封地了,希望杜太妃把握时间。”
盛林到底要什么?杜幼目送她离开,恨的几乎要把手中的杯子摔了下去。她忍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摔出了杯子。
杯子碎裂在地,绿桑谨慎地过去清扫了碎片,这才过去。
“太妃,她性子这些年来变的很怪,有时候好说话,有时候就……”绿桑摇头,“特别是最近两年,变得特别的强硬,当初太后的事情……”
“我知道!”杜幼烦躁的打断了绿桑的话,“只是要按照她的意思做事,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窝囊了。”
盛林想要的,不过是景恒永远无法回来而已。这后宫之中虽然女人不多可是盼着他回来的人还是不少的,景炎的皇位坐的并不安稳,那些后宫的女子……
盛林是想要她对付吴瑜薇和张琉毓,甚至是后来入宫的那些并不怎么得宠,地位也并不算是很高的女子。
她真的不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了,若是坐上皇位的那个人是景玥,她这般筹谋也就算了。
不,她根本就不用筹谋,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如今又为何要为他人做嫁衣呢?
.
249 孩子
在王府后院的假山下面有一间秘密的牢房,如今张氏就被关在这个地方。盛林和景玥从皇宫中回来之后换了衣服就直接过来。
张氏还昏迷不醒,一旁守着的侍卫一瓢冷水泼过去,她才悠悠转醒。
“你……贱人!”她立刻从地面坐了起来,怒视盛林,一旁的侍卫则一鞭子抽了过去,落在她的脚边,“若是再敢对王妃不敬,下次这鞭子就是落在你脸上了。”
“……”张氏被吓的不轻,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反应过来,抬头愤恨地看着盛林,“贱人贱人贱人,以为皇上被困西夏,你重新攀上了个王爷就能改变什么吗?贱人始终是贱人!”
“啪!”
在景玥的示意下,侍卫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的落在了张氏的额头上,一道血痕立刻显出,不一会儿张氏就在惨叫声中变得满脸血迹,看起来狰狞可怕。
盛林微微后退了一步,躲开她扑过来的手,冷声道:“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吗?我与王爷刚刚才从宫中回来,若是你再这般下去,杜幼的性命只怕是不保呢。”
张氏一愣,僵硬在半途然后无力的重新跌坐回去。
“你这个……”她看起来又要咒骂盛林,幸而想起了之前的教训,加上盛林威胁的话这才老实下来。她额头上的伤口并不深,侍卫下手很又分寸,这会儿血已经越流越慢,然而她的脸看起来却更加可怕起来,“幼娘如今怎么了?”
“你说呢,藏在身边以为万无一失的母亲偷偷溜出宫,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手里,你觉得她会好吗?”盛林冷笑,“不过想来张氏你也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儿吧?若是在意的话,只怕也不会那么贸然行事。她是生是死,对于你来说应该也不重要了吧。”
“你……你……”
被抓、受审,如今又挨了打,张氏这才真的意识到了再不是盛林为鱼肉,她为刀俎的日子了,如今,他们的身份调换了一下,她才是任人鱼肉的那个人。
而盛林,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俎。
“输了就是输了,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她倒是痛快,“你若是想要我的性命,也直接拿去就是了。我向来对你不起,可是幼娘却是帮了你好几次,只望你有点良心,不要恩将仇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