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进去了,不想再对着崔胜贤了,因为不能确认能不能撑到最后,她觉得可能性不大。“oppa,很抱歉,我想先回去了。”
“南绘你哪里不舒服?”朴有天视线下移看着她左手捂着胃,眉一挑,“胃疼?”
她没有说话就是默认,朴有天马上说,“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不麻烦oppa了。”南绘对他笑了笑,“我打车回去就好了,晚上真的很不好意思。”
朴有天略无奈的说,“南绘,你不要这么客气的,我开车会送你回去比较快。”而且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打车回去。“而且说什么不好意思呢,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他们都会理解的。”
说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朴有天说,“进去跟大家说一声。”
南绘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接着也跟着他进去了。她一进去,崔胜贤急看着她,脸色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惨白了,也不会很好看就对了。
南绘一脸歉意的对他们说她要先回去,希望她的离席不会影响到他们。妍秀一脸关切的看她,看她的脸色不对,其他人也纷纷说没关系,郑仲宇还嘱咐她说要注意饮食。她一愣,看着他,郑仲宇对她眨了眨眼,指着胃的位置,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你们先玩,我送南绘回去。”朴有天拿过车钥匙,跟着南绘出门。
“嗯,我等你回来啊。”郑仲宇笑道。
一直到朴有天回来之前,崔胜贤都心不在焉的,金在中看他跟失了魂一样,也不去闹他。崔胜贤的心思都在南绘身上,那丫头胃疼么,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志龙是怎么照顾她的?还有,有天哥对南绘,总觉得不一般呢。
胃里的焦灼并没有好一点,南绘紧紧捂着胃,十一月份的天她居然疼的冒冷汗。朴有天看着她隐忍的死咬着嘴唇,“南绘有胃病吗?”
“没有,只是晚上胃疼。”
朴有天将车停在路边就要下车进药店买胃药,南绘拉住他的袖子。
“南绘?”朴有天有点惊讶。
南绘对他摇了摇头,朴有天这样进去药店买胃药,会惹来很多麻烦的猜测吧。
朴有天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左手还保持着开车门的动作。
“反正快到了,家里有胃药。没关系的,没那么疼。”
朴有天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家。下车后,看着没有一丝亮光的房间,他有点讶异这么大的房子居然只有她一个人住。偌大的客厅泛着冷清,他看着她吃下胃药。压下心底的疼惜,问道,“好一点了吗?”
她双手捧着杯子,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嗯,好多了。”
朴有天在她对面坐下,“南绘会经常胃疼吗?”
“有时会,不会很经常。”
朴有天点了点头,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要带她去检查下胃。“要准时吃饭啊。”
“嗯。”
看着她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朴有天很自然的拿过她的杯子又给她倒了杯开水。客厅橘色的灯光下的他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南绘看着饮水机前他的背影,跟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她恍了下神,朴有天转身就看见她盯着自己看,扬了扬嘴角,“怎么了?”
南绘回过神,“有天oppa,抱歉。”因为她的缘故,让他们玩的不尽兴了。朴有天听到她的道歉,将杯子递给她,“南绘你今天已经第二次说这话了。不要客气的,在中哥不会介意的,仲宇更不要说了,妍秀还让你好好休息,胜贤他...”朴有天看她什么反应也没有,接着说,“胜贤也不会在意的。”
他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呢,崔胜贤的脾气好的很,就算她跟他不认识,崔胜贤也不会在这事上多计较的。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回请我吃饭好了。”
“好。”
“多喝点开水,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oppa再见。”
朴有天说完就出门,南绘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车上看见二楼的灯亮了才开车离去。再回到包间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他进门时,崔胜贤正在和金在中比酒。
“有天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金在中笑道。
“南绘没事了吧?”金妍秀问道,
“嗯,吃过胃药没事了。”朴有天脱下外套。
从她惨白着张脸进来,崔胜贤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七上八下的。看着朴有天和她一起离去,他一直默默在等朴有天回来。奇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他不断的担心,不断的胡思乱想,金在中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就在他终于坐不住想出门时,朴有天回来了,听到朴有天说她没事后心里才稍安。接着就是怒气涌上心头,志龙是怎么照顾她的!
☆、70 chapter70
下雨了。
崔胜贤抱着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雨势不大,雨丝很细,很绵,像柳絮一样飘摇在空中,丝丝缕缕缠绵不断。雨丝借着风势吹进室内,黑色的外套上很快就蒙上一层薄薄银白的水汽。他没有伸手去拂,或者关上窗。
街上的行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几个,撑着伞神色匆匆。下雨天都不爱外出吧,崔胜贤想。他盯着街边的木槿树看,脑中想的还是那天的事,他不得不承认,南绘很能牵扯他的情绪,哪怕再小的事。
朴有天和南绘不知道的是,那天他们离开后,他们几个有小讨论了下他们,话是郑仲宇先开的头。
郑仲宇说,“前几天吧,快下班时,有天打电话给我叫我等一下,他在来医院的路上。我那时还以为他受伤了,吓我一跳。结果有天是带南绘来医院。”
崔胜贤对郑仲宇并不陌生,这个男人各方面都好,就是热情了点,热情的让人有点不习惯。崔胜贤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他小吓到了,一米七几的大男人看见他直接扑了上来。他不喜欢跟不亲近的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有天哥眼疾手快的拎住了郑仲宇的衣领,在郑仲宇扑到他的跟前时以很微妙的距离拉开了郑仲宇。有天哥那时这么跟他说,“胜贤,仲宇没别的意思,嗯,他只是很喜欢你。”
然后他给郑仲宇签了名,那个晚上吃饭他坐在最角落里,那个位置离郑仲宇最远。即使这样郑仲宇还是很热情的表达了他的开心与兴奋。之后的几次接触中,崔胜贤彻底了解到郑仲宇的热情。他总能很热情的很自然的跟刚认识的人打招呼,神情就跟阔别已久的朋友一样,而不引起别人的反感。看南绘那样就知道了,南绘对不亲近的人都是礼貌中带着疏远,认识很久的都不一定会跟
对方熟络到哪去,更不要说只见过两次的人了。
“哦?”金在中眉微挑,“有天亲自带她去的?”这可是个新发现,有天为人虽然温和,但也没有热情到随便送人去医院。而且,韩南绘啊,他们只是见过几次的。
“对啊,很紧张呢,一直问我结果。”郑仲宇笑起来。
“她是摔倒了?”崔胜贤在边上插了一句。
“嗯,摔的不轻,手肘两边都淤青了,手腕处还擦破皮了。”郑仲宇回答道,边说还比划了下受伤的位置。
看着郑仲宇的比划,崔胜贤心情更加差了,怎么会摔倒了呢?那丫头那么怕疼,一个人涂伤口时又是怎样的心情。他的猜测还没完,就听到金在中笑着说了一句,“四月份的时候就有见过韩小姐,还不错。”南绘不是热情的性格,但是处久了还是不错的。有天又是温和的性格,刚好互补。
其实朴有天隐隐对韩南绘的欣赏,金在中是知道的,他也有建议过有天,喜欢的话就去追,南绘的性格娶回家还是很合适的。现在看来,有天是想行动了么?金在中缓缓的扬起嘴角,如果好友能心想事成的话,他也是很高兴的。
“啊,南绘不错。”郑仲宇笑道。
“嗯,是不错。”金在中也笑道,话题到此结束。
崔胜贤一直不说话,心里一直酸酸的。有天哥是喜欢南绘的吧?她的好,别人也是知道的。
崔胜贤心思转回来,他讨厌现在这种状态。雨丝斜飘进室内,地板很快被打湿。胜利从外边跑进来,“呜哇,哥你在这啊。害我一直找你。”
崔胜贤没有回头,胜利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边看了看,“哥你在看什么?”怎么那么入神呢?胜利看了又看,外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可以让人看的入迷啊。胜利伸手拉上窗户,“哥你站这都多久了?”说着去拉崔胜贤的袖子,“衣服都湿了。”
胜利一边关窗户一边唠叨,“哥你好歹说句话啊。”胜贤哥从过完生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尤其从贝尔法特回来后,整天板着张脸不说话,跟他说话也是不爱理的。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板着张脸,但是依旧低气压的让人害怕。
“有事吗?”崔胜贤终于开口了。
胜利笑呵呵的凑近他,“这不又有和NV的合作吗?不知道南绘姐会不会来,哥我想南绘姐煮的饭了。”
YG又有和NV的合作?崔胜贤想了想,也是,快年底了,尤其今年还有家族15周年的纪念演唱会,现在也快到了,社长是想做最后的宣传吧?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
“哥你也没问我啊。”胜利疑惑的看了崔胜贤一眼,“哥,南绘姐...”
“想她煮的饭,你问志龙吧。”如果他允许的话,你就去蹭饭吧。崔胜贤说完就转身离开。
胜利傻眼了,为什么他想吃南绘煮的饭还要去问志龙哥?之前又不是没吃过,那次胜贤哥也在的啊。只要南绘姐肯的话,又关志龙哥什么事啊,又不是志龙哥下厨。胜贤哥说的奇怪,就好像志龙哥是南绘姐的男朋友一样。和志龙哥在一起的不是妍熙姐吗?
崔胜贤一路的快速的下楼,和NV继续有合作的话,不知道这回她会不会来。私心的说,他想见到她。
而另一边的NV公司。
南绘不喜欢下雨天,金小允也是一样。不过,今天的她似乎很兴奋,唇角高高扬起。中午吃饭时更是掩饰不住激动的跟她说,“姐,姐,我很高兴啊。”
“嗯,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金小允双手合十,“我们公司接下来是和YG合作诶,真是高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崔胜贤前辈。南绘姐你说,见不见的到他?”
见到他的可能性很大,南绘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两人见面会很尴尬的吧。南绘不想见到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没她自己想象中的洒脱,做不到不在意。
跟金小允的雀跃不同,她一直在心里默默盘算。既然双方公司有合作,不管合作的期限是多长,她和他碰上的概率很大,到时她又要怎么去面对他,她以为她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可是上次吃饭时她差点失态。她知道朴有天等人肯定看出来了,只是不说。这回要是合作的话,她代表的又是公司,她不想到时太过失仪。
等午餐吃完,她心里做了决定。所以当李室长听到她来意时,很讶异的从文案中抬起头来,“南绘,理由呢?你不去的理由呢?”
她平稳的开口,“我这次想留在公司。”
李室长放下手中的笔,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这次和YG的合作,我们只做最后的宣传,就一个礼拜。我想你去的原因是因为这次是YG家族15周年的演唱会。意义非同凡响,所以更能学到东西。”
---她很感谢李室长对她的培养,但是这次她真的不想去。
李室长又顿了一下,“而这次,小允也有去。这丫头,没人看着真不行。”
南绘默了默,不期然的想起那次她在C-JeS闯的祸,再想想她最喜欢的崔胜贤就在YG,她突然觉得事情不那么乐观了。
“南绘,你在怕什么?或者YG有你在乎的人?”李室长犀利的问道。
“.....。”她沉默了半天才出口否认,“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李室长淡淡的一句话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还有问题吗?”
“没有。”
怏怏的从李室长的办公室里出来,金小允已经在门外等她了,一看见她出来就很紧张的问她,“南绘姐,你找李室长干嘛呢?”
“没干嘛。”
“哦。”金小允见她不爱说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挽着她的手喜滋滋的说,“姐,我到现在还是很高兴啊。后天就去YG了诶,可以见到崔胜贤前辈了。”
说到这个,南绘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的某一天,金小允跟她说的话,而现在真的碰到这事了。她赶紧跟小允说,“别拉我和去向要签名。”
“咦,为什么?”金小允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想想那时的自己还担心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要怎么跟崔胜贤说假装不认识她。没想到这一天到了,她和他根本就不要假装不认识,因为已经形同路人。
“姐,南绘姐。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那就不要签名。”
见南绘说的坚决,金小允扁了扁嘴不敢再说什么。傍晚下班时,金小允问她,“姐姐要一起走吗?”
“不了,你先走吧,我这还有点事要做。”
“那我先回去咯,拜拜。”
“嗯,再见。”
李室长后来又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一直到下班她还没有做完,就差一点就完成了,她就想做完再下班。一个人在办公室又呆了四十分钟,等她出了公司天色已经全黑了。
因为白天下了雨,所以路面还是潮湿的。南绘抬头看了看天空,雨已经停了。带着寒意,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早上出门穿少了。鼻子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真是冷啊。
她才走两步,身后就有人叫她,她回头,是李静雅。奇怪,李静雅找她干嘛?她和她只见过一次,相识的程度仅限于知道对方名字。但是现在看来不这样...
李静雅走近她,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即使不想承认还是不得不说,韩南绘的外在不错。“今天来找南绘xi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南绘静等她下文。
“我和oppa从小就认识,我家和他家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这是要给她讲崔胜贤和李静雅不得不说的故事吗?南绘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见南绘没有反应,李静雅说完就背着手身子前倾,“你认识oppa吧?”
“认识。”那又怎样呢?
李静雅听完更加靠近她,甜甜的一笑,“离oppa远一点哦。”
“嗯。”南绘点点头转身就走。转身的那一瞬,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崔胜贤那天介绍说李静雅是他妹妹,很显然人家并没有把他当哥哥。
不过...离他远一点,哼哼,她会离他远一点的。
李静雅看着南绘远去的身影,弯起嘴笑了。嗯,看来韩南绘很识趣啊。她喜欢崔胜贤很久了,所以对他的一切都很关注。原先在国外触及不到,现在回来了,李静雅有信心追到这个男人。那天晚上她就发现崔胜贤和南绘之间的不对劲了,旁敲侧击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可以肯定南绘和崔胜贤之间肯定有什么。不过,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以后将永远不会有纠缠。
不过让南绘松了一口气的是,和YG为期一个礼拜的合作,已经过了三天了,小允越憋屈,她越开心。小允憋屈是因为没有见到崔胜贤,她则反着来。不见到崔某人,真是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崔胜贤不是没在公司,只是没出现在她面前。在能看到她的角落,她的一言一行他都不想错过。他知道那个丫头估计也是不想看见她。
事情在第五天时终于有了转机。南绘真心觉得她最近有点衰,不是这里磕磕碰碰,就是那里摔摔,看着左手掌心被划道的伤口,苦笑了下。顺英前辈等人就一些细节再会议室跟YG的主管们讨论,现场就剩她和小允。主心骨不在,金小允看她不断滴着血,慌的一团乱。
“姐,怎么办,怎么办?”金小允的声音带了哭腔,拿着纸巾给南绘止血。
“没事。”
“我们去医院吧。”看着金小允开始六神无主的乱转,南绘深吸了口气。
“不行,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啊,我要先跟顺英前辈请假。”说着就拿手机打电话,申顺英既然是在开会,手机肯定关机了,小允又说要去找申顺英。
这丫头到底慌成什么样了,南绘伸手拉住她,“小允,不要慌。我现在先去洗下伤口,然后我们再去医院、”
“哦,对,对。”金小允镇定下来,“在哪洗手?”
“.....”南绘率先往左侧的走廊走,YG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洗手间在哪她还是知道的。金小允跟在她身后,不断的自责。南绘捂着手快步的往前走。绕过拐角时迎面碰上的人是她不想看见的---崔胜贤。
胜利一看见她,惊讶的叫起来,“姐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
“不行,姐。先去包扎下吧。”胜利眉皱起,“怎么会这样呢。”
“嗯,我先去洗手。”
崔胜贤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目光犀利盯着她的手。怎么最近她就没安稳过呢,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
“诶,姐。”胜利急的直挠耳朵,“快去洗手,洗完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
胜利见她说的客气,还想说什么就被崔胜贤的举动给吓到,崔胜贤上前一步握住南绘的手就往洗手间走去,“哥,哥....”胜利傻眼了。
南绘目光冷淡的看了崔胜贤一眼,“请放手。”
崔胜贤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现在是客气跟生气的时候吗?她都没发现,她走来的路上都沾了点点的血迹吗,还有她的外套上,也有圆圆的血珠凝成干。
“放手。”南绘开始挣脱他的钳制,“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他又抽什么风?
南绘的坚持,崔胜贤的固执让一旁的胜利看着直皱眉。“哥你这样不行,你快放开南绘姐的手啊。”
崔胜贤心头火起,目光犀利的射向一旁的胜利,胜利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贤这样,眼神沉的像要吃人,脸色黑的跟乌云一样,胜利一时发蒙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崔胜贤哼了一声,继续拉着南绘往前走。任南绘怎么生气他都不放手,他现在都还火着呢。推开洗手间的门,崔胜贤抓着她就进去。
“崔胜贤你...”南绘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你快放手。”这抽风的,这要是洗手间里有人,她要怎么解释他出现在女洗手间?
崔胜贤没理她,只是拧开水龙头,试了下水温,觉得差不多就牵过她的手,南绘还在紧张,忍不防手上一阵酸疼,她有点生气,“你不会先说一声吗?”
“疼吗?”
“废话。”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声,能不疼吗?
崔胜贤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给她洗手,“怎么又弄伤了?”
他现在又是以什么资格来问她?南绘意识到这点,唇抿起,想抽回手。崔胜贤注意到她的动作,紧紧抓着不让她动,“别动。”
南绘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小心的给她洗手,心里忽地一软又觉得酸疼,他还是关心她的吧。
崔胜贤给她洗完伤口,看见她看着他,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去包扎下,再让胜利送你去医院。”
一句话将她的心思全部扯回,那点小情绪被抛之九霄云外。就算现在双手交缠,他和她,一样是陌路人。她抽回手,礼貌的对他一笑,“谢谢崔胜贤xi。”
崔胜贤英气的眉带着寒,“你叫我什么?”
目光犀利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的有点动怒了吧。南绘倏地展开唇角一笑,唇角弯弯让崔胜贤有一瞬间的惊喜,然后下一秒听到南绘的话后,他有想发火的冲动。
南绘叫他,“崔胜贤xi。”一个字一个字咬的非常清晰。
“你....”
南绘没理他,对他微微欠身后就走了出去。崔胜贤留在原地,咬了咬牙关。她跟他客气,她对他恭敬,她把他当陌生人,偏不如她愿。
南绘走了几步,身后突然有人走路的声音,衣袂摩擦间带起一阵风,她还没回头右手被人牵住往前走。又是崔胜贤,他今天到底想干嘛?
“放手。”
前方的崔胜贤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一直走。男人的力气怎样都比女人大,南绘有点气馁。她去掰他的手指,怎么做崔胜贤都不为所动。
“你乖乖听话一次好不好?”声音里带着无奈。
南绘愣住了,崔胜贤推开练习室的门,带她进去。一进门他就去拿医药箱,南绘看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现在这样难过的仅仅是她么?究竟,他和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就成这样了。
崔胜贤拿着医药箱,回头看她站在原地,心里一酸,他朝她走去,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轻柔的给她上药。两人开始相识,也是他给她包扎伤口开始,不过几个月,人事全非。
崔胜贤想到了,南绘自然也想到了,最初给她包扎伤口是那次被姜东志吓到她手心擦破了皮。姜东志于她而言绝对不是好的回忆,也是因为姜东志,崔胜贤跟她说过,姜东志再来找你,你要跟哥说。姜东志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却选择疏远她。所以,现在他再心疼的给她包扎,又能说明什么?难道就能回到从前么?不能的,心里的喜悦一下子全部消失无踪。她收起笑意,跟自己说不傻了。
南绘情绪的变化,崔胜贤自然注意到了。他一直低着头,等包扎完才抬头看她,“好了。”
“嗯,谢谢。”
再无言语,室内只余沉默。
崔胜贤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南绘没有离开,只是看着窗外。
良久,崔胜贤才开口,“南绘,你和有天哥走太近了。”
南绘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在句话,冷笑了下,“不关你的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绘...”
南绘双手环胸,讥讽的一笑,“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这么告诫我?崔胜贤xi?”
“我和谁走的近,又跟谁交朋友,跟你都没有关系的。”说完对他微微欠身,“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回头,她语气难掩嘲讽的说,“还有,管好你的妹妹,她让我很不喜欢。”
崔胜贤满腔的怒火,她左一个不关你的事,右一句跟你没关系,她是想气死他的吧,偏他还发不出火来。让他最生气的是最后那一句---管好你的妹妹。静雅找上她了?对她说了什么了?真是自作主张,谁给她的资格让她去说南绘?
崔胜贤很生气,他在意她的陌生人一样的态度,也恼怒静雅的举动,怒火冲上大脑怎么也压制不住,视线下垂看到脚边的医药箱,他狠狠的一脚踢向医药箱,医药箱被踢出去好远,药瓶相撞的声音,有些瓶子还被震的飞出来滚落在地板上,崔胜贤沉着张脸,还是很生气。
南绘走不远,自然听到练习室内的声音,她身形一顿,右手握起又往前走。回到场地,并没有看到小允,又等了一会儿,金小允才出现,南绘问她“小允,你刚去哪了?”
金小允吞吞吐吐的,“我没去哪。”
南绘太过疲累,跟崔胜贤相处就费了她大半的精力,没有心思再去研究金小允刚刚到底去了哪。
作者有话要说:呜哇,今天一天都要在外面..悲催。
☆、71番外
即使过了很多年,走过很多的地方看过无数的风景,姜东志记得最深的还是家里那片木槿树。大片大片的木槿树,到木槿花开的时候,远远的望去一片粉红的花海,层层叠叠堆在枝头很是漂亮。到木槿花落的时候,那漫天的花瓣就跟花雨一样纷纷落下,绚烂之极。
记忆中的家乡,虽然不富裕处处透着温暖。世世代代都居住在一个村落的人们,淳朴勤劳。早起劳作的大人,在田埂打稻穗的妇人,田间是水牛来回的耕田,大人们不时的有交谈,谈过往的农作物以及对今年收成的期盼,希望天官赐福今年可以有多一些的收入。都是认识的一些叔叔伯伯,他们黝黑的脸上透着希望,看着长势漂亮的禾苗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这其中包括了他的父母。
姜东志记得,在小伙伴满山遍野的跑疯玩的时候,他最爱做的事就是带着隔壁的妹妹允贞在河边玩。站在木槿树下,他遥望着平野的尽头,平野就跟看不到头似的。他不知道外边有什么在等着他,外边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小小的允贞总是拉着他的衣角,声音脆脆的问他,“东志哥哥,你说外边的世界长什么样子呢?”
在李允贞看来,这个聪明的哥哥一定会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跟她的家乡一样。姜东志支吾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允贞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仰着头跟他说,“东志哥哥,等长大了,我们去外边看一看好不好?”
“好。”那时的他多少岁呢?好像十岁,他记不清了。他居然记不清他什么时候答应允贞要带她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这让他感到恐慌,他跟允贞的过往一丝都不能忘,他怎么能忘了呢?他拼尽了全力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他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一根又一根的烟点起,烟雾很快弥漫了房间。那些他不敢想的过往,那些刺骨的疼在今夜全部涌出。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跟允贞,除了青梅竹马外再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允贞从娘胎里就带了病,身体孱弱的她注定不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跑着跳着。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其他人奔跑玩闹。最初的时候他对允贞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乖巧上,一直到那天。隔壁几家的小孩子玩叫他出去玩,他带上了允贞。
看着小伙伴们不满的神情,也是,带着身体不好的允贞大家都玩的不开心。他下意识的看允贞,允贞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她对他微笑,懂事的对他们说,哥哥们去玩吧,我回家好了。他被小伙伴拉扯着就要往山上跑,一步三回头的是允贞瘦弱的背影,小小的人在阳光下像是会消失不见一样。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心疼。挣脱小伙伴拉扯的手,他追上允贞。看着她不置信的眼,他咧开嘴对她一笑,我带你去玩。
嗯,哥哥带你去玩,以后哥哥去哪都会带着允贞的,好不好?熟悉的小路上有他们两个的足迹,他对她做的约定也落在风中。允贞甜甜的一笑,好啊,哥哥说的。不能骗人。
他和允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随着时间推移,感情与日俱增。姜东志想他真的是喜欢允贞的。允贞漂亮,善良大方,又会做家务。姜东志想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他,他会跟祖辈一样,娶一个妻子,生儿育女。天不亮就起来耕作,中午的时候他的妻子会给他送午饭,他吃完午饭会继续干农活,一直忙到星星满天了他才会回家。吃过晚饭,洗澡后就去睡觉。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一直到生命的消亡。如果人生能重新来过,姜东志宁愿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这样至少允贞还会在他身边。
命运的转折是在他十六岁,允贞十五岁那年。十几岁的孩子,做事情到底欠考虑哪里会想到后果。十六岁的年过完没有多久,在某一天他带着允贞,避开人群顺着长长路一直走着一直走着。路很长他都不知道尽头在哪,只是牵着允贞不断的往前走。他问允贞,冷吗?一向苍白的脸居然兴奋的泛着红,允贞兴奋的摇头,哥哥我不冷。两个十几岁的人走了好长的路才踏出祖辈居住的村庄,路的尽头是海边,他们踏出路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太阳跃出海平面,阳光照在海面上,偶尔风吹过,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美景,都惊呆在原地。
“哥哥,外边的世界真漂亮啊。”允贞是这么感叹的。
“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以后一定要出来的,我要把能看到的都拍下来。”
“好啊。”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两家的大人发现他们不见时,疯了一样的寻找着他们。满山满山的呼唤他们的名字,最后没有办法的父母只好发动其他人寻找,足足找了两天一夜。在两家妈妈哭的几乎晕过去时,他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大人面前,爸爸一看见他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他被打的蒙了,允贞也被李叔叔和李阿姨带回家了。爸爸指着他,气的直发抖。你胆子大了啊,啊,你这个兔崽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当时还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事。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大人们的叹息,小伙伴们看他的眼神隐隐含着嘲弄。还有李叔叔和李阿姨也不让他和允贞随便见面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呢?姜东志没有想明白,他不过是带允贞出去了趟,为什么回来都不一样了呢?
他真正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在三个月后,那天的情景他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后悔,痛苦难当。那天,家里来了允贞一家人,两家大人面对面的坐着,神情严肃的谈事。他满脑子的发晕,什么叫过两年就结婚?他下意识的去看允贞,发现她含羞的坐在李阿姨身边。不,不。他不想这么早结婚,他不要再像父辈一样,只知道在田里干活,找一个妻子生儿育女就这样平淡的过一生。他要去外边,他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事情基本告一段落,爸爸询问他的意见时,他的沉默,他的不语在允贞眼里都成了黯然。
不!他这么冲着爸爸说,爸爸上来又是一巴掌,妈妈打着圆场,对李叔叔和李阿姨说,“东志这孩子估计是高兴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允贞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们都很喜欢的。”
他梗着脖子喊道,“我才没有高兴。”
李叔叔的脸色阴沉的吓人,爸爸不断的对他保证,姜东志满心的愤怒,他现在一心想去外边,他不要结婚不要这么早就定下来。如果他能注意到允贞,就会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如果他能应承下来亲事,允贞就不会出事。
姜东志聪明,于人情世故上还是欠缺。十六岁的少年不知道的是,那时的风言风语,在并不开放的年代和那个闭塞的村庄会逼死人的。在一个深夜里,从河边打捞上允贞冰凉的身体。他抱着她,手不住的颤抖。她安静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慌乱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允贞,允贞,允贞。
允贞,你不要睡,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弄脏了衣服我会笑你的。
允贞,你快起来,我给你擦头发。
允贞,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是不是冷?我,我把外套给你穿,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允贞,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气了。
允贞,你起来啊,我们说好的一起要看外面的世界。
允贞,我不笑你了,我娶你,你起来,我们回家。
他脱下他的外套给她披上,不管他怎么用自己的手去暖她的手,怀里的她还是冰凉。他紧紧抱住她,怀中的她身体越来越僵硬。那个晚上的天空没有月亮,灰蒙蒙的一片。眼前晃着不同人的脸,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眼前一黑堕入黑暗。
等再醒来的时候,外边天色大亮。他坐起来,摸摸头。嗤笑了一声,做了个噩梦。嗯,他掀开被子下床,跟爸爸说先把亲事定下来,过几年再娶允贞好了。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他的心揪疼的很。他出了房间,家里静悄悄的。奇怪,人去哪了?他出门,拐到允贞家。李叔叔和李阿姨在家,红着眼。看见他进来,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允贞在哪?这话一出,李阿姨开始啜泣,李叔叔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的瞪着他,“允贞?你还有脸问允贞,你逼死了她,你现在还来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大脑一片空白,他讷讷的开口,“我..,我。不是,允贞在哪啊,我来找允贞。”
李叔叔上前抓过他的领子,“我的女儿,允贞在两天前被你逼死了。你现在满意了?”他松开的手,“你既然不想娶她,你为什么要带她走?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怎么说允贞的?”
他脸白似雪,允贞死了?被他逼死的?那个不是梦,是真的。他逼死了允贞,他居然逼死了允贞。他记不清是怎么离开允贞家的,整个人像掉了魂一样走在路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允贞死了,被他逼死了。回去后,他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他就跟爸爸说他要去离开这里,他要到外边去。他要去外边的世界,他要去好多好多的地方,他要看很多很多漂亮的风景。他要代替允贞看着外边的世界。爸爸看着他坚毅的表情,闷不吭声的抽了一下午的烟。
离家那天,天是灰蒙蒙的。妈妈哭红了眼,爸爸紧锁着眉头。他心里难过,面上还是微笑。对于未知的将来,他不是不恐慌的。妈妈拉着他的衣角,嘱咐个不停,爸爸最后说了一句,“想家了就回来。”
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忙转身掩去。咬咬牙往前走,他跟自己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他走了好远好远忍不住回头,隔了好远还能看到爸妈的身影。他转身,泪如雨下。
他一定会回来的,在不久的将来。他这么坚信着,却不知道命运往往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防盗的番外,嗯,是姜东志的故事。啊啦,正文请往上看。
还有,要评论,打滚~~~
☆、72番外
这回外出不像上回是偷偷的出来,他寄养在远房的舅舅家,和舅舅一家其实没有多少血缘关系的,几代下来关系都疏远了。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舅舅一家除了舅舅,舅妈和几个表弟妹对他的到来是很反感的。
与其说寄养,倒不如说租住更贴切。他半工半读,赚来的钱都有交一部分给舅妈,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他干过很多的活,不管多苦多累他都咬牙坚持着,先天的条件他已经输给别人了,后天再不努力那他真的完了。他不想再像父辈一样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他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大学期间他迷上了摄影,表弟对他的爱好颇不以为然,觉得那不过是烧钱的爱好,并很诚恳的告诫他老实的攒钱留着娶媳妇。每次表弟语重心长的这么跟他说,他都是听听就算了。他知道舅妈等人都觉得他傻了,最后连舅舅都出面劝诫他,不要拿辛苦赚来的钱去买胶卷。他一向尊重舅舅,一般舅舅的意见他都会听取,唯有这个他不能顺从。舅舅长长叹息一声,也就不管他了。
他知道他们肯定都觉得他疯了,拿大把大把的钱去买相机去买胶卷,照一些并不能吃的照片。他们哪里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哪里知道他和允贞的约定。
大学毕业后,他去了照相馆上班。同学们都对他的举动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成绩优异的他更应该去公司上班,在残酷的职场上打拼,步步为营,然后高升,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让人觉得艳羡的职务。以他的能力完全办得到的,所以有同学对他的选择感到惋惜,而事实上也有很多公司向他投来了橄榄枝,只不过他没去而已。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年,真正改变命运的是那次摄影的大赛,他站在宣传的海报面前,第一次有了我的作品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抄下了主办方的收件地址,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寄出去了自己的作品。后面一个多月都没有回复,他也渐渐的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后来的某一天,他在回自己租住的门前遇见了姜先生。简单的对他说明来意后,姜先生给他留了张名片后就坐车离开,嘱咐
他想好了打他电话。
姜鸣泰,摄影公司的老板,其经营的公司在业内小有名气。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的进行,签约,进公司,他以新人之姿进公司,锋芒太露,没少吃亏。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吃的亏多了,他开始收敛起锋芒,低调行事。在羽翼未丰之前,吃再多的亏他都忍下,不是他脾气好能忍下,而是因为他现在没有跟前辈们叫板的资本。
他不相信姜鸣泰对这一切会一无所知,不过他选择沉默,就说明他对手下人的作为是睁只眼闭只眼。或者应该说,他对这种举动是默许的更为贴切?
既然姜鸣泰是默许的,那她还怕什么?他低调再低调,厚积薄发等着一击即中的那一天。那几年,各种勾心斗角与步步为营,他一步一步的扳回城池,他争取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他开始在业内崭露头角。有了资本之后,之前给他使过绊子的人,都被他找理由踩在脚下,对他不好的人,他都会回报回去的。
随着越走越高,名气越来越大,他的身家也越来越丰厚。他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他可以不要再挤在舅舅家狭窄的房子里,他可以吃一顿昂贵的中午饭而不皱下眉。他有钱,有很多的钱,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几年,他去过很多的地方,看过很多的风景。自然,他也认识过不少的女人。各种类型的都有,不管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的,拥她们在怀中时,他总是觉得少了什么。他会不自觉的拿她们跟允贞相比,这个人的眼睛像允贞,那个人的笑容像允贞,另外一个人的嘴唇像允贞。
凡是和允贞有一丝相像的女人他都会去追求,圈里传的都是他花心的名声,他不在乎。他习惯了在女人身上找允贞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相像,他都想把她们收集起来,这样允贞就在他身边了。有女友受不了他的花心离开他,他也不挽留。继续寻找下一个,这样的游戏他乐此不疲。
如果不是那天韩南绘站在海报前昂着头,如果不是她的背影和记忆中的背影相叠。姜东志绝对不会注意到她的,虽然韩南绘够漂亮,但他见过的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去了。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她,就跟小时候和允贞玩游戏一样,他会悄悄的走到允贞身后,然后伸手捂住允贞的眼。他会问:知道我是谁吗?允贞会拉下他的手,笑道:哥哥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可是这回手还没有伸出去,韩南绘突然转身。她被他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一步,左脚踩上石头重心不稳的往后摔去。她恼怒,对他伸过来的手直接无视,并且对他的道歉很不耐烦。真的很像允贞,生气时都一样,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断的道歉。
---允贞,允贞。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南绘很不耐烦,一路走的很快,若是平常有女人这么对他,他早就翻脸了,哪里还会低声下气的跟着。只是韩南绘的背影一直跟允贞的身影重叠,他觉得允贞在他跟前,从来不曾离去。他跟在她身后,想着跟她多说说话,哪怕只说一句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