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
“嗯,好好解决清楚,不该传的一点都不能泄露出去。”
“是。”
看着权志龙,老杨语气彻底缓下来,“最近的表现不错,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新专辑准备的还顺利吗?”
“嗯,还可以。”
老杨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
看着权志龙出去,老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Family演唱会在即,志龙他们一边要准备演唱会的事,一边要忙着回归的专辑,哪一方都不能出问题,临了的关头如果出了纰漏,那才真的要人命。他没忘记十月份出事后他们的狼狈,气恼对手的卑鄙更多的是心疼。是的,心疼。从06年出道到现在,磨难是有更多的是掌声。只是没有一次的劫难像上回那样,几乎没顶。从那之后他们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回到公众眼里,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现在这样的混乱关系,希望志龙能处理清楚。还有,到底是谁把资料送到报社的?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要让他们彻底消失,从此不得翻身?嘴角扯了扯,老杨一脸的戾气,先看下志龙怎么处理。
权志龙出了办公室才发觉他的外套都湿了,手伸到背上一摸一层薄薄的汗。想着前面看到的资料,想着社长的批评和严厉的警告。权志龙手握紧,手的上青筋突起,夹杂着怒气,一路冷着张脸回练习室。
说了不会娶她的,说了那个婚约他是不会去履行的,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死缠着有意思么?不就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死活不肯跟妈妈说?这边吊着婚约不放,那边又跟胜贤哥暧昧不清的,这样很好玩吗。她这样做是为了证明什么?证明她有魅力么,跟BigBang的队长有婚约,跟大名鼎鼎的TOP暧昧不清,这样很好玩吗!
练习室很快就到了,他一脚踢开练习室的门,大声的呵斥道,“韩南绘....”
所有人都被他这声呵斥吓到了,纷纷停下手上的事转头看着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权志龙,一时都被镇住了。南绘收起手机,看着他。权志龙这是怎么了?出去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么大的火气?
“韩南绘。”权志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是这样的吗?啊?你就是这样的吗?”话里嘲讽满满。
---来了,妍熙站在角落里勾了勾嘴角。志龙果然很生气。她怜悯的看了韩南绘一眼:韩南绘,接下来发生的事希望你有勇气承受哦。
南绘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我怎么了?”权志龙不过出去了趟回来怎么就化身暴龙了?被他们社长削了一顿?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会不知道?”权志龙看她一脸的无辜更生气,声音也拔高了。
南绘的脸沉了下来。从一开始权志龙就各种不待见她,他对她不是没有嘲讽过,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次愤怒。是人都有脾气的,在她成为南绘后,已经尽量去避免跟他接触了。之前指责她别有用心的接近崔胜贤,事出有因,她虽然愤怒也忍下了。但是今天这又是因为什么事?什么叫她还有脸问他怎么了,什么叫她做了什么好事,她做什么了她?
权志龙看她沉着脸,一脸的不高兴。心里的火控制不住,眼角眉梢都是讥讽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可以同时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这话说的难听,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这话说的太过了。崔胜贤眉皱了起来,出声警告,“志龙,注意你的言辞。”
谁知道权志龙更冒火,直接顶了一句,“我有说错什么吗?我有胡说吗?”
崔胜贤被他的话刺的心头火起,他正想说什么,南绘已经阻止了他,“崔胜贤,你让他说。”
“呵,韩南绘。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很漂亮,是不是觉得这件事传出去,你很光彩?和权志龙有着婚约,和崔胜贤纠缠不清?你觉得你很有本事?”
权志龙这是抽什么风?无端的指责她。南绘眉皱起来,双手环胸,等着权志龙的下文。胜利被权志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躲在永裴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永裴云里雾里的,没弄清状况他没说话,大成也是安静的站在边上,崔胜贤沉着脸看着权志龙。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志龙,你给我说清楚。”崔胜贤不愿意这样恶意的揣测再安在南绘身上,他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志龙说她的话,他很不喜欢。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犹如困兽一样,权志龙在原地转了两圈。恶狠狠的瞪着南绘,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南绘一直抿唇看着他,权志龙转了两圈,突然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资料摔到她怀里。
“你给我看看,你自己给我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喘着粗气,权志龙紧咬着牙关。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南绘低下头去翻资料,越往下翻越想冷笑。看完最后一个字,她很平静的收起资料,“所以你觉得是我做的?”
权志龙冷哼一声,“看完了?很好,看完了请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志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永裴出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志龙这么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志龙这么生气了,就连年初南绘把妍熙推下舞台都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权志龙只是愤怒的瞪着南绘,永裴问不到话又转头问她,“南绘,到底是什么事?你手上的那份资料写了什么?”
南绘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嘴角微勾泛着嘲讽问权志龙,“你觉得是我做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是在场其他人的想法。崔胜贤走到南绘身边,从她手中拿过资料,粗粗的看了一遍,不是很赞同的看着权志龙。胜利很想凑过去看一下,可是他不敢动。事情的起因在南绘手上的资料里,永裴想过去看,崔胜贤已经将资料卷起来,握在手中放在身侧。
“你觉得是我做的?”她又问了一次,看权志龙那样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想法。她嘲讽的看着权志龙。
“不是你还会有谁?”权志龙吼出来。为什么南绘一脸的嘲讽,本来就是她做的不是么?
这是咬定是她做的了,权志龙甚至连个过程都没有问就认定是她做的,她深吸了口气。韩南绘,你历史到底有多黑,黑到出事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不问青红皂白的一口咬定是你做的?在这段感情中,你一开始就处于下风,或者应该说,你连局都没入就被炮灰了。还有,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权志龙这么讨厌你,让他这么不信任你?
“知道我跟你婚约的出了这道门,不会超过两个。那么我想问你,是谁把这事捅给报社的?”权志龙快气疯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还有谁,你告诉我啊!难不成会是妈妈或者姐姐吗?她们会那么做吗?”
很显然不会,权妈妈和他的姐姐怎么可能会那么做。这么说下来,南绘的嫌疑确实最大。那么喜欢着权志龙,那份喜欢近乎执拗。喜欢到处处针对他身边的女人,喜欢到谁都觉得她不可能放弃跟他的婚约。可是,权志龙已经明摆着告诉她,他不会娶她,怎样都不会娶她。权志龙喜欢的是朴妍熙,所以南绘一气之下,就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威胁他?
权志龙冷冰冰的看着她,是想赌他的不忍心么?不忍心事情报道出来后,面对公众的质疑,他不敢说一句不么?因为一旦说了不是,可想而知南绘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公众会怎么看她?民众又会怎么讥讽她?光是舆论就够她受的了,南绘是想赌他的不忍心来逼他,他如果成全了她,那谁来成全他和妍熙?他和妍熙要怎么办?韩南绘你真是好计谋,好筹算!
“这件事如果被报道出去会怎样你知道不知道?”权志龙的愤怒到达临界点,他对她从来就没有超过兄妹以外的感情,为什么一直说就是不明白呢?就如现在,她现在不是喜欢着胜贤哥吗?喜欢着胜贤哥为什么又揪着婚约的事不放?现在还想把它爆出去。
胜利,永裴和大成都被吓了一跳。要把跟志龙婚约的事报道出去?这要是被报道出去,事情就闹大了,哪里能收场啊?胜利呆在原地,半点都不敢动。永裴虽然不满,但是事情的经过他不知道,他保留意见,大成一直中立。
崔胜贤抓紧了手里的资料,直觉不是南绘做的,他也相信不是她做的。他挡在她面前,面对着权志龙。他不愿意别人是这么恶意的揣测她,他认识的南绘不是这样的人。
朴妍熙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愉快。韩南绘啊,你也有这么一天啊,被自己最喜欢人这么指责,你难过了没有?经过这件事,你和志龙将会彻底的生分吧,彼此心里都有疙瘩了,就算有一天知道真相了,就算你真的不喜欢他了。你和志龙之间还能恢复之前的亲密无间么?不,不可能了。 心里有根刺,就算拔了,还是会有伤口在的。权妈妈不是恼恨我挑拨你们的关系吗?那我就让你们彻底生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惹人厌烦的南绘会这么多人维护她。看着崔胜贤挡在南绘面前的身影,朴妍熙眼里闪过深深的嫉妒。不该是这样的,韩南绘凭什么得到幸福?胜贤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喜欢他的女人多的去了,凭什么韩南绘能得到他的喜欢?韩南绘她不配。
她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崔胜贤,宽大的身影像是要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心里虽然感怀,她还是从他身后出来面对着权志龙。看着权志龙,她缓缓开口,“所以你觉得我拿你们的前途开玩笑?我会不顾你们的前途,就为了我自己?”
权志龙话底下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她不带任何感情看着火冒三丈的权志龙。或许韩微不会顾及他们的前途,但韩南绘绝对不会。对南绘来说,权志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宁愿舍弃自己也
不会舍得伤害他的。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南绘最在意的人是怎么看待她的?他甚至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弄清楚就指责她,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权志龙一愣,随即反唇相讥。“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呢?你连妈妈都搬出来了,你还敢说你很无辜?”
---又关权妈妈什么事?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韩南绘我告诉你,就算搬出妈妈也没用。”南绘会那么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妈妈么?
“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不高兴你和妍熙的关系,嫉妒她才把这件事捅出去?”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她看向权志龙。言词犀利,“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弄清楚了吗?你有问杨社长,是谁把资料给报社的吗?”
权志龙面色一僵,他被气昏了头,事实上他一拿到这份资料,听到社长的那番话时他当场就火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做的。想着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机会不能被破坏,回到练习室后怒气滔天的就冲南绘发火,他甚至忘了问下社长是谁把资料给报社的。
看权志龙的表情,她就知道果真如她想的那样,权志龙真的什么都没问。“你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来质问我,你有证据这件事是我做的吗?”
权志龙支吾了,“我...”
“没有吧?没有你凭什么指责我?”就因为南绘喜欢你,就因为她不舍得放弃,所以要这么被指责?
永裴听到她这么不客气的说话,显然是气急了,赶紧出声,“南绘。”
她没有理永裴,“我相信以你们今天的能耐,要查这么个事很容易的吧?”不是她做的事,她绝对不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不承担。
权志龙怒极反笑,“好,好,好。”这件事他会去查的,“韩南绘,你最好祈祷不是你做的。”
她冷笑,“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做的。饭我不吃了,省的大家都堵心。阿姨那边我会去说的,就不劳你找借口了。”
转身就想走人,崔胜贤跟在她身后。她注意到了,头都没有回的说了一句,“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还有,谢谢。”说完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崔胜贤站在原地没有再跟着出去,最后一句,南绘的语气明显缓了很多,这是个好迹象。
练习室内静悄悄的,朴妍熙勾了勾嘴角,这一切怕是查不到吧。就算查到了,也赖不到她头上。
☆、81 chapter81
权志龙的指责,南绘的沉默。南绘的反击,权志龙的支吾。这一场的争吵让他们几个都觉得尴尬,就连一向最闹腾的胜利都很识趣的保持安静。
权志龙还是很生气,在原地不断的来回走。他紧咬着牙,双手紧握,嘴里小声的在嘀咕着什么。出了这样的事,继续练习也不大可能,谁都没有那个心思。
权志龙不断的走,晃得他们眼花,谁都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室内静的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这样过了半个小时,权志龙狠狠的说了一句,“查!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
话底下的狠意和决然让他们愕然,大成看着权志龙,突然觉得难过。为什么志龙哥跟南绘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之前不是很好的么?就算不复原先的亲密,也不至于生分到这个程度。志龙哥刚刚的指责与话里的决心让他觉得很惋惜。曾经的他们...亲密无间。
他认识志龙哥晚,很多事都是听永裴哥讲的。南绘,志龙哥和永裴哥他们三个说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他听永裴哥说过,南绘刚来志龙哥家时不过五岁。那时的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是志龙哥夜夜在她床边给她讲故事,哄着她睡觉。
南绘、南绘、南绘。很长一段时间,志龙哥嘴里最经常提到的是这个名字,一开口就是南绘怎么样怎么样。南绘喜欢的,南绘讨厌的,南绘害怕的,没有谁比志龙哥知道的更清楚,关于她的一切喜恶,他了如指掌,他是真的疼爱她的。
永裴哥说过,南绘七岁那年,被班里的同学嘲笑是野孩子,一向温文的志龙哥居然冲过去和人家打架,不管不顾自己的小身板完全不足以和对方叫板。那一场架打的很凶,都惊动了家长。在校长办公室里,无论老师怎么问志龙哥死活就是不开口。挨打的小胖子也不敢说话,但是对方的家长却觉得自己的儿子被揍了,一定要追讨个说法。权妈妈无法,只得不断的追问,志龙哥最后抵不过,满眼通红不服气的吼道,“他们说南绘是野孩子,南绘明明是我妹妹。谁再敢说她是野孩子,我就会让谁知道南绘到底是谁。”
小小的人,在大人面前大声的宣誓,倔强的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神色。他是昭示告知所有人,南绘不是野孩子,南绘是他妹妹,是权志龙的妹妹,他不允许别人将野孩子这难听的三个字安在南绘身上。
南绘直接哭了,原先还很凶狠的志龙哥看见她哭了,立马慌了。笨拙的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小声哄着她,说:南绘别哭啊,别哭啊。你不是野孩子,你是我妹妹。你别哭啊,别哭啊,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即使没有见到,大成也能想象的出那时的志龙哥是怎么哄着南绘的,肯定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吧。他想,当初的志龙哥到底是怀着什么的样心情这么护着南绘?将她纳在自己并不丰厚的羽翼下?南绘也爱粘着他,一步一趋,不曾改变。从永裴的描述中,他知道他们的童年是美好的。
志龙哥真的一直保护着南绘,以他的方式去保护着她。南绘是权志龙最疼爱的妹妹,权志龙是南绘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样的兄妹两人,又是为什么会到今天的地步?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先的亲密不再,疏远、隔阂像是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鸿沟。是南绘第一次开始耍性子,闹腾着志龙哥开始?或者是从她装病骗取志龙哥的注意力开始?大成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一切是从南绘喜欢上志龙哥就注定的了。
六年练习生的训练,其中的辛苦不是外人能领会的。就算再怎样,志龙哥也还是没有忽略南绘。训练到再晚或者迟了没有回去睡觉,他都会先跟南绘说一声的。原先并没有这样的习惯的,是因为夏天的一个晚上,训练太迟了,志龙哥和永裴哥就在YG的训练室睡着了。没有告知南绘,第二天志龙哥才知道,南绘等了他一个晚上。
第二天南绘牵着他的袖子,一脸的疲惫跟他说,哥哥以后不回来也跟我说声吧,这样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他想,志龙哥那时又是什么心情呢?是因为让妹妹等了一个晚上的愧疚还是有人这样关心他的感动?他只知道,从那以后,再晚回家志龙哥都会跟南绘知会一声。包括训练,包括约会。
志龙哥出道后赚的第一笔钱是给家人买了礼物,极尽用心,尤其南绘那一份。随着名气增大,他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只要南绘开口的,无所不应。他尽他所能给南绘最好的,因为南绘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志龙哥对南绘的好,谁都看的出来的。
对南绘大成并不陌生,在选拔的时候,她也经常出现在宿舍里。有时是跟在权妈妈身后,更多的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给志龙哥煮东西吃,其他人不过是顺带。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很淡的存在。那时的南绘,虽然不算非常讨喜,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讨人厌。
虽然志龙哥和永裴哥已经是YG签约的练习生,但是杨社长却说新组合的人选他们并不是稳操胜券的,那段时间志龙哥又因为感冒,喉咙疼。录音的时候老是达不到自己要的效果,他的烦躁他们都看在眼里,却不能说什么。他们那时既是合作的伙伴也是竞争的对手,几个人之间相处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那时南绘跑前跑后的给志龙哥炖降火的凉茶,让他多喝水,按时吃药。安慰着他,鼓励着他。她说:哥哥是最棒的,哥哥加油哦,一定要站在舞台的最中央哦,南绘的哥哥是最优秀的。
最终结果出来时,志龙哥如愿的留下。他想,南绘的鼓励占了多大的因素?因为那是自己的梦想,因为不忍心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失望,所以志龙哥在选拔时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他,志龙哥,胜贤哥,永裴哥还有胜利如愿的被选上,组成BigBang。他还记得当结果出来时,南绘笑的眉眼弯弯,高兴的不得了。
他想,如果志龙哥能早点发现南绘的心意,或许他们今天就不会到这种地步。其实关于南绘对志龙哥的感情,只要留心就不难发现,从小细节上就可以看出很多。像称呼,南绘从来都是亲密的喊志龙哥---哥哥,独一无二的。叫其他人,例如胜贤哥,例如永裴哥。
南绘给志龙哥准备的东西都是特殊的,很早之前他就发现到这一点。随着年龄增长,志龙哥开始有喜欢的女生,当南绘知道志龙哥为真儿难过时,那一脸的黯然。那时的她虽然不高兴,还是没说什么。是因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志龙哥的感情变化吧,以为只是单纯的不高兴自己的哥哥注意力被别的女人分散了去。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不高兴是因为她喜欢着志龙哥时,这一切都变了。仗着青梅竹马这一身份,恃着未婚妻这个名头,处处针对志龙身边的女孩子。如果一开始说,他们以为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随着年龄渐增到之后的人身攻击,他们意识到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了。南绘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觉得厌烦,他是,志龙哥是,永裴哥也不是很赞同,胜贤哥虽然一直没有表态,但是大成知道他其实也不赞同的。不,胜贤哥的态度或者应该说漠然。胜贤哥对南绘,从来都是淡淡的,不喜欢也不讨厌,能让胜贤哥这样的人不多,南绘是其中一个。
南绘如果能早知道或许就没有今天的局面。她不知道脾气再好的人耐性也有用完的那一天,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每找一次借口,志龙哥的耐性就少一分。她不过仗着志龙哥的宠爱所以才有恃无恐,但是她忘记了志龙哥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失望。终于这一切在她推妍熙下舞台时爆发,志龙哥的耐性告罄,他不再喜欢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不想再听她满嘴的谎言与借口。
隔阂是慢慢有的,疏远是注定的。现在的他们...形同路人。原先的亲密和熟稔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再也无迹可寻。好好的一段感情变成今天这样,他真的觉得惋惜。
大成眼里发酸,为什么就成这样了呢?叹息一声,为南绘也为志龙哥。如果志龙哥用心点就会知道南绘对他不一样的感情,就能及时处理而不是像现在形同陌路。
他和南绘关系一向淡淡,谈不上好。妍熙出事后没多久,再看见南绘,他就感觉她哪里变了。有合作案时,南绘在公司看见他们,只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别的话不曾多说一句。那神情就好像不认识他们,胜利偶尔会咋呼,他却一直都很淡漠,南绘怎样他不是很上心。本来关系一直就很淡,对于这一切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五月份出事后,他在家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对南绘和他们的事更是一无所知。南绘喜欢志龙他是知道的,但是南绘和胜贤哥又是怎么会在一起的?这很出乎他的意料。所以那天胜利跟他说时,他整个人就傻了,真的没想到啊。
南绘和胜贤哥关系会比和他亲厚一点却不足以到喜欢的地步,胜贤哥对南绘也就一般,如果划分的话,估计也只是在认识这个范围里,再亲密一点顶多也只是朋友的妹妹。就这样的关系,他们又是什么时候互相喜欢上对方的?
既然喜欢胜贤哥,就算闹矛盾,南绘也应该解决婚约的事啊,不然她要怎么继续跟胜贤哥走下去?前面志龙哥指责她的话固然过分,更深的是折射出他对南绘的失望吧。还有差点被报导出去的婚约,到底是谁做的?大成的眉深深皱了起来,不管是谁做的,真是用心险恶啊。
胜利难受的扭了扭身子,现在这样他很想离开练习室。气氛压抑的让他觉得难受,他能不能先离开啊?他蹭啊蹭的,小心的挪到永裴身边,想跟永裴说带他离开吧。再呆下去,他怕他会憋屈死的。志龙哥,妍熙姐,胜贤哥和南绘姐,真是混乱的关系,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
长长的沉默过后,崔胜贤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她,绝对不是南绘做的。”
权志龙猛地回头看他,崔胜贤目光坚定的看着权志龙,一字一顿的说,“不、是、她,我相信她。”他知道的韩南绘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如果她想跟志龙在一起,绝对会以她的方式去让志龙接受她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解决婚约的事,他还是相信不是她做的,她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心软和她的骄傲,她不屑做这样的事。
权志龙不满的皱起眉,“可是...”
“就如南绘所说的,你问清楚了是谁把资料送到报社的吗?”
权志龙也渐渐的平静下来,“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问就指责她,因为你以为会这么做的只有她。”崔胜贤真的觉得权志龙武断了,他对南绘有太多的偏见了。
权志龙也知道这件事他做的不对,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问,“那她为什么不肯推了婚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跟阿姨说婚约的事,但我还是相信不是她做的。”
说了半天又绕回原点了。
权志龙不想在这个事上多做纠缠,冷冷的回了一句,“等查到了就知道是谁做的了。”说完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胜利被他的眼神一扫,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开玩笑,在这节骨眼上疏忽绝对是找抽的。权志龙收回视线,“今天先这样吧。”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心思继续练习了。
崔胜贤点头,查!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就算志龙不说,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一定会查个清楚。他要让他们知道,南绘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权志龙话音刚落,胜利就赶紧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他逃的比谁都快,速度之快就怕晚了一步会挨揍。崔胜贤拿过自己的外套也离开,一出公司就给南绘打电话。可是听到电话里的女音后,他眉皱起来了。
----南绘的手机关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过几天又要出门两三天,我尽量保持日更,留言可能没有及时办法回复,╮(╯▽╰)╭
☆、82 chapter82
出了YG公司,夜风吹的凉。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想想刚刚发生的事,真是让她有看戏的感觉。晃着包,前后前后有节奏感来回摆动。街头的霓虹灯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落在身上折射出不同的光影,灯火辉煌的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端着笑容的店员恭敬中带着疏远,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她也经常这样笑着,礼貌却疏远。
迎面走来的打扮入时的女生三两一群,眉眼高高挑起欢快的说着什么,那洋溢的活力让人侧目,也有步履匆匆神色淡漠的中年人往前走。
有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在街边散步,当目光投向婴儿车里的宝宝时,那一瞬间呈现的神彩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眼中的温柔像是盛不住的弯泉潺潺自心田流出,那是独属于妈妈的温柔。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悠闲的聊天,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皱褶,慈祥的脸上是看透世事的睿智与淡然。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不知道她以后会怎样呢?
她慢慢走着,看着不同的人群,不同的年龄段,不同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一种品百态人生的错觉。轻笑了一声,她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她跟权妈妈打了电话,委婉的找了个她晚上没有办法和权志龙一起吃饭的借口,在权妈妈发问时,她很好的应付了过去,并且笑眯眯的和权妈妈说改天再约他一起吃饭,直把权妈妈哄得眉开眼笑的。她还非常体贴的跟权妈妈说权志龙现在正在忙,不希望有人打扰到他,断了权妈妈再打他电话的想法。
听到权妈妈的笑声,她也勾了勾嘴唇。挂掉电话后,她朝手机做了个鬼脸,哼哼,和权志龙吃饭,谁要和他吃饭了。利索的将手机关机丢进包里,她现在谁都不想理。
一个人吃过晚饭,她继续逛马路。十一月份的天气刺骨的冷的,她拉高了围巾。迎面扑来的风吹着脸凉飕飕的,她把双手藏到口袋里,高跟的靴子踩在雪上有嘎吱的声音,她沿着路一直往前走。
看到大型的商场她就进去逛,衣服,首饰,化妆品,儿童服装一家家的店铺逛过去,从一楼到十楼,一层层的走过去,喜欢的东西就买,大都是一些别致的小玩意。她不知道她逛了多久,走累了她就进咖啡店要了一杯咖啡,静静坐着听着轻缓的音乐声,透过明亮的玻璃看着店铺外的人。左手托着腮,右手轻轻搅着杯里的咖啡。没有目的瞎逛了半天,现在静下心来,她开始想傍晚的那件事,到底是把资料给报社的呢?按权志龙的说法,知道他们有婚约的除了他们几个,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么会是谁做的呢?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呢?是想拖垮他们呢还是单纯的想整她呢?呃...,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到底得罪了谁,对方要这么下狠手这么整她?她知道,权志龙也知道,如果这件事被报导出去,她和他的婚约被爆在人前,权志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承认了,他跟妍熙要怎么办?不承认吧,南绘又要怎么办。左右都不是,怎么做都是错的。所以权志龙才会那么生气吧。但是对方如果是冲着他们去的,事情应该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吧?
真是头疼,都什么破事。失去了那份闲适的心,现在这一切都觉得难以忍受。例如,她的脚趾隐隐的疼。她垂下双肩,果然不能太疯狂的逛街,现在知道后果了吧。椅子上还放着她买的东西,她抱过来看了看,这买的小玩意怎么那么像某人的风格?拿着一个木偶玩具她怔忪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来她的生活中还是有他存在的痕迹啊,这么久还是没有完全抹干净么?没有再多想,她将木偶收起来。
跟她的闲情不同,那边的崔胜贤找她都快找疯了。他一出公司就打她电话,虽然她说她想一个人呆着,他还是放心不下她。别的她不想多说,但他想着知道她是不是安全的到家了也好,但是她电话居然关机了。她去哪了?回家了吗?没有多想,他拦了辆的士,弯腰坐进车里,快速的跟司机报了地名就扭头看着窗外。一路上脑子就没停过的想,那件事是谁做的,还有南绘对他的态度,好像有软化一点了。她手机关机是不是不想见到其他人呢,她有没有在家呢?
到她家后,看着一片漆黑,他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才七点多,她不可能这么早去睡觉的。南绘曾经说过,这么早去睡觉的话半夜会醒来的,然后整晚的睡不着。如果不是生病了人特别难受,她是不会这么早去睡的。而且,这丫头就算去睡觉,庭院里的灯也还是会开着的直到第二天才关掉。他知道她的习惯,要是晚出门,她都会把庭院里的灯开起来的。现在屋子里一片黑灯瞎火的,告知他主人未归的事实。
那丫头去哪了?他又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还是关机。他抿了抿唇,来时的那辆出租车已经离开了。崔胜贤看了看天空,突然觉得----不会开车真是个硬伤!
胜利刚回到宿舍,才刚洗完澡,崔胜贤的电话就到了。要他现在马上过去接他?胜利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电话那边的崔胜贤又问了一句,胜利赶紧应道,“啊,哥,我在听。我马上过去,你在哪?”
崔胜贤说了地址,胜利丢下毛巾,哟呵,胜贤哥都跑南绘姐家去了。不过,南绘姐没让他进门吗?为什么胜贤哥会突然让他过去接他呢?没有多想,胜利赶紧换了衣服出门。
----真是不省心的大哥啊!南绘姐你辛苦了。
胜利很快就到了,崔胜贤远远的看见他的车开进巷子口就往前走,胜利将车停在他身边,摇下车窗叫人,“哥。”
崔胜贤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第一句话就是,“去街上。”
“啥?”胜利嘴巴微张,胜贤哥大晚上的叫他过来是让他陪他去逛街么?
“去街上,找人。”
“找、找人?找谁啊?”胜利手握着方向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一向聪明机灵的老小,怎么这回脑袋转不过弯来呢?崔胜贤手握紧了下,“南绘没有回家。”
“啊?”胜利还是转不过弯,南绘姐没回来,所以呢?胜贤哥急了?胜利赶紧发动车子,“南绘姐会不会回权阿姨那边了?”
“没有,前面志龙问过了。”事实上,他一发现她没回来,在等胜利的过程中他已经给志龙打过电话了。
权志龙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南绘有没有回家。当然,他没有露馅。权妈妈虽然疑惑还是被他忽悠过去了,并且很高兴的跟他说,南绘说过几天等他稍微闲了再跟他吃饭,这么体贴的性格一如既往,然后又说了一堆其他的事。挂完电话,权志龙的脸都黑了。还真是会在妈妈面前装乖巧啊,韩南绘。他给崔胜贤打了电话,说南绘没有回家后,崔胜贤沉默了一下,问了他一句:南绘经常去的地方有哪些?
权志龙,......。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关注她了,南绘的近况,她的交友情况和她经常去的地方,他都不知道。胜贤哥不是经常和她一起的么,为什么也不知道?
崔胜贤,.....。晚上如果不是出了这事,他还不会发现,他对她的其实并没有他自己认为的那么了解。关于她的他很多都不知道,例如她的朋友。和她在一起时,他一心只想着和她多呆一些,多相处一些,两人相处的模式都差不多是固定的。而且,那段时间事情又多,和她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间,他想好好相处还来不及了,自然也不会去关注其他的事,很多事有意无意的被忽略了。
权志龙安静了下,“我去找找。”心里虽然还在气恼,但到底还是担心她,和妈妈结束通话后,他又开车出去找她。南绘常去的地方,权志龙一个人开着车。唇抿紧,南绘经常去的地方。曾经的那些过往一一倾泻而出,他将车转了个方向,车子快速的往江边开去。
胜利看着崔胜贤一脸的焦急,很识趣的不再发问,他专心开车。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胜贤哥你这是要去哪里找?漫无目的的,可是不找的话,胜贤哥绝对坐不住的。胜利打了南绘的电话,手机还是关机。他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兄妹,这玩失踪的频道都是一样的。崔胜贤双手叠交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对胜利的那句话并没有做出反应。
从七点多开始不断的找,崔胜贤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一家家的店铺找过去,没看到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他又急匆匆的往下一家店铺走去。脚程之快,胜利要小跑才能追上他。七点多到十点多,没停过的找。胜利看着前方那个急促的身影,很想说,哥,等等我吧,我快把你跟丢了。
他们在找,权志龙也在找。他把印象中南绘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一遍,没有,没有她的身影。原先她难过时最经常就是去汉江边,只要他有去找都会找到她的。可是现在,他找不到她了。站在江边,江水缓缓的流淌,权志龙突然觉得难过。回忆缠绕,那些过往,他和南绘的。他不懂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十点五十分,胜利揪住了崔胜贤。很多商店都开始关门了,胜贤哥还是执拗的要继续找。崔胜贤不满的盯着胜利抓他的手。胜利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了一步,讷讷的开口:哥你打志龙哥电话了没有,问下志龙哥找到没有。
商场开了暖气,崔胜贤的额头,鼻尖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濡湿一片,冰冷的贴在背上。想想晚上把首尔能找的商场店
铺都找过了,听到胜利的话后也停下来,打了个电话给权志龙。志龙也是没找到人,崔胜贤应了几声,到底去哪了她。
“哥?”胜利见他那样,小心的问了一句。
“先回去吧。”志龙在电话里说,南绘会不会已经先回家了。他们在外边没头没脑的瞎找了一圈,指不定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到家了。
胜利很乖的听从了,希望南绘姐已经到家了,这不然找不到人,胜贤哥还是会拉着他去找她的,真要折腾死人的。一路上胜利都在默默祈祷,南绘姐你赶紧回来吧。可是当他到南绘家时,面对那一片的漆黑,顿时欲哭无泪了。胜利都不敢去看崔胜贤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胜贤哥那面无表情的脸,胜利心里暗暗叫苦。
崔胜贤只觉得心里火急火燎的,那份焦急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找到她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到底去哪了?”他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尤其说是问胜利,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丫头你去哪了,你是不是难过的躲起来了?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还有我啊,我相信着你,一直在你身后的。
后面有喇叭声,崔胜贤没有理。胜利探出头,看清对方是谁后,欢快的叫出来,“志龙哥。”赶紧来制止下胜贤哥吧,这大哥晚上快疯了。
权志龙下车,开门进屋。崔胜贤和胜利跟在他身后,客厅里静悄悄的,权志龙去了南绘的房间,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崔胜贤环视了一圈,呼吸缓了一下。他送她的积木熊,他送她的小玩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摆设品。权志龙关了灯,掩上门,转身回了客厅。
胜利走在最后面。权志龙在沙发上坐下,开口先让胜利回去。胜利愣了下,“我先回去?”
“嗯,你先回去。”权志龙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哥我先回去了?”胜利挑起眉毛问。
“嗯,回去吧。”
崔胜贤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胜利不再逗留,道别后就离开。
客厅里橘黄的灯光照的室内一片安谧,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一人占据一边,权志龙手托着下巴,崔胜贤低着头。客厅里悬挂的时钟发出沉闷的声音,权志龙抬头看了下时钟,之前南绘一直说不喜欢这个时钟,一直嚷着要换掉,他都没有顺她的意。
“哥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南绘是什么时候吗?”没等崔胜贤回答,权志龙自顾自的说下去,“是六岁那年,那时韩叔叔和韩阿姨刚过世没有多久。因为通讯不方便的原因,我们一直到他们丧事结束了才赶到。那时的南绘,瘦的下巴尖尖,黑白分明的眼沉静的像一潭水。”
“妈妈不止一次说过南绘白白嫩嫩的性格很很活泼,可是我见到的完全不是这样。她很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小小的人没有多余的表情。”权志龙到现在还记得南绘那时的眼神,就是那一眼,让他下定决心要保护她。
“南绘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你也知道,本来就不是很宽裕的亲戚们哪里会愿意领养她,一个个都跟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的。年迈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虽然有心却无力,因为他们还要依靠他们的孩子生活。”笑容带了一丝苦涩,“他们以为南绘小不知道这一切,说话肆无忌惮的。但是南绘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她很懂事,妈妈带她回来后,很少提要求,更不要说过分的事。她小心翼翼的像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而不是权家的女儿。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久,她才慢慢转变过来。”
崔胜贤知道南绘从小是养在志龙家,并不知道她的过往竟是这样。五岁的孩子失去双亲,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要面对家里的长辈踢皮球一样的推搡。那些大人说话肯定不好听吧,一心把南绘当做麻烦,急于将她往外推的人,话又会好听到哪里去呢?志龙说她知道,五岁的孩子知道大人的世界,知道他们对她的嫌弃,期间的心酸又是哪里三言两语就能讲述的清楚的。
他们有没有在她难过时心疼的抱抱她,在她哭泣时安慰她给她擦掉眼泪。没有!肯定没有。志龙和权阿姨没到时,小小的她是不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泣,是不是惊恐的面对着没有爸爸妈妈的屋子。心沉甸甸的,崔胜贤觉得心疼,非常的心疼。
“哥你可能不知道,南绘笑起来有多漂亮。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有浅浅的梨涡。”七岁的自己无意间看见南绘笑容,他当时就愣了。他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温暖的笑。他希望她能常常笑,他希望她开心。他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凡是她说的,他都尽力做到。后来有钱后,他对她更是大方,几乎有求必应。
权志龙伸手覆上眼,“可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妹妹变的陌生,爱说谎,一次又一次骗取我的注意力,伤害其他人。”
----因为南绘喜欢你,她对你不再是兄长之情,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喜欢着你。
“啊...想起来了。这一切好像是从妈妈说出那个婚约开始。”权志龙笑容勉强,“我以为妈妈是开玩笑的,我没放在心上。南绘却是认真的,就是从那时开始吧。她做的事,哥你也都知道,我很讨厌。”
权志龙说着又开始烦躁,“我后来才知道妈妈不是开玩笑的,南绘也越来越变本加厉。我不喜欢她的啊,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这样怎么能在一起生活呢?”
“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了。”他不该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指责她。“我只想着又是她想出的花样,我...”他说不下去了。
崔胜贤叹了口气,“嗯,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她,回来了我跟你说。”现在快十二点了,这丫头在外边晃荡也该回来了。权志龙站起来,拿过外套。现在这样,他和南绘见面也很尴尬。“嗯,一到家就跟我说下。”他还是再出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