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6-1-13 9: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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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了他5年。"她说。"我的爱就好象是一条单方向的线,从我这里拉出去,在他那里没有拉回来。"他们一起毕业分配到北京,中间也和和分分。这男人后来已经到达偏执和病态的程度,不管什么朋友来他这里,刚一出门,他便在屋中恶狠狠地说那人的坏话。她也震惊于他对她的恶,冷酷无情,伤人不眨眼。他有无数女朋友,其中之一是一个半落风尘的女子,他跟她在一起几个月,一边鄙视着她,一边因她而痛苦不堪,而小静则忍受着他在这种状态下所有无常的脾性。
"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小静说。"并且为此感到痛苦。他经常提起并赞美的一些人,都是那个类型的:内心光明,毫无阴影,笑声爽朗。而我天生阴暗,这大概是因为我没有长高的缘故,初一的时候我还能去打那些欺负我弟弟的人,可是后来,我越来越打不过人家。后来我总是喜欢那些高个子的女生……"
那男生名叫贺杨。一些年后,当我与鸟村彻底没有关系了,不期然在一个宗教的聚会上遇见了他。由于小静的原因,我对他无比熟悉。正因为此,才完全不知道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小静说,他很恶;但眼前的这个人,满眼的善意与慈悲;小静说,他对自己的一切想法非常肯定,但他下一刻的想法与这一刻也许完全相反,但眼前的这个人却默默无声,眼神里流露出悲悯,感觉分外柔软。他已经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了。
我对小静说这个事,小静肯定地说,"他是不会变的。今天的他一定仍是那个人。"她的意思是,他在装。
谁知道呢?
那天之后,我就明白了小静,她是怎样的,她从哪里来。为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我感到万分的痛苦。因为他拥有能够让我们发疯的力量,因为他勾起了我们没有希望的爱情,因为我们不光明,所以犯了罪,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喜欢。那天之后我们就很亲密,正如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她们关系的决定性的一步是互吐衷肠,也就是彼此经历过的那些恋爱。我也明白了小静的弱点,她爱说话,并经不住劝,不管她再不想干什么,只要人一再劝她,最后她肯定一边说着"不"一边就跟着走了。哈,可爱的姑娘啊!我们都是些有弱点的人。或者说,我们都软弱,软弱的原因在哪里?是否别人暗地里也是软弱的?我不知道。
遇见李子之前,她与贺杨分手整两年,再没有过男朋友,并心灰意冷。然而毫无疑问,她是真心爱李子,我为有这样一个好姑娘看上李子而感到万分高兴。
苍蝇
夏天到了。夏天到来之前,我的屋子里就开始有了苍蝇;现在,它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屋子。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那么多苍蝇。
灯绳上吊着一串;墙是黑的;走路时望脸上撞;最可怕的是我不能驱赶它们。
我的房门如果打开,那么它们不停地望里飞;如果关上,屋里的那些就飞不出去了。无论如何,好歹还有一个平衡,屋子里的苍蝇可以到达一个饱和的数量,然后屋外的飞进来,屋里的飞出去,总量还都是一致的。但是这数量也太多了。
我去村口的小饭馆吃饭,发现那里的苍蝇完全没有那么多;别人家虽然也有,可是也不是那么多。观察了一下地形,我发现我的屋子临着菜地和臭水沟,在那里无数苍蝇繁衍着。它们很懒惰,不知道飞远一点,全都在离它们的出生地不远的地方打转转。
这是一件称得上恐怖的事--我现在这样认为,可是当时我并不畏惧,我的办法是--打!
杀死它们也许是一种强迫行为,因为,明明,杀它们是没有用的,到了冬天它们自己会消失,在此之前,打它们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它们繁衍的速度,反而会帮助苍蝇物种的自然选择,为它们消灭老弱病残……道理上是这样,所以,打苍蝇跟数路边的栏杆,以及无穷尽地囤积金钱一样,是一种强迫行为。
这个夏天我不停地杀死苍蝇--我屋里的,老冯屋里的,李子和李冰的,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替人消灭苍蝇,抓起随便什么工具,一张纸也好,一个破硬纸板也好,望墙上拍,打死尽量多的苍蝇。
李冰说,"你干什么哪,你不能安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