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应该是第二节货物车厢的门。.4
热风从仰倒的杰古吉上方掠过。杰古吉抬起头,从倒映在他眼中的昏暗景色中,升起一阵红色的辉煌火焰。
结束了吗?在杰古吉耳中,爆炸声、列车行驶声、风声都变得虚无缥缈,只有一个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杰古吉!杰古吉!”
听到妮丝的声音,杰古吉站起身来,腰间和大腿的剧痛也同时袭来。
“啊啊,太好了!你没事,妮丝。”
“我没事!你不快点儿止血的话……”
“哎,你腰上的陶器是……啊啊,是炸弹。成功了,我们拿到宝物了!”
杰古吉勉强笑着,却被妮丝紧紧抱住。
可是,杰古吉却轻轻挣脱出来。
“杰古吉?”
“我说,妮丝。”
杰古吉露出寂寞的微笑,向妮丝慢慢说道:
“我之前可能哭得太多了。”
“哎?”
“所以,我多哭的部分,就算是你的份吧。”
这时,妮丝才注意到,杰古吉的视线正望向列车的前进方向,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如今,列车正迎着初升的朝阳前进。
“那个东西”就站在阳光中心。因此,妮丝没有看清楚它的样子,但却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身影,全身都是血红色的。
红色身影正背对太阳。那个影子上,在与人类相同的位置有两个眼睛。在它逆光的身影上,两个瞳孔中浮现出的黑暗显得更加与众不同。那瞳孔就像纯黑色的宝石,但更像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的炼狱之门。
那瞳孔的颜色就好像连接了现世和隐世,闪烁着的光芒,好像要把看到的一切通通吞掉。
杰古吉看到这些,确信这个红色身影就是“铁路追踪者”。杰古吉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形怪物肯定是由刚才那些红色肉片聚集而成的。
妮丝看见那红色身影,不山得呆若木鸡。杰古吉看着她,继续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连妮丝那份也哭出来了,在今后的生活中即使有难过的事,我也不会哭了。只是,我无法忍受妮丝哭泣。”
说着,杰古吉便跑了出去,妮丝甚至来不及阻止。同时,妮丝发现,别在自己腰间的用新型炸药制成的手榴弹少了两个。
“杰古吉!”
就在妮丝要奔过去的时候,杰古吉的身体已经与红色身影撞在了一起。
接着,两个身影从列车侧面掉落下去。
妮丝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喊着杰古吉的名字,那声音仿佛要撕裂自己的喉咙一样。
就在她的叫喊声停下来时,列车后方亮起了红光。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从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来看,完全想象不出是由手榴弹引起的,气流吹飞了妮丝的眼镜。就在眼镜啪地一声掉在列车前方时,妮丝跪倒在地。
爆炸声响彻整个列车,但不久,列车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恢复了平静。
====
妮丝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她被自己做的炸药炸成重伤,失去了右眼,全身是伤。炸弹碎片还伤到了她的左眼,令她的视力大幅下降。
那时,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人的脸。她一想到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看到别人的脸,便谁也不见整日哭泣不停。
有一天,杰古吉悄悄溜进妮丝家中。他对妮丝说,要在半边脸上刻上能够清晰辨认的刺青。
“好了,这样你就能看清我的脸了!所以,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了!”
杰古吉笑着说道。妮丝听了他的声音,不禁喜极而泣。杰古吉还以为妮丝哭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安地哭了出来。
妮丝想着这些事,便哭个不停。
她的眼镜已经跌落,视线本已不清,如今,流下的泪水更令她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她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了,至多只能看出德尼的巨大身躯。她不去想这些无聊的事,却涌出更多泪水。她想起杰古吉最后说的话,拼命想要忍住哭泣,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是,她一次都没有哭出声音。只有哭声被她拼命压在了咽喉深处。再这样下去甚至都要无法呼吸。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站在了她的身前。
是尼克吗?还是剩下的白服人或黑服人?妮丝觉得是谁都无所谓了,她抬起头来——
——依稀看见了对方半边脸上的黑色花纹。
“太过份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哭嘛。”
依稀可见的刺青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妮丝哭的话,我也会想哭的。所以说,那个——不要哭哦。”
她不再压抑哭泣的声音,一把抱住了对方身体。
同时,哭着喊出对方的名字杰古吉。
不久,尼克等人也爬上了车顶,静静围在紧紧拥抱的杰古吉二人身旁。
这时,妮丝已经停止了哭泣,杰古吉也在微笑。
“对了,杰古吉,你是怎么干掉那个红色怪物的?你不是从列车上掉下去了吗?怎么又活下来了?”
“嗯——这个以后再说。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呢。只是,那个红色怪物——”
直到这时,杰古吉才终于意识到尼克和德尼的存在,继续微笑着说道:
“呀、呀啊!你们在啊,正好!”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好意思,德尼,能不能把我送到二等车厢的三号客房?那里好像有医生。”
杰古吉突然说出道听途说的信息,脸色却慢慢变得要哭起来一样。
“我的腰部、手臂、大腿都十分十分痛,流了很多血,我要……哭了……”
刚说完,杰古吉便看到了自己流出的血,不禁发出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平时的杰古吉回来了。妮丝等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搬运杰古吉,一边清楚地意识到,这列列车上发生的事件终于迎来了结局。
朝阳徐徐升起,照亮了沿路的各个角落。
就像在静静地祝福向纽约驶去的他们一样。
第二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钝行篇 终点
12月31日下午2点纽约宾西法尼亚车站
好慢啊!
冈多鲁家族的首领三兄弟并排坐在候车室中。飞翔禁酒屋号列车本该于正午抵达纽约,可如今已经晚点两个小时了,列车仍然没有到站。三兄弟中的老二贝鲁加冈多鲁焦急地说道:
镇静些,大哥,长途列车晚点几个小时是很平常的。
老三拉库安慰着二哥,老大克斯则保持沉默。
就在他们身旁,其他集团的人也在等待迎接朋友艾扎克和米莉亚,还有炼金术师。具体来说,他们就是马鲁提斯家族的干部菲洛普罗休斯和他的食客爱妮思,还有马鲁提斯家族的出纳员麦德阿波罗三人。其中,麦德是200年前的炼金术师,也是一名不死者。
菲洛望向克斯等人,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问道:
你们现在和鲁诺拉塔开战了吧?你们三个首领一起出现在这种地方,没事吗?
正因为是我们,才敢这么放心地外出,菲洛。
说得也是。
菲洛明白了。在一年前的某次事件中,他们也和艾扎克、米莉亚一样成为了不死者,而联邦调查局还不知道这个事实。
对了,那个炼金术师是什么样的人?麦德先生。
听了拉库的提问,那位戴着眼镜、脸色柔和的男人回答道:
怎么说呢,他虽然很寂寞,却想自已一个人承担一切,他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种类型可活不长啊。
拉库淡淡地说道。接着,贝鲁加开始谈起了自己等待的人。
从相反意义上来说,克雷亚和他很像呢。那家伙自我意识太强。不过性格开朗,所以还好。
爱妮思听着他们问来问击,也针对这名自己并不了解的人物提出了问题。
克雷亚应该是一位开朗活泼、正直漂亮的女士,对吗?
听了她的提问,菲洛和拉库面面相觑。
菲洛,这么重要的事,你没和她说吗?
我忘了。不对,我告诉她克雷亚是什么样的家伙了。?
爱妮思脑中充满疑问。这时,公告板上显示,列车到站了。
好,我们走吧。爱妮思,你见了克雷亚就会明白了。
说着,他们走向尚未从长途旅行的兴奋中苏醒过来的列车,去迎接他们等待的人。
哎?好像不大对劲。
到站的列车并不是飞翔禁酒屋号。这列列车很普通,与他们所知的高级列车完全不同。
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准备了备用列车。
众人对麦德的话表示同意,各自等待着车门的开启。
说起来休伊拉弗雷德被捕了吧?麦德先生。
听了菲洛的话,麦德面色略显阴郁,点了点头。克斯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表情。
啊啊,也告诉克斯他们吧。
麦德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之前被捕的自称为革命家的休伊拉弗雷德
众人都全神贯注地听麦德说着。
他也是一名不死者。
正在这时,车门开了,乘客们纷纷涌出。不知为何,乘客们脸上充满放心的表情,同时又显得异常疲惫,有很多人的脸都歪向了一边。
大部分乘客都已下车,过了不久,从车厢内走出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女人。她周身笼罩着无懈可击的气氛,爱妮思看了她的样子,猜测她就是克雷亚。
可是,身穿工作服的女人很干脆地从克斯等人身旁走了过去。她左脚缠着绷带,好像受了伤,走路有些踉跄。
接着,从车厢内走出一个魔术师般的男人。他全身裹着灰色的布,怎么看都是一个魔术师。冈多鲁兄弟们睁大眼睛,以为这个奇怪的家伙肯定就是炼金术师可是,菲洛等人也在轻声嘀咕着好奇怪的打扮。
在那灰色魔术师身后,有一个类似助手的男人在搬运行李。在他们后面,有一个年轻男人,他的可怜哭声响彻四周。
====
杰古吉腿部的剧痛令他痛哭流涕,可他脑中却一直在烦恼着其他问题。
最终,那个叫做拉特鲁索的男人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而且,艾扎克二人怎么会变成那种悠悠球的样子呢?
不知切斯怎么样了。自己也曾问过妮丝,可她只说不知道,然后便避开目光。
说到妮丝,她引爆了那么强力的炸弹,可为什么列车没有停下来呢?
还有那个红色怪物不,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在那辆列车上,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杰占吉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烦恼,都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他想去见艾扎克二人,但腿已经伤成这样,无法去找他们。
下次去找这个城市里的万事通问问吧。据说这个城市里面有一个无所不知的万事通。
啊啊,腿还是好痛啊。还是先把腿治好再说吧
杰古吉暂时停止烦恼,又哭着喊起了腿痛。
====
好好、好痛好痛!等、等等!再慢点儿!
一个哭声叫喊的男人走下列车,他腿上缠着绷带,脸上刻有巨大的刺青。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眼罩上面又戴了副眼镜,还有两个男人,一个脸上包着绷带,另一个则不受重视,最后是一个褐色肌肤的彪形大汉,身高超过2米。
他们是马戏团吗?
菲洛等人目送奇怪的集团远去,继续等待着朋友的到来。
下车的乘客已经变得稀疏起来,寂静的气氛笼罩着大厅。
即便如此,他们仍毫不怀疑所等之人的到来。
就在车站工作人员开始关闭车门的时候,最后从列车中走出来的是
第二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钝行篇 后记
首先,十分感谢大家能够阅读与正文毫无关系的后记部分。
这个故事虽然仍冠以《永生之酒!》的标题,但前作中的角色们却在新事件中大显身手是不可能的(部分二人组除外)。我企图使每个事件都各自独立,即便它们的舞台世界是相同的。本作的大部分角色都与前作相同,但由于舞台是相同时期的美国,所以前作中的某些角色没有出现在本作中,希望读者能够理解。
我笨拙地写着大河剧般的系列故事,有时会在写作中途卡壳,有时只顾着下伏笔,故事本身却毫无发展,有时又在高潮时突然截止,写上下回分解,却并未意识到,一直这样做的话,书可能永远都无法出版。我也会想,什么时候拿出自己的实力,写这样一部长篇,可是
由于存在这样的想法,所以在这部《永生之酒》系列中,我也打算尽量写成一部完结的形式,可是
正像文章结尾的未完待续一样,还是分册了。
说到续作,下一卷《特急篇》可不是紧接着这个故事开始的。我准备将它写成一个与本次《钝行篇》完全相同的事件,只不过是以相同的时间轴,变换视角来描写。
下一部作品的登场人物之多,可以和本作及前作相匹敌。本来应该继续让大家喜欢的角色来当主人公但可能有读者会看出,某些个别角色在故事中途就消失不见了。我准备在特急篇中描写这些角色的动向和结局,希望大家能够继续阅读下一卷《特急篇》,我将感谢至极。
虽然这次分册了,很不符合常规,但我仍将尽力创作出好的作品,报答读者们的期待,今后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电影、戏曲、小说,漫画在大多数体裁的故事中,列车都是一个频繁出现的舞台。我这次选择横贯太陆铁路作为舞台,也是因为自己十分喜欢这类故事。
在各种各样的故事中,列车不仅仅作为舞台有时,它会变成小道具,有时,它又是故事的关键,有时,它又会成为主角,为故事锦上添花。我很喜欢这种氛围可是,在本作故事中,我要如何去描写列车,直到如今写完以后,我也不是很清楚。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上高速行驶的列车我打算一边感受它的印象,一边锤炼故事,但我战战兢兢地写到最后,觉得故事可能还是有些离题了。然后。时隔半年再次出书,我有些不知道该在这里写些什么。
我顺利毕业了,除了执笔原稿以外,每天都过着自甘堕落的生活。我已经不甘示弱地赶回了毕业论文落后的进度,因此,打算在本书发行后的一年内,尝试一下自己能进行多少创作。为了不再让班主任笑着对我说你写的东西很无聊,别写了,我打算在这一年里努力开始新生活,提高自己文章和故事的写作技巧这些是我当前的目标,希望众位读者能耐心地陪我度过。
※以下内容和前作一样,是致谢部分,还望周知。
这次出版仍倍受铃木主编以及营业、宣传部各位的关照尽是我这边给众位添麻烦了。
我要感谢MINE,她虽然不是负责人,但她一句话就让我感
受到了创作的压力,使我能紧张起来,还要感谢其他编辑部的各位。由于我的不成熟,继前作之后仍有错字漏字现象发生,我还要感谢对此进行校阅的各位。还要感谢在很多方面关照过我的家人、朋友,特别是S市的各位。感谢榎波克己在百忙之中将复杂多样的角色画得个性十足,为故事增添了独特魅力。还要感谢接着前作或者是第一次阅读我的书的各位读者们。
真的十分感谢大家。我不会让这份感谢风化掉,我会继续努力进步,让它在下一次创作以后结出累累硕果。到那时,希望能够和大家再会。
就说到这里了
2003年5月草于家中
一边在反复播放《DEADORALIVE~罪犯~(三池祟史导演作品)》的最后5分钟。
成田良悟
第三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终点站 后日谈
1932年1月纽约某地
您远道而来,欢迎光临情报屋!
在烛光忽明忽暗的房间里,一副银行职员打扮的男子笑着说道。
这名男子乍看之下很普通,可是他的言谈、笑容都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故事发生在曼哈顿一处不怎么显眼的一座小写字楼里。这是一间报社的办公室,实际上也负责发行业务。虽然业务量还不到纽约时报的千分之一,但是这间办公室还是有它存在的价值的。
报纸发行业务其实只不过是权宜之时的业务,真正赚钱的是相当于公司副业的情报屋。
通常情况下,情报组织并不是以一个地方为据点。就像在电影、小说中看到的那样,经常会有在酒吧或者小巷里偷偷把情报送出的情景这种情景对这一职业来说是很常见的事情。首先,情报屋场所分散的话,什么时候消失了也是不足以为奇的。
尽管如此,这间办公室除了报社以外,还是打出了情报屋的招牌。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虽然情报屋这一名称不太体面,但确实是一间不错的店铺。
虽说不被取消自然有不被取消的理由,可是这次的顾客根本不介意这些,只是单纯地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名负责接待的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将其带向了地下的一个房间。
您刚才问关于前些天发生的那个事件的情况为了让客人您多少能够理解,我先讲讲在那列列车上发生了什么。
负责接待的男子用非常客气的敬语,开始谈起关于客人委托的事件。
那列列车是横贯大陆的铁路特快列车,名叫飞翔禁酒屋号。事情是从餐车开始的。在开往纽约的列车上,三个强盗团伙偶然同时乘坐了这列列车。其中一个是穿着黑色衣服的恐怖分子集团一通称雷姆蕾丝。他们的目的是劫持列车上的乘客作为人质,以求救出他们的头领休伊拉弗雷德。
男子轻轻指了指天空,开始侃侃而谈当时的情况。
另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是从黑手党中分裂出来的集团。中心人物是拉特鲁索。他是芝加哥少数的几个黑手党之一、鲁索家族中的领袖普拉奇德鲁索的亲属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金钱和快乐而进行的无计划的杀戮。
不知他是否注意到了顾客的反应,反正这名男子继续自豪地说着。
还有最后一个一外表上只是一些普通乘客,实际上是一些偷窃货物的年轻强盗团伙。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可不是对普通货物都会下手的人。总之,这三个集团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最终年轻强盗团伙取得了胜利。讲到这里,您还满意吗?
顾客听完这名男子的谈话,静静地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上这些只要是事件相关人员就都知道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我想请教一下,除了这些,您还想了解一些什么情况呢?
面对如此诚恳的男子,顾客慢慢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男子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一开始就预测到了顾客要说这些话似的。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明白了。事件幕后发生的事情,您所要的晴报就是这个,对吧?
负责接待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顾客慢慢走了过去。
确实,如果是半途被卷入这件事的相关人员的话,很容易忘掉这一事件可如果是非常关键的人物的话,他想要获得全部情报的欲望就会很强烈吧。
负责接待的男子虽然看上去很高兴地点着头,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透露着悲哀的神色。
哎呀,我们的社长真是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您所要的情报,本来是我们社长最想讲的内容,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却不在。哈哈,还真是不顺呢。而我如今代替社长来讲这些,真是应该感谢上帝了。
他一边挑了挑眉毛,一边笑着说道:
那么我就开始讲了。那天晚上,那个事件的幕后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呢?关于这件事
这名男子不经意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对顾客说起那件事。
那么,咱们就开始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话是不能在这里记录下来的。这是不允许的,即便是一个字也不能记下来,希望这一情报只存在于你的记忆中。等我全部说完后,您可以一边回忆一边写下来,那就没问题了。那个时候你写下来的东西里就可能夹杂着你的主观意识在里面,那么,情报也就不准确了。不过,这也是我们能够继续从事这项工作的一个规矩。也就是说,在原则上,源情报必须掌握在情报组织和提供情报的人的手里。
这名男子一口气说完后,眯起眼睛看向了顾客。
我在这里先把话说在前面,关于情报提供者,我奉劝您不要过多追究。那可是会死人的。
看见顾客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负责接待的这名男子微微一笑,坐回到了椅子上。
乘坐那趟列车的可都是一些被称为坏人的小混混们。当然,车上也有些普通乘客,但是比例却少得可怜。乘坐飞翔禁酒屋号列车的危险分子,其实不只刚才提到的那三个集团。在那些小混混当中,还混进了一些超出了人们常识所认知的家伙。其中有一个外号叫葡萄酒的杀手,是一个与现在都市传说里的那些东西一样的怪物克雷亚斯坦菲尔德。还有一个人则是
男子突然停顿了一下,用试探的口气说道:
您,请问您听说过不死者吗?
男子得意地歪着头,不等顾客回答,便再次展开了详细地叙述。
指的是偏离正道,得到不死之身的炼金术师们不,其实正确地说,根本就没什么所谓的不死。据确切的情报称,死的方法,也就是杀死不死者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右手放在对方的头上一这种强烈的想吃掉的欲望。也仅此而已。仅仅通过这一个简单的仪式,就可以把对方的一切全部夺走生命、身体、经验、知识,有时也包括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平等的以右手为媒介进入自己的体内也就是能够吃掉对方!不过,相信还是不相信,就是您自己的事了不过,这些可都是事实。
看到客人并没有表示异议,也没有嘲笑的行为,这个负责接待的男子的嘴都笑歪了。
还有就是乘坐列车的人的名字是
第三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序幕6 炼金术师
真是的,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顺利过头了,就变成一件恐怖的事了。或许这就是过犹不及吧。
偷偷摸摸地躲藏了二百多年,我终于等到了吃掉别人的机会同时也会得到让生活暂时无忧的大量金钱。
收到来自麦德的信,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信上说塞拉德被吃掉了。我马上回信说这个冬天,我去见你。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计划要去纽约了,正好这是个好机会。
我所研究的产品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副产品,也就是能够把炸药卖给纽约的某个组织。
最初我也打算和军人打交道,可是又不能公开我的名字,而这个国家的军方是不允许和身份不明的人做生意的。受条件限制,我不能使用假名,所以这也是个致命的不利因素。
没办法,我只能考虑把炸药卖给其他国家的组织,秘密进行交易。
那时,我收到了两封信。两封信的发信人都是以前的老朋友,而且都是从纽约发过来的。
我还在为他们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而着急的时候,看完信就全明白了,原来他们是通过纽约的情报屋知道我的住址的。
到底怎么回事呢?我的住址竟然被别的城市的情报屋泄漏了,这样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些想吃掉我的家伙给袭击了。
我本来想马上搬家,可是读了新的信件内容后,就改变了主意。
其中一封信来自炼金术师麦德。他好像是在纽约的某个组织中做会计,信上并没有详细交待。信上的内容是塞拉德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可以安心生活了。
塞拉德,一个臭老头的名字。二百年前我们获得不死的时候,他就背叛了我们,开始吞吃同伴。还好,最终朋友们都四散分开了,现在大家都害怕互相残杀,所以大多数都躲了起来,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
真是的,真是多管闲事.
那个时候,要不是塞拉德那么快动手的话
现在,我早就把全体成员都吃光了。
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大家四散分开以后,每天艰辛的日子大大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和一个一起逃出来的炼金术师一起生活,那段日子简直太凄惨了。不仅仅是贫困,有时也会饱受饥饿的折磨,但我们是不死者,即使饥饿也不会死去。
问题出在和我一起生活的朋友身上。
他一开始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渐渐的他就露出了凶残的本性。
从塞拉德那里逃出来,这个家伙便不管自己的心情好坏,开始对我不讲道理地使用暴力。愤怒、喜悦、悲伤,这些就如同吃饭呼吸一样变成了自然的行为,在每天的生活中上演。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样的行为在逐步升级。可不管怎么受伤,身体都可以再生。他就像上瘾似地玩弄我的身体,甚至有时还进行实验。
虽然拥有了永生不死的身体,可是痛觉并未消失。
而且,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对我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以使他的行为正当化。而当时,我也屡屡被他欺骗。或者当时我也明白,如果拒绝他的话,他将会更加变本加厉。虽然想过从他身边逃走,可是又担心我自己不具备一个人生存的智慧和勇气。
就在这样扭曲的日子里,有一天,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他一直秘密联络的一个炼金术师被塞拉德吃掉了。
从那天开始,他对我的虐待更加残酷了。一开始,他只是用一些实验器具折磨我,可之后,他就开始殴打我,后来还使用一些其他的纯暴力手段。而使用器具的虐待最为残酷,和之前的虐待相比,现在的生活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当我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时,这个家伙就会超乎寻常的害怕,开始极力辩解,那程度也是过去的几倍以上。这样的姿态像是在巴结我似的,让我感到很恶心。看到我那样的视线,他的面孔会变得更加扭曲,然后就开始殴打我。
就在这样的某一天夜里,这个家伙想把我吃掉。
幸好当时我醒了,也可能是我最近已经预感到了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吧。我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的右手,就这样你推我搡,乱成一团。也许是长期积累的疑惑和憎恶发挥作用的结果吧。一眨眼功夫,我的右手迅速地抓住了他的额头,紧接着一瞬间,我把他的全部都吸人了我的掌心,包括他的身体、记忆和心灵。
从那时开始,我就进入了地狱。从这个家伙的知识中,我看到的只有他对我扭曲的感情和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我吃掉的恐惧。结果我只是他扭曲的欲望的发泄口,信赖这样的东西早已荡然无存。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个令我作呕的未来也成为了我的记忆留在我的脑海里。而我自己本身的记忆也不得不和那些不祥的知识混合在一起,共同存在。
被欺骗的感情和背叛者的记忆。就在这样两种互不相容的情感苦恼中,我一直活到了现在。
正如永生不死的法则所说,只有我的精神在不断成长。而且我深切体会到了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伴是那么的卑鄙、肮脏与渺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开始羡慕起忠实于自己的欲望而生存的塞拉德来,可是那个可恶的老头子只会把我当作饵食罢了。
这样也好。我也决定将世界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存在当作自己的饵食,反正这个世界是一个互不信任的世界。我决定利用一切生存下去,并且我甚至幻想着有一天能把世上所有和我有同样肉体的人全部吃掉。
因此,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同乘一艘船的所有同伴都吃掉。
我认为塞拉德没准是在吃人的时候反被吃掉了吧。但是,我应该可以在吃人的路上继续走下去,这一点我还是很自信的。
他们对我都很好,没准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呢。和塞拉德不同的是,等他们知道了我的意图后,也已经被我吃掉了,而我的意图却不可能被传给其他的炼金术师的。
虽然对方的袭击会很恐怖,但是我对自己的主动出击也很有自信。
我给麦德写了回信,只是写了一些想见他的内容。
和他见面的时间已经决定好了。另一封信确定了这一点。
还有一封信也是来自纽约的一个老朋友的。我最初还以为是和麦德一样想见见面什么的,可是他信上的内容却是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信中的内容是,他想要我研究的副产品炸药。
这个炼金术师藏身于鲁诺拉塔家族。到时我要乘船过去,等大笔金钱到手之后,就可以和麦德一起把那家伙吃掉了。然后我再把麦德吃掉的话,那么塞拉德的知识也就一起到手了。
一想到自己的欲望就要实现,我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运送炸药的列车已经安排好了,是飞翔.禁酒屋号。它是从铁路公司中独立出来的,由一家企业自主经营的特殊列车,其实它是一列为了方便秘密运送走私酒的列车。
我把家里的钱都凑在一起,成功地将大批炸药运到了列车上。
终于,乘坐列车的时刻到了。在搭乘口,列车员正在检查乘车名单。我正要通过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列车员叫住了我。
你,是一个人乘车吗?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被很多人注意,有好处也有坏处,所以,我尽量在想着把好处最大化。
刚才,我不小心撞了一个男人一下,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真是一个反应迟钝的家伙。
登记不能使用假名,真是不方便。我尽量用像孩子一样的表情和语气礼貌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切斯沃夫。我的名字是切斯沃大.迈尔。就叫我切斯吧!
第三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序幕7 穿工作服的女人
那天蕾切尔穿着工作服,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这次的目的是乘坐私人运营的特殊列车飞翔.禁酒屋号。因为是直达纽约的列车,只要上车后,中途就不用担心再检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能够瞒过列车员上车。
总之,她是逃票的常客。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乘过上千回列车,都没有买过票,而且全部都成功了。
她也丝毫没有犯罪的意识。因为这是她的工作,也是一种报复的形式。
她的工作是情报屋的跑腿,现场收集美国各地的情报,然后卖给情报屋,这是她的谋生手段。
坐落在纽约的情报屋会出高价购买从各个城市直接传来的鲜活的情报。还有,他们不喜欢通过电话获得情报,而是喜欢当面询问来获得情报,好像是看到对方的眼睛,更容易判断出这情报是真是假。对于这些古怪的男子,她并不感到厌恶,她只是不喜欢那个负责接待的表面恭维内心却很瞧不起人的男子,但她和其他人都建立了朋友一样的关系。说起来,明明只是个情报屋,却釆用了组织的形式,这本身就很异常。因此,社长显得有些怪异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蕾切尔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一直和情报屋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继续着生意上的往来。
情报屋的社长,问了蕾切尔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她不断回答一些和那个城市毫无关联的问题,好像是在分析通常看不到的一些情报。她对这些不是很理解,但是,只要能买她的情报,怎么样都无所谓。
蕾切尔经常往返于各种各样的城市,而大多的情报屋是不会一这么做的。而且,希望得到其他城市情报的情报屋是很少见的。因为通常情况下,交通费也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再得不到像样的情报,不但得不到利益,没准还会面临失业的危险。可是,蕾切尔却一点也没有那样的担心,因为她每次乘坐列车都是用逃票来解决的。
这是为了报复!
她曾经向情报屋的社长这样说过。
蕾切尔的父亲在某个铁路公司作维修技师。
有时零件破损发生事故时,公司就会把所有过失都嫁祸给蕾切尔的父亲。而事实上,过失在于那些无视技师们要求及时更换新零件的公司高层们。这在现实世界中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她的父亲向领导汇报如果不更换零件的话,就有可能发生危险,可最终的结果却是父亲被迫究责任,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啊。想要告他们却没有证据,技师同事们也因害怕失去工作而不敢出来做证。
这是不管什么年代都会发生的可笑的事情。蕾切尔就是这样看着辛苦的父亲长大的。
她对一个铁路公司的憎恶,逐渐扩大到了对整个铁路的憎恶。
但是,父亲比谁都爱列车,这是事实。不知什么时候,她想要对铁路进行报复的想法,在对父亲不断的思念中动摇了最终她选择了逃票这个报复手段。这样做确实不会绐列车和乘客带来损失,却能够给铁路公司带来损失。不过其实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的行为罢了。不,如果要是考虑到违法的风险的话,与其说她是自我满足,还不如说是一种典型的自我伤害的行为呢。
即便如此,她为了抑制自己的愤怒之情,依然坚持逃票乘车。不过也可能是在逃票乘车中寻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意义吧。
听到这些后,情报屋的社长静静地笑着说这也不错。不过要是被发现了就买一张票吧,把以前逃的票补上也行。你可以认为是付钱给你父亲,而不是铁路公司。
为了父亲而买票。这样的一天会到来吗?在摇摇晃晃的列车中,她一直想着这样的事情。
今天,在芝加哥发生了很多事情。围绕着鲁索家族的纠纷,以及近郊工厂发生的爆炸,这些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和情报屋打电话联络后,他们说,想直接见面听那些情报。
正好今天傍晚有一趟列车飞翔.禁酒屋号开往纽约。这趟列车好像是哪个有钱人制造的豪华列车,这也是蕾切尔最讨厌的列车类型。
她并不是没有钱,但是她只要乘车绝不买票。为了贯彻这扭曲的信念,今天她如同往常一般来到了车站。
在飞翔.禁酒屋号旁,她仔细察看了货物车厢周围。蕾切尔打算躲在这里以逃过买票。
但是,她却听到了一件让人扫兴的事情。
不知哪来的乐团被安置到了货物车厢里。她一边考虑着对策,一边检查列车的连结部位。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从这里爬上车顶,或者躲到列车下面去。这列列车的下面比普通列车要宽敞一些,蕾切尔暗想这样的话就可以舒服地待在下面了。她以非常人的思维想着,并且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蕾切尔遇到了穿着奇异的黑色服装的男女们。虽然他们一身乐团成员的打扮,可是他们的眼睛却异常敏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她想暂时先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突然感到一个女的盯上了她。
可千万不能靠近他们!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等着发车铃响。确定乘务员上车后,她从发车员的死角处向列车走近。然后,她很熟练地跳上列车,潜入了连接部的下面。
就在这时,发车的铃声响了。
第三卷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序幕8 穿工作服的女人
夜幕降临,乘务室里年轻乘务员和中年乘务员正在闲聊着。
啊,你听说过吗?铁路追踪者的故事。
年轻乘务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鬼怪故事。他好像不是很擅长讲鬼怪故事,可是这个铁路追踪者的故事无论让谁讲,那种恐怖感都会让人回味无穷的。
前些日子把这个故事讲给酒吧侍者约恩听,他听完说了一句真无聊。这次不知前辈会有何反应。
嗯,故事很简单。讲的是在一个星稀风高的夜晚,一个怪物在后面追赶列车的故事。
怪物?
嗯。那个怪物在黑暗中变幻成各种样子一点一点向列车靠近。他一会变成狼,一会变成一团雾,一会又变成和自己乘坐的列车完全一样的样子,一会又变成了没有眼睛的高大魁梧的男人,一会又变成了数万个眼珠总之它变成了各种样子,追在了列车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