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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成田良悟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2

“是啊是啊,对了,我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啊!”

在大家整理好各自的牌的时候,让唐奇闭嘴的贝尔卡大声说了起来。

“是德贝那个家伙。她说每次不要老是赌钱,偶尔玩玩这个也不错!”

说完话之后,随随便便地就拿出一个黑色的块状物体扔到了桌子上。

那是一支左轮手枪。

长男和末男都默默地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自己的牌。

“那……那个……贝尔卡?”

“这是所谓的俄罗斯轮盘赌!”

唐奇听完觉得自己的眼前猛地一黑。

“哎……那个……开玩笑的吧?……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没事的,只要没选中就不会死人的啊。”

“怎么可以这么胡闹呢……”

唐奇看向拉克想要搬救兵,可是拉克低头专心看着自己的牌,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么……我们一起亮牌吧。”

唐奇全身比之前颤抖得更要厉害。如果就这样亮牌的话,自己肯定是将手枪对准太阳穴的那个人。

看来只有偷换牌了。唐奇对于此道还算有些自信。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之前在袖口里藏了一副牌。如果用上它的话,就有可能至少凑成一副同花。

虽然当着自己老大的面出老干有点提心吊胆,但是总比让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来得强多了吧。

唐奇抬头窥视着对手的动静……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就如同冰冻一样动也不能动了。

是目光。

十几对眼睛冷冷地盯着唐奇的手。

基斯也好,贝尔卡也好,拉克也好,站在周围看热闹的那些家伙,甚至连那些从来没有接近桌子的家伙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冷冷地看向唐奇的手。

地下室里一片沉默,唯一的抵抗是来自天花板的不时透过来的爵士乐声。但是。这种时有时无的声音,反而加剧了唐奇的恐惧。

因为过于恐惧,所以唐奇连颇抖都忘记了。似乎连周甲的时间的流动也变得奇怪起来。唐奇感觉自己就要发疯了似的,为了维持自己神志的清明。勉强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说道。

“……啊……啊……那个……到……到……底出什么事啦啊……大家怎么都……都看着……我的手手手手上有什……什么东西吗啊啊?”

拼命忍住的颤抖,似乎通过声音又表现了出来。大家看着眼前滑稽可笑的唐奇,贝尔卡出乎意料地以冷静的口吻回答道。

“……嗯?哎呀……你不是在出老千吗?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呢。不要介意啊。”

唐奇的心脏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

难道,难道,露馅了吗?哎呀,怎么可能啊。

唐奇拼命地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过于的惊慌失措的话,自己或许还有可能看出来当时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哈……哈哈……可恶啊。贝尔卡……我怎么可能会出老千呢……对吧,拉克。”

“哎呀……老干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不同吗?”

拉克歪了歪嘴角说着。双眼仍然一成不变地充满若笑意。

“如果是你,这两年来把组织的金钱中饱私囊的你的话……”

这次,唐奇是真的吓得动都不能动了。

露馅了!露馅了!露馅了露馅了露馅了露馅露馅会被杀掉被杀掉被杀掉的——

唐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只能“嘎哒嘎哒”地打颇,只能不停地嘲着气。自己背上所冒出的冷汗,恰如其分地体现着自己现在的恐惧。

“难道你把我们的眼珠子都当成摆设了?也是啊,两年里都没有发现,我们的眼珠子也真的是摆设啊……”

唐奇的嘴唇剧烈的抖动若,拉克冷冷地看着对方淡淡地接着说着。

“……听说最近在我们这一带有吸毒的人游荡……我怀疑会不会和我们组织里面的人有关系,于是就去查了一下。”

诸如甘道尔和马尔提乔这样的小组织一旦被卷进毒品的话,会有可能被其他的组织认为无能,视之为大敌。而且查明自己的组织和澎品没有关系这个事实,可以给与那些交保护费的商家们的疑惑一种涤净的作用。

“……不过,我在中间注意到了一件和毒品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唐奇……你所掌管的账本……金钱的流失有些过分啊……让人觉得不可恩议啊……而且,我也单方面的打听了一些事情……之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会明白吧?唐奇——以你的聪明才智的话……”

唐奇早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空虚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虚空。

“……结果,那个吸毒者今天早上被警察给抓住了,也了解了这个事情和我们的势力没有关系……你有没有在听啊,唐奇?”

唐奇的耳朵里业已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了。如雨下的冷汗,如实地说明着此时唐奇的心情。

意识到现在这样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拉克一口气将自己的牌亮了出来。

“五张A。”

接着,贝尔卡用手敲打着自己的牌。

“哎呀!我输了输了!我是五张K。”

最后,基斯静静地亮出了自己的牌。

“……”

五张小丑,安静地摆放在桌子上。

“老大一个人赢了嘛。”

“总是赢不了基哥啊。”

对于如此露骨的老千手法,桌子边上的三个人都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唯独唐奇笑不出来。

桌子上面有七张小丑。在这些牌上描绘着的死神,正对着唐奇呵呵地笑着。

当男人们的笑声安静了下来之后,拉克轻轻地说着。

“唐奇,快些让我们看看你的牌啊……”

似乎是受到了拉克的催促,牌纷纷从唐奇僵硬的手中飘落下来。其中有两张反盖着,拉克也给好心地给翻转了过来……五张牌拼在一起,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副“臭牌”。

“那么……大家还记得刚才说的规则吧,唐奇啊?”

放在桌子中央的手枪被贝尔卡扔到了唐奇的面前。子弹……六发。弹舱是满的。

“啊,俄罗斯轮盘赌啊。100%命中率的俄罗斯轮盘赌?最少自己也会挨一枪啊。”

唐奇面对着自己的死亡,反而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必须要死啊?我所做的事情。无非是把那些无能之辈的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已。我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连这样的……赚钱方式都不知道的笨蛋们,被他们杀掉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应该还有活命的路啊。

唐奇心中并没有反省或者后悔。有的只是对于自己自作自受的命运的厌恶。

之后,唐奇盯着桌子上的左轮手枪不说话。然后,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拿出手枪和匕首。

都在看我的笑话吗?所以才说嘛,这些家伙都是笨蛋啊。

唐奇慢慢地将手伸向手枪,然后慢慢地将手枪逼近自己的太阳穴——

“——!”

唐奇突然将手枪的枪口朝前,按动若扳机。对着自己眼前的三兄弟中的老大。

扳机,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噼啪!”

“噼啪,噼啪!”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手枪并没有喷出火舌来。

在安静的地下室里面。只有扳机敲打火石的金属声响。这种声音和天花板传来的音乐混合成一种奇妙的合奏,回荡在唐奇的耳膜中。

“……太可惜了,唐奇——”

拉克非常悲伤地说着。真的是很少见地动了感情,满眼的悲伤。

“你看好了……全部都是空弹夹……”

贝尔卡面如表情轻轻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面对着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呆立在原地的唐奇,拉克作出了宣判。

“……我们啊,唐奇。我们对于你到目前所做的工作一直很感谢。所以,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作了决定。如果你已经有了觉悟,将手枪对准自己扣动扳机的话,我们就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你赶出组织就算了。如果你哭着求饶的话,就把你打得半死之后赶出组织。如果你到死都装糊涂的话,就把你的舌头割掉然后赶出组织。看来……你似乎选择的最差的一个啊。对此我觉得真的很遗憾。”

拉克说完话摇了摇头,之后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唐奇这一次算是彻底的绝望了,非常的后悔。自己至少应该哭着求饶的啊。

当然现在这么做可能也来得及。但是就在唐奇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只巨大的靴子飞进了张开的嘴巴里。

贝尔卡在瞬间眺到了桌子上,像小孩子踢皮球一样,对着唐奇的脸狠狠地踢了过去。

“……你就不要再让你的弟弟哥哥们伤心了吧。”

贝尔卡皱着眉头,鄙夷地看着摔倒在地板上的背叛者。就在他的头的…边,吊着的大大的电灯泡剧烈地摇晃若。

唐奇躺在地板上,嘴里面的牙齿飞掉了几颗,微微睁开的眼睑下可以看到翻若的白眼。无论怎么看,唐奇已经完全地丧失了意识。

看到这一点,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大汉就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抬起唐奇的身体,塞进准备好的麻袋,就这样被两个人抬了起来……登上了通向地面的楼梯。

之后,麻袋被放在车子上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城市,向着海的方向驶去。

虽然现在只不过是失去了意识,但是唐奇永远都不太可能再次睁弗眼睛了吧……

已经知道唐奇命运的男人,用若自己从来没有发出的声音静静地谢着话。

“……真是个笨蛋……”

听到基斯小声地嘟囔的,只有他身边的两个弟弟而已。

在麻袋被送出去的几分钟后,从爵士酒吧里面下来了一个组织的成员。

“拉克大哥……达拉斯他们想要见你们。”

达拉斯……是谁啊?在拉克的脑海里,不断地交错出现几个名字和面容。

终于想起来那些经常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面出没的无聊的流氓们。

“好吧。先把他们的武器收了。”

不一会。精疲力尽的四人组就进来了。

看到他们的样子,拉克就已经明白他们这些家伙“打架打输丁”。这样;子,拉克也多少可以想得到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来的了。

“——所以,那个叫做菲洛的小鬼,只要把他……”

“我拒绝。”

拉克在中途打断了对方的话,并明确地拒绝。虽然对手和自己的年峨差不多大,但是拉克还是决定用敬语来回复比较好。

“究竟出于什么样的道义,使得我们必须要帮助你呢?”

“这个……不是……那个……那可是外人在你们的地盘胡作非为啊!”

“你们并非是我们的组员,至于我们的事情无需你们来担心。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曾经向我们捐过款,找我们来谈的话,我们肯定会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地帮助你们的。”

这也是事实。这种小组织都是基于交保护费的市民的信任(当然有时侯也有可能是因为害怕)而存在的。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在你们的酒水黑市里面花过钱呢。”

“作为交换,你们也得到酒水了不是吗。这也算是公平交易吧?”

“那么,就这么办好了,拉克先生……如果你们帮我们的话,我们就加入你们的组织……这不是开玩笑的。”

拉克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了。为什么这些人对于自己的事情作出过高的评判呢?而且。还是在一群人被一个人给收拾了一顿之后!

感觉到再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所以拉克决定把事情挑明。

“那个,达拉斯先生……难道你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我们会放任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吗?你们不会是想是说我们之所以对于你们的胡闹放任不管,是因为我们怕你们吧?说实话吧,我们之所以不招募你们,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利用的价值。最多也只是充当和警察枪战时侯的炮灰而已。我们可不想给你们这些炮灰发工资。而且,之所以默许你们的行为还是因为——”

拉克歇了一口气。

“是为了让你们吸引警察的注意力。当警察们忙于调查你们的事情的时候,对于我们的监视就会放松很多。”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还是觉得这么说比较好。让这些家伙加入组织只会让警察注意自己,成为组织发展的绊脚石,这确是事实。

四个人听完拉克的话,脸变得通红。能够在黑手党的夹层中发展势力,也是不可小瞧的。看来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啊。

“……哎呀……说得真的很过分啊,你知道我们发声可什么事情吗?”

“至少我知道你们今天被一个比你们小的少年给收拾了。这是你们之前所说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搞错吧?”

“你这家伙!”

对于愤而起身的同伴,那个首领达拉斯也没有想要阻止。或许是想让对方了解一下自己的气度和势力,所以只保持最低的礼貌还是有些效果的。“哎呀啊!”

刚刚站起来的同伴,发出惨叫又摔倒在地上了。仔细一看,握紧拳头的贝尔卡站在一边。

“贝哥。”

“拉克……怎么一回事啊?这群不懂礼貌的家伙。”

想了一会儿,拉克说道。

“我不认识他们。”

“是吗?不认识的人啊?那就是不法侵入了。”

“差点就被他们给杀掉了。”

“是吗,那么刚才我的举动就是正当防卫了。”

看着“噼里啪啦”地捏着拳头的贝尔卡,剩卞的三个人一瞬间紧张地站了起来。

“对了,如果你们能够把贝哥给打倒的话,我就承认你们的实力了,达拉斯先生。”

心情很不好的贝尔卡,并不像菲洛一样对于打倒的敌人停止攻击。刚才倒地的那个男人的脸被贝尔卡的大脚狠狠地踩了好几次。

三分钟后……比来的时候更加得筋疲力尽……或者说是破破烂烂迩四个人,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从事务所里仓皇落跑了。

在把四个人赶出去之后,拉克发现了他们遗忘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个木箱子……是酒吗?”

在木箱子里面放着两个酒瓶子。难道是刚才的家伙的东西吗?如果是的话,无论扔掉还是喝掉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就是大事情了。

等到明天,召集大家问一下是谁的东西。

拉克把箱子放在保险柜的上面,和兄弟们准备着出门的事情。

命运的螺旋勒协静静地回旋着。

睁开了眼睛,眼前就是自己的大人。

塞拉德大人。我的主人,也是我最敬爱的人。

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地方。是的,这里确实是在大中央车站附近的……“成员”的会所。

“艾妮丝……为什么不杀了他?”

塞拉德大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对羞人口处的女司机训斥着。

“是……因为我觉得等他醒过来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杀死他也不算晚。”

在塞拉德大人的后门,站着组织里面的一群老人。大家都是一幅备受打击的模样。有的人一大把年纪还在哭哭啼啼,也有人满眼憎恶地看着我。无论是悲伤也好厌恶也好,总觉得按照他们的年龄来说反映也未免过于地激烈。

啊啊,对了,想必大家是哀叹我没能保护好大家的“成品”吧。那个还有不到一年任期的政治家,都已经号啕大哭了起来。

“哼……不要再狡辩了!……你本来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一个人的,难道说你对他有些熟悉所以不愿意。竟然说些什么问事情……”

塞拉德大人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

啊啊,看来我还是会被杀死啊。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是因为我没有完成大人的使命。

自己可以求生的唯一的希望,那两瓶成品,没想到最后竟然被那种垃圾流氓给抢走了。不过自己可以被塞拉德大人亲手杀死,也算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和幸福。

“问事情之类的……这样做不就可以了吧……”

塞拉德大人的手掌放在了我的头上。

之后,所有的记忆都被立刻夺走了。无论是问什么东西,我也只能“全部”地如实回答。自己感觉得到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不单单是血。从脚尖开始,筋肉也开始干枯。感觉到干枯的筋肉破碎,慢慢地被吸收进体内。啊啊,脚已经没有了。

记忆……感觉到记忆也开始被吸走了……啊啊,想来,自己将会成为塞拉德大人的一部分。另外一种的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得到了不死了吧。但是,如果我真的获得不死的话,我会想要做什么呢?

啊啊,腹部也消失了。快些,快些,如果不赶快回忆的话。但是,为什么我的肚子会消失呢?啊啊,眼前的是塞拉德大人。啊,对了,我正在接受塞拉德大人的惩罚。但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受罚呢?啊啊,对了,是因为我没有完成使命的关系。但是,是什么样的使命呢?已经想不起来了。对了,必须要想起什么东西!

啊啊,对了,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想要得到不死的能力。

想要成为神话或者传说中的那种英雄。

是因为想要保护这个国家。

不,不是的,不是这个国家。

是妈妈,是为了想要帮助妈妈。是为了从每天都打妈妈的那个家倔……

那个家伙是谁来着?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出车祸死去了。

那个家伙因为出车祸死去了,和自己的妈妈一起。

妈妈是什么啊?想不起来了。

回忆是什么东西啊?

啊——

啊——

——

这是一种怪异的景象。

当塞拉德大人将会手掌放在巴恩斯的头顶的时候,巴恩斯立刻变得干巴巴。

不,干巴巴的形容并不是很准确。倒不如说那些失去水分的肉体,变得粉碎,而粉碎的肉粒进而被缺口的断层吸收了进去……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

“被右手吞食了。”

这样的一种形容很恰如其分。

从脚部开始,巴恩斯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最后残留下来的头部,粉碎的同时……就像吸尘机一样,消失在塞拉德大人的右手中。

身处房间里面的老人们不约而同地脸色变得惨白。哭泣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这些一旦走出这个房间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地位名誉的男人们,现在只不过是一群老人而已,他们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

“那么,各位。”

打破这种沉默的,正是制造这种恐怖的塞拉德本人。

“我读写了巴恩斯的记忆,他到最后还对我……是的,即使在被我杀掉的时候,还是对我很尊敬,发誓对我效忠……真的很了不起!希望各位效仿巴恩斯!”

作为这句话的佐证,就是散落在地板上的一堆衣服和靴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无法让人发笑的冷笑话,塞拉德很认真地说着,没有人笑得出来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大家应该高兴。巴恩斯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两瓶‘成品’啊。”

一瞬间的安静后,在这群老人中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充满着绝望和恐惧的房间,一瞬间洋溢若喜悦。

“但是似乎被抢走了。”

高兴的神情从大家的脸上消失了。

“不过,被抢的地点和抢东西的家伙的长相,我都知道了。如果幸运的话,应该可以找得回来。”

老人中再次响起了欢呼。对于他们来说,放过这次的机会,他们就真的要面对死亡这件事情了。找不到丢失的成品,对于已经获得不死的塞拉德来说,只不过是再等些时候而已,可是对于这些因为衰老而必须面临死亡的人来说真的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站在闪着激动目光的老人面前,塞拉德思考若其它的事情。

即便是“成品”完成,自己也不会把它们送给这些不再有利用价值的老头子。顶多会把它们赏赐给像巴恩斯一样对自己忠心的人,可惜巴恩斯已经能死了,而且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世人爱惜的金钱或者地位,而是完全的忠诚……以及知识。仅此而已。在“成品”即将完成的黎明之际……这些废物们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只不过可以成为增加我知识的养料而已……哼。虽然尽是些垃圾知识,但是自己还是蛮喜欢脑浆的味道。

塞拉德在让这群忠实的“道具”为自己研制“成品”的时候,本人也斓从事其它方面的研究。

那是对于他自己这副肉身的研究。在这个过程中,塞拉德搞明白了——些非常重要的问题……不,也并非说是完全地明白,至少还没有脱离“推测”的范围。

(首先就是肉体可以再生的奥秘……在喝下不死之酒的时候,其实人已经死去了……不对,与其说是死去了……倒不如说是改变了自己的生存状态来得正确……)

通过各种各样的试验,塞拉德得出推测,最后的结果有可能是自己不灭的肉体变成了“群体生物的集合体”。即便自己的肉体变得支离破碎,那些所有散落的肉块还是会重新组合成原来的躯壳……

(与其在细胞层面来说,倒不如从……分子……不,应该说是每一例原子个体的“生物化”。)

之前也烧过要来吞食自己的炼金术师,但是所产生的烟雾并没有随风而逝,而是倒卷回去包裹着术师,在灭火和重生的同时一起消失。连烟雾都有自己的再生意识,这已经远远超越了分子所能解释的物理范畴。

自1897年汤姆逊发现电子开始,1911年他的弟子卢瑟福发现了原羽核……比原子要小得多的粒子,开始被世人广为了解。

(顺着这些家伙的脚步,或许三年之后又有新的粒子被发现了……总之,这种‘生物化’的物质可以被细化到什么程度?……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再过百年,那些身处正常社会中那些科学家们或许还是不能够理解“不死”的含义吧……但是自己却是如此鲜明地感受到这种超越当今科学的法则……虽然原本自己也对这种可以召唤出恶魔的力量能否用科学来解释也有很大的疑问。)

而这种不死之酒,不会是催发科学进步的催化剂,应该是一种将异世界的法则“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媒介吧?虽然自己吞食掉了一些研究这个领域的同伴,推进了自己“成品”的研究,但是……看到这次成功研制出来的“成品”之后,真的觉得自己的推论正中靶心。

另外自己需要研究的事,这个群体化的身体的“吞食”以及“真名生存”的理由。这些拥有不死者智慧的粒子物质们,彼此之间有若强大的吸引力。换句话说,也就是说所谓的吞食,是通过右手将另外一个智慧生物融合的行为。正如在蜜蜂界,一个蜂巢不需要有两个蜂后。智慧只能存在于一体。

另外的那个假名的问题……普通人可以随便地以假名生活。但是,对于不死者来说,如果想要这么做的话,一旦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假名……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够以假名行骗呢……?虽然当时恶魔说是‘啪神制约”,不过……更像是来自体内的每一个细胞的命令。不是大脑,而是来自身体的更加直观的波动……恐怕,每一个群体细胞的每一个粒子都是如此强烈地希望……同种的融合……所以,绝对不允许不死者做出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

但是那些喝下“半成品”,天真地以为自己获得了不死的家伙们,却可以用假名生活。

(那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粒子们认为它们和自己并非同种,不值得融合,只不过是一群饵料而已吧……呵呵呵……真的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体系啊。)

但是自己吞食下的人的体重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现在自己仍旧有很多的事情想不明白。塞拉德对于自己的知识仍旧很不完备感到无比的焦虑。

如果自己可以知道调配“成品”的方法的话,至少在完备自己知识的目标上会更近一步。

那个家伙的弟弟竟然只知道一半的调配方法。

今天。自己也是为了吞食那个知道调配方法的男人来到了纽约……结果还是无功而返。算了,只要能够拿到“成品”的实物,自己也可以分析出来里面的成份的。

顺序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可以得到“成品”和“知识”的话。

迟早我会得到完整的知识的,那个时候,别人对于自己的忠诚以及财富都会随之滚滚而来……为了这个目的,自己首先要得到不死之酒的“成品”……

召唤恶魔的方法以及不死之酒的全部知识。

这两种知识……同时拥有我不知道的这两种知识的,那个让人嫉妒的年轻人……

你到底躲藏在什么地方呢?

“还有啊,艾妮丝。好像有个男人在找你啊。”

听到主人的话语。艾妮丝有些困惑。她根本不明白主人说的是什么。

“对了……我可以反过来把我的知识灌输给你……现在我就告诉你好了。”

话刚说完,塞拉德就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艾妮丝的头上。老人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艾妮丝则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塞拉德的传承。过了一会,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人的面孔。

流氓四人组。艾妮丝知道这是抢走“成品”的四个家伙。之后,浮现出来的面孔,是那个打听自己的男人。是谁啊?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艾妮丝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管怎样,先把那个流氓四人组找出来再说。”

“是。”

看着再次走出屋子的艾妮丝,塞拉德竟然觉得有些担心。

打听艾妮丝的家伙,不会就是之前的同伴吧?

不,不可能。艾妮丝的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的。所有知道艾妮丝真实面目的人都已经被自己吞食掉了。认识艾妮丝的炼金术师们都已经不在了。而且即使毫不知情地攻击艾妮丝,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之前就有这样的人把艾妮丝当成普通人,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给“吞食”了。

……这么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艾妮丝惩罚同伴时的犹豫。看来她得到的知识有些太多了。

算了。无所谓了。如果碍事的话就吞食掉就好了。

杀掉她比“吞食”别人还要简单得多。

艾妮丝的身彤消失在了天花板的出口处。

塞拉德闭上眼睛,嘴角有些歪斜地笑着。

“您好……我是警部补爱德华。诺亚。”

爱德华此时的敬礼比面对署长的时候还要有气势。

站在爱德华面前的是两个特别搜查官,他们都是“调查局”的成员。虽然他们的官阶并不比署长高,只不过他从下周开始就要在调查局里面实习,所以不用说面前的都是自己的前辈同事。因为是自己恤憬很久的事情,所以此时面前的两个人比署长还要高大光辉好几倍。

“啊……辛苦了。那个……我是皮鲁.沙利文。那个,这位是……”

“唐纳德.布朗。”

打断了瘦长男人的话,旁边的男人自报家门。这个男人长得壮壮的,单单握紧的拳头就比爱德华大上一圈。

事情在之前已经听上司说过了。这两个人横跨了美国的数个州追击一对连环抢劫事件的嫌疑犯来到这里。爱德华将作为当地的警察予以配合。

“啊……看来你已经听你的上司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再讲一遍。那个——,请先看一下这张照片……”

不过说实话,爱德华当时只不过是听上司提了几句有关“连环抢劫偷窃嫌疑犯”的事情,所以详细的事情也还是要从这两个搜查员嘴里知道了。

爱德华看着手里的照片,上面是两个浑身都包裹在绷带里面的男女。之所以判断出有一个是女人,是因为在绷带的外面又穿了一件婚纱。而另外一个之所以认为是男人,则是因为他除了绷带什么都没有穿。他们的身体除了眼睛和嘴巴,所有的部位都包裹得紧紧地,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有伤风化的问题。

“……”

爱德华沉默了几秒钟。

难道这是调查局特有的开玩笑的方式吗?

看到爱德华一脸的茫然,皮鲁苦笑着解释道。

“唉……怎么说好呢?恩……我们也曾经怀疑过这真的是我们要追查的嫌疑犯吗?但是,这确实是一个新闻记者拍下来的珍贵的照片资料。他们当时拍照似乎很急……啊,对了,这么说好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同伴的这种不知所谓的样子,唐纳德接着说道。

“这些家伙就在被拍照之后就做了强盗的买卖。等到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在小巷子里面只有被他们扔下来的绷带和结婚礼服。当时的目击者都说只看到绷带而已。根本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果然如此,爱德华总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就以很夸张的造型展开行动,之后再变装。这样逃跑的机率就很大了。当然话又说回来,这也必须在这种引入注意的伪装非常的成功的前提之下。

“除此之外,他们有时还戴黑色面具和披风,有时拿着丝绸帽子和拐杖,总之是非常奇特的打扮,他们就这样子反反复复地做过八十几起强盗和盗窃的案件。”

“那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他们给逮捕呢?”

爱德华虽然知道这么问很失礼,但是就是忍不住。

“呃,那个……该怎么说好呢……虽然被害者确实有损失……但是却都是些不值得调查局介入调查的事情……那个……刚开始好像是一只钟表。其他的好像是巧克力啊糖果啊……只有他们之前偷的一扇美术馆的大门还算得上有些价值。”

爱德华不禁有些丧气。调查局竟然会为了如此离谱的犯人,在美国全境追来查去的。

“但是。在上个月新泽西发生的那个案件确实很有问题。当地富豪杰诺亚特家族的遗产被他们全部给偷光了。”

对于爱德华来说,这件事情还是头一次听到。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报纸都没有报道呢?”

“那是因为杰诺亚特家族的人阻止了消息的发布。他们说这是他们一家人的耻辱。”

真是一群胡来的家伙。就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世界上才会有如此多的罪犯逍遥法外。爱德华非常的愤慨,不过想想没有在报纸上刊登消息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会也就平静了下来了。

“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当然东西确实是丢了的。”

“啊啊,那是因为最近那个‘疤脸煞星’和鲁仙安诺的事情很流行的缘故吧。”

疤脸煞星。艾尔。卡彭的最出名的绰号。

“啊……是疤脸煞星……他来到纽约,达到事业顶点的时候……是在三十年前……就算现在算来,也有三十一年了吧。这个出生在布鲁克林的人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全民公敌NO.1’的黑手党老大……哎呀,他也算是美国历史上创造奇迹的少有的奇人。”

“我们不要再谈那个家伙了。”

卡彭确实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登上了黑社会的顶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但是因为他有着天赋,还因为他的努力。但是,作为爱德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罪犯的才能和努力。

“嗯……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的政府似乎从来不承认在这个国家有‘黑手党’的存在……就连卡彭也只不过被他们认为是‘一介流氓’而已……哎呀呀,总是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在劳碌拼命啊。啊啊——真头疼。”

“皮鲁……少说废话。如果你被那些上位者盯上的话,你的人生可会被轻易地给摧毁啊。”

看着如此贬低自己上司的同伴,唐纳德苦笑着劝着同伴。

“噢。可怕可怕,和卡彭比起来上司更加可怕啊……”

唐纳德笑了笑之后,脸色又拉了下来,扭向爱德华开口说道。

“那个卡彭的敌人不单单是我们啊。那些纽约的黑手党们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那个家伙杀太多入了。”

这也是事实。在纽约屈指可数的几个大黑手党,对于卡彭的横行都很不满。并且还暗杀了稳健派代表乔尼。特里奥……卡彭就是这样一个同时和黑社会以及公众作斗争的男人。

突然。在爱德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菲洛的面容。那个小小年纪就当上组织干部的男孩。他不会也是这样吧?那个家伙不会也和卡彭一样在黑社会出入头地吧?

不。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在此之前一定要把那个家伙送进监狱。马尔提乔家族也要把它摧毁。是的,他确实很年轻……正因为如此,事到如今还有可能更正。

那个时候,自己肯定要不惜余力地予以配合。

“——啊……我们还是接着说强盗的事情好了……”

爱德华被拉回到了现实乙自己现在的对手既不是卡彭这样的黑道老大,也不是马尔提乔之类的小组织。而是浑身包裹在绷带里面的奇怪强盗二人组。

“哼哼哼。总算是不疼了。”

揉着自己胳膊上的瘀青,艾萨克放心地松了口气。

“不疼了啊。”

虽然并非是对于艾萨克的痛苦感同身受,米莉娅也还是紧跟着重复了相同的话。

被寒拉德的汽车撞伤的这个强盗两人组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任何事情。抱着面具和头盔走在通往百老汇的大街上,经过的行人看到他们都认为是表演音乐剧的演员,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的装扮感到惊异。

“下次让我碰见那台肇事逃逸的车子,一定要给他好看!”

“给他好看!”

“可恶!”

“手断了吗?”

米莉娅偶尔会很突兀地冒出一两句满正经的台词。但是,艾萨克并没有很丧气。

“而且啊……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开车的家伙!”

“怎么收拾他呢?”

“那……就往他车子上吐唾沫好了!”

“啊,好主意,真是太完美啦!”

之后两个人就进到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开始商量下次的“计划”。

“那么……我们的旅行马上就要划上句号了。”

“是啊!”

“想一想还真的满长的啊……记得一开始我们还只是时间小偷而已!”

“是偷钟表的时候吧。””算得上大案子的应该是那一回吧……我们把美术馆的大门整个给偷走了的那次。”

“最后发现还是太勉强了啊。”

“所以,至少为了不让别人进来的话……下次我们就偷入口好了!”

“那个大门算是我们最重要的收藏了吧!”

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两个人的谈话。这种如同发疯般的谈话不知是出自他们的天性使然,还是一种躲避现实的故作疯癞,对于外人来说是不太可能分得清的。

“偶尔我们也会当个坏人,偷些小孩子的东西,对吧!”

“你是说我们偷的巧克力吧。那些地方的孩子肯定会饿死的!真可怜啊!”

不过人们会觉得他们两个更可怜吧。这两个人小的时候。难道只吃巧克力吗?……总觉得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反省了吗?我们不是打算从现在开始做好事了吗……比如说最近的那件事啊。”

“那件事啊!”

“那件偷窃富翁遗产的事情!”

“多亏了我们,遗产纠纷才没有闹起来!”

“我们可是保护了一个家族的和睦喔!”

“他们现在肯定正高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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